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林家老宅
越野車在夜色中行駛著，鄭覺已經不知道車開了多久，最終停到濰市老城區一條胡同口。
「到了。」林雨桐輕聲說了句，鄭覺便也跟著下了車。
「這是我林家老宅的位置，今天有個人也想見見你。」林雨桐對著有些茫然的鄭覺說道。
說完她便帶頭走進胡同中，鄭覺只是略微發愣了下，也緊跟了上去。
沒走多遠，他便看見了胡同盡頭的那扇朱紅大門，門口兩尊石獅子，門楣上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林府」。
這樣的建築風格一時間讓鄭覺有了種在逛旅遊景區的錯覺。
不過這倒也才配得上「老宅」二字。
而且林家老宅竟然就在濰市市內，也頗有些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門口站立著兩個黑衣守衛，見林雨桐回來，一言不發地就將大門推開。
鄭覺也跟著進了門，門後的建築更有中式庭院的風格，入眼處便是一個寬敞的院子。
院中栽了幾棵老槐樹，院裡的地面也是有些復古的青石板地面，但卻沒有見到任何一塊上有著青苔和雜草，說明有人經常打掃和維護。
在院子的東南角上還有一座一座假山，假山的周圍是一個小魚池。
而院子的四周在正北面是三間正房，東西兩側是兩排廂房，標準的中式四合院造型。
鄭覺巡視了一圈，除了驚嘆於院子的古風樣式，他還有些關心這種市中心的四合院建築現在具體價值幾何。
林雨桐像是有些急於帶著鄭覺去見重要的人，也沒有過多和鄭覺介紹此處，只是簡單地引導著方位，最後徑直將鄭覺領進了堂屋中。
鄭覺跟著來到堂屋的客廳，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
老人看起來七十來歲的樣子，穿了一身灰布對襟衫，本應有些渾濁的眼睛卻透著一股明亮，整體反倒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鄭覺心裡略微有些慌張，倒不是因為見家長，是實打實的有些怯於老人的氣場。
「爺爺，人我帶來了。」林雨桐走到老人身邊，低聲耳語。
老人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在鄭覺身上停頓了幾秒。
「你就是蕙蘭的兒子，鄭覺吧？」
蕙蘭？
鄭覺怔了下，聽見老人對母親的稱呼，似乎兩者以前也是相識的。
他穩了穩神，可能由於環境的影響，他竟也雙手微微作揖道，「我是鄭覺，見過林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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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禮，坐吧。」
鄭覺在客廳的客座上坐了下來，像是在等老人先開口提問。
林雨桐見鄭覺落座後，便從背包里取出之前那個青銅盒，擺到老人面前的桌上。
「爺爺，這就是從南關小區六號樓牆裡取出來的。」
老人拿起青銅盒，反覆看了幾遍。
他似乎也在仔細觀察者銅盒上的符文，但隨著觀察時間越久，老人的臉色越來越沉。
沉默片刻後，老人放下盒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應該是造詭司的手筆。」
造詭司？
鄭覺皺了皺眉，這名字他還是頭回聽說。
「爺爺，造詭司是什麼？」林雨桐也是一臉不解。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開口。
「造詭司是個存在了很久的古老組織，他們從古至今一直都在專門研究怎麼把詭異武器化，我也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過他們的消息了。」
「這組織存在的時間非常久遠，最早可以追溯到唐朝末年，那會兒天下大亂藩鎮割據，仗打個沒完。」
「就有一些了解詭異的人士開始動了心思，琢磨怎麼借詭異的力量上戰場，這批人最後逐漸聚攏組建了造詭司。」
