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姑蘇淘寶，靈石難尋
一連逛了七八家店，他摸了上百件玉器，發現了一個規律：越是高檔的玉石，蘊含的靈氣越多。豆種、糯種的翡翠，靈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冰種的翡翠，靈氣明顯增多。而玻璃種的翡翠，靈氣最為濃郁。
但即便是玻璃種，蘊含的靈氣量也不大。
他估算了一下，要想突破鍊氣二層，至少需要吸收相當於昨天那塊原石十倍以上的靈氣。也就是說，他得找到十塊同等品質的原石，或者一塊靈氣含量更高的極品玉石。
江鼎沒有急著下手，而是先上了二樓。
二樓的原石區比一樓熱鬧得多。幾十個攤位一字排開，每個攤位上都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原石。買家們圍著攤位，有的拿著強光手電筒照石頭，有的用放大鏡看皮殼，有的在和攤主討價還價。
江鼎走到第一個攤位前。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光頭男人，操著一口雲南口音：「小伙子，看看石頭？這都是剛從緬甸拉過來的新貨，莫西沙場口的，種老水長，包你出綠！」
江鼎蹲下身，把手放在最大的一塊原石上。
沒有靈氣。
他又試了第二塊，還是沒有。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一連摸了十幾塊，沒有一塊蘊含靈氣。
他站起身，失望地離開。
他繼續往前走，每到一處攤位，都會蹲下來摸一遍原石。
大部分原石都沒有靈氣。偶爾遇到一兩塊有靈氣的，含量也少得可憐，還不如一件冰種手鐲。
難道姑蘇的玉石市場，也不過如此？
他走到二樓最角落的一個攤位前。
這個攤位的生意明顯比其他攤位冷清。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坐在馬紮上看報紙。
攤位上擺著的原石也不多，大大小小加起來不到二十塊，而且品相都不太好。皮殼粗糙，翻砂不均勻，有幾塊還帶著裂紋。
江鼎蹲下身，隨手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
就在指尖觸碰到石頭的瞬間，鴻蒙鼎一陣顫抖，一股濃郁的靈氣猛地從石頭內部湧出，順著他的指尖沖入經脈。
江鼎心頭一跳。
這塊石頭裡的靈氣，比昨天在金陵買到的那塊還要濃郁！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那塊石頭，又拿起旁邊一塊更大的。
靈氣同樣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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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連摸了七八塊，發現這個攤位的原石，幾乎每塊都蘊含著或多或少的靈氣。尤其是其中三塊，靈氣含量遠超其他。
除了這三塊，他催動鴻蒙鼎，將其它幾塊石頭內的靈氣吸了個精光，全部儲存在虛鼎之中，沒有沉入下丹田。只要意念一動，實現這一點很容易。源源不斷的靈氣匯入上丹田的鴻蒙鼎虛影中，鼎中的青色霧氣迅速變濃，那個小小的漩渦也在加速旋轉。
然後站起身：「老闆，你這石頭怎麼賣？」
老頭放下報紙，推了推老花鏡：「你挑中了哪塊？」
「這幾塊。」江鼎指了指那三塊靈氣最濃的原石，「多少錢？」
老頭看了一眼那三塊石頭，慢悠悠地說：「這三塊啊，都是老坑料子，我收的時候就貴。你要是誠心要，一口價，一塊八千。」
八千一塊，三塊就是兩萬四。
江鼎沒有還價：「行，我要了。」
老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這麼爽快：「你不再看看別的？」
「不用了。」江鼎掏出手機，「掃碼還是現金？」
「掃碼吧。」
江鼎掃了攤位上貼的收款碼，轉了兩萬四千塊過去。
老頭確認收款後，把三塊原石裝進一個布袋裡遞給他：「小伙子，要不要現場解石？二樓東頭有解石機，免費用的。」
「好。」
江鼎拎著布袋，走到二樓東頭的解石區。
解石區擺著三台解石機，兩台空著，一台正有人在用。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操作著機器切割一塊西瓜大小的原石。砂輪飛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噪音。
江鼎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那人切完石頭，切面一片灰白，什麼綠都沒見著。他罵了一句髒話，抱起廢石走了。
江鼎走到空著的解石機前，把布袋裡的原石拿出來，固定好。
第一塊原石切開，露出一片濃艷的綠色。冰種陽綠，水頭十足，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旁邊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出綠了！冰種陽綠！」
「這塊料子不小，能做兩個手鐲加十幾個掛件！」
「小伙子運氣真好！」
