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千世回眸
鄭覺在邁過那扇大門後，眼前的景象竟然不再是一望無際的黑色。
這裡已經分不清楚方位，到處飄著光點，光點的顏色各異，主要是金色和黑色的兩種。
這些光點在整個空間中漫無目的地旋轉，猶如宇宙中的星河一般。
鄭覺定睛細看離自己最近的幾個光點，竟隱約看見光點裡面似乎還包裹著半透明的記憶碎片。
還在愣神的時候，有零星幾片碎片光點竟主動向他飛來。
鄭覺似乎沒有感受到這些碎片惡意，也伸出手主動地觸摸。
就在觸及的一瞬間，腦海中爆發出一道刺眼的光，突然一段陌生記憶湧進他的腦海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蕪的大地，天是血紅的，整片大地上到處都是詭異與人搏鬥的景象。
鄭覺此時注意到一個穿破舊長袍的男人站在整片戰場的中央，不是這個男人的樣貌吸引了他。
而是男人的手裡握著的東西他十分熟悉，正是和自己一樣的銅貔貅。
此時男人正在跟一隻比他體型大數倍的詭異搏鬥。
鄭覺按照對比，估算那隻詭異起碼得有十幾米高。
男人實力很強，驅使著銅貔貅放出的金光不斷擊打詭異。
但詭異力量似乎更強，男人漸漸落了下風。
但在最後的關頭，男人用盡全身力氣，把銅貔貅刺進詭異核心，選擇跟詭異同歸於盡。
這段記憶到這裡就中斷了。
鄭覺不知為何，看完這段影像後竟然心口有些吃緊。
剛才記憶里那個男人，應該也是千世渡靈者的其中一世。
但最終的結局還是是跟詭異同歸於盡。
鄭覺再次觸碰了另一片記憶碎片。
這回場景在一座古代城池裡，城池已經被詭異攻破，到處是火光和慘叫聲。
一個穿鎧甲的女人站在城池最高處，手裡同樣握著一隻銅貔貅。
女人正在指揮城裡百姓撤離，同時用銅貔貅的力量抵擋詭異進攻。
但詭異數量太多，女人一個人根本擋不住。
在記憶的最後，女人引出了銅貔貅里所有力量，將整座城池連同裡面的詭異一起化為灰燼。
女人自己也在那場爆炸里，灰飛煙滅。
同樣又是轉世者的一世，結局依然是不得善終。
鄭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悲涼之感。
他繼續碰著一片又一片記憶碎片，看到千世渡靈者一世又一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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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世，渡靈者都在跟詭異戰鬥，保護蒼生，但對他們自己來說，結局都是一樣的，這似乎像是某種宿命一般。
但鄭覺能從中感受到一點，那就是無論多少世的輪迴，這些渡靈者從沒放棄過。
每一世他們都會拿起銅貔貅，繼續跟詭異戰鬥，守護他們所認為值得守護的東西。
鄭覺此時竟然感覺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濕潤。
此時他也明白了門上那行字的含義。
千世之劫，一人渡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這不是隨隨便便喊出的口號，而是渡靈者用一千世的生命踐行的誓言。
就在鄭覺彷徨之際，空間中央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光芒中，一個模糊人影緩緩浮現。
那人影穿一件金色長袍，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纏繞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氣息。
「你終於來了。」人影發出的聲音像跨了千年時光，緩緩傳到鄭覺耳邊。
「前輩。」鄭覺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人影忽然露出一聲輕笑聲，「不用多禮。你能來到這裡，就說明你已經通過了考驗，你就是這一代的千世渡靈者。」
「前輩。萬詭之母……」鄭覺剛想問萬詭之母的事，就被人影出聲打斷。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人影聲音裡帶著一絲平靜。
「萬詭之母，並非不可戰勝，取勝的關鍵在於『渡』，而非『殺』。」
鄭覺愣了一下，「渡？」
「沒錯。」人影點頭，然後緩緩說出一個讓鄭覺震驚的秘密。
「萬詭之母，本不是詭異。」
「千年前，她是一位大慈悲者，一生都在救苦救難，幫過無數人。」
「但那個年代，詭異肆虐。蒼生受難，她看著一個個生命在詭異肆虐下死去，心裡無比痛苦。」
「最後她做了一個決定，她決定用自己的身體承載世間所有怨氣，用自己來束縛那一世所有的詭異。」
「她以為這樣就能拯救蒼生，但事實證明她錯了。」
「承載了太多怨氣之後，她失去了自我，反而連自己都墮化成了幾乎無人能戰勝的詭異，也就是後來的萬詭之母。」
「也是在那一世的最後，我用盡全力，也只能把她封印在這裡，我也沒法徹底消滅她。」
人影的聲音里多了些無奈和惋惜。
鄭覺聽完後，久久說不出話。
人影所說的事令鄭覺更加震驚，他從未想過萬詭之母的產生竟還是為了救人。
「那要怎麼做。才能真正解決萬詭之母？」鄭覺抬頭認真問道。
「關鍵就在那八個字上。」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只有真正理解這八個字里的慈悲，才能把萬詭之母重新『渡』回輪迴，讓她得到解脫。」
「殺，只能消滅她的身體，但她承載的怨氣會再次凝聚，變成新的萬詭之母。」
「只有渡，才能真正淨化她身上的怨氣，讓她的靈魂重新得到安寧。」
鄭覺思考著這句話的意思，他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記憶。
一股悲憫之情從鄭覺心底湧上來。
他忽然有了一瞬間的明悟。
「我明白了。」此時鄭覺的眼中只剩堅定。
