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慈恩之死(中/4k求收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眼看還剩三天,就要到十五日之期。

  顧長安的目光落在院外,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他如今很清楚。

  自從在楊舒淇面前扯了虎皮...對方事後多半會暗中調查。

  時間線也肯定會受到連鎖影響。

  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不讓這影響擴大。

  第一天,什麼都沒有。

  第二天。

  只有兩個太平聖教的弟子從巷口經過,他們腳步匆匆,似乎有什麼急事。

  第三天。

  也就是今天!

  三河縣依舊是風平浪靜。

  「暫時沒有發現太大的變化。」

  顧長安緩緩吐出一口氣,他在心裡默默下了判斷。

  「但這並不代表安全...不過話說回來...」

  「若楊舒淇真的查了...這三天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麼是她沒把我當回事,要麼...是她背後的人,覺得我這條小魚不值得現在撈。」

  顧長安起身,拍了拍屁股:「不管是哪種情況,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安全了,就該動了。

  如今是新的局面,越是被動,死得越快!只有掌握更多的主動,才能在這盤亂棋中,找到一線生機。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顧長安的目光,投向了縣城東南的方向,那裡是王清荷的住處。

  王清荷的住處,經過他的調查,實際上是合歡閣在三河縣的一個暗樁據點。

  這一次。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控制王清荷。

  但不控制,不代表不監視。

  ......

  半個時辰後。

  顧長安換了一身行頭,一路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想要知道,王清荷這些天在幹什麼,合歡閣的人有沒有和她接觸。

  甚至是十五日那天的襲擊,到底會在什麼時候發動、以什麼方式發動.....

  這些信息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顧長安摸到王清荷小院對面的一間廢棄民房裡。

  他找了個靠窗位置,蹲下身觀察著對面的動靜。

  小院的門關著。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看不到人影。

  顧長安也不著急,以他煉體七重的修為,只要不主動暴露,尋常太平聖教的新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

  從上午等到下午,對面的小院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日頭偏西的時。

  終於!

  王清荷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尋常婦人的裝束,頭上包著一塊灰布頭巾。

  顧長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女人...要出門?

  他屏住呼吸,看著王清荷左右環顧了一圈,然後快步朝城東的方向走去。

  顧長安沒有立刻跟上去。

  他等了大約十息。

  等到對方已經走遠,他才悄無聲息地溜出來,遠遠地吊在她身後。

  王清荷的路線十分刁鑽。

  若是換了個人,恐怕跟不了兩條街就被她甩掉了。

  但顧長安不一樣。

  他有前幾次積累的經驗,加上煉體七重的氣血支撐,所以能始終不緊不慢的跟著。

  王清荷一路走到了城內的一間破敗的土地廟前。

  她停下腳步,又左右看了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顧長安沒有跟進去。

  他繞到土地廟的後牆,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將耳朵貼在牆上。

  試著運轉氣血增強聽力...

  廟裡很安靜。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裡面傳來了兩人的對話。

  「...東西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三枚震天雷,五包斷魂符,都在這廟內。」

  「十五日那天,你確定慈恩會把新人帶進正殿?」

  「確定,每次大考之後,他都會帶活下來的人去正殿,這是固定的流程...」

  「好,到時候我帶人去城外...你趁機從側門突入,只要找到血池真身的位置...」

  王清荷的聲音里,突然帶著一絲猶豫:「大人,慈恩是鍊氣七層,我們這邊......」

  「放心,只要找到血池真身!到時候自然有人對付他,你只需要確認正殿內的是不是真身...」

  另一人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

  又過了一會兒。

  廟裡傳來腳步聲,似乎是那個人先走了。

  顧長安繼續貼著牆。

  他聽著王清荷在廟裡又待了一會兒,然後才推門離開。

  等王清荷走遠後。

  顧長安從後牆繞出來,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子裡。

  ......

  回到破院。

  顧長安眉頭緊鎖地坐在床上。

  剛才偷聽到的對話...信息量不小。

  「不過,好在合歡閣的襲擊計劃沒有變,還是十五日那天。」

  「而且還是王清荷負責突入正殿,目標是血池真身。」

  「但他們說,到時候有人對付慈恩...說明合歡閣親傳依舊會來...到時我還是先逃出破廟最好。」

  片刻。

  顧長安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一次。

  他知道了對方的行動計劃,完全可以提前規劃好逃跑路線。

  「正殿的側門...不對,王清荷要從側門突入,那側門肯定不能走。」

  「只能想辦法...翻牆了。」

  顧長安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憶破廟的布局。

  「如果我在慈恩衝出去的那一刻,從正殿後面翻出去。」

  「然後,從後院翻牆逃走...」

  顧長安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路線,前一次他都沒有走過。

  如今他有了完整的情報,有了充足的準備,完全可以掐準時間。

  在最混亂的那一刻溜之大吉!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顧長安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件事他想了許久,始終想不通。

