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加把勁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漏進來，落在蘇知遙忙著回信息的影身上，像碎銀。
林棲遲已經進了空間，蘇知遙還在外面。
她翻開那個邊角磨得起毛的本子，把群里每一條訂單仔仔細細抄下來。
「王姐，番茄兩斤、草莓一籃……
張叔，黃瓜三斤、青菜兩把……
李老師，要一箱草莓，說是兒子從省城回來了，就饞這一口
……」
寫著寫著，她筆尖頓了一下。
這些客人，有些甚至都沒見過面，就是靠著朋友拉朋友，一傳十十傳百，慢慢攢起來的。
他們信任她。
蘇知遙深吸一口氣，合上本子，閉上眼睛。
意念一動，整個人便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空氣永遠是這樣，帶著泥土和露水的清甜，和外面那個世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林棲遲已經蹲在地里了，正把一壟番茄挨個摘過去，熟透的摘下來，輕輕放進竹筐里。
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疼了那些果子。
蘇知遙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把本子翻開攤在地上。
「番茄要多五斤，王姐說她女兒要回來，想做番茄炒蛋。
黃瓜也多兩斤，張叔那邊……」
她一邊說，一邊動手摘。
兩個人默契得像是配合了千百遍，一個採摘，一個分裝，竹筐里的菜很快堆了起來。
空間裡的作物長得快，味道也出奇的好，大家都很喜歡。
「知知。」
林棲遲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
「你說，咱這空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蘇知遙手裡的動作停了停。
這個問題，她想過無數次。
從她們第一次無意間進入這個空間開始，到後來慢慢摸索出規律，再到如今靠著它種菜賣錢還債，她一直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不知道。」
她老老實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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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幫了咱們大忙，沒有它，咱倆現在……可能真的撐不過來。」
林棲遲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個人埋頭幹活，空間裡安靜得只剩摘菜的聲音。
番茄一個一個落進竹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黃瓜被輕輕擰斷瓜蒂，帶出一小截翠綠的尾巴；
草莓要格外小心，手指捏著果柄，不能碰傷那層薄薄的皮。
蘇知遙摘著摘著，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爺爺說的那個黑山羊……真留著給你賠罪用？」
林棲遲的手頓了一下，苦笑。
「那是寨子裡的規矩，欠債丟人，丟的不光是自己的臉，還有祖宗的臉。
還清了，得回去跟祖宗交代一聲，磕個頭，這事才算翻篇。」
蘇知遙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覺得，咱們要多久？」
「兩個月。」
林棲遲抬起頭，眼神很堅定。
「你算過沒，咱們現在一個月能掙多少？」
蘇知遙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帳。
「上個周，刨去成本，淨掙了四萬多。
這個星期訂單還在漲，如果按現在的勢頭，兩個月……五十萬出頭，加上今晚大家湊的，完全沒有問題。」
「不差了？」
「肯定不會差了，就是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還親人的錢。」
林棲遲把手裡最後一顆番茄放進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親人的錢不著急，可以慢慢的還，一下子全還了，有點太那啥……」
蘇知遙點點頭。
「行，咱們還得繼續努力啊！」
林棲遲把蘇知遙分裝好的一筐子菜裝到塑膠袋裡，送回茅草屋裡。
「那就再加把勁。明天送完菜，我去找老趙問問，他那邊的農家樂要不要再多供一些。」
蘇知遙點點頭，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邊寫下「農家樂」三個字，又圈了個圈。
兩個人把菜全部摘完、分裝好，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蘇知遙從空間出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倒在床上連話都不想說。
