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遺址控秘，眾門之門
兩天後，三人抵達摩亨佐達羅遺址。烈日當空，土黃色的佛塔廢墟佇立在荒原中央，周圍是一望無際的麥田與灌木叢。遊客不多，只有幾個歐洲模樣的背包客坐在遮陽棚下喝水。
一名留著鬍鬚的本地看守迎上來，用磕磕絆絆的英語說：「東方的朋友！歡迎來到摩亨佐達羅！」
江鼎用英語回了他一句：「謝謝。我們自己逛逛就行。」看守滿臉驚訝，隨即笑著退開。
遺址區由整齊的磚牆街道組成，街道兩旁是排水溝和民房地基。江鼎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快不慢，目光一直落在腳下的地面。曾念紫和周婷跟在後面，像普通的遊客一樣左看右看。
走過一條寬的街道，前方出現一座方形的石砌大水池，池壁用瀝青封縫，台階一直伸到池底。曾念紫站在池邊：「這是大浴場？」
「對。」江鼎說，「四千五百年前，這裡的人用它來舉行宗教儀式。」
周婷問：「洗個澡，也算宗教儀式？」
「水是生命之源。」江鼎說，「幾乎所有古文明都崇拜水。你看如今的印度恆河，就是這個道理。」
他站在大浴場邊緣，神識如同一縷細絲，從浴場西側一塊翹起的石板縫隙中探了下去。石板下方是一條排水暗渠，渠壁由燒制的紅磚砌成，寬度剛好容一個人彎腰通過。暗渠延伸了三十多米，在一處坍塌處斷開。再往下，是一間狹小的磚室。
磚室里沒有光。但江鼎神識觸及磚室的西南角時，碰到了一塊冰涼光滑的東西，那是玉質的觸感，表面刻著深深的溝紋。
江鼎收回神識，嘴角微微一挑。
曾念紫一直在觀察他的神色：「有東西？」
「找到了。」江鼎壓低聲音，「在大浴場正下方，有一間被封死的暗室。暗室里有一塊玉石印章，巴掌大小。我能感覺到上面殘留著極其古老的力量。」
周婷問：「今晚來？」
江鼎點了點頭：「等遊客散了，看守關門，咱們再去。」
深夜，月光如水。三人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大浴場西側。江鼎蹲下身，手指輕輕扣住那塊翹起的石板，往上一抬，石板紋絲不動。
「四千年的泥漿，把縫隙都填實了。」江鼎低聲道，「不能用蠻力，會把周圍的結構震塌。」
曾念紫蹲在他身邊：「那怎麼弄？」
江鼎指尖凝出一點細芒，點在石板與地面之間的縫隙邊緣。細芒無聲地鑽入泥土，像一條游蛇般沿縫隙遊走，將板結的泥漿化作粉末，吸入鴻蒙界。幾分鐘後，石板鬆動，江鼎輕輕一抬，露出了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潮濕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婷皺了皺眉：「好濃的陳土氣。」
江鼎第一個鑽了下去。暗渠內壁的磚塊排列得很整齊，有些磚塊上還殘留著四千多年前工匠留下的指印。彎曲的渠身向前延伸，他們彎腰走了二十多步，前方出現一道坍塌的磚牆。江鼎用靈力將鬆動的磚塊一塊塊移開，露出後面的空隙。三人側身擠了過去。
暗室的面積不大，只有三四步見方。正中央放著一隻破碎的陶瓮，陶瓮旁的地上，靜靜躺著一枚翠綠色的玉印。
江鼎伸手拾起玉印。印面約一寸見方，邊緣有些磨圓了，底部刻著一頭獨角牛和一行彎曲的字符。玉印入手溫熱，像剛從人手裡放下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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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念紫神識感應：「這是什麼？」
江鼎運轉鴻蒙鼎，一股精純而古老的靈氣從玉印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流入識海。他身周的氣息微微一震，鴻蒙鼎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裡面封存著一段精神印記。」江鼎緩緩說，「是當年雕刻這枚玉印的人留下的一段話。」
周婷問：「他說了什麼？」
「他說……『吾等自天上而來，授予人火種與耒耜，待下一位同行者至此，請攜此印，前往眾門之城。』」江鼎睜開眼，「眾門之城，就是巴比倫。」
曾念紫看著他，輕聲問：「這就是地球文明源頭的遺物？」
「只是其中一件。」江鼎將玉印收入鴻蒙界，沒有吸收、分解：「我的識海里多了一幅模糊的地圖，指向兩河流域的中游。那裡有一座不在地表上的地宮。」
他頓了頓：「地圖上說，地宮裡存放著『第一座連接天與地的階梯』的設計圖。」