「造詭司最擅長的就是把詭異規則變成武器，曾經有記載過，造詭司憑藉他們製造的詭器僅僅一人便能左右一場戰事的勝負。」
「可後來，造詭司的研究似乎越來越邪乎，造出許多壓不住的強大詭異，當時各大勢力便開始聯手圍剿，從那以後造詭司就此覆滅，技術也大多失傳。」
老人這時又指了指桌上的青銅盒。
「這盒子上的符文，我只在古籍里見過，沒想過有生之年能看見實物。」
鄭覺聽得有些發愣，他沒想到天衡背後竟然還能牽扯出背景這麼複雜的上古組織。
怪不得天衡能做出青銅盒這種試驗品，並且還能批量製造。
想來就是因為背後有造詭司的技術作支撐。
正在鄭覺思考老人所說的內容時，腦子裡忽然想起了當初自己在大殿裡聽到的那句話。
「我已千世未曾回眸，怎料如今人間如獄」。
那是他第一次進銅貔貅大殿時，最後聽到的來自於大殿深處的聲音。
現在聽到「造詭司」三個字，他忽然有種感覺，這兩個古老的存在或許有某種他不知道的關聯。
「前輩，」鄭覺定了下神，開口道，「您剛說造詭司被各大勢力圍剿，那當時圍剿的人，都是些什麼來頭？」
老人看向了屋外，像是在回憶，片刻後說道，「古籍記載的主要是當時的一些官方勢力，還有一些民間獨行的強大收容者，其中最核心的一支，叫作渡靈人。」
鄭覺忽然精神一振，大殿裡自己簽訂的契約，抬頭寫的正是「渡靈」二字。
契約里寫著「需大德之人，發慈悲之心，渡詭向善」，「約成之日，渡靈者可借詭之力為己用」。
難道他通過銅貔貅得到的力量，就是渡靈人的傳承？
「前輩，渡靈人到底是什麼？」鄭覺語氣明顯變得有些焦急。
「渡靈人也是個極古老的傳承，據說能追到上古，渡靈人能收容詭異，與詭異立下契約，從而借詭異之力為己用，可以說他們是造詭司的天敵。」
「傳聞當時的渡靈人首領，一個人鎮住造詭司三大高手，立了大功。」
「可後來，渡靈人也隨之時代更迭，漸漸也就銷聲匿跡了。」
老人說到這裡，目光重新落到鄭覺身上。
「你問這些，是因為你母親留下的那隻銅貔貅吧？」
鄭覺有些吃驚，老人竟然還知道銅貔貅的存在。
不過他轉念一想，周家和林家都是五大家族之一，彼此知根知底。
銅貔貅是周家祖傳的東西，林家老一輩知道這件事也很正常。
鄭覺稍微恢復了平靜，從口袋裡摸出銅貔貅，放到桌上。
「前輩說得沒錯，這就是我母親傳下來的銅貔貅。」
老人拿起銅貔貅，仔細端詳了幾秒，慢慢點頭。
「果然是跟古籍上記的一模一樣。」
「這銅貔貅是高階詭器，認主，周家代代相傳，一代只認一個人。」
「你母親走後，我還當這銅貔貅就這麼沉寂下去了，沒想到真就被你所用了。」
「能被銅貔貅認可，說明你身上有渡靈人的血脈，或者更直接一點，你就是這一代的渡靈人。」
鄭覺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有些猶豫地開口。
「母親去世後，我無意間觸發了銅貔貅的力量，進了一個奇怪的大殿裡，在大殿裡和詭異簽了契約，得到了詭異的能力。」
「我現在收容了兩隻詭異，一隻是壬級，一隻是己級。而且我能感覺到，銅貔貅里還有很多沒探明的部分。」
老人聽完久久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後，他緩緩站起身來。
「跟我來。」
鄭覺和林雨桐對視了一眼，兩人似乎都不知道老人的打算，也都默默地跟了上去。
老人走到正房後牆邊上停住了腳步，伸出一隻手在某塊看不出痕跡的牆面上按了一下。
牆面頓時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台階。
「這是林家的祖地密室，小桐也沒曾進來過，不過今天我覺得有必要帶你們進來看一下。」老人聲音有些深沉。
鄭覺此時已經有種誤入天家的感覺，顯示復古的四合院，現在又是一條幽深的密室通道。
如果不是他現在精神力已經恢復了幾分，他真可能認為自己現在是在某個夢境裡。
三人就這樣沿台階下去，走了有幾十級的樣子，才進到一間空間更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有五十來平米，四面牆壁竟也是些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和青銅盒上的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加古舊和複雜。