林棲遲跟著出來，關了燈，把她攬進懷裡。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蘇知遙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很穩。
「木頭。」
「嗯。」
「你說，咱們以後……會好的吧？」
林棲遲摟緊了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會好的。一定會的。」
第二天天還沒亮，蘇知遙就被鬧鐘叫醒了。
外面雞叫了三遍，林奶奶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灶台里柴火噼里啪啦地響，鐵鍋里咕嘟咕嘟煮著粥。
蘇知遙揉了揉眼睛，撐著酸軟的腰爬起來。
林棲遲比她醒得早，已經和林奶奶，還有林母打過招呼，他們要早早的回市里了。
「吃早飯了！」
林奶奶在院子裡喊。
蘇知遙把兩小隻抓起來，匆匆洗漱完，坐到桌前。
小米粥、鹹鴨蛋、一盤清炒小油菜，還有幾張烙得金黃的麵餅。
「多吃點，路上沒時間吃。」
林奶奶給他們一人夾了一張餅，又把粥盛得滿滿的。
林母也從屋裡出來了，眼睛還腫著，但臉上已經帶了笑。
「棲遲，路上慢點開，不著急。」
「知道了，媽。」
林棲遲吃完了最後一口餅，站起來。
「爺，奶，爹，媽，我們走了。」
蘇知遙也站起來，拎起包。
「爺奶，爹媽，你們不要擔心哈，我們很快就能還清債務了，我們走了啊。」
林爺爺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旱菸杆，點了點頭。
「去吧，路上小心。」
蘇知遙拉起兩小隻，「和太爺太奶，爺爺奶奶再見。」
慕遠簡單的說了再見。
慕宇跑過去，每個人抱了一下。
「太爺爺，我會想你的。」
「太奶奶，小寶也會想你的。」
「爺爺，寶寶會想你的。」
「奶奶，寶寶最想你了。」
……
車子發動的時候，蘇知遙從後視鏡里看到林奶奶站在院門口，手搭在額頭上擋著早晨的陽光，一直看著他們。
直到車子拐過彎，看不見了。
從林寨到市里，正常開要40-50分鐘。
蘇知遙坐在副駕駛上，把今天林棲遲要送的路線又捋了一遍，按區域排好順序。
「第一站，西餐廳。」
「第二站，……」
林棲遲笑了。
「你不用管我這邊，我先把你們送到菜市場，我那邊沒有問題的。」
蘇知遙想了想。
「行，那我在群里告訴他們一聲，我差不多八點四十能到。」
蘇知遙往群里發了一條信息。
「大家好呀！昨天的菜全部準備好了，我八點四十到菜市場。」
群里立刻有人回復。
「收到收到，群主辛苦了！」
「哎呀終於等到菜了，我兒子昨天念叨一天想吃草莓。」
「群主注意安全，我們不著急。」
蘇知遙一條一條回復，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林棲遲已經進了空間，蘇知遙還在外面。
她翻開那個邊角磨得起毛的本子，把群里每一條訂單仔仔細細抄下來。
「王姐，番茄兩斤、草莓一籃……
張叔，黃瓜三斤、青菜兩把……
李老師，要一箱草莓，說是兒子從省城回來了，就饞這一口
……」
寫著寫著，她筆尖頓了一下。
這些客人，有些甚至都沒見過面，就是靠著朋友拉朋友，一傳十十傳百，慢慢攢起來的。
他們信任她。
蘇知遙深吸一口氣，合上本子，閉上眼睛。
意念一動，整個人便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空氣永遠是這樣，帶著泥土和露水的清甜，和外面那個世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林棲遲已經蹲在地里了，正把一壟番茄挨個摘過去，熟透的摘下來，輕輕放進竹筐里。
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疼了那些果子。
蘇知遙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把本子翻開攤在地上。
「番茄要多五斤，王姐說她女兒要回來，想做番茄炒蛋。
黃瓜也多兩斤，張叔那邊……」
她一邊說，一邊動手摘。
兩個人默契得像是配合了千百遍，一個採摘，一個分裝，竹筐里的菜很快堆了起來。
空間裡的作物長得快，味道也出奇的好，大家都很喜歡。
「知知。」
林棲遲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
「你說，咱這空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蘇知遙手裡的動作停了停。
這個問題，她想過無數次。
從她們第一次無意間進入這個空間開始，到後來慢慢摸索出規律，再到如今靠著它種菜賣錢還債，她一直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不知道。」
她老老實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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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幫了咱們大忙，沒有它，咱倆現在……可能真的撐不過來。」
