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先天
建興三年，深秋。
這日，林默照例在塔林灑掃。
二十多年如一日，他依舊保持著這個習慣，即便身為監院，也從不假手他人。
當他掃到塔林深處一座不起眼的石塔時，他發現塔基的一塊青石有些鬆動。
林默眯起眼睛，緩緩蹲下身。
二十多年的掃地生涯，讓他對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這塊青石，昨日還嚴絲合縫，今日卻有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伸手輕推。
咔嚓——
青石應聲而開，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奇怪。」
暗格里放著一個檀木錦盒，約莫巴掌大小。
林默心中一動，小心取出錦盒。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呈淡金色，散發著奇異的香氣。
僅僅聞了一下，就覺得精神一振。
丹藥旁邊，還有一封信。
展開信紙，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慧塵師弟親啟：
別來無恙。算算時日，你應該能找到這封信了。
當年一別，本以為再無相見之日。誰知造化弄人，竟讓我得了一樁機緣。
這枚大元丹，乃是宮中至寶，我費盡心思才得來一枚。此丹可洗筋伐髓，提升根骨資質，對武者大有裨益。
這枚丹藥，就當是報答當年師弟的不殺之恩吧。
師弟資質雖平，但心性沉穩，假以時日，必有所成。望師弟善用此丹，早日突破。
勿念。
慧聞
林默看完信，心情複雜。
「大元丹……」
他曾在古籍中看過隻言片語，這是皇室秘藏的靈丹妙藥，據說一枚就能讓庸才變天才，讓天才更上層樓。
歷代皇帝視若珍寶，輕易不會賜予。
林默端詳著手中的丹藥，能被稱為宮中至寶的東西，必然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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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搖頭苦笑，當年不過是不想沾染因果，哪想到會有今日的回報。
他將信紙捻成粉末，任由秋風吹散。
接下來兩天，他調息打坐，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第三日子時，月華如水。
林默盤膝坐在蒲團上，深吸一口氣，將大元丹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熾熱的藥力，瞬間涌遍全身。
「好強的藥力！」
林默急忙運轉《坐忘功》，引導這股藥力在經脈中流轉。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他的身體像是一個熔爐，不斷有黑色的雜質從毛孔中排出，散發著腥臭味。
但與此同時，經脈在拓寬，丹田在擴大，連骨骼都在發出輕微的響聲。
林默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拓寬，丹田在擴大，甚至連骨骼都在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最神奇的是，毛孔中不斷滲出黑色的雜質，腥臭無比。
這是深藏在體內多年的暗傷和毒素，如今被藥力逼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窗戶時，林默猛地睜開眼睛。
轟——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震得滿室灰塵飛揚，連窗紙都被震破了幾個洞。
「成了！」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著筋骨，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風雷之聲。
體內的真氣如江河奔涌，浩浩蕩蕩，比之前強了何止三倍！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間的氣息流動，仿佛與這個世界建立了某種微妙的聯繫。
這就是一流高手的境界——天人交感，內外合一。
林默推門而出，來到院中。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食指微曲。
多年苦修的玄門天罡指，此刻水到渠成。
「破！」
指風破空，無聲無息。
三丈外的一塊巨石上出現了一個指洞，邊緣光滑如鏡，深達三寸。
若是點在人身上……
林默收回手指，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慧明天賦絕倫，二十多歲就成了一流高手。
慧淨天資過人，若不是走錯路，現在恐怕也是一流。
而他林默，資質平平，被所有人輕視，卻靠著時間和機緣，終於追上了他們的腳步。
多年苦修，今朝得償所願。
但林默並沒有得意忘形。
一流高手，在江湖上確實算得上高手了，但他知道，一流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就像當年刺殺皇帝的楚笑兒，她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止一流。
「但若要更進一步，就需要打通全身奇經八脈。」
人體有奇經八脈：任脈、督脈、沖脈、帶脈、陰蹺脈、陽蹺脈、陰維脈、陽維脈。
尋常武者能打通任督二脈就算不錯了，像慧明這樣的天才，也不過打通了六條。
若能八脈全通，內力運轉如意，威力倍增。
