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空山留痕，大乘如蟻
翌日清晨，江鼎瞬移至武當山腳。
山間的晨霧尚未散盡，石階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兩側古松被籠罩在朦朧白霧中。遠處傳來悠遠的鐘聲，空曠而肅穆。
他拾級而上，走到玉虛宮前。玄清子道長正在殿前打坐，見江鼎到來，起身行了一禮：「江道友來了。你是來尋曾姑娘？是否已經尋到？」
「沒有。」江鼎問。
玄清子微微一怔：「曾姑娘前日便已離開了。說是要和周姑娘一起去後山寒潭參悟水月之道。」
「後山寒潭在哪個位置？」
「就在西峰崖下，沿溪行三里，穿過一片竹林便到了。那裡靈氣清冷，常年霧氣不散……」
玄清子的話還沒說完，江鼎已經消失在原地。
寒潭不大，約莫兩丈見方，潭水碧綠沉靜，倒映著四周山影。潭邊石頭上放著一隻手鐲，通體青翠，內嵌聚靈陣法。那是他親手煉製的。
人卻不見了。
江鼎蹲下身，指尖觸及潭水，神識沿水脈向四面八方延伸。潭底乾淨，沒有陣法痕跡；潭邊泥土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沒有掙扎跡象。兩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天地間抹去。
子時，他出現在金頂，心神沉入識海：「真武前輩，請現身一敘。」
一道虛幻的青衣身影在金殿上空凝聚。真武大帝靈體目光沉靜，微微頷首：「你來找我，是為了那兩個女娃的事。」
「前輩可曾感知到異常？」
真武大帝沉吟片刻：「七日之前，我確實曾感知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外來氣息，自西北方向掠過武當山空。那氣息轉瞬即逝，並未在此停留。我當時只當是天地異變，未作深究。你問起，我才想起此事。」
「西北方向？」
「正是。氣息極為古老，浩瀚如淵，又消失得太快。」真武大帝道，「以我的感知，那氣息我從未在此界感知過。江鼎，那兩個女娃，恐怕不只是尋常修士那麼簡單。」
江鼎目光微凝，拱手道謝，轉身離去，身影消散在夜色中。
回到山腳已是三更時分。江鼎閉上眼，以因果法則細細感應。曾念紫的因果線仿佛被斬斷了，但斷線末端仍殘留一絲淡薄痕跡，指向西北，遙遙指向崑崙山脈深處。
他騰空而起，身化長虹直上九霄。穿過雲層時，他感應到平流層中有一處微弱的空間波動。
江鼎懸停在萬米高空，伸手觸摸那處波動。指尖觸及的瞬間，一道裂縫在虛空中無聲裂開。
那是空間通道，內壁流轉著瑰麗金色紋路，深邃望不到盡頭。一股陌生氣息從通道深處傳來。因果法則在警告他：門後面潛伏著遠超他認知的存在。
但曾念紫的氣息，正若有若無地留在這道門檻上。
他一步跨了進去。
金色光流在身側飛速倒退。通道盡頭，是一片灰白色的虛空。虛空中懸浮著一艘漆黑如墨的巨大星舟，通體以某種從未見過的暗色金屬澆鑄而成，表面布滿細密如蛛網的陣紋。
星舟盡頭，三個身影並肩而立。
居中那人看上去是個中年人，身形瘦高，著一襲青灰色長袍，雙目半闔，氣息內斂如有淵海藏於胸腔。他身後兩人黑衣勁裝，面罩遮容，周身法則流轉如湍流。
江鼎感應不到他們的修為。神識落在這三人身上，如泥牛入海，空空蕩蕩。
「鴻蒙鼎的器靈轉世，果然在此。」居中之人睜開眼，目光平靜如古井，「我們等了很多年，總算沒有白等。」
「你認錯人了。」江鼎沉聲道，「我只是一個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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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微微搖頭：「你身上的混沌本源氣息便是最好的證據。鴻蒙鼎的器靈，即便輪迴千世，那股混沌本源也不會改變。」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居中那人抬手，「帶他回去。」
兩名黑衣人的身形同時消散，下一瞬已出現在江鼎左右兩側。江鼎甚至沒有感應到空間波動，那兩人便已經到了。
他雙掌齊出，混沌靈氣化作兩面光盾護住左右。那兩人的手掌落在光盾上，無聲無息，光盾碎成漫天光點。
江鼎身形倒飛出去，一口鮮血湧上喉頭，雙手虎口震裂，兩道深入骨頭的裂口觸目驚心。
那人聲音漠然：「你能以凡界大乘之軀承受這一擊而不死，倒也算有幾分本事。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輕輕伸出一根手指。
一道肉眼可見的光紋從指端蔓延而出，所過之處，虛空為之扭曲，天地法則紛紛避讓。光紋落在江鼎胸口，沉悶一聲炸響，護體靈光炸開，胸前骨骼寸寸碎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翻飛出去。
他重重撞在一截懸浮的天外隕石上，隕石當場碎裂成齏粉。鮮血噴濺，染紅半邊衣袍。他感到神識急劇渙散，識海中鴻蒙鼎劇烈震顫，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原來這就是高階修士的實力。舉手投足間引動法則，如天罰降臨，讓人無從反抗。
江鼎強撐著意識運轉鴻蒙訣，體內殘存混沌靈氣匯聚成一線，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沖向鴻蒙鼎。
