第171章 重返明華
夏薇怔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沈星河的意思。
他，一定是發現了她有多害怕，明明倦極了，卻無處可去，無論在哪裡都不敢閉上眼睛……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就總覺得，令緘行……那個男人，隨時隨地都會闖進來，把她掠走，肆意做一切他想做、卻讓她痛苦不堪的事……
她那雙漂亮的淺褐色眼眸里，又浮出細碎的水光。
抽了抽鼻子，她點了點頭：「嗯。」
在萬米高空，只要飛機不落地。
就算令緘行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闖進來把她劫走。
這裡，是沈星河給她的，最安全的地方。
她在那張已經被調整得很舒適的躺椅上慢慢放鬆自己，聽著飛機引擎平穩的轟鳴聲，望著頭頂浩瀚的星海，就好像，那些只要輕輕一想就痛不可及的事……
也都離她遠去了。
唯有星空，那麼靜，那麼美。
耳邊，傳來一陣安寧的鋼琴聲。
是沈星河，坐在機艙一角的那架三角鋼琴前，替她彈奏一首小夜曲。
他從沒問過她喜歡什麼曲子，但他選的曲子，恰恰是她感到最美、最放鬆的那種。那麼古典而浪漫的鋼琴聲，混著淡淡的皮革和機油味，在飛機引擎的轟鳴聲中交織成一種特別的、讓她安心的質感。
她在一片靜謐中，睡了過去。
……
她睡了很久，黑甜無夢。
醒來時，發現自己的躺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人放平了，身上蓋著一張薄薄的羊絨毯，就好像置身於最軟綿的雲朵之中。
透明的玻璃舷窗外。
是晴朗的白晝，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青空，還有……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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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驚喜地喚了聲，走下地，趴在舷窗邊朝外望去。
飛機下方，是一望無際的冰雪世界，有細細密密如網狀裂開的冰海，還有遠處連綿起伏的冰川，除此之外，清冷，乾淨，空無一物。
「哇……」
她又驚喜地叫了起來。
沈星河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身上的那件機車外套已經脫了，穿著一件寬鬆的絲棉晨袍，卻遮得嚴嚴實實的，什麼也沒露。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慣常的懶散笑意。
把手中的一份酸奶藍莓遞給她：「小時候，我最喜歡來這裡吃早餐，一覺醒來就能看到那麼漂亮的冰海和冰川，還有雪……配冰淇淋最好吃，不過他們總說不健康，後來就換成了酸奶。」
夏薇接過那杯酸奶藍莓，拿起小勺子，輕輕挖了一口。
入口的感覺很綿軟，又帶著些許的酸酸甜甜，細膩的就像舷窗外的雪。
「小時候你經常來這邊？」她問。
「問。」
「也是像這樣坐著飛機？」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裡……離國內好像很遠吧？」
雲城，離下雪的日子還早得很，和這邊的氣象條件完全不一樣，不可能挨得很近。而且，她昨晚睡了一整夜……瞥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十幾個小時過去了。
沈星河笑了笑：「放心，我會送你回去。」
「我不是說這個。」
夏薇瞪圓了一雙眼睛，對他的財力有了新的認識。
以前，就算知道他有錢，可那破舊的老城區公寓、那些廉價的烤串和啤酒……總讓人覺得，他混跡在那些普通人里，仿佛不管是誰，都和他差不多似的，對他觸手可及。
直到現在，夏薇才發現——
「這、這一趟得花掉多少油錢啊，還有飛機保養、機組什麼的……」
不是她愛算，是她最近本來就對錢敏感，再加上小時候她也曾經在電視裡看到過那些私人飛機，撒著嬌問爸爸，「爸爸，你什麼時候才能買一架私人飛機呀。」