「不急，慢慢來。」
林默收斂氣息，恢復了平時那副溫和的模樣。
回首這些年，他不爭不搶，低調行事，果然笑到了最後。
慧淨廢了，慧聞走了，其他同輩或死或傷，唯有他還在穩步前進。
這就是時間的力量。
白雲蒼狗，轉眼又是兩年。
建興五年，法源寺在新朝的政策下，日子又好過了些。
新帝崇佛，多次下詔褒獎名剎，法源寺也得了不少賞賜。
同年，朝廷開始大規模修繕文庫，收集整理前朝典籍。
法源寺作為名剎，也被徵調了幾個識字的僧人去幫忙。
林默主動請纓，帶著兩個年輕僧人前往。
此次進京機會寶貴，他在武道一途已經逐漸走到盡頭，想要更進一步，藏龍臥虎的京城無疑是一個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京城的文庫設在翰林院旁，堆滿了各種受損的書籍，有的被水浸過，有的被火燒過，還有的被蟲蛀得不成樣子。
「諸位大師，這批是最難整理的。」
負責的官員指著角落裡的一堆殘書，「都是前朝戰亂時受損的，能救多少算多少吧。」
林默點頭，開始仔細翻檢。
大多是些史書、詩集、遊記之類，偶爾也有些道經佛典。
整理到第三天，他在一本《地理圖志》中發現了異常。
這本書的封皮很厚，裡面似乎夾著什麼東西。
小心撕開，果然發現了一張絹帛，看材質至少有數百年歷史。
絹帛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幾個關鍵詞：
「地脈靈根」、「後天築基」、「先天之境」
林默心跳加快。
這些詞彙，他在任何武學典籍中都沒見過。
仔細辨認，終於看清了一段相對完整的文字：
「……凡人習武，不過後天鍛體。若要踏入先天，需尋地脈靈根，重塑根基。先天高手，已非凡俗，可御氣飛行，壽至一百載」
先天高手？
御氣飛行？
壽至兩百載？
林默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是真的，那先天境界的強者，就真如仙人一樣，這世界果然有仙，
他繼續往下看：
「靈根有九品，上三品可成就先天，然靈根天定，後天難改。唯有尋得地脈龍穴，借天地之力，方有一線生機……」
後面的字跡更加模糊，只能看到零星幾個詞：「龍穴」、「百年一現」、「造化……」
林默將絹帛小心收起。
這個發現太重要了。
原來在一流之上，還有先天境界。
而要突破先天，需要「靈根。」
「靈根天定，後天難改……」
他皺眉思索。
如果靈根是天生的，那他這種資質平平的人，豈不是永遠無法突破？
不對，後面還說了，可以藉助地脈龍穴。
只是這地脈龍穴在哪裡？如何尋找？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默將絹帛藏在懷中。
至少現在他知道了前進的方向。
先天境界，一百年壽命……
若能達到，再配合渡世寶舟的百世輪迴，那他豈不是……
想到這裡，林默強壓住內心的激動。
不能急，越是重要的事，越要謹慎。
這個秘密，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這日，林默照例在塔林灑掃。
二十多年如一日，他依舊保持著這個習慣，即便身為監院，也從不假手他人。
當他掃到塔林深處一座不起眼的石塔時，他發現塔基的一塊青石有些鬆動。
林默眯起眼睛，緩緩蹲下身。
二十多年的掃地生涯，讓他對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這塊青石，昨日還嚴絲合縫，今日卻有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伸手輕推。
咔嚓——
青石應聲而開，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奇怪。」
暗格里放著一個檀木錦盒，約莫巴掌大小。
林默心中一動，小心取出錦盒。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呈淡金色，散發著奇異的香氣。
僅僅聞了一下，就覺得精神一振。
丹藥旁邊，還有一封信。
展開信紙，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慧塵師弟親啟：
別來無恙。算算時日，你應該能找到這封信了。
當年一別，本以為再無相見之日。誰知造化弄人，竟讓我得了一樁機緣。
這枚大元丹，乃是宮中至寶，我費盡心思才得來一枚。此丹可洗筋伐髓，提升根骨資質，對武者大有裨益。
這枚丹藥，就當是報答當年師弟的不殺之恩吧。
師弟資質雖平，但心性沉穩，假以時日，必有所成。望師弟善用此丹，早日突破。
勿念。
慧聞
林默看完信，心情複雜。
「大元丹……」
他曾在古籍中看過隻言片語，這是皇室秘藏的靈丹妙藥，據說一枚就能讓庸才變天才，讓天才更上層樓。
歷代皇帝視若珍寶，輕易不會賜予。
林默端詳著手中的丹藥，能被稱為宮中至寶的東西，必然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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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搖頭苦笑，當年不過是不想沾染因果，哪想到會有今日的回報。
他將信紙捻成粉末，任由秋風吹散。
接下來兩天，他調息打坐，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第三日子時，月華如水。
林默盤膝坐在蒲團上，深吸一口氣，將大元丹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熾熱的藥力，瞬間涌遍全身。
「好強的藥力！」
林默急忙運轉《坐忘功》，引導這股藥力在經脈中流轉。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他的身體像是一個熔爐，不斷有黑色的雜質從毛孔中排出，散發著腥臭味。
