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史前世界
龍國直播間。
畫面先是一片混沌。
黑。
沉。
像沉入一口沒有邊際的深海。
下一秒。
畫面猛地一抖，狂風呼嘯！
不是城市樓宇間穿行的風，也不是平原野地里翻滾的風。
這種風又粗又野，裹著草木腐爛的腥氣，濕土翻開的潮味，刮在臉上，冷硬無比。
畫面穩定下來。
天穹高得嚇人，雲層壓得很低，灰白與青藍交疊，大片大片掛在天頂。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古老山脈，山體嶙峋，植被濃得發黑，近處則是一片半開闊地帶，灌木、蕨類、裸露岩層交錯鋪開，草叢高低不一，偶爾還能看到巨大的昆蟲振翅掠過。
這不是人類熟悉的世界。
這是史前。
每一寸空氣里都寫著危險。
彈幕一下子炸開。
【臥槽！真進來了！】
【這畫面也太真了吧！】
【廢話，人都進去綁定了，你還當成VR呢？】
【江神在哪！快給我看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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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拉近。
一道身影從一處低矮岩坡後站了起來。
是江遠。
龍國直播間短暫停頓了半秒，接著徹底爆了。
【江神！】
【還活著！落地安全！】
【臉色還行，狀態還行，先別慌！】
【先看幼龍！快看幼龍！】
江遠落地的位置不算好，四周沒有現成洞穴，也看不到大規模猿人族群活動的痕跡，附近只有成片齊腰高的野草和雜亂岩石。
但他顧不上挑地形。
他的第一反應，是低頭看向腳邊。
那裡，正盤著一條細細小小的青色生物。
直播鏡頭跟著壓低。
一秒。
兩秒。
整個龍國直播間安靜了。
彈幕數量還在瘋狂上漲，屏幕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沉默感。
實在是這小玩意……
太小了。
青色鱗片倒是很乾淨，在天光下帶著一點玉質的潤澤感，身體纖細，頭部也不寬，就跟普通的小蛇一樣。
小青抬起腦袋，吐了一下信子。
圓溜溜的眼睛帶著幾分茫然。
看上去，別說龍。
連猛獸兩個字都撐不起來。
就像一條剛從草叢裡撿出來的小蛇。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停頓片刻後，迎來一輪新的洪流。
【……】
【我先沉默。】
【這就是幼龍？】
【不是，這也太幼了吧！】
【這玩意一腳都能踩死吧？】
【別亂說！江神能選幼龍，肯定有道理！】
【有道理歸有道理，可這小玩意真的好小啊！】
【完了，真成地獄開局了。】
【別人開局帶部落，帶族群，我們開局帶條小蛇。】
【我心態有點裂。】
【別裂，江神還沒動，看他的發揮吧。】
畫面內。
江遠已經蹲了下來。
小青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慢吞吞地挪過來，尾巴繞著他的手腕纏了一圈。
這一瞬間，江遠腦海中響起一道極輕的提示音。
【綁定成功。】
【當前綁定物種：幼龍（真龍序列·未覺醒）】
【生命共享已建立。】
【當前成長階段：初生】
【狀態評估：極度脆弱】
【提示：請在此階段保護幼龍完成第一次安全蛻變。】
江遠眼神微微一凝。
極度脆弱。
這四個字，已經把開局難度寫得明明白白。
可在這串提示最下方，還有一行更短的字。
【真龍序列已激活！】
只這一句，就夠了。
江遠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青龍的腦袋。
小傢伙沒躲，反而順勢蹭了蹭他的指尖，動作很輕，帶著一點說不清的依賴。
這不是普通寵物式的親近，更像是同命相連後的天然認主。
江遠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一臉平靜地說道：
「先找活路。」