她的爸爸就笑著刮刮她的小鼻子：「爸爸可買不起，那些油錢、保養錢……」
噼里啪啦給她算了一大筆。
那時，小小的她沒有記住具體的數字，只記得自己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現在，沈星河告訴她，他從小就專門坐飛機過來……吃早餐？
「至、至少得幾百萬吧，」她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你小時候，這麼燒錢的嗎？就為了看雪？」
「不全是。」他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抬了抬下巴，點了點下方連綿起伏的冰川中的某一處，「你看。」
「哇……」
夏薇一下子又驚呆了，整個人恨不得貼在舷窗上，發出一陣陣驚喜的讚嘆，「企鵝！」
好可愛！
她總算知道這裡是哪了，南極！
沈星河這傢伙，大老遠的從北半球飛過來，就為了看企鵝！
可是，真的好可愛啊……！
她的眼睛都要粘在舷窗上挪不開了。
沈星河笑著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她，從餐桌上又拿起一份酸奶藍莓，慢慢吃了起來。
夏薇看了許久。
機長走過來，笑著問他們：「小老爺子，夏小姐，油耗差不多了，您們看現在是返程呢，還是找個中轉國加油？」
沈星河問夏薇：「想再兜一會兒，還是回去？」
「回去吧，」夏薇想了想，說，「學校那邊還有好多練習呢。」
有些事，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昨晚，能在他的飛機上睡一場好覺，已經是她偷來的時光了。
沈星河點點頭，吩咐機長回程。
又對夏薇說：「以後，如果失眠，隨時來找我，我帶你飛。」
夏薇看著他，笑了：「嗯，好。」
……
回程的航線，機長開得飛快。
趕在太陽落山前，把夏薇送到了雲城。
她走進明華，正好趕上放學鈴響。
走廊上，許許多多的老師和學生用各色各異的眼神打量她——
「那不是夏薇嗎，她回來了？」
「她昨天不是在舞蹈課上被令先生當眾扛走的嗎？」
「令先生到底行不行？」
「啊她怎麼捂得那麼嚴實，什麼也看不出來啊？急死我了……」
她忽然明白了沈星河的意思。
他，一定是發現了她有多害怕，明明倦極了，卻無處可去，無論在哪裡都不敢閉上眼睛……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就總覺得，令緘行……那個男人，隨時隨地都會闖進來，把她掠走，肆意做一切他想做、卻讓她痛苦不堪的事……
她那雙漂亮的淺褐色眼眸里，又浮出細碎的水光。
抽了抽鼻子，她點了點頭：「嗯。」
在萬米高空，只要飛機不落地。
就算令緘行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闖進來把她劫走。
這裡，是沈星河給她的，最安全的地方。
她在那張已經被調整得很舒適的躺椅上慢慢放鬆自己，聽著飛機引擎平穩的轟鳴聲，望著頭頂浩瀚的星海，就好像，那些只要輕輕一想就痛不可及的事……
也都離她遠去了。
唯有星空，那麼靜，那麼美。
耳邊，傳來一陣安寧的鋼琴聲。
是沈星河，坐在機艙一角的那架三角鋼琴前，替她彈奏一首小夜曲。
他從沒問過她喜歡什麼曲子，但他選的曲子，恰恰是她感到最美、最放鬆的那種。那麼古典而浪漫的鋼琴聲，混著淡淡的皮革和機油味，在飛機引擎的轟鳴聲中交織成一種特別的、讓她安心的質感。
她在一片靜謐中，睡了過去。
……
她睡了很久，黑甜無夢。
醒來時，發現自己的躺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人放平了，身上蓋著一張薄薄的羊絨毯，就好像置身於最軟綿的雲朵之中。
透明的玻璃舷窗外。
是晴朗的白晝，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青空，還有……
「雪……」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她有些驚喜地喚了聲，走下地，趴在舷窗邊朝外望去。