但與此同時，經脈在拓寬，丹田在擴大，連骨骼都在發出輕微的響聲。
林默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拓寬，丹田在擴大，甚至連骨骼都在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最神奇的是，毛孔中不斷滲出黑色的雜質，腥臭無比。
這是深藏在體內多年的暗傷和毒素，如今被藥力逼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窗戶時，林默猛地睜開眼睛。
轟——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震得滿室灰塵飛揚，連窗紙都被震破了幾個洞。
「成了！」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著筋骨，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風雷之聲。
體內的真氣如江河奔涌，浩浩蕩蕩，比之前強了何止三倍！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間的氣息流動，仿佛與這個世界建立了某種微妙的聯繫。
這就是一流高手的境界——天人交感，內外合一。
林默推門而出，來到院中。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食指微曲。
多年苦修的玄門天罡指，此刻水到渠成。
「破！」
指風破空，無聲無息。
三丈外的一塊巨石上出現了一個指洞，邊緣光滑如鏡，深達三寸。
若是點在人身上……
林默收回手指，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慧明天賦絕倫，二十多歲就成了一流高手。
慧淨天資過人，若不是走錯路，現在恐怕也是一流。
而他林默，資質平平，被所有人輕視，卻靠著時間和機緣，終於追上了他們的腳步。
多年苦修，今朝得償所願。
但林默並沒有得意忘形。
一流高手，在江湖上確實算得上高手了，但他知道，一流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就像當年刺殺皇帝的楚笑兒，她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止一流。
「但若要更進一步，就需要打通全身奇經八脈。」
人體有奇經八脈：任脈、督脈、沖脈、帶脈、陰蹺脈、陽蹺脈、陰維脈、陽維脈。
尋常武者能打通任督二脈就算不錯了，像慧明這樣的天才，也不過打通了六條。
若能八脈全通，內力運轉如意，威力倍增。
「不急，慢慢來。」
林默收斂氣息，恢復了平時那副溫和的模樣。
回首這些年，他不爭不搶，低調行事，果然笑到了最後。
慧淨廢了，慧聞走了，其他同輩或死或傷，唯有他還在穩步前進。
這就是時間的力量。
白雲蒼狗，轉眼又是兩年。
建興五年，法源寺在新朝的政策下，日子又好過了些。
新帝崇佛，多次下詔褒獎名剎，法源寺也得了不少賞賜。
同年，朝廷開始大規模修繕文庫，收集整理前朝典籍。
法源寺作為名剎，也被徵調了幾個識字的僧人去幫忙。
林默主動請纓，帶著兩個年輕僧人前往。
此次進京機會寶貴，他在武道一途已經逐漸走到盡頭，想要更進一步，藏龍臥虎的京城無疑是一個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京城的文庫設在翰林院旁，堆滿了各種受損的書籍，有的被水浸過，有的被火燒過，還有的被蟲蛀得不成樣子。
「諸位大師，這批是最難整理的。」
負責的官員指著角落裡的一堆殘書，「都是前朝戰亂時受損的，能救多少算多少吧。」
林默點頭，開始仔細翻檢。
大多是些史書、詩集、遊記之類，偶爾也有些道經佛典。
整理到第三天，他在一本《地理圖志》中發現了異常。
這本書的封皮很厚，裡面似乎夾著什麼東西。
小心撕開，果然發現了一張絹帛，看材質至少有數百年歷史。
絹帛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幾個關鍵詞：
「地脈靈根」、「後天築基」、「先天之境」
林默心跳加快。
這些詞彙，他在任何武學典籍中都沒見過。
仔細辨認，終於看清了一段相對完整的文字：
「……凡人習武，不過後天鍛體。若要踏入先天，需尋地脈靈根，重塑根基。先天高手，已非凡俗，可御氣飛行，壽至一百載」
先天高手？
御氣飛行？
壽至兩百載？
林默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是真的，那先天境界的強者，就真如仙人一樣，這世界果然有仙，
他繼續往下看：
「靈根有九品，上三品可成就先天，然靈根天定，後天難改。唯有尋得地脈龍穴，借天地之力，方有一線生機……」
後面的字跡更加模糊，只能看到零星幾個詞：「龍穴」、「百年一現」、「造化……」
林默將絹帛小心收起。
這個發現太重要了。
原來在一流之上，還有先天境界。
而要突破先天，需要「靈根。」
「靈根天定，後天難改……」
他皺眉思索。
如果靈根是天生的，那他這種資質平平的人，豈不是永遠無法突破？
不對，後面還說了，可以藉助地脈龍穴。
只是這地脈龍穴在哪裡？如何尋找？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默將絹帛藏在懷中。
至少現在他知道了前進的方向。
先天境界，一百年壽命……
若能達到，再配合渡世寶舟的百世輪迴，那他豈不是……
想到這裡，林默強壓住內心的激動。
不能急，越是重要的事，越要謹慎。
這個秘密，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