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看到希望
清晨五點半。
蘇知遙被鬧鐘叫醒，伸手摸了摸旁邊，林棲遲已經起床了。
她睜開眼，第一件事是去陽台。
陽台的青菜長得很好，葉子肥厚，顏色翠綠，上面還掛著露珠，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香菜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香味濃郁得隔老遠就能聞到。
蘇知遙蹲下來，摘了幾根香菜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就是這個味道。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香菜可以香成這樣。
「媽媽，你在幹什麼？」
慕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陽台門口，揉著惺忪的睡眼。
「媽媽在看菜。」
蘇知遙站起來。
「你怎麼起這麼早？」
「我聽到鬧鐘了。」
慕遠走過來，看著陽台上的花盆和種植箱。
「媽媽，這些菜就是我們吃的那個？」
「是的，你爸爸種的。」
蘇知遙笑著說。
「你爸爸說想吃自己種的菜，健康。」
慕遠蹲下來，學著蘇知遙的樣子聞了聞香菜，眼睛亮了。
「好香！」
「是吧？」蘇知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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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長大了，媽媽給你做香菜拌牛肉。」
「好！」
蘇知遙摸了摸他的頭，去廚房準備早餐。
「慕遠，還早，你再去睡會，一會媽媽喊你。」
慕遠回去繼續睡覺了。
蘇知遙開始用塑膠袋裝菜，她裝菜的時候，每一袋菜會多放三兩，方便林棲遲計算。
林棲遲凌晨四點，天還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他已經打著手電出了門。
批發市場裡燈火通明，人聲嘈雜，空氣里混著泥土、菜葉和潮濕紙箱的氣味。
他蹲在攤位前，指尖捻開一袋菠菜種子，對著燈看顆粒的飽滿度，又抓起一把花菜籽湊近鼻尖嗅了嗅。
跟攤主磨了半天價，最後抱了一大袋娃娃菜種子出來，想了想，又折回去拎了兩袋雞毛菜。
路過蔬菜批發區時，他特意繞了一圈，問了問小青菜和香蔥的批發價，心裡默默算了算帳，決定明天凌晨五點就來占個位置，先試著賣一回。
回到家，天色剛透出一線灰白。
他換了鞋直接上樓頂，把空間裡的成熟蔬菜一茬茬收進筐里，又彎腰把新種子一排排點進土裡，指尖沾滿了濕泥。
下樓時路過陽台，蘇知遙已經蹲在那兒了，手邊的小籃子裡堆滿了剛採摘下來的青菜，水珠還掛在葉尖上。
廚房裡飄出米粥的香氣，灶台上小火煨著一鍋白粥，旁邊煎了四個荷包蛋，蛋邊焦脆，蛋黃溏心。
林棲遲洗了手，又跑上樓頂一趟，把昨夜忘了收的一壟生菜也摘了。
等他再回到餐廳，兩個孩子已經乖乖坐在桌前，蘇知遙正給他們的小碗裡盛粥。
四個人圍著餐桌安靜地吃完早飯，林棲遲擦擦嘴，拎起幾大袋要送的菜出了門。
今天要多送兩家，他比往常早了半小時出發。
蘇知遙把兩個孩子分別送到學校和幼兒園，趕到公司時，電梯門剛一開，幾個同事就「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最前面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手裡舉著手機。
「知遙姐，你家陽台到底是怎麼種的？我昨天按你說的把雞蛋殼碾碎了拌進土裡，結果我媽說我禍害廚房！」
旁邊的大姐笑著擠過來，手裡拎著個塑膠袋。
「別聽她的，知遙你先看看我這個番茄苗，葉子怎麼發黃了？是不是水澆多了？」
還有人遞過來一個空花盆，說是想跟著種點薄荷。
蘇知遙愣了一下，才笑了起來。
「你們怎麼了，怎麼突然對陽台種蔬菜感興趣了？你們以前可是一點都不在乎的。」
劉姐笑了笑。
「知遙！你昨天那個青菜還有嗎？我昨晚炒了一盤，我家那個挑食的兒子吃了兩碗飯！」
小王也湊了上來。
「蘇姐，你那個菜多少錢一斤？我要買！我媽也可喜歡了。」
蘇知遙心裡狂跳，面上不動聲色，
「有是有，不多。你們要多少？」