鄭覺看著滿牆符文，頓時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他的視線可以避開滿是符文的牆面，看向了密室正中間，那兒佇立著一座殘破的石像。
石像有兩米來高，刻的似乎是個古代的人。
面部已經有些看不清輪廓了，但石像整體依然看得出身形挺拔，氣度不凡。
此時鄭覺還注意到了石像雙手捧著一件東西。
鄭覺定睛一看後，變得更加吃驚。
石像手裡捧著的，竟是個跟銅貔貅幾乎一模一樣的雕像。
「這是……」鄭覺有些難以置信地發出聲音。
老人走到石像前，緩緩開口。
「這是我們林家的先祖，林玄明。」
「一千多年前，先祖曾與一位渡靈人並肩作戰，共同圍剿造詭司，那位渡靈人也是當時的渡靈人首領，他自稱千世渡靈者。」
「先祖臨死後，我們林家便世代供奉這座石像，既為紀念先祖，也為記住先祖與渡靈人並肩的那段日子。」
「石像手裡捧的，就是按照那時那位度令人首領的銅貔貅仿製的雕像。」
鄭覺站在石像前，半晌沒說話。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個走了運的普通人，現在看來，他身上背著的，可能是一份傳了上千年的東西。
正在鄭覺出神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鄭覺掏出來一看，是許佳妍打來的。
他接起來，「喂，佳妍。」
「鄭覺，你在哪？還安全嗎？」許佳妍聲音有幾分著急的意味兒。
「我還在濰市，現在很安全，你別擔心。」鄭覺說。
「那就好。」許佳妍鬆了口氣，「我舅舅批了我帶隊支援濰市，我現在在路上，大概明早能到。」
鄭覺聽許佳妍這麼說，心裡倒是有些難以言喻的情緒，「謝了，佳妍。」
「謝什麼，我們是戰友。」許佳妍笑了下，「你那邊怎麼樣？有沒有要我幫忙的？」
鄭覺想了想：「暫時不用。你到了再聯繫，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許佳妍掛了電話。
鄭覺把手機收起來，抬頭重新看向那座石像。
千世渡靈者，造詭司，林家先祖。
一千多年前的恩怨，在自己這裡像是又要續上了。
而他，作為渡靈人的傳承者，怕是躲不開這場跨了千年的紛爭。
「到了。」林雨桐輕聲說了句，鄭覺便也跟著下了車。
「這是我林家老宅的位置，今天有個人也想見見你。」林雨桐對著有些茫然的鄭覺說道。
說完她便帶頭走進胡同中，鄭覺只是略微發愣了下，也緊跟了上去。
沒走多遠，他便看見了胡同盡頭的那扇朱紅大門，門口兩尊石獅子，門楣上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林府」。
這樣的建築風格一時間讓鄭覺有了種在逛旅遊景區的錯覺。
不過這倒也才配得上「老宅」二字。
而且林家老宅竟然就在濰市市內，也頗有些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門口站立著兩個黑衣守衛，見林雨桐回來，一言不發地就將大門推開。
鄭覺也跟著進了門，門後的建築更有中式庭院的風格，入眼處便是一個寬敞的院子。
院中栽了幾棵老槐樹，院裡的地面也是有些復古的青石板地面，但卻沒有見到任何一塊上有著青苔和雜草，說明有人經常打掃和維護。
在院子的東南角上還有一座一座假山，假山的周圍是一個小魚池。
而院子的四周在正北面是三間正房，東西兩側是兩排廂房，標準的中式四合院造型。
鄭覺巡視了一圈，除了驚嘆於院子的古風樣式，他還有些關心這種市中心的四合院建築現在具體價值幾何。
林雨桐像是有些急於帶著鄭覺去見重要的人，也沒有過多和鄭覺介紹此處，只是簡單地引導著方位，最後徑直將鄭覺領進了堂屋中。
鄭覺跟著來到堂屋的客廳，只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
老人看起來七十來歲的樣子，穿了一身灰布對襟衫，本應有些渾濁的眼睛卻透著一股明亮，整體反倒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鄭覺心裡略微有些慌張，倒不是因為見家長，是實打實的有些怯於老人的氣場。
「爺爺，人我帶來了。」林雨桐走到老人身邊，低聲耳語。