車子離開巴基斯坦，穿過伊朗高原，沿著古老的商道一路西行。公路兩旁的景色從荒漠逐漸變成綠色的河谷平原。過了巴格達，向南行駛約九十公里，眼前出現一片荒涼的土丘。土丘之上，殘存著幾堵巨大的磚牆，被現代人用一種可笑的方式重新澆築過。
這就是巴比倫遺址。曾經的空中花園懸於半空，如今只剩下風沙與荒草。
曾念紫站在城牆下，四下張望：「這就是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巴比倫？」
江鼎點頭：「真正的巴比倫城，大部分還埋在下面。地上這堵牆是薩達姆時期仿建的，跟原版比，像塑料花和真花的區別。」
周婷走到一處塌陷的坡地前蹲下，撥開浮土，露出一截青黑色的磚塊：「這塊磚……少說有三千年。」
江鼎走到她身邊，神識順著那截磚塊的縫隙往下探去。他的神識像水一樣流過磚塊之間的縫隙，順著一條窄窄的空隙蜿蜒向下，穿過三層塌陷的泥層，遇到了一個由石灰岩砌成的券頂拱門。
拱門下方，是一條寬闊的通道，兩側牆壁上鋪著釉面磚，藍底、白色的獅子紋樣，在黑暗中微微泛光。
「有路了。」江鼎說。
江鼎伸手輕輕一推，石門緩緩滑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門後是一條藍釉磚砌成的甬道，兩側牆壁上每隔十步就嵌著一盞青銅燈盞。燈盞里的油早已乾涸，但燈芯上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藍光，像藍色的螢火。
「燈火不熄。」周婷低聲說，「這是用什麼油點的？」
江鼎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燈芯，指尖上沾了一點點金色粉末：「不是油。是摻雜了妖獸油脂和靈石的粉末，在靈氣充足的年代可以燃燒幾千年。」
曾念紫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這地方真的是地球上的古人建的？」
江鼎沒有回答。甬道盡頭，出現一方巨大的地廳。地廳穹頂呈圓形，直徑約有十來丈，頂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藍釉星表，星座的位置，與萬年前北半球的夜空完全一致。地面中央，是一座一人高的青黑色石壇。石壇上放著一塊巴掌大的泥板，顏色暗黃，邊角有些磨損，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楔形文字。
一名留著鬍鬚的本地看守迎上來，用磕磕絆絆的英語說：「東方的朋友！歡迎來到摩亨佐達羅！」
江鼎用英語回了他一句：「謝謝。我們自己逛逛就行。」看守滿臉驚訝，隨即笑著退開。
遺址區由整齊的磚牆街道組成，街道兩旁是排水溝和民房地基。江鼎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快不慢，目光一直落在腳下的地面。曾念紫和周婷跟在後面，像普通的遊客一樣左看右看。
走過一條寬的街道，前方出現一座方形的石砌大水池，池壁用瀝青封縫，台階一直伸到池底。曾念紫站在池邊：「這是大浴場？」
「對。」江鼎說，「四千五百年前，這裡的人用它來舉行宗教儀式。」
周婷問：「洗個澡，也算宗教儀式？」
「水是生命之源。」江鼎說，「幾乎所有古文明都崇拜水。你看如今的印度恆河，就是這個道理。」
他站在大浴場邊緣，神識如同一縷細絲，從浴場西側一塊翹起的石板縫隙中探了下去。石板下方是一條排水暗渠，渠壁由燒制的紅磚砌成，寬度剛好容一個人彎腰通過。暗渠延伸了三十多米，在一處坍塌處斷開。再往下，是一間狹小的磚室。
磚室里沒有光。但江鼎神識觸及磚室的西南角時，碰到了一塊冰涼光滑的東西，那是玉質的觸感，表面刻著深深的溝紋。
江鼎收回神識，嘴角微微一挑。
曾念紫一直在觀察他的神色：「有東西？」
「找到了。」江鼎壓低聲音，「在大浴場正下方，有一間被封死的暗室。暗室里有一塊玉石印章，巴掌大小。我能感覺到上面殘留著極其古老的力量。」
周婷問：「今晚來？」
江鼎點了點頭：「等遊客散了，看守關門，咱們再去。」
深夜，月光如水。三人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大浴場西側。江鼎蹲下身，手指輕輕扣住那塊翹起的石板，往上一抬，石板紋絲不動。
「四千年的泥漿，把縫隙都填實了。」江鼎低聲道，「不能用蠻力，會把周圍的結構震塌。」
曾念紫蹲在他身邊：「那怎麼弄？」
江鼎指尖凝出一點細芒，點在石板與地面之間的縫隙邊緣。細芒無聲地鑽入泥土，像一條游蛇般沿縫隙遊走，將板結的泥漿化作粉末，吸入鴻蒙界。幾分鐘後，石板鬆動，江鼎輕輕一抬，露出了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潮濕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婷皺了皺眉：「好濃的陳土氣。」