「我要兩斤！」
「我三斤！」
「能不能長期供應？我家每周都要買菜的！」
蘇知遙拿出手機，假裝記帳，其實是在按捺住發抖的手。
「十塊錢一斤，行不行？」
同事們二話不說就點頭——市面上有機青菜都十八九塊了，這個品質，十塊簡直白菜價。
上班前，她把好消息告訴林棲遲。
「第一批已經訂出去十八斤了。後面還有人要，我不敢接太多，怕供不上。」
林棲遲在算帳。
「你同事那邊一天20斤。如果真能穩定供應，就算十塊錢一斤，每天也有200塊。」
「這只是青菜。」
蘇知遙笑了笑。
「後面還有別的。香蔥、香菜、西紅柿、黃瓜——那些更貴。」
林棲遲那邊傳來汽車鳴笛聲。
「知知，晚上回去再說吧，我到最後一家送菜的餐廳了。」
蘇知笑著掛了電話。
上班第一件事就是開會。
蘇知遙正在準備開會的資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陌生號碼，本地座機。
她按掉，繼續準備。
手機又震了。
再按掉。
第三次響起的時候，旁邊的同事看了她一眼。
蘇知遙只好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
「餵？」
「請問是蘇知遙女士嗎？」
一個公事公辦的女聲。
「是我。」
「我是XX銀行的，工號7482。您有一筆信用卡逾期已經超過90天，本金加利息目前是四萬三千七百二十八元。請問您打算什麼時候處理？」
蘇知遙握著手機，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照得她眼睛發酸。
「我知道。」
她儘量讓聲音平穩。
「我這周會還一部分。」
「蘇女士，您的逾期時間已經很長了，如果本周不能全額還清，我行將啟動法律程序——」
「我說了，這周會還。」
她掛掉電話，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回到會議室，PPT正講到下一季度的營銷方案。
她坐下來，旁邊的同事小聲問：「沒事吧？」
「沒事。」她笑笑。
後面開會的時候，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但是手機屏幕一直在閃爍，她知道，一直有電話打進來。
蘇知遙被鬧鐘叫醒，伸手摸了摸旁邊，林棲遲已經起床了。
她睜開眼，第一件事是去陽台。
陽台的青菜長得很好，葉子肥厚，顏色翠綠，上面還掛著露珠，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香菜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香味濃郁得隔老遠就能聞到。
蘇知遙蹲下來，摘了幾根香菜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就是這個味道。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香菜可以香成這樣。
「媽媽，你在幹什麼？」
慕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陽台門口，揉著惺忪的睡眼。
「媽媽在看菜。」
蘇知遙站起來。
「你怎麼起這麼早？」
「我聽到鬧鐘了。」
慕遠走過來，看著陽台上的花盆和種植箱。
「媽媽，這些菜就是我們吃的那個？」
「是的，你爸爸種的。」
蘇知遙笑著說。
「你爸爸說想吃自己種的菜，健康。」
慕遠蹲下來，學著蘇知遙的樣子聞了聞香菜，眼睛亮了。
「好香！」
「是吧？」蘇知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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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長大了，媽媽給你做香菜拌牛肉。」
「好！」
蘇知遙摸了摸他的頭，去廚房準備早餐。
「慕遠，還早，你再去睡會，一會媽媽喊你。」
慕遠回去繼續睡覺了。
蘇知遙開始用塑膠袋裝菜，她裝菜的時候，每一袋菜會多放三兩，方便林棲遲計算。
林棲遲凌晨四點，天還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他已經打著手電出了門。
批發市場裡燈火通明，人聲嘈雜，空氣里混著泥土、菜葉和潮濕紙箱的氣味。