江鼎不為所動，繼續切第二塊。
第二塊切開，又是一片綠。這次是玻璃種帝王綠，顏色濃郁得像要滴出水來。
圍觀的人群沸騰了。
「玻璃種！帝王綠！」
「我操，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小伙子，這塊料子賣不賣？我出八十萬！」
江鼎沒有理會報價，繼續切第三塊。
第三塊切開，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是一塊罕見的春帶彩，紫色和綠色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幅天然的山水畫。紫色的部分濃郁深沉，綠色的部分鮮艷欲滴，兩種顏色過渡自然，渾然天成。
「春帶彩！還是高冰種的！」
「這品相，起碼一百萬起步！」
「小伙子，你這三塊料子我全要了，三百萬！」
江鼎把三塊解好的玉石裝進布袋，站起身：「各位，不好意思，這三塊料子我不賣。」
「為什麼不賣？價錢好商量啊！」
「就是，你開個價！」
江鼎搖了搖頭，拎著布袋擠出人群。
他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把三塊玉石拿出來仔細端詳。
第一塊冰種陽綠，可以做兩副手鐲加若干掛件，市場價大約在六十萬左右。
第二塊玻璃種帝王綠，是翡翠中的頂級品種，市場價至少在一百二十萬以上。
第三塊春帶彩，更是稀有品種，市場價不低於一百五十萬。
三塊加起來，總價值超過三百萬。
但江鼎沒打算賣。
他沒有動這三塊玉石的靈氣，把它們放進背包，背好，繼續在市場裡逛。
接下來的一整天，他都在文廟古玩城裡轉悠。
他逛遍了所有的玉石店和原石攤位，摸過了上千件玉器和原石。每遇到蘊含靈氣的，當場吸收。其中選了一些靈氣含量較高買了下來，然後解石後轉手賣掉。
每次交易，他都遵循一個原則：以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出售。這樣既能讓買家覺得自己占了便宜，也能讓自己心安理得。
畢竟，他吸收了玉石中的靈氣，可能等於破壞了玉石的價值（僅對修行人而言）。雖然別人看不出來，但他心裡過意不去。用更低的價格出售，算是給自己的良心一個交代。
一天下來，他總共交易了十六次。由於在不同的地方解石並出手，市場又很大，自己全程又戴著口罩，他相信沒有人注意到他。
扣除買石頭的成本和繳納的稅款，淨賺八百二十萬。
這些錢全部打進了他的銀行卡，一分不少。
下午六點多，市場快要關門了，江鼎準備離開。
他走到一樓的最後一家玉器店門口，停下腳步。
櫥窗里擺著一套精美的翡翠首飾：一個水滴形的玉墜，一個圓條手鐲，一對小巧的耳環。整套首飾用的是同一塊料子，冰種飄花，質地細膩，飄花靈動，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江鼎推門進去。
店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旗袍，氣質優雅：「先生，想看點什麼？」
「櫥窗里那套首飾，能拿出來看看嗎？」
「當然可以。」
店主打開櫥窗，把那套首飾小心翼翼地擺在絨布托盤上。
江鼎拿起玉墜，指尖觸碰到玉石的瞬間，一股溫潤的靈氣傳入體內。雖然不如原石濃郁，但也相當可觀。
「這套叫什麼名字？」
「這套叫『秋水伊人』，是我們店裡的鎮店之寶。」店主說，「料子是冰種飄花，出自同一塊原石，色澤統一，質地均勻。整套首飾配下來，非常難得。」
「多少錢？」
「整套一百八十萬。」
江鼎想了想：「我用一塊原石跟你換，怎麼樣？」
店主愣了一下：「什麼原石？」
江鼎從背包里拿出那塊春帶彩的玉石：「這塊。」
店主接過玉石，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又拿出強光手電筒照了照，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驚訝。
「這是……春帶彩？高冰種的？」
「對。」
「這塊料子，市場價至少在一百五十萬以上。」店主說，「你確定要用它換我那套首飾？」
「確定。」江鼎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你那套首飾，再加上二十萬現金。」
店主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成交。」
兩人辦理了交接手續。江鼎把春帶彩玉石交給店主，店主把那套「秋水伊人」首飾和二十萬現金交給他。
江鼎把首飾盒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走出了店門。當然，春帶彩玉石的靈氣被留在了鴻蒙鼎之中。
晚八點，他坐上返回金陵的高鐵。
車廂里人不多，他靠著窗，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識海。
鴻蒙鼎虛影中的靈氣，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濃度。青色的霧氣在鼎中翻滾、凝聚，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有一點金色的光芒在閃爍。