老人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在鄭覺身上停頓了幾秒。
「你就是蕙蘭的兒子，鄭覺吧？」
蕙蘭？
鄭覺怔了下，聽見老人對母親的稱呼，似乎兩者以前也是相識的。
他穩了穩神，可能由於環境的影響，他竟也雙手微微作揖道，「我是鄭覺，見過林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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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禮，坐吧。」
鄭覺在客廳的客座上坐了下來，像是在等老人先開口提問。
林雨桐見鄭覺落座後，便從背包里取出之前那個青銅盒，擺到老人面前的桌上。
「爺爺，這就是從南關小區六號樓牆裡取出來的。」
老人拿起青銅盒，反覆看了幾遍。
他似乎也在仔細觀察者銅盒上的符文，但隨著觀察時間越久，老人的臉色越來越沉。
沉默片刻後，老人放下盒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應該是造詭司的手筆。」
造詭司？
鄭覺皺了皺眉，這名字他還是頭回聽說。
「爺爺，造詭司是什麼？」林雨桐也是一臉不解。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開口。
「造詭司是個存在了很久的古老組織，他們從古至今一直都在專門研究怎麼把詭異武器化，我也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過他們的消息了。」
「這組織存在的時間非常久遠，最早可以追溯到唐朝末年，那會兒天下大亂藩鎮割據，仗打個沒完。」
「就有一些了解詭異的人士開始動了心思，琢磨怎麼借詭異的力量上戰場，這批人最後逐漸聚攏組建了造詭司。」
「造詭司最擅長的就是把詭異規則變成武器，曾經有記載過，造詭司憑藉他們製造的詭器僅僅一人便能左右一場戰事的勝負。」
「可後來，造詭司的研究似乎越來越邪乎，造出許多壓不住的強大詭異，當時各大勢力便開始聯手圍剿，從那以後造詭司就此覆滅，技術也大多失傳。」
老人這時又指了指桌上的青銅盒。
「這盒子上的符文，我只在古籍里見過，沒想過有生之年能看見實物。」
鄭覺聽得有些發愣，他沒想到天衡背後竟然還能牽扯出背景這麼複雜的上古組織。
怪不得天衡能做出青銅盒這種試驗品，並且還能批量製造。
想來就是因為背後有造詭司的技術作支撐。
正在鄭覺思考老人所說的內容時，腦子裡忽然想起了當初自己在大殿裡聽到的那句話。
「我已千世未曾回眸，怎料如今人間如獄」。
那是他第一次進銅貔貅大殿時，最後聽到的來自於大殿深處的聲音。
現在聽到「造詭司」三個字，他忽然有種感覺，這兩個古老的存在或許有某種他不知道的關聯。
「前輩，」鄭覺定了下神，開口道，「您剛說造詭司被各大勢力圍剿，那當時圍剿的人，都是些什麼來頭？」
老人看向了屋外，像是在回憶，片刻後說道，「古籍記載的主要是當時的一些官方勢力，還有一些民間獨行的強大收容者，其中最核心的一支，叫作渡靈人。」
鄭覺忽然精神一振，大殿裡自己簽訂的契約，抬頭寫的正是「渡靈」二字。
契約里寫著「需大德之人，發慈悲之心，渡詭向善」，「約成之日，渡靈者可借詭之力為己用」。
難道他通過銅貔貅得到的力量，就是渡靈人的傳承？
「前輩，渡靈人到底是什麼？」鄭覺語氣明顯變得有些焦急。
「渡靈人也是個極古老的傳承，據說能追到上古，渡靈人能收容詭異，與詭異立下契約，從而借詭異之力為己用，可以說他們是造詭司的天敵。」
「傳聞當時的渡靈人首領，一個人鎮住造詭司三大高手，立了大功。」
「可後來，渡靈人也隨之時代更迭，漸漸也就銷聲匿跡了。」
老人說到這裡，目光重新落到鄭覺身上。
「你問這些，是因為你母親留下的那隻銅貔貅吧？」
鄭覺有些吃驚，老人竟然還知道銅貔貅的存在。
不過他轉念一想，周家和林家都是五大家族之一，彼此知根知底。
銅貔貅是周家祖傳的東西，林家老一輩知道這件事也很正常。
鄭覺稍微恢復了平靜，從口袋裡摸出銅貔貅，放到桌上。
「前輩說得沒錯，這就是我母親傳下來的銅貔貅。」
老人拿起銅貔貅，仔細端詳了幾秒，慢慢點頭。
