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果實與契約
在深淵世界，史詩意味著超脫，其含義不止是一個簡單的境界，同樣還有被世界認可的身份。
而藍星世界若有生物踏入史詩領域，同樣能夠冠以史詩之名，甚至還會更加青睞這個在它這方天地誕生的生命。
當鋪天蓋地的光浪在穹頂上匯聚，將暗幕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縫，背後是這方世界蔚藍的星空。
與它相比，深淵算個什麼，
此時林修已經停止了陽光的輸送，倒不是他為了省這點陽光，而是實在有點耗不起了。
不過熒已經從迷失里找到方向，徹底放下執念，重新掌握進化的主動權。
這一刻，她的身體不再虛幻，而是化為了實質。
少女皮膚下流轉著淡淡的藍色星紋，體表光芒散去後，烏黑的長髮垂至腳跟，一雙眼睛中仿佛有無數星辰流轉，當規則歸於己身，抬手碾動之間，都蘊含著令人生畏的偉力。
【惡魔果實樹】
【等級：】
【於黑暗裡沉淪，照見希望之光，攏馭規則之道，以暗養光，以黑治明，從傳說級惡魔的規則低語中領悟破碎，從生靈湮滅中孕育靈胚。】
【能力1：惡魔果實】
【惡魔果實樹能吸引純粹的黑暗，轉化成天地間任意能量，締結出蘊含奇異能力的果實，食用惡魔果實的生物能夠擁有該惡魔果實所蘊含的能力，無形中與惡魔果實樹簽訂『惡魔契約』。】
【能力2：熒魔低語】
【惡魔果實樹的任一動作都可判定為『低語』，聽到聲音的生物會被惡魔果實樹施加精神烙印，無視距離，無視等級，會在惡魔果實樹的精神變化下產生『祝福』效果和『詛咒』效果。】
【能力3：夜光法則】
【夜與光為熒，惡魔果實樹能夠在一定時間內不受其他史詩級生命的規則之力影響，並反彈對手的規則之力。】
【能力4：熒滅法則】
【惡魔果實樹能夠釋放出熒滅之光，照射的生命會陷入『熒滅之劫』，對方心底執念將會被無限放大，進而產生執念心魔，強行進入『界限突破』狀態。】
【能力5：夜光眷屬】
【惡魔果實樹可創造出黑暗精靈、暗影精靈、影歌鳥、螢火藤妖……並擁有自己所創造眷屬的絕對統治權。】
……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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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目光從面板上的一系列提示收回，忍不住微微有些嘖舌。
惡魔果實樹和生命之種都是級，但兩者所進化出來的方向卻截然不同。
：
生命之種更像是一個領地的輔助，自身沒有多麼強力的攻擊手段，卻具有強大的可發展性，典型的後期發育流。
而惡魔果實樹給林修的感覺則是充滿了誘惑與危險。
惡魔果實！
這個能力讓他回憶起了某些快要被抹去的畫面。
在那個傳說中，只要吃下果實，便能獲得超凡力量的古老故事。
不過『簽訂惡魔契約』這幾個字倒是讓他又生出了不少奇怪的想法。
因為從字面意思上看，食用惡魔果實的人多半會受到惡魔果實樹影響，至於是哪方面就不得而知了，但肯定不會是無法游泳。
再之後無論是熒魔低語，還是夜光法則或熒滅法則，其本質上都算是一種極為可怕的控制和攻擊手段。
「我就知道你會來。」
少女赤足踩在泥土上，黑髮無風自動，藍色星紋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呼吸之間，整座夜光森林的靈性好似都在隨著她的節奏起伏。
「史詩啊！」林修望著熒微微感嘆。
這是第一個站在自己面前，對自己沒有敵意，反而親密度拉滿的史詩。
如果不算上生命之種，他沒想到長風領地里第一個踏入史詩的靈植竟然是熒。
超脫種群，超脫地域，超脫凡物之軀和規則固有的束縛。
這樣一個存在悄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眼含笑意，聲音輕柔得像是化開，讓林修心情忍不住激動。
「快……快把你的惡魔果實給我看看。」
熒並沒有拒絕林修的話，反而像是邀功般，伸手一招，身後惡魔果實樹茂密的枝葉間，便飛出兩顆外形古怪的惡魔果實。
其中一顆外皮通紅，上面勾勒出一圈圈仿佛火焰般的花紋，摸上去有些燙手。
另一顆則與之相反，表皮呈現出冰藍色，散發出陣陣寒氣，表皮上有密密麻麻冰錐似的棱起。
熒一手一個，說話不再如之前那般斷斷續續，她對著那顆紅色果實道：「這顆是燃燒果實。」
緊接著，她又看向藍色果實：「這顆是冰凍果實。」
「它們分別擁有火焰和冰霜的力量。」
林修從熒的手裡接過，望著眼前兩顆與自己記憶里不說一模一樣，但也相差不多的惡魔果實，心裡泛起嘀咕。
「還真是這玩意兒。」
他抬起頭，望向進化後變得更加高大參天的惡魔果實樹，從茂密的樹冠間，隱約能看到一些模樣古怪的惡魔果實從裡面探出一角。
：
林修道：「這些惡魔果實你擁有多少？」
熒雖然不知道林修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耐心回答。
她掰著指頭數了數，說道：「現在只有九十九顆。」
「現在？也就是你以後還能夠孕育出更多惡魔果實對嗎？」林修敏銳察覺到熒話語裡的意思。
「那你能主動控制生長出的惡魔果實擁有那種能力嗎？」