這句話很輕，龍國觀眾卻莫名安定了幾分。
【對，先活下來。】
【江神這個狀態還穩。】
【他沒慌，我就還能忍。】
【只要能苟過前期，未必沒機會。】
龍國這邊還在努力自我安慰。
海外各國直播間已經笑瘋了。
鷹醬直播頻道里。
主持人差點沒控制住表情管理，嘴角揚得比誰都高。
「先生們，看看龍國的終極底牌。」
「他們放棄了猿人文明路線，押上國運，選了一條……嗯，青色的細長小寵物。」
撲哧！
鷹醬國內，不知有多少人同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龍國這次真完了！】
【上一輪讓他們蒙中一次，這一輪還敢裝？】
【不用看了，直接看我們國的傑森吧！】
鏡頭迅速切向鷹醬國。
一片寬闊石地邊緣，傑森已經完成降臨。
他本就身材高大，肩背極寬，屬於典型的力量型體格。
可站在他面前的猿人，還是讓他眼神變了變。
龍人。
也叫丹尼索瓦人。
接近兩米的身高，胸膛厚實，四肢粗壯，手掌和腳掌都長著清晰利爪，尾部粗長，口中犬齒交錯，鼻腔粗重噴氣。
最誇張的是它們的肌肉量。
哪怕只是站在那兒，都透著一種原始戰兵般的壓迫感。
傑森盯著它們，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謹慎，慢慢轉向驚喜：
「好強壯啊！」
他能感覺到，龍人如果繼續發展下去，力量、耐力、爆發、抗擊打，都會遠超普通猿人體系。
一名成年龍人朝他走來，先是低頭嗅了嗅，接著發出低沉喉音，沒有敵意，像是在確認氣味。
遊戲規則修正後的身份融入機制生效了。
傑森被默認為同類。
他的肩膀一下鬆了不少。
「很好。」
傑森嘴角揚起，朝鏡頭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已經有了勝券在握的味道：
「這局，鷹醬會拿第一。」
【我就說龍人是隱藏強勢種！】
【這體格太誇張了！】
【龍國選的是小蛇，我們選的是真正的龍系戰種！】
【冠軍預定！】
另一邊。
日不落直播間同樣一片歡呼。
伊芙琳降臨的位置靠近一處臨時聚居點。
火。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火堆。
不大，但是真正被控制住的火。
數名早期智人圍坐在火邊，正用削尖的木枝翻動上面的肉塊。
旁邊堆著石片、骨器、剝下來的皮毛，還有被處理過的植物根莖。
再遠一點。
幾名成員正在分工搬運獵物殘骸，孩童縮在相對安全的位置，年長者負責警戒，年輕雄性和雌性則在處理食物與工具。
秩序。
很粗糙，卻已經是秩序。
伊芙琳呼吸都重了一下。
她原本還在擔心，新賽季親身入局會讓前期風險暴增。
現在看見這一幕，心中的石頭直接落了大半。
有火，有工具，有初步分工，有穩定群體。
這意味著她的開局，不是荒野單人生存，而是直接站進了一個已經具備雛形的文明前夜。
她緩緩握緊拳頭，眼裡滿是亮色：
「智人，這才是正確答案！」
日不落直播間一片叫好。
【伊芙琳贏麻了】
【早期智人這起點太高了！】
【有火有肉有部落，這怎麼輸？】
【龍國還在護著那條小蛇，我們已經開始文明起步了！】
…………
毛熊國直播間。
冰冷山風掠過石谷，粗糙地形帶著天然的危險感。
一名身材魁梧，剃著寸頭的男人重重落地，腳下踩碎一層薄薄石殼。
他的名字叫阿列克。
毛熊國前特種作戰軍官，三十九歲，參加過多次極端環境作戰，耐力、意志、近戰能力都極強。
他抬頭，看向前方。
數道高大身影正從岩壁陰影中走出。
尼安德特人。
肩寬背厚，前胸發達，骨架粗得驚人，面部輪廓厚重，眉弓隆起，手臂長度和握力都透著強烈壓迫感。
這些傢伙不帶半點文明。
野，凶，硬。
像一群活著的石器戰士。
阿列克盯著他們，非但沒退，眼底反倒生出幾分興奮：
「好！」
一名尼安德特成年雄性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那一掌下去，直播鏡頭都跟著晃了一下。
阿列克咧嘴笑了起來：
「力氣夠大，我喜歡。」
毛熊國觀眾頓時士氣暴漲。
【阿列克和尼安德特太配了！】
【這才叫硬碰硬的物種！】