那是靈氣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質變。
江鼎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
但他不敢在高鐵上突破。
突破鍊氣二層，需要將靈氣從上丹田引入下丹田，然後衝擊經脈壁壘。這個過程需要全神貫注，不能受到任何干擾。在高鐵上突破，萬一出了岔子，不知道有什麼後果。
他強行壓制住突破的衝動，讓靈氣在鼎中繼續凝聚。
……
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了。
父母還沒睡，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看到兒子回來，王秀蘭鬆了口氣：「回來了？吃飯了沒？」
「還沒。」
「鍋里給你留著飯，我去熱一下。」
「不用了媽，我自己來。」
江鼎走進廚房，盛了一碗飯，就著桌上的剩菜扒拉了幾口。吃完後，他跟父母打了個招呼，上了閣樓。
關好門，他盤膝坐在床上。
深吸一口氣，他開始引導上丹田中的靈氣，向下丹田轉移。
這是一個精細的過程。靈氣從上丹田出發，沿著任脈下行，經過天突、膻中、巨闕，最終抵達下丹田。一路上，靈氣需要經過多個穴位，每一個穴位都是一道關卡。
江鼎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靈氣的流速，不急不躁，讓靈氣緩緩流過每一個穴位。
靈氣經過膻中穴時，一股溫熱的感覺在胸口擴散開來。經過巨闕穴時，腹部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他穩住心神，繼續引導。
靈氣終於抵達了下丹田。
下丹田是一個空蕩蕩的空間，位於臍下三寸。靈氣進入下丹田後，像找到了歸宿，迅速擴散開來，填滿了整個空間。
江鼎運轉鴻蒙煉體訣，開始衝擊鍊氣二層的壁壘。
鍊氣二層的壁壘，位於下丹田和會陰穴之間的一個關竅。那是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著靈氣向下半身的流通。只有衝破這層屏障，靈氣才能貫通全身經脈，完成淬鍊血肉的過程。
他催動鴻蒙鼎，將鼎中儲存的靈氣盡情釋放出來。
靈氣像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地沖向那層屏障。
第一次衝擊，屏障紋絲不動。
第二次衝擊，屏障出現了一絲裂縫。
第三次衝擊，屏障轟然破碎。
靈氣像脫韁的野馬，順著經脈衝向全身。所過之處，肌肉、血管、神經，都在靈氣的滋養下發生著蛻變。
江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燃燒。
那種感覺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酥麻。像是有一萬根細針在同時刺激他的肌肉纖維，又像是有無數把小錘子在敲打他的骨骼。
他咬緊牙關，堅持住。
靈氣在體內奔涌了大約半個時辰，才漸漸平息下來。
江鼎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污垢，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那是血肉中的雜質被排出來了。
他起身下樓，去衛生間沖了個澡。
熱水沖刷在身上，污垢被沖洗乾淨，露出下面的皮膚。
皮膚比之前更加白皙光滑，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他握了握拳，感覺到肌肉中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鍊氣二層，淬鍊血肉，完成。
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
他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經歷。
姑蘇之行，收穫頗豐。八百二十萬現金，兩塊高品質玉石，一套送給曾念紫的首飾，還有最重要的——突破到鍊氣二層。
但江鼎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市面上蘊含靈氣的玉石，太少了。
他逛了一整天，摸過了上千件玉器和原石，真正蘊含靈氣的，不到百分之一。而那些蘊含靈氣的，大部分含量也少得可憐。
這說明，靈石在這個時代，是極度稀缺的資源。
靠吸收玉石中的靈氣來修煉，效率太低，成本太高。而且，他總覺得這樣做有些虧心。那些玉石，本來是人們用來佩戴裝飾的，他把靈氣吸走了，在他看來玉石就變成了普通的石頭，失去了其特有的價值。其實，對普通人沒有絲毫影響。
雖然他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出售，算是給了自己一個心理安慰，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病氣雖然低級，但量大管飽。而且，吸收病氣的同時還能治病救人，一舉兩得。
還有空氣中的濁氣，還有風水煞氣等等。
看來以後還得想想新的辦法。
江鼎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識海。