「前輩，還得請您借我力量一用。」
人影看著鄭覺，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也讀懂了鄭覺的想法。
「很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人影剛說完，周身金光頃刻間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融入鄭覺的體內。
同時鄭覺也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湧進身體。
那力量溫暖而慈悲，消融了他身體裡所有的疲憊和傷痛。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念力在快速增強，從四股變成六股，延伸的範圍也更大了，至少是原先的兩倍。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精神力變得無比充沛，整個人的狀態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這股金色的力量在他體內慢慢融合，最後完全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
此時的地下密室里。
博士正站在黑洞前，他的身體正在跟萬詭之母的怨氣融合。
黑色的怨氣不斷湧進他體內，導致他的氣息也在節節攀高。
許佳妍和林雨桐此刻已經有些力竭得無法動彈，只能無助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然而就在這時，洞口處忽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一個人影在光芒中浮現
光芒逐漸消散後，當許佳妍和林雨桐看清了人影的臉，一種難以言喻的驚喜出現在兩人的臉上。
人影正是融合了力量後的鄭覺。
此刻他整個人的氣息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
他看向同樣在融合力量的博士，眼神平靜冷冽。
鄭覺緩緩落在兩女的身前，光芒漸漸收斂進他的體內。
博士也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凝重表情，他停下融合的動作。
「你竟然還活著？」博士似乎從鄭覺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而且你的氣息，怎麼可能變得這麼強？」
鄭覺沒有回答博士的問題，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博士，然後緩緩地伸出右手。
「你不是想要永生嗎？」鄭覺聲音依然很平靜，此刻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我便送你一程。」
這裡已經分不清楚方位，到處飄著光點，光點的顏色各異，主要是金色和黑色的兩種。
這些光點在整個空間中漫無目的地旋轉，猶如宇宙中的星河一般。
鄭覺定睛細看離自己最近的幾個光點，竟隱約看見光點裡面似乎還包裹著半透明的記憶碎片。
還在愣神的時候，有零星幾片碎片光點竟主動向他飛來。
鄭覺似乎沒有感受到這些碎片惡意，也伸出手主動地觸摸。
就在觸及的一瞬間，腦海中爆發出一道刺眼的光，突然一段陌生記憶湧進他的腦海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蕪的大地，天是血紅的，整片大地上到處都是詭異與人搏鬥的景象。
鄭覺此時注意到一個穿破舊長袍的男人站在整片戰場的中央，不是這個男人的樣貌吸引了他。
而是男人的手裡握著的東西他十分熟悉，正是和自己一樣的銅貔貅。
此時男人正在跟一隻比他體型大數倍的詭異搏鬥。
鄭覺按照對比，估算那隻詭異起碼得有十幾米高。
男人實力很強，驅使著銅貔貅放出的金光不斷擊打詭異。
但詭異力量似乎更強，男人漸漸落了下風。
但在最後的關頭，男人用盡全身力氣，把銅貔貅刺進詭異核心，選擇跟詭異同歸於盡。
這段記憶到這裡就中斷了。
鄭覺不知為何，看完這段影像後竟然心口有些吃緊。
剛才記憶里那個男人，應該也是千世渡靈者的其中一世。
但最終的結局還是是跟詭異同歸於盡。
鄭覺再次觸碰了另一片記憶碎片。
這回場景在一座古代城池裡，城池已經被詭異攻破，到處是火光和慘叫聲。
一個穿鎧甲的女人站在城池最高處，手裡同樣握著一隻銅貔貅。
女人正在指揮城裡百姓撤離，同時用銅貔貅的力量抵擋詭異進攻。
但詭異數量太多，女人一個人根本擋不住。
在記憶的最後，女人引出了銅貔貅里所有力量，將整座城池連同裡面的詭異一起化為灰燼。
女人自己也在那場爆炸里，灰飛煙滅。
同樣又是轉世者的一世，結局依然是不得善終。
鄭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悲涼之感。
他繼續碰著一片又一片記憶碎片，看到千世渡靈者一世又一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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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世，渡靈者都在跟詭異戰鬥，保護蒼生，但對他們自己來說，結局都是一樣的，這似乎像是某種宿命一般。
但鄭覺能從中感受到一點，那就是無論多少世的輪迴，這些渡靈者從沒放棄過。
每一世他們都會拿起銅貔貅，繼續跟詭異戰鬥，守護他們所認為值得守護的東西。
鄭覺此時竟然感覺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濕潤。
此時他也明白了門上那行字的含義。