【這種族群一看就能狠狠干架！】
【新賽季，毛熊未必不能爭第一！】
畫面先是一片混沌。
黑。
沉。
像沉入一口沒有邊際的深海。
下一秒。
畫面猛地一抖，狂風呼嘯！
不是城市樓宇間穿行的風，也不是平原野地里翻滾的風。
這種風又粗又野，裹著草木腐爛的腥氣，濕土翻開的潮味，刮在臉上，冷硬無比。
畫面穩定下來。
天穹高得嚇人，雲層壓得很低，灰白與青藍交疊，大片大片掛在天頂。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古老山脈，山體嶙峋，植被濃得發黑，近處則是一片半開闊地帶，灌木、蕨類、裸露岩層交錯鋪開，草叢高低不一，偶爾還能看到巨大的昆蟲振翅掠過。
這不是人類熟悉的世界。
這是史前。
每一寸空氣里都寫著危險。
彈幕一下子炸開。
【臥槽！真進來了！】
【這畫面也太真了吧！】
【廢話，人都進去綁定了，你還當成VR呢？】
【江神在哪！快給我看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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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拉近。
一道身影從一處低矮岩坡後站了起來。
是江遠。
龍國直播間短暫停頓了半秒，接著徹底爆了。
【江神！】
【還活著！落地安全！】
【臉色還行，狀態還行，先別慌！】
【先看幼龍！快看幼龍！】
江遠落地的位置不算好，四周沒有現成洞穴，也看不到大規模猿人族群活動的痕跡，附近只有成片齊腰高的野草和雜亂岩石。
但他顧不上挑地形。
他的第一反應，是低頭看向腳邊。
那裡，正盤著一條細細小小的青色生物。
直播鏡頭跟著壓低。
一秒。
兩秒。
整個龍國直播間安靜了。
彈幕數量還在瘋狂上漲，屏幕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沉默感。
實在是這小玩意……
太小了。
青色鱗片倒是很乾淨，在天光下帶著一點玉質的潤澤感，身體纖細，頭部也不寬，就跟普通的小蛇一樣。
小青抬起腦袋，吐了一下信子。
圓溜溜的眼睛帶著幾分茫然。
看上去，別說龍。
連猛獸兩個字都撐不起來。
就像一條剛從草叢裡撿出來的小蛇。
龍國直播間的彈幕停頓片刻後，迎來一輪新的洪流。
【……】
【我先沉默。】
【這就是幼龍？】
【不是，這也太幼了吧！】
【這玩意一腳都能踩死吧？】
【別亂說！江神能選幼龍，肯定有道理！】
【有道理歸有道理，可這小玩意真的好小啊！】
【完了，真成地獄開局了。】
【別人開局帶部落，帶族群，我們開局帶條小蛇。】
【我心態有點裂。】
【別裂，江神還沒動，看他的發揮吧。】
畫面內。
江遠已經蹲了下來。
小青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慢吞吞地挪過來，尾巴繞著他的手腕纏了一圈。
這一瞬間，江遠腦海中響起一道極輕的提示音。
【綁定成功。】
【當前綁定物種：幼龍（真龍序列·未覺醒）】
【生命共享已建立。】
【當前成長階段：初生】
【狀態評估：極度脆弱】
【提示：請在此階段保護幼龍完成第一次安全蛻變。】
江遠眼神微微一凝。
極度脆弱。
這四個字，已經把開局難度寫得明明白白。
可在這串提示最下方，還有一行更短的字。
【真龍序列已激活！】
只這一句，就夠了。
江遠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青龍的腦袋。
小傢伙沒躲，反而順勢蹭了蹭他的指尖，動作很輕，帶著一點說不清的依賴。
這不是普通寵物式的親近，更像是同命相連後的天然認主。
江遠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一臉平靜地說道：
「先找活路。」
這句話很輕，龍國觀眾卻莫名安定了幾分。
【對，先活下來。】
【江神這個狀態還穩。】
【他沒慌，我就還能忍。】
【只要能苟過前期，未必沒機會。】