熒搖了搖頭：「我雖然可以吸收能量孕育出這些果實，但它們的能力是在孕育過程中隨機誕生的，我無法干預。」
聽到這句話，林修稍稍有些失落。
不過仔細一想，如果連果實是什麼能力都可以操控，那這個能力未免也太逆天了，豈不是能分分鐘培養出一批頂尖能力者。
自然講究的是平衡。
熒注意到林修一閃而過的表情，歪了歪頭，長發順著肩頭滑落下來幾縷，伸出手指點了點林修掌心那顆燃燒果實的表皮。
相當於是能提前預知果實成熟後會有什麼能力。
林修想了想，將兩顆果實還給熒，看著眼前瑰麗的少女：「已經足夠了。」
「林……不喜歡惡魔果實嗎？」
「挺喜歡的，為什麼會這麼問？」
「因為你把它們還給了我。」
林修忍不住笑出聲，抬手揉了揉熒柔順的頭髮。
「因為這些都是你的東西，我不能想拿就拿，想用就用。」
「不。」然而這時，熒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我的就是你的，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已經枯萎。」
在植物的世界裡，沒有死這個字，它們生命的盡頭是枯萎。
熒把兩顆果實托在手心，每顆惡魔果實都有籃球大小，火焰與冰霜的氣息交織在她的兩隻手上，閃爍著呼吸般的光芒。
「我知道這些果實對林有幫助，也很樂意將它們交給你，不然它們就只能永遠掛在樹上，對我起不到什麼幫助。」
這話倒是不假，只有食用了惡魔果實的人才會和熒簽下惡魔契約，能夠受到她影響。
如果惡魔果實一直掛在樹上，相當於直接少了一個能力。
：
想要完全發揮出惡魔果實這項能力，需要傳播。
將惡魔果實傳播出去，食用惡魔果實的人越多，熒就能影響越多果實能力者。
「謝謝。」
面對熒這番真情吐露的話語，林修心裡一暖。
他輕聲道：「對了，那些吃了惡魔果實，然後跟你簽訂惡魔契約的人會受到什麼影響？」
熒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她微微揚起下巴，作出思索狀，皮膚上的星紋會在她思考時流轉，散發微光。
「惡魔契約的內容總共有三條。」
「第一條是忠誠，食用者不能主動傷害我，在我的意志下，必須服從我的命令。」
「第二條是詛咒，食用者會在無形中背負我的詛咒，只要在我的精神力範圍內，我可以隨時收回食用者的果實能力。」
「第三條是回溯，如果食用者死亡，他身體裡的惡魔果實會將他死後剩餘的力量沿著契約回流到我的體內，反之，如果我的本體受到重創，也可以分攤到食用者身上。」
「……」
聽完這些契約內容，林修嘴角抽了抽，內心感嘆。
不愧是『惡魔』契約。
沒事的時候，惡魔果實能力就是食用者最大的底牌，可一旦遇上事了，連帶著果實能力者要幫熒一起承擔。
難怪惡魔果實這個能力會排在第一個，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什麼法則之力、熒魔低語，這麼對比起來，簡直連給惡魔果實能力提鞋都不配。
不敢想像，如果以後成千上萬顆惡魔果實流落在外，因此誕生出大量果實能力者，這些人全部都會被一條無形的線與惡魔果實樹聯繫到一起。
不清楚實情的，或許會將惡魔果實認為是上天的恩賜。
可實際上，吃下惡魔果實完全是半隻腳踏入了深淵，還是一去不回的那種。
「看來這東西不能讓它在長風城內流通，應該散播到更廣闊的世界。」
林修原本還打算讓城內一些沒有覺醒能力的普通人嘗試食用惡魔果實，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如今長風城內擁有自己的職業路徑，無論是符文戰士、符文師還是育植師都能夠讓普通人擁有掌握超凡之力的機會，沒必要捨近求遠。
「林……你在想什麼？」
熒修長的睫毛眨了眨，明媚的眼睛裡仿佛帶著光。
：
林修笑著道：「我在想怎麼才能將惡魔果實這項能力發揮到最大化。」
「哦~」
少女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凡是她經過的地方，夜光植物會儘可能綻放自己，向她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然而少女眼裡只有一個人，她蹦跳著熟悉自己這幅新的身軀，一隻只暗精靈在她身邊扇動翅膀，半透明的羽翼沾著細碎的光塵，飛過時在空中灑落，襯得少女像是古老傳說里走出的神明。
林修和熒聊了很久，告訴了她關於北州、星閣還有許多長城防線的事。
熒聽得很認真，時而長大嘴巴驚呼，時而皺著眉頭一副氣呼呼的樣子，時而聲淚俱下，連帶著旁邊不少暗精靈都受到感染，掩面抽泣。
林修抬頭看了眼遠處的天際線，盡頭處有一縷金黃的陽光迎著朝露探出腦袋，所過之處，原本壓抑的黑暗像是遇到了某種可怕的事物，飛速退散。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林修停下了話頭，將視線從天際線上收回來，落在不遠處的熒身上。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返回長風城，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蟲巢軍團正在和北州深淵裂縫徹底展開交鋒，眼下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他必須時刻盯著才行。