江鼎第一個鑽了下去。暗渠內壁的磚塊排列得很整齊，有些磚塊上還殘留著四千多年前工匠留下的指印。彎曲的渠身向前延伸，他們彎腰走了二十多步，前方出現一道坍塌的磚牆。江鼎用靈力將鬆動的磚塊一塊塊移開，露出後面的空隙。三人側身擠了過去。
暗室的面積不大，只有三四步見方。正中央放著一隻破碎的陶瓮，陶瓮旁的地上，靜靜躺著一枚翠綠色的玉印。
江鼎伸手拾起玉印。印面約一寸見方，邊緣有些磨圓了，底部刻著一頭獨角牛和一行彎曲的字符。玉印入手溫熱，像剛從人手裡放下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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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念紫神識感應：「這是什麼？」
江鼎運轉鴻蒙鼎，一股精純而古老的靈氣從玉印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流入識海。他身周的氣息微微一震，鴻蒙鼎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裡面封存著一段精神印記。」江鼎緩緩說，「是當年雕刻這枚玉印的人留下的一段話。」
周婷問：「他說了什麼？」
「他說……『吾等自天上而來，授予人火種與耒耜，待下一位同行者至此，請攜此印，前往眾門之城。』」江鼎睜開眼，「眾門之城，就是巴比倫。」
曾念紫看著他，輕聲問：「這就是地球文明源頭的遺物？」
「只是其中一件。」江鼎將玉印收入鴻蒙界，沒有吸收、分解：「我的識海里多了一幅模糊的地圖，指向兩河流域的中游。那裡有一座不在地表上的地宮。」
他頓了頓：「地圖上說，地宮裡存放著『第一座連接天與地的階梯』的設計圖。」
車子離開巴基斯坦，穿過伊朗高原，沿著古老的商道一路西行。公路兩旁的景色從荒漠逐漸變成綠色的河谷平原。過了巴格達，向南行駛約九十公里，眼前出現一片荒涼的土丘。土丘之上，殘存著幾堵巨大的磚牆，被現代人用一種可笑的方式重新澆築過。
這就是巴比倫遺址。曾經的空中花園懸於半空，如今只剩下風沙與荒草。
曾念紫站在城牆下，四下張望：「這就是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巴比倫？」
江鼎點頭：「真正的巴比倫城，大部分還埋在下面。地上這堵牆是薩達姆時期仿建的，跟原版比，像塑料花和真花的區別。」
周婷走到一處塌陷的坡地前蹲下，撥開浮土，露出一截青黑色的磚塊：「這塊磚……少說有三千年。」
江鼎走到她身邊，神識順著那截磚塊的縫隙往下探去。他的神識像水一樣流過磚塊之間的縫隙，順著一條窄窄的空隙蜿蜒向下，穿過三層塌陷的泥層，遇到了一個由石灰岩砌成的券頂拱門。
拱門下方，是一條寬闊的通道，兩側牆壁上鋪著釉面磚，藍底、白色的獅子紋樣，在黑暗中微微泛光。
「有路了。」江鼎說。
江鼎伸手輕輕一推，石門緩緩滑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門後是一條藍釉磚砌成的甬道，兩側牆壁上每隔十步就嵌著一盞青銅燈盞。燈盞里的油早已乾涸，但燈芯上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藍光，像藍色的螢火。
「燈火不熄。」周婷低聲說，「這是用什麼油點的？」
江鼎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燈芯，指尖上沾了一點點金色粉末：「不是油。是摻雜了妖獸油脂和靈石的粉末，在靈氣充足的年代可以燃燒幾千年。」
曾念紫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這地方真的是地球上的古人建的？」
江鼎沒有回答。甬道盡頭，出現一方巨大的地廳。地廳穹頂呈圓形，直徑約有十來丈，頂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藍釉星表，星座的位置，與萬年前北半球的夜空完全一致。地面中央，是一座一人高的青黑色石壇。石壇上放著一塊巴掌大的泥板，顏色暗黃，邊角有些磨損，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楔形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