他別無選擇。
「鴻蒙界——開！」
山間的晨霧尚未散盡，石階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兩側古松被籠罩在朦朧白霧中。遠處傳來悠遠的鐘聲，空曠而肅穆。
他拾級而上，走到玉虛宮前。玄清子道長正在殿前打坐，見江鼎到來，起身行了一禮：「江道友來了。你是來尋曾姑娘？是否已經尋到？」
「沒有。」江鼎問。
玄清子微微一怔：「曾姑娘前日便已離開了。說是要和周姑娘一起去後山寒潭參悟水月之道。」
「後山寒潭在哪個位置？」
「就在西峰崖下，沿溪行三里，穿過一片竹林便到了。那裡靈氣清冷，常年霧氣不散……」
玄清子的話還沒說完，江鼎已經消失在原地。
寒潭不大，約莫兩丈見方，潭水碧綠沉靜，倒映著四周山影。潭邊石頭上放著一隻手鐲，通體青翠，內嵌聚靈陣法。那是他親手煉製的。
人卻不見了。
江鼎蹲下身，指尖觸及潭水，神識沿水脈向四面八方延伸。潭底乾淨，沒有陣法痕跡；潭邊泥土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沒有掙扎跡象。兩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天地間抹去。
子時，他出現在金頂，心神沉入識海：「真武前輩，請現身一敘。」
一道虛幻的青衣身影在金殿上空凝聚。真武大帝靈體目光沉靜，微微頷首：「你來找我，是為了那兩個女娃的事。」
「前輩可曾感知到異常？」
真武大帝沉吟片刻：「七日之前，我確實曾感知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外來氣息，自西北方向掠過武當山空。那氣息轉瞬即逝，並未在此停留。我當時只當是天地異變，未作深究。你問起，我才想起此事。」
「西北方向？」
「正是。氣息極為古老，浩瀚如淵，又消失得太快。」真武大帝道，「以我的感知，那氣息我從未在此界感知過。江鼎，那兩個女娃，恐怕不只是尋常修士那麼簡單。」
江鼎目光微凝，拱手道謝，轉身離去，身影消散在夜色中。
回到山腳已是三更時分。江鼎閉上眼，以因果法則細細感應。曾念紫的因果線仿佛被斬斷了，但斷線末端仍殘留一絲淡薄痕跡，指向西北，遙遙指向崑崙山脈深處。
他騰空而起，身化長虹直上九霄。穿過雲層時，他感應到平流層中有一處微弱的空間波動。
江鼎懸停在萬米高空，伸手觸摸那處波動。指尖觸及的瞬間，一道裂縫在虛空中無聲裂開。
那是空間通道，內壁流轉著瑰麗金色紋路，深邃望不到盡頭。一股陌生氣息從通道深處傳來。因果法則在警告他：門後面潛伏著遠超他認知的存在。
但曾念紫的氣息，正若有若無地留在這道門檻上。
他一步跨了進去。
金色光流在身側飛速倒退。通道盡頭，是一片灰白色的虛空。虛空中懸浮著一艘漆黑如墨的巨大星舟，通體以某種從未見過的暗色金屬澆鑄而成，表面布滿細密如蛛網的陣紋。
星舟盡頭，三個身影並肩而立。
居中那人看上去是個中年人，身形瘦高，著一襲青灰色長袍，雙目半闔，氣息內斂如有淵海藏於胸腔。他身後兩人黑衣勁裝，面罩遮容，周身法則流轉如湍流。
江鼎感應不到他們的修為。神識落在這三人身上，如泥牛入海，空空蕩蕩。
「鴻蒙鼎的器靈轉世，果然在此。」居中之人睜開眼，目光平靜如古井，「我們等了很多年，總算沒有白等。」
「你認錯人了。」江鼎沉聲道，「我只是一個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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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微微搖頭：「你身上的混沌本源氣息便是最好的證據。鴻蒙鼎的器靈，即便輪迴千世，那股混沌本源也不會改變。」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居中那人抬手，「帶他回去。」
兩名黑衣人的身形同時消散，下一瞬已出現在江鼎左右兩側。江鼎甚至沒有感應到空間波動，那兩人便已經到了。
他雙掌齊出，混沌靈氣化作兩面光盾護住左右。那兩人的手掌落在光盾上，無聲無息，光盾碎成漫天光點。
江鼎身形倒飛出去，一口鮮血湧上喉頭，雙手虎口震裂，兩道深入骨頭的裂口觸目驚心。
那人聲音漠然：「你能以凡界大乘之軀承受這一擊而不死，倒也算有幾分本事。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輕輕伸出一根手指。
一道肉眼可見的光紋從指端蔓延而出，所過之處，虛空為之扭曲，天地法則紛紛避讓。光紋落在江鼎胸口，沉悶一聲炸響，護體靈光炸開，胸前骨骼寸寸碎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翻飛出去。
他重重撞在一截懸浮的天外隕石上，隕石當場碎裂成齏粉。鮮血噴濺，染紅半邊衣袍。他感到神識急劇渙散，識海中鴻蒙鼎劇烈震顫，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原來這就是高階修士的實力。舉手投足間引動法則，如天罰降臨，讓人無從反抗。
江鼎強撐著意識運轉鴻蒙訣，體內殘存混沌靈氣匯聚成一線，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沖向鴻蒙鼎。
他別無選擇。
「鴻蒙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