熒正蹲在水潭邊，伸手撥弄那些陽光初露時微微捲起葉片的螢光草。
她剛獲得實體不久，對身體的每一寸感知都帶著新鮮的好奇，連指尖觸碰水珠時那一瞬間的涼意都要反覆體會。
可當她聽到林修說要離開時，身體肌肉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林……你要回去了？」熒的語氣里透露出明顯的焦急。
她不想讓林修走，在她心裡，兩人好像才待了沒一會。
「嗯…」林修站在原地，陽光從他身後漫過來，將剩下最後一點灰暗填滿。
風吹過水麵，盪開一圈圈漣漪。
熒的目光散動，眼底流轉的星辰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露珠。
緊接著，她說出了一句讓林修感覺到有些震驚的話。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修的動作頓住，剛轉過去的半截身子又擰了回來。
「你跟我回長風城？」
「嗯！」熒像是作出了某種決定：「我跟你離開後，並不會對本體造成影響，只要不是太遠，即使是在你那座城裡我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夜光森林裡每一片草木的變化。」
林修起初還有些懷疑，不過仔細想想，一株史詩級靈植能夠分裂出一具自由活動的靈體好像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盯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林修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沒忍住誘惑，作出了決定。
：
這可是長風城第一個級戰力，恐怕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很難不對其心動。
「行，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進城之後，你做任何事都必須先問過我！」
林修頓了頓，指著熒身上只有幾片樹葉遮擋的樣子：「還有，你這身裝扮也得好好換一換。」
熒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眼林修，似有所悟。
很快，身上靈光涌動，無數細密的線條在她身上編織成了一件漆黑的長裙，就連頭髮也用鮮花絞成的花圈束了起來。
「林，這樣可以了嗎？這是我看到你的子民從夜光森林外路過時穿的樣子。」
「看來你早有準備。」林修搖頭失笑，一眼便看穿真相，不過他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帶著熒向長風城走去，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豪氣。
「走吧，熬了這麼久，總算能在這個時代勉強站穩腳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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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果實樹】
【等級：】
【於黑暗裡沉淪，照見希望之光，攏馭規則之道，以暗養光，以黑治明，從傳說級惡魔的規則低語中領悟破碎，從生靈湮滅中孕育靈胚。】
【能力1：惡魔果實】
【惡魔果實樹能吸引純粹的黑暗，轉化成天地間任意能量，締結出蘊含奇異能力的果實，食用惡魔果實的生物能夠擁有該惡魔果實所蘊含的能力，無形中與惡魔果實樹簽訂『惡魔契約』。】
【能力2：熒魔低語】
【惡魔果實樹的任一動作都可判定為『低語』，聽到聲音的生物會被惡魔果實樹施加精神烙印，無視距離，無視等級，會在惡魔果實樹的精神變化下產生『祝福』效果和『詛咒』效果。】
【能力3：夜光法則】
【夜與光為熒，惡魔果實樹能夠在一定時間內不受其他史詩級生命的規則之力影響，並反彈對手的規則之力。】
【能力4：熒滅法則】
【惡魔果實樹能夠釋放出熒滅之光，照射的生命會陷入『熒滅之劫』，對方心底執念將會被無限放大，進而產生執念心魔，強行進入『界限突破』狀態。】
【能力5：夜光眷屬】
【惡魔果實樹可創造出黑暗精靈、暗影精靈、影歌鳥、螢火藤妖……並擁有自己所創造眷屬的絕對統治權。】
……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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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果實樹和生命之種都是級，但兩者所進化出來的方向卻截然不同。
：