「果然是跟古籍上記的一模一樣。」
「這銅貔貅是高階詭器，認主，周家代代相傳，一代只認一個人。」
「你母親走後，我還當這銅貔貅就這麼沉寂下去了，沒想到真就被你所用了。」
「能被銅貔貅認可，說明你身上有渡靈人的血脈，或者更直接一點，你就是這一代的渡靈人。」
鄭覺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有些猶豫地開口。
「母親去世後，我無意間觸發了銅貔貅的力量，進了一個奇怪的大殿裡，在大殿裡和詭異簽了契約，得到了詭異的能力。」
「我現在收容了兩隻詭異，一隻是壬級，一隻是己級。而且我能感覺到，銅貔貅里還有很多沒探明的部分。」
老人聽完久久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後，他緩緩站起身來。
「跟我來。」
鄭覺和林雨桐對視了一眼，兩人似乎都不知道老人的打算，也都默默地跟了上去。
老人走到正房後牆邊上停住了腳步，伸出一隻手在某塊看不出痕跡的牆面上按了一下。
牆面頓時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台階。
「這是林家的祖地密室，小桐也沒曾進來過，不過今天我覺得有必要帶你們進來看一下。」老人聲音有些深沉。
鄭覺此時已經有種誤入天家的感覺，顯示復古的四合院，現在又是一條幽深的密室通道。
如果不是他現在精神力已經恢復了幾分，他真可能認為自己現在是在某個夢境裡。
三人就這樣沿台階下去，走了有幾十級的樣子，才進到一間空間更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有五十來平米，四面牆壁竟也是些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和青銅盒上的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加古舊和複雜。
鄭覺看著滿牆符文，頓時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他的視線可以避開滿是符文的牆面，看向了密室正中間，那兒佇立著一座殘破的石像。
石像有兩米來高，刻的似乎是個古代的人。
面部已經有些看不清輪廓了，但石像整體依然看得出身形挺拔，氣度不凡。
此時鄭覺還注意到了石像雙手捧著一件東西。
鄭覺定睛一看後，變得更加吃驚。
石像手裡捧著的，竟是個跟銅貔貅幾乎一模一樣的雕像。
「這是……」鄭覺有些難以置信地發出聲音。
老人走到石像前，緩緩開口。
「這是我們林家的先祖，林玄明。」
「一千多年前，先祖曾與一位渡靈人並肩作戰，共同圍剿造詭司，那位渡靈人也是當時的渡靈人首領，他自稱千世渡靈者。」
「先祖臨死後，我們林家便世代供奉這座石像，既為紀念先祖，也為記住先祖與渡靈人並肩的那段日子。」
「石像手裡捧的，就是按照那時那位度令人首領的銅貔貅仿製的雕像。」
鄭覺站在石像前，半晌沒說話。
他原以為自己只是個走了運的普通人，現在看來，他身上背著的，可能是一份傳了上千年的東西。
正在鄭覺出神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鄭覺掏出來一看，是許佳妍打來的。
他接起來，「喂，佳妍。」
「鄭覺，你在哪？還安全嗎？」許佳妍聲音有幾分著急的意味兒。
「我還在濰市，現在很安全，你別擔心。」鄭覺說。
「那就好。」許佳妍鬆了口氣，「我舅舅批了我帶隊支援濰市，我現在在路上，大概明早能到。」
鄭覺聽許佳妍這麼說，心裡倒是有些難以言喻的情緒，「謝了，佳妍。」
「謝什麼，我們是戰友。」許佳妍笑了下，「你那邊怎麼樣？有沒有要我幫忙的？」
鄭覺想了想：「暫時不用。你到了再聯繫，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許佳妍掛了電話。
鄭覺把手機收起來，抬頭重新看向那座石像。
千世渡靈者，造詭司，林家先祖。
一千多年前的恩怨，在自己這裡像是又要續上了。
而他，作為渡靈人的傳承者，怕是躲不開這場跨了千年的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