千世之劫，一人渡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這不是隨隨便便喊出的口號，而是渡靈者用一千世的生命踐行的誓言。
就在鄭覺彷徨之際，空間中央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光芒中，一個模糊人影緩緩浮現。
那人影穿一件金色長袍，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纏繞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氣息。
「你終於來了。」人影發出的聲音像跨了千年時光，緩緩傳到鄭覺耳邊。
「前輩。」鄭覺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人影忽然露出一聲輕笑聲，「不用多禮。你能來到這裡，就說明你已經通過了考驗，你就是這一代的千世渡靈者。」
「前輩。萬詭之母……」鄭覺剛想問萬詭之母的事，就被人影出聲打斷。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人影聲音裡帶著一絲平靜。
「萬詭之母，並非不可戰勝，取勝的關鍵在於『渡』，而非『殺』。」
鄭覺愣了一下，「渡？」
「沒錯。」人影點頭，然後緩緩說出一個讓鄭覺震驚的秘密。
「萬詭之母，本不是詭異。」
「千年前，她是一位大慈悲者，一生都在救苦救難，幫過無數人。」
「但那個年代，詭異肆虐。蒼生受難，她看著一個個生命在詭異肆虐下死去，心裡無比痛苦。」
「最後她做了一個決定，她決定用自己的身體承載世間所有怨氣，用自己來束縛那一世所有的詭異。」
「她以為這樣就能拯救蒼生，但事實證明她錯了。」
「承載了太多怨氣之後，她失去了自我，反而連自己都墮化成了幾乎無人能戰勝的詭異，也就是後來的萬詭之母。」
「也是在那一世的最後，我用盡全力，也只能把她封印在這裡，我也沒法徹底消滅她。」
人影的聲音里多了些無奈和惋惜。
鄭覺聽完後，久久說不出話。
人影所說的事令鄭覺更加震驚，他從未想過萬詭之母的產生竟還是為了救人。
「那要怎麼做。才能真正解決萬詭之母？」鄭覺抬頭認真問道。
「關鍵就在那八個字上。」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只有真正理解這八個字里的慈悲，才能把萬詭之母重新『渡』回輪迴，讓她得到解脫。」
「殺，只能消滅她的身體，但她承載的怨氣會再次凝聚，變成新的萬詭之母。」
「只有渡，才能真正淨化她身上的怨氣，讓她的靈魂重新得到安寧。」
鄭覺思考著這句話的意思，他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記憶。
一股悲憫之情從鄭覺心底湧上來。
他忽然有了一瞬間的明悟。
「我明白了。」此時鄭覺的眼中只剩堅定。
「前輩，還得請您借我力量一用。」
人影看著鄭覺，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也讀懂了鄭覺的想法。
「很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人影剛說完，周身金光頃刻間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融入鄭覺的體內。
同時鄭覺也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湧進身體。
那力量溫暖而慈悲，消融了他身體裡所有的疲憊和傷痛。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念力在快速增強，從四股變成六股，延伸的範圍也更大了，至少是原先的兩倍。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精神力變得無比充沛，整個人的狀態達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這股金色的力量在他體內慢慢融合，最後完全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
此時的地下密室里。
博士正站在黑洞前，他的身體正在跟萬詭之母的怨氣融合。
黑色的怨氣不斷湧進他體內，導致他的氣息也在節節攀高。
許佳妍和林雨桐此刻已經有些力竭得無法動彈，只能無助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然而就在這時，洞口處忽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一個人影在光芒中浮現
光芒逐漸消散後，當許佳妍和林雨桐看清了人影的臉，一種難以言喻的驚喜出現在兩人的臉上。
人影正是融合了力量後的鄭覺。
此刻他整個人的氣息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
他看向同樣在融合力量的博士，眼神平靜冷冽。
鄭覺緩緩落在兩女的身前，光芒漸漸收斂進他的體內。
博士也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凝重表情，他停下融合的動作。
「你竟然還活著？」博士似乎從鄭覺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而且你的氣息，怎麼可能變得這麼強？」
鄭覺沒有回答博士的問題，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博士，然後緩緩地伸出右手。
「你不是想要永生嗎？」鄭覺聲音依然很平靜，此刻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我便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