生命之種更像是一個領地的輔助，自身沒有多麼強力的攻擊手段，卻具有強大的可發展性，典型的後期發育流。
而惡魔果實樹給林修的感覺則是充滿了誘惑與危險。
惡魔果實！
這個能力讓他回憶起了某些快要被抹去的畫面。
在那個傳說中，只要吃下果實，便能獲得超凡力量的古老故事。
不過『簽訂惡魔契約』這幾個字倒是讓他又生出了不少奇怪的想法。
因為從字面意思上看，食用惡魔果實的人多半會受到惡魔果實樹影響，至於是哪方面就不得而知了，但肯定不會是無法游泳。
再之後無論是熒魔低語，還是夜光法則或熒滅法則，其本質上都算是一種極為可怕的控制和攻擊手段。
「我就知道你會來。」
少女赤足踩在泥土上，黑髮無風自動，藍色星紋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呼吸之間，整座夜光森林的靈性好似都在隨著她的節奏起伏。
「史詩啊！」林修望著熒微微感嘆。
這是第一個站在自己面前，對自己沒有敵意，反而親密度拉滿的史詩。
如果不算上生命之種，他沒想到長風領地里第一個踏入史詩的靈植竟然是熒。
超脫種群，超脫地域，超脫凡物之軀和規則固有的束縛。
這樣一個存在悄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眼含笑意，聲音輕柔得像是化開，讓林修心情忍不住激動。
「快……快把你的惡魔果實給我看看。」
熒並沒有拒絕林修的話，反而像是邀功般，伸手一招，身後惡魔果實樹茂密的枝葉間，便飛出兩顆外形古怪的惡魔果實。
其中一顆外皮通紅，上面勾勒出一圈圈仿佛火焰般的花紋，摸上去有些燙手。
另一顆則與之相反，表皮呈現出冰藍色，散發出陣陣寒氣，表皮上有密密麻麻冰錐似的棱起。
熒一手一個，說話不再如之前那般斷斷續續，她對著那顆紅色果實道：「這顆是燃燒果實。」
緊接著，她又看向藍色果實：「這顆是冰凍果實。」
「它們分別擁有火焰和冰霜的力量。」
林修從熒的手裡接過，望著眼前兩顆與自己記憶里不說一模一樣，但也相差不多的惡魔果實，心裡泛起嘀咕。
「還真是這玩意兒。」
他抬起頭，望向進化後變得更加高大參天的惡魔果實樹，從茂密的樹冠間，隱約能看到一些模樣古怪的惡魔果實從裡面探出一角。
：
林修道：「這些惡魔果實你擁有多少？」
熒雖然不知道林修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耐心回答。
她掰著指頭數了數，說道：「現在只有九十九顆。」
「現在？也就是你以後還能夠孕育出更多惡魔果實對嗎？」林修敏銳察覺到熒話語裡的意思。
「那你能主動控制生長出的惡魔果實擁有那種能力嗎？」
熒搖了搖頭：「我雖然可以吸收能量孕育出這些果實，但它們的能力是在孕育過程中隨機誕生的，我無法干預。」
聽到這句話，林修稍稍有些失落。
不過仔細一想，如果連果實是什麼能力都可以操控，那這個能力未免也太逆天了，豈不是能分分鐘培養出一批頂尖能力者。
自然講究的是平衡。
熒注意到林修一閃而過的表情，歪了歪頭，長發順著肩頭滑落下來幾縷，伸出手指點了點林修掌心那顆燃燒果實的表皮。
相當於是能提前預知果實成熟後會有什麼能力。
林修想了想，將兩顆果實還給熒，看著眼前瑰麗的少女：「已經足夠了。」
「林……不喜歡惡魔果實嗎？」
「挺喜歡的，為什麼會這麼問？」
「因為你把它們還給了我。」
林修忍不住笑出聲，抬手揉了揉熒柔順的頭髮。
「因為這些都是你的東西，我不能想拿就拿，想用就用。」
「不。」然而這時，熒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我的就是你的，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已經枯萎。」
在植物的世界裡，沒有死這個字，它們生命的盡頭是枯萎。
熒把兩顆果實托在手心，每顆惡魔果實都有籃球大小，火焰與冰霜的氣息交織在她的兩隻手上，閃爍著呼吸般的光芒。
「我知道這些果實對林有幫助，也很樂意將它們交給你，不然它們就只能永遠掛在樹上，對我起不到什麼幫助。」
這話倒是不假，只有食用了惡魔果實的人才會和熒簽下惡魔契約，能夠受到她影響。
如果惡魔果實一直掛在樹上，相當於直接少了一個能力。
：
想要完全發揮出惡魔果實這項能力，需要傳播。
將惡魔果實傳播出去，食用惡魔果實的人越多，熒就能影響越多果實能力者。
「謝謝。」
面對熒這番真情吐露的話語，林修心裡一暖。
他輕聲道：「對了，那些吃了惡魔果實，然後跟你簽訂惡魔契約的人會受到什麼影響？」
熒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她微微揚起下巴，作出思索狀，皮膚上的星紋會在她思考時流轉，散發微光。
「惡魔契約的內容總共有三條。」
「第一條是忠誠，食用者不能主動傷害我，在我的意志下，必須服從我的命令。」
「第二條是詛咒，食用者會在無形中背負我的詛咒，只要在我的精神力範圍內，我可以隨時收回食用者的果實能力。」