鴻蒙鼎虛影緩緩轉動，鼎中的靈氣已經消耗了大半。
而且，空間直徑明顯大了很多，直徑應該超過了兩尺。
但即便是玻璃種，蘊含的靈氣量也不大。
他估算了一下，要想突破鍊氣二層，至少需要吸收相當於昨天那塊原石十倍以上的靈氣。也就是說，他得找到十塊同等品質的原石，或者一塊靈氣含量更高的極品玉石。
江鼎沒有急著下手，而是先上了二樓。
二樓的原石區比一樓熱鬧得多。幾十個攤位一字排開，每個攤位上都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原石。買家們圍著攤位，有的拿著強光手電筒照石頭，有的用放大鏡看皮殼，有的在和攤主討價還價。
江鼎走到第一個攤位前。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光頭男人，操著一口雲南口音：「小伙子，看看石頭？這都是剛從緬甸拉過來的新貨，莫西沙場口的，種老水長，包你出綠！」
江鼎蹲下身，把手放在最大的一塊原石上。
沒有靈氣。
他又試了第二塊，還是沒有。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一連摸了十幾塊，沒有一塊蘊含靈氣。
他站起身，失望地離開。
他繼續往前走，每到一處攤位，都會蹲下來摸一遍原石。
大部分原石都沒有靈氣。偶爾遇到一兩塊有靈氣的，含量也少得可憐，還不如一件冰種手鐲。
難道姑蘇的玉石市場，也不過如此？
他走到二樓最角落的一個攤位前。
這個攤位的生意明顯比其他攤位冷清。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坐在馬紮上看報紙。
攤位上擺著的原石也不多，大大小小加起來不到二十塊，而且品相都不太好。皮殼粗糙，翻砂不均勻，有幾塊還帶著裂紋。
江鼎蹲下身，隨手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
就在指尖觸碰到石頭的瞬間，鴻蒙鼎一陣顫抖，一股濃郁的靈氣猛地從石頭內部湧出，順著他的指尖沖入經脈。
江鼎心頭一跳。
這塊石頭裡的靈氣，比昨天在金陵買到的那塊還要濃郁！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那塊石頭，又拿起旁邊一塊更大的。
靈氣同樣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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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連摸了七八塊，發現這個攤位的原石，幾乎每塊都蘊含著或多或少的靈氣。尤其是其中三塊，靈氣含量遠超其他。
除了這三塊，他催動鴻蒙鼎，將其它幾塊石頭內的靈氣吸了個精光，全部儲存在虛鼎之中，沒有沉入下丹田。只要意念一動，實現這一點很容易。源源不斷的靈氣匯入上丹田的鴻蒙鼎虛影中，鼎中的青色霧氣迅速變濃，那個小小的漩渦也在加速旋轉。
然後站起身：「老闆，你這石頭怎麼賣？」
老頭放下報紙，推了推老花鏡：「你挑中了哪塊？」
「這幾塊。」江鼎指了指那三塊靈氣最濃的原石，「多少錢？」
老頭看了一眼那三塊石頭，慢悠悠地說：「這三塊啊，都是老坑料子，我收的時候就貴。你要是誠心要，一口價，一塊八千。」
八千一塊，三塊就是兩萬四。
江鼎沒有還價：「行，我要了。」
老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這麼爽快：「你不再看看別的？」
「不用了。」江鼎掏出手機，「掃碼還是現金？」
「掃碼吧。」
江鼎掃了攤位上貼的收款碼，轉了兩萬四千塊過去。
老頭確認收款後，把三塊原石裝進一個布袋裡遞給他：「小伙子，要不要現場解石？二樓東頭有解石機，免費用的。」
「好。」
江鼎拎著布袋，走到二樓東頭的解石區。
解石區擺著三台解石機，兩台空著，一台正有人在用。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操作著機器切割一塊西瓜大小的原石。砂輪飛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噪音。
江鼎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那人切完石頭，切面一片灰白，什麼綠都沒見著。他罵了一句髒話，抱起廢石走了。
江鼎走到空著的解石機前，把布袋裡的原石拿出來，固定好。
第一塊原石切開，露出一片濃艷的綠色。冰種陽綠，水頭十足，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旁邊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出綠了！冰種陽綠！」
「這塊料子不小，能做兩個手鐲加十幾個掛件！」
「小伙子運氣真好！」
江鼎不為所動，繼續切第二塊。
第二塊切開，又是一片綠。這次是玻璃種帝王綠，顏色濃郁得像要滴出水來。
圍觀的人群沸騰了。
「玻璃種！帝王綠！」
「我操，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小伙子，這塊料子賣不賣？我出八十萬！」