龍國這邊還在努力自我安慰。
海外各國直播間已經笑瘋了。
鷹醬直播頻道里。
主持人差點沒控制住表情管理，嘴角揚得比誰都高。
「先生們，看看龍國的終極底牌。」
「他們放棄了猿人文明路線，押上國運，選了一條……嗯，青色的細長小寵物。」
撲哧！
鷹醬國內，不知有多少人同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龍國這次真完了！】
【上一輪讓他們蒙中一次，這一輪還敢裝？】
【不用看了，直接看我們國的傑森吧！】
鏡頭迅速切向鷹醬國。
一片寬闊石地邊緣，傑森已經完成降臨。
他本就身材高大，肩背極寬，屬於典型的力量型體格。
可站在他面前的猿人，還是讓他眼神變了變。
龍人。
也叫丹尼索瓦人。
接近兩米的身高，胸膛厚實，四肢粗壯，手掌和腳掌都長著清晰利爪，尾部粗長，口中犬齒交錯，鼻腔粗重噴氣。
最誇張的是它們的肌肉量。
哪怕只是站在那兒，都透著一種原始戰兵般的壓迫感。
傑森盯著它們，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謹慎，慢慢轉向驚喜：
「好強壯啊！」
他能感覺到，龍人如果繼續發展下去，力量、耐力、爆發、抗擊打，都會遠超普通猿人體系。
一名成年龍人朝他走來，先是低頭嗅了嗅，接著發出低沉喉音，沒有敵意，像是在確認氣味。
遊戲規則修正後的身份融入機制生效了。
傑森被默認為同類。
他的肩膀一下鬆了不少。
「很好。」
傑森嘴角揚起，朝鏡頭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已經有了勝券在握的味道：
「這局，鷹醬會拿第一。」
【我就說龍人是隱藏強勢種！】
【這體格太誇張了！】
【龍國選的是小蛇，我們選的是真正的龍系戰種！】
【冠軍預定！】
另一邊。
日不落直播間同樣一片歡呼。
伊芙琳降臨的位置靠近一處臨時聚居點。
火。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火堆。
不大，但是真正被控制住的火。
數名早期智人圍坐在火邊，正用削尖的木枝翻動上面的肉塊。
旁邊堆著石片、骨器、剝下來的皮毛，還有被處理過的植物根莖。
再遠一點。
幾名成員正在分工搬運獵物殘骸，孩童縮在相對安全的位置，年長者負責警戒，年輕雄性和雌性則在處理食物與工具。
秩序。
很粗糙，卻已經是秩序。
伊芙琳呼吸都重了一下。
她原本還在擔心，新賽季親身入局會讓前期風險暴增。
現在看見這一幕，心中的石頭直接落了大半。
有火，有工具，有初步分工，有穩定群體。
這意味著她的開局，不是荒野單人生存，而是直接站進了一個已經具備雛形的文明前夜。
她緩緩握緊拳頭，眼裡滿是亮色：
「智人，這才是正確答案！」
日不落直播間一片叫好。
【伊芙琳贏麻了】
【早期智人這起點太高了！】
【有火有肉有部落，這怎麼輸？】
【龍國還在護著那條小蛇，我們已經開始文明起步了！】
…………
毛熊國直播間。
冰冷山風掠過石谷，粗糙地形帶著天然的危險感。
一名身材魁梧，剃著寸頭的男人重重落地，腳下踩碎一層薄薄石殼。
他的名字叫阿列克。
毛熊國前特種作戰軍官，三十九歲，參加過多次極端環境作戰，耐力、意志、近戰能力都極強。
他抬頭，看向前方。
數道高大身影正從岩壁陰影中走出。
尼安德特人。
肩寬背厚，前胸發達，骨架粗得驚人，面部輪廓厚重，眉弓隆起，手臂長度和握力都透著強烈壓迫感。
這些傢伙不帶半點文明。
野，凶，硬。
像一群活著的石器戰士。
阿列克盯著他們，非但沒退，眼底反倒生出幾分興奮：
「好！」
一名尼安德特成年雄性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那一掌下去，直播鏡頭都跟著晃了一下。
阿列克咧嘴笑了起來：
「力氣夠大，我喜歡。」
毛熊國觀眾頓時士氣暴漲。
【阿列克和尼安德特太配了！】
【這才叫硬碰硬的物種！】
【這種族群一看就能狠狠干架！】
【新賽季，毛熊未必不能爭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