飛機下方，是一望無際的冰雪世界，有細細密密如網狀裂開的冰海，還有遠處連綿起伏的冰川，除此之外，清冷，乾淨，空無一物。
「哇……」
她又驚喜地叫了起來。
沈星河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身上的那件機車外套已經脫了，穿著一件寬鬆的絲棉晨袍，卻遮得嚴嚴實實的，什麼也沒露。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慣常的懶散笑意。
把手中的一份酸奶藍莓遞給她：「小時候，我最喜歡來這裡吃早餐，一覺醒來就能看到那麼漂亮的冰海和冰川，還有雪……配冰淇淋最好吃，不過他們總說不健康，後來就換成了酸奶。」
夏薇接過那杯酸奶藍莓，拿起小勺子，輕輕挖了一口。
入口的感覺很綿軟，又帶著些許的酸酸甜甜，細膩的就像舷窗外的雪。
「小時候你經常來這邊？」她問。
「問。」
「也是像這樣坐著飛機？」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裡……離國內好像很遠吧？」
雲城，離下雪的日子還早得很，和這邊的氣象條件完全不一樣，不可能挨得很近。而且，她昨晚睡了一整夜……瞥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十幾個小時過去了。
沈星河笑了笑：「放心，我會送你回去。」
「我不是說這個。」
夏薇瞪圓了一雙眼睛，對他的財力有了新的認識。
以前，就算知道他有錢，可那破舊的老城區公寓、那些廉價的烤串和啤酒……總讓人覺得，他混跡在那些普通人里，仿佛不管是誰，都和他差不多似的，對他觸手可及。
直到現在，夏薇才發現——
「這、這一趟得花掉多少油錢啊，還有飛機保養、機組什麼的……」
不是她愛算，是她最近本來就對錢敏感，再加上小時候她也曾經在電視裡看到過那些私人飛機，撒著嬌問爸爸，「爸爸，你什麼時候才能買一架私人飛機呀。」
她的爸爸就笑著刮刮她的小鼻子：「爸爸可買不起，那些油錢、保養錢……」
噼里啪啦給她算了一大筆。
那時，小小的她沒有記住具體的數字，只記得自己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現在，沈星河告訴她，他從小就專門坐飛機過來……吃早餐？
「至、至少得幾百萬吧，」她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你小時候，這麼燒錢的嗎？就為了看雪？」
「不全是。」他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抬了抬下巴，點了點下方連綿起伏的冰川中的某一處，「你看。」
「哇……」
夏薇一下子又驚呆了，整個人恨不得貼在舷窗上，發出一陣陣驚喜的讚嘆，「企鵝！」
好可愛！
她總算知道這裡是哪了，南極！
沈星河這傢伙，大老遠的從北半球飛過來，就為了看企鵝！
可是，真的好可愛啊……！
她的眼睛都要粘在舷窗上挪不開了。
沈星河笑著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她，從餐桌上又拿起一份酸奶藍莓，慢慢吃了起來。
夏薇看了許久。
機長走過來，笑著問他們：「小老爺子，夏小姐，油耗差不多了，您們看現在是返程呢，還是找個中轉國加油？」
沈星河問夏薇：「想再兜一會兒，還是回去？」
「回去吧，」夏薇想了想，說，「學校那邊還有好多練習呢。」
有些事，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昨晚，能在他的飛機上睡一場好覺，已經是她偷來的時光了。
沈星河點點頭，吩咐機長回程。
又對夏薇說：「以後，如果失眠，隨時來找我，我帶你飛。」
夏薇看著他，笑了：「嗯，好。」
……
回程的航線，機長開得飛快。
趕在太陽落山前，把夏薇送到了雲城。
她走進明華，正好趕上放學鈴響。
走廊上，許許多多的老師和學生用各色各異的眼神打量她——
「那不是夏薇嗎，她回來了？」
「她昨天不是在舞蹈課上被令先生當眾扛走的嗎？」
「令先生到底行不行？」
「啊她怎麼捂得那麼嚴實，什麼也看不出來啊？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