江鼎沒有理會報價，繼續切第三塊。
第三塊切開，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是一塊罕見的春帶彩，紫色和綠色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幅天然的山水畫。紫色的部分濃郁深沉，綠色的部分鮮艷欲滴，兩種顏色過渡自然，渾然天成。
「春帶彩！還是高冰種的！」
「這品相，起碼一百萬起步！」
「小伙子，你這三塊料子我全要了，三百萬！」
江鼎把三塊解好的玉石裝進布袋，站起身：「各位，不好意思，這三塊料子我不賣。」
「為什麼不賣？價錢好商量啊！」
「就是，你開個價！」
江鼎搖了搖頭，拎著布袋擠出人群。
他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把三塊玉石拿出來仔細端詳。
第一塊冰種陽綠，可以做兩副手鐲加若干掛件，市場價大約在六十萬左右。
第二塊玻璃種帝王綠，是翡翠中的頂級品種，市場價至少在一百二十萬以上。
第三塊春帶彩，更是稀有品種，市場價不低於一百五十萬。
三塊加起來，總價值超過三百萬。
但江鼎沒打算賣。
他沒有動這三塊玉石的靈氣，把它們放進背包，背好，繼續在市場裡逛。
接下來的一整天，他都在文廟古玩城裡轉悠。
他逛遍了所有的玉石店和原石攤位，摸過了上千件玉器和原石。每遇到蘊含靈氣的，當場吸收。其中選了一些靈氣含量較高買了下來，然後解石後轉手賣掉。
每次交易，他都遵循一個原則：以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出售。這樣既能讓買家覺得自己占了便宜，也能讓自己心安理得。
畢竟，他吸收了玉石中的靈氣，可能等於破壞了玉石的價值（僅對修行人而言）。雖然別人看不出來，但他心裡過意不去。用更低的價格出售，算是給自己的良心一個交代。
一天下來，他總共交易了十六次。由於在不同的地方解石並出手，市場又很大，自己全程又戴著口罩，他相信沒有人注意到他。
扣除買石頭的成本和繳納的稅款，淨賺八百二十萬。
這些錢全部打進了他的銀行卡，一分不少。
下午六點多，市場快要關門了，江鼎準備離開。
他走到一樓的最後一家玉器店門口，停下腳步。
櫥窗里擺著一套精美的翡翠首飾：一個水滴形的玉墜，一個圓條手鐲，一對小巧的耳環。整套首飾用的是同一塊料子，冰種飄花，質地細膩，飄花靈動，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江鼎推門進去。
店主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旗袍，氣質優雅：「先生，想看點什麼？」
「櫥窗里那套首飾，能拿出來看看嗎？」
「當然可以。」
店主打開櫥窗，把那套首飾小心翼翼地擺在絨布托盤上。
江鼎拿起玉墜，指尖觸碰到玉石的瞬間，一股溫潤的靈氣傳入體內。雖然不如原石濃郁，但也相當可觀。
「這套叫什麼名字？」
「這套叫『秋水伊人』，是我們店裡的鎮店之寶。」店主說，「料子是冰種飄花，出自同一塊原石，色澤統一，質地均勻。整套首飾配下來，非常難得。」
「多少錢？」
「整套一百八十萬。」
江鼎想了想：「我用一塊原石跟你換，怎麼樣？」
店主愣了一下：「什麼原石？」
江鼎從背包里拿出那塊春帶彩的玉石：「這塊。」
店主接過玉石，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又拿出強光手電筒照了照，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驚訝。
「這是……春帶彩？高冰種的？」
「對。」
「這塊料子，市場價至少在一百五十萬以上。」店主說，「你確定要用它換我那套首飾？」
「確定。」江鼎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你那套首飾，再加上二十萬現金。」
店主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成交。」
兩人辦理了交接手續。江鼎把春帶彩玉石交給店主，店主把那套「秋水伊人」首飾和二十萬現金交給他。
江鼎把首飾盒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走出了店門。當然，春帶彩玉石的靈氣被留在了鴻蒙鼎之中。
晚八點，他坐上返回金陵的高鐵。
車廂里人不多，他靠著窗，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識海。
鴻蒙鼎虛影中的靈氣，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濃度。青色的霧氣在鼎中翻滾、凝聚，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有一點金色的光芒在閃爍。
那是靈氣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質變。
江鼎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
但他不敢在高鐵上突破。