林棲遲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個人埋頭幹活，空間裡安靜得只剩摘菜的聲音。
番茄一個一個落進竹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黃瓜被輕輕擰斷瓜蒂，帶出一小截翠綠的尾巴；
草莓要格外小心，手指捏著果柄，不能碰傷那層薄薄的皮。
蘇知遙摘著摘著，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爺爺說的那個黑山羊……真留著給你賠罪用？」
林棲遲的手頓了一下，苦笑。
「那是寨子裡的規矩，欠債丟人，丟的不光是自己的臉，還有祖宗的臉。
還清了，得回去跟祖宗交代一聲，磕個頭，這事才算翻篇。」
蘇知遙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覺得，咱們要多久？」
「兩個月。」
林棲遲抬起頭，眼神很堅定。
「你算過沒，咱們現在一個月能掙多少？」
蘇知遙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帳。
「上個周，刨去成本，淨掙了四萬多。
這個星期訂單還在漲，如果按現在的勢頭，兩個月……五十萬出頭，加上今晚大家湊的，完全沒有問題。」
「不差了？」
「肯定不會差了，就是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還親人的錢。」
林棲遲把手裡最後一顆番茄放進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親人的錢不著急，可以慢慢的還，一下子全還了，有點太那啥……」
蘇知遙點點頭。
「行，咱們還得繼續努力啊！」
林棲遲把蘇知遙分裝好的一筐子菜裝到塑膠袋裡，送回茅草屋裡。
「那就再加把勁。明天送完菜，我去找老趙問問，他那邊的農家樂要不要再多供一些。」
蘇知遙點點頭，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邊寫下「農家樂」三個字，又圈了個圈。
兩個人把菜全部摘完、分裝好，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蘇知遙從空間出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倒在床上連話都不想說。
林棲遲跟著出來，關了燈，把她攬進懷裡。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蘇知遙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很穩。
「木頭。」
「嗯。」
「你說，咱們以後……會好的吧？」
林棲遲摟緊了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會好的。一定會的。」
第二天天還沒亮，蘇知遙就被鬧鐘叫醒了。
外面雞叫了三遍，林奶奶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
灶台里柴火噼里啪啦地響，鐵鍋里咕嘟咕嘟煮著粥。
蘇知遙揉了揉眼睛，撐著酸軟的腰爬起來。
林棲遲比她醒得早，已經和林奶奶，還有林母打過招呼，他們要早早的回市里了。
「吃早飯了！」
林奶奶在院子裡喊。
蘇知遙把兩小隻抓起來，匆匆洗漱完，坐到桌前。
小米粥、鹹鴨蛋、一盤清炒小油菜，還有幾張烙得金黃的麵餅。
「多吃點，路上沒時間吃。」
林奶奶給他們一人夾了一張餅，又把粥盛得滿滿的。
林母也從屋裡出來了，眼睛還腫著，但臉上已經帶了笑。
「棲遲，路上慢點開，不著急。」
「知道了，媽。」
林棲遲吃完了最後一口餅，站起來。
「爺，奶，爹，媽，我們走了。」
蘇知遙也站起來，拎起包。
「爺奶，爹媽，你們不要擔心哈，我們很快就能還清債務了，我們走了啊。」
林爺爺坐在門檻上，手裡捏著旱菸杆，點了點頭。
「去吧，路上小心。」
蘇知遙拉起兩小隻，「和太爺太奶，爺爺奶奶再見。」
慕遠簡單的說了再見。
慕宇跑過去，每個人抱了一下。
「太爺爺，我會想你的。」
「太奶奶，小寶也會想你的。」
「爺爺，寶寶會想你的。」
「奶奶，寶寶最想你了。」
……
車子發動的時候，蘇知遙從後視鏡里看到林奶奶站在院門口，手搭在額頭上擋著早晨的陽光，一直看著他們。
直到車子拐過彎，看不見了。
從林寨到市里，正常開要40-50分鐘。
蘇知遙坐在副駕駛上，把今天林棲遲要送的路線又捋了一遍，按區域排好順序。
「第一站，西餐廳。」
「第二站，……」
林棲遲笑了。
「你不用管我這邊，我先把你們送到菜市場，我那邊沒有問題的。」
蘇知遙想了想。
「行，那我在群里告訴他們一聲，我差不多八點四十能到。」
蘇知遙往群里發了一條信息。
「大家好呀！昨天的菜全部準備好了，我八點四十到菜市場。」
群里立刻有人回復。
「收到收到，群主辛苦了！」
「哎呀終於等到菜了，我兒子昨天念叨一天想吃草莓。」
「群主注意安全，我們不著急。」
蘇知遙一條一條回復，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