他蹲在攤位前，指尖捻開一袋菠菜種子，對著燈看顆粒的飽滿度，又抓起一把花菜籽湊近鼻尖嗅了嗅。
跟攤主磨了半天價，最後抱了一大袋娃娃菜種子出來，想了想，又折回去拎了兩袋雞毛菜。
路過蔬菜批發區時，他特意繞了一圈，問了問小青菜和香蔥的批發價，心裡默默算了算帳，決定明天凌晨五點就來占個位置，先試著賣一回。
回到家，天色剛透出一線灰白。
他換了鞋直接上樓頂，把空間裡的成熟蔬菜一茬茬收進筐里，又彎腰把新種子一排排點進土裡，指尖沾滿了濕泥。
下樓時路過陽台，蘇知遙已經蹲在那兒了，手邊的小籃子裡堆滿了剛採摘下來的青菜，水珠還掛在葉尖上。
廚房裡飄出米粥的香氣，灶台上小火煨著一鍋白粥，旁邊煎了四個荷包蛋，蛋邊焦脆，蛋黃溏心。
林棲遲洗了手，又跑上樓頂一趟，把昨夜忘了收的一壟生菜也摘了。
等他再回到餐廳，兩個孩子已經乖乖坐在桌前，蘇知遙正給他們的小碗裡盛粥。
四個人圍著餐桌安靜地吃完早飯，林棲遲擦擦嘴，拎起幾大袋要送的菜出了門。
今天要多送兩家，他比往常早了半小時出發。
蘇知遙把兩個孩子分別送到學校和幼兒園，趕到公司時，電梯門剛一開，幾個同事就「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最前面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手裡舉著手機。
「知遙姐，你家陽台到底是怎麼種的？我昨天按你說的把雞蛋殼碾碎了拌進土裡，結果我媽說我禍害廚房！」
旁邊的大姐笑著擠過來，手裡拎著個塑膠袋。
「別聽她的，知遙你先看看我這個番茄苗，葉子怎麼發黃了？是不是水澆多了？」
還有人遞過來一個空花盆，說是想跟著種點薄荷。
蘇知遙愣了一下，才笑了起來。
「你們怎麼了，怎麼突然對陽台種蔬菜感興趣了？你們以前可是一點都不在乎的。」
劉姐笑了笑。
「知遙！你昨天那個青菜還有嗎？我昨晚炒了一盤，我家那個挑食的兒子吃了兩碗飯！」
小王也湊了上來。
「蘇姐，你那個菜多少錢一斤？我要買！我媽也可喜歡了。」
蘇知遙心裡狂跳，面上不動聲色，
「有是有，不多。你們要多少？」
「我要兩斤！」
「我三斤！」
「能不能長期供應？我家每周都要買菜的！」
蘇知遙拿出手機，假裝記帳，其實是在按捺住發抖的手。
「十塊錢一斤，行不行？」
同事們二話不說就點頭——市面上有機青菜都十八九塊了，這個品質，十塊簡直白菜價。
上班前，她把好消息告訴林棲遲。
「第一批已經訂出去十八斤了。後面還有人要，我不敢接太多，怕供不上。」
林棲遲在算帳。
「你同事那邊一天20斤。如果真能穩定供應，就算十塊錢一斤，每天也有200塊。」
「這只是青菜。」
蘇知遙笑了笑。
「後面還有別的。香蔥、香菜、西紅柿、黃瓜——那些更貴。」
林棲遲那邊傳來汽車鳴笛聲。
「知知，晚上回去再說吧，我到最後一家送菜的餐廳了。」
蘇知笑著掛了電話。
上班第一件事就是開會。
蘇知遙正在準備開會的資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陌生號碼，本地座機。
她按掉，繼續準備。
手機又震了。
再按掉。
第三次響起的時候，旁邊的同事看了她一眼。
蘇知遙只好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
「餵？」
「請問是蘇知遙女士嗎？」
一個公事公辦的女聲。
「是我。」
「我是XX銀行的，工號7482。您有一筆信用卡逾期已經超過90天，本金加利息目前是四萬三千七百二十八元。請問您打算什麼時候處理？」
蘇知遙握著手機，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陽光很刺眼，照得她眼睛發酸。
「我知道。」
她儘量讓聲音平穩。
「我這周會還一部分。」
「蘇女士，您的逾期時間已經很長了，如果本周不能全額還清，我行將啟動法律程序——」
「我說了，這周會還。」
她掛掉電話，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回到會議室，PPT正講到下一季度的營銷方案。
她坐下來，旁邊的同事小聲問：「沒事吧？」
「沒事。」她笑笑。
後面開會的時候，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但是手機屏幕一直在閃爍，她知道，一直有電話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