突破鍊氣二層，需要將靈氣從上丹田引入下丹田，然後衝擊經脈壁壘。這個過程需要全神貫注，不能受到任何干擾。在高鐵上突破，萬一出了岔子，不知道有什麼後果。
他強行壓制住突破的衝動，讓靈氣在鼎中繼續凝聚。
……
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了。
父母還沒睡，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看到兒子回來，王秀蘭鬆了口氣：「回來了？吃飯了沒？」
「還沒。」
「鍋里給你留著飯，我去熱一下。」
「不用了媽，我自己來。」
江鼎走進廚房，盛了一碗飯，就著桌上的剩菜扒拉了幾口。吃完後，他跟父母打了個招呼，上了閣樓。
關好門，他盤膝坐在床上。
深吸一口氣，他開始引導上丹田中的靈氣，向下丹田轉移。
這是一個精細的過程。靈氣從上丹田出發，沿著任脈下行，經過天突、膻中、巨闕，最終抵達下丹田。一路上，靈氣需要經過多個穴位，每一個穴位都是一道關卡。
江鼎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靈氣的流速，不急不躁，讓靈氣緩緩流過每一個穴位。
靈氣經過膻中穴時，一股溫熱的感覺在胸口擴散開來。經過巨闕穴時，腹部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他穩住心神，繼續引導。
靈氣終於抵達了下丹田。
下丹田是一個空蕩蕩的空間，位於臍下三寸。靈氣進入下丹田後，像找到了歸宿，迅速擴散開來，填滿了整個空間。
江鼎運轉鴻蒙煉體訣，開始衝擊鍊氣二層的壁壘。
鍊氣二層的壁壘，位於下丹田和會陰穴之間的一個關竅。那是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著靈氣向下半身的流通。只有衝破這層屏障，靈氣才能貫通全身經脈，完成淬鍊血肉的過程。
他催動鴻蒙鼎，將鼎中儲存的靈氣盡情釋放出來。
靈氣像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地沖向那層屏障。
第一次衝擊，屏障紋絲不動。
第二次衝擊，屏障出現了一絲裂縫。
第三次衝擊，屏障轟然破碎。
靈氣像脫韁的野馬，順著經脈衝向全身。所過之處，肌肉、血管、神經，都在靈氣的滋養下發生著蛻變。
江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燃燒。
那種感覺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酥麻。像是有一萬根細針在同時刺激他的肌肉纖維，又像是有無數把小錘子在敲打他的骨骼。
他咬緊牙關，堅持住。
靈氣在體內奔涌了大約半個時辰，才漸漸平息下來。
江鼎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污垢，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那是血肉中的雜質被排出來了。
他起身下樓，去衛生間沖了個澡。
熱水沖刷在身上，污垢被沖洗乾淨，露出下面的皮膚。
皮膚比之前更加白皙光滑，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他握了握拳，感覺到肌肉中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鍊氣二層，淬鍊血肉，完成。
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
他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經歷。
姑蘇之行，收穫頗豐。八百二十萬現金，兩塊高品質玉石，一套送給曾念紫的首飾，還有最重要的——突破到鍊氣二層。
但江鼎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市面上蘊含靈氣的玉石，太少了。
他逛了一整天，摸過了上千件玉器和原石，真正蘊含靈氣的，不到百分之一。而那些蘊含靈氣的，大部分含量也少得可憐。
這說明，靈石在這個時代，是極度稀缺的資源。
靠吸收玉石中的靈氣來修煉，效率太低，成本太高。而且，他總覺得這樣做有些虧心。那些玉石，本來是人們用來佩戴裝飾的，他把靈氣吸走了，在他看來玉石就變成了普通的石頭，失去了其特有的價值。其實，對普通人沒有絲毫影響。
雖然他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出售，算是給了自己一個心理安慰，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病氣雖然低級，但量大管飽。而且，吸收病氣的同時還能治病救人，一舉兩得。
還有空氣中的濁氣，還有風水煞氣等等。
看來以後還得想想新的辦法。
江鼎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識海。
鴻蒙鼎虛影緩緩轉動，鼎中的靈氣已經消耗了大半。
而且，空間直徑明顯大了很多，直徑應該超過了兩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