「第三條是回溯，如果食用者死亡，他身體裡的惡魔果實會將他死後剩餘的力量沿著契約回流到我的體內，反之，如果我的本體受到重創，也可以分攤到食用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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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和熒聊了很久，告訴了她關於北州、星閣還有許多長城防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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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林修停下了話頭，將視線從天際線上收回來，落在不遠處的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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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巢軍團正在和北州深淵裂縫徹底展開交鋒，眼下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他必須時刻盯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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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獲得實體不久，對身體的每一寸感知都帶著新鮮的好奇，連指尖觸碰水珠時那一瞬間的涼意都要反覆體會。
可當她聽到林修說要離開時，身體肌肉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林……你要回去了？」熒的語氣里透露出明顯的焦急。
她不想讓林修走，在她心裡，兩人好像才待了沒一會。
「嗯…」林修站在原地，陽光從他身後漫過來，將剩下最後一點灰暗填滿。
風吹過水麵，盪開一圈圈漣漪。
熒的目光散動，眼底流轉的星辰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露珠。
緊接著，她說出了一句讓林修感覺到有些震驚的話。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修的動作頓住，剛轉過去的半截身子又擰了回來。
「你跟我回長風城？」
「嗯！」熒像是作出了某種決定：「我跟你離開後，並不會對本體造成影響，只要不是太遠，即使是在你那座城裡我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夜光森林裡每一片草木的變化。」
林修起初還有些懷疑，不過仔細想想，一株史詩級靈植能夠分裂出一具自由活動的靈體好像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盯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林修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沒忍住誘惑，作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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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長風城第一個級戰力，恐怕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很難不對其心動。
「行，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進城之後，你做任何事都必須先問過我！」
林修頓了頓，指著熒身上只有幾片樹葉遮擋的樣子：「還有，你這身裝扮也得好好換一換。」
熒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眼林修，似有所悟。
很快，身上靈光涌動，無數細密的線條在她身上編織成了一件漆黑的長裙，就連頭髮也用鮮花絞成的花圈束了起來。
「林，這樣可以了嗎？這是我看到你的子民從夜光森林外路過時穿的樣子。」
「看來你早有準備。」林修搖頭失笑，一眼便看穿真相，不過他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帶著熒向長風城走去，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豪氣。
「走吧，熬了這麼久，總算能在這個時代勉強站穩腳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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