  慈恩是鍊氣七層的修士,里還有血池那等至寶,對氣血的感知敏銳到了極點。

  可他就是沒看出來自己的修為。

  不僅沒看出來...上一次似乎還把他當成了一個普通的新人。

  「為什麼?」

  顧長安喃喃自語,回憶起前幾次和慈恩打交道的經歷。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顧長安把幾次的經歷,從頭到尾過了一遍,試圖找出那個唯一的變量。

  「不對,收斂氣息只能瞞過遠程監控,面對面的時候...他如何瞞過鍊氣境的?」

  顧長安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解釋。

  上一次。

  他到底做了什麼不一樣的事?

  等等!

  他去找了楊舒淇。

  顧長安的瞳孔一縮,上一次回溯...他確實在十五日之前去找過楊舒淇。

  而更早的那幾次...他可沒去找過楊舒淇。

  「難道...和楊舒淇有關?」

  顧長安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他仔細回憶著和楊舒淇見面的每一個細節。

  可如果是這樣,她為什麼要幫他?

  顧長安想不通,他一定遺漏了一些信息。

  楊舒淇沒有理由幫他。

  兩人非親非故,他還在對方面前扯了一大通謊話。

  楊舒淇不殺他就已經算客氣了,怎麼可能反過來幫他隱藏修為?

  「也許...不是楊舒淇。」

  顧長安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也許是別的什麼原因,只是我恰好去找了楊舒淇,兩者之間並沒有因果關係。」

  顧長安深吸一口氣,他在心裡做出了判斷。

  雖然無法求證。

  但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

  「但願...不要影響時間線。」

  顧長安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他現在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可偏偏這盤棋的水太深了,他看到的永遠只是冰山一角。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顧長安搖了搖頭。

  他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去。

  不管慈恩為什麼,沒發現他的異常。

  這對他來說至少是好事,他能繼續偽裝成一個普通新人,混在人群里。

  時間過得很快。

  距離十五日只剩最後一天,顧長安出了門。

  他想最後再碰碰運氣,看似在街上漫無目地走著,實際上他一直在四處掃視。

  顧長安越看,心裡越心驚!

  「居然出現了許多的生面孔...雖然大多都是普通凡人。」

  「多了這麼多...細作...難道青州府軍要反攻了?」

  顧長安又逛了遍縣城,最後得出了一個猜測:

  如今這越靠近關鍵節點...縣城內的風吹草動也越來越頻繁了。

  十五日那天...恐怕會比他想像的還要混亂...混亂好啊!越混亂...他這條小魚,就越容易渾水摸魚。

  回到破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顧長安坐在床上,卻沒有半點睡意。

  明天就是十五日了,這是他第五次面對這個日子。

  之前的每一次死亡都刻骨銘心,而這一次他準備得最充分,情報也最多,但他心裡反而最沒底。

  顧長安搖了搖頭。

  因為他知道的越多...就越清楚這盤棋有多大、水有多深!

  他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

  ......

  十五日。

  天還沒亮,顧長安就醒了。

  他天蒙蒙亮的時候就離開了破院,朝破廟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他要提前到。

  提前了將近一個時辰出發,顧長安到破廟的時候天剛亮。

  此時廟門還沒開,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秋風吹得廟前的落葉沙沙作響。

  顧長安站在廟前的樹下,打量著這座,他來了無數次的破廟。

  和前幾次不同...這時候的破廟廟門緊閉。

  只有幾隻烏鴉在廟頂跳來跳去。

  顧長安沒有上前敲門,他靠在樹前閉上眼睛,將全身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功夫,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顧長安睜開眼睛。

  他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三個人...

  兩男一女。

  還都是十四五歲的模樣。

  走在左邊的是個矮壯少年,走在右邊的是個高瘦少年,走在中間的是個少女。

  少女今天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裙,外面罩了件斗篷。


  來了。

  他來這麼早,賭的就是這一刻。

  顧長安的腦子飛速運轉。

  機會來了!

  如果現在不上前接觸,等一會兒人多了,就更沒有機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

  從樹後走了出來,迎了上去。

  三個人自然也看到了顧長安。

  矮壯少年停下腳步:「你誰啊?」

  高瘦少年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中間的少女沒有抬頭,但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顧長安沒有理會矮壯少年的問題,他先朝三人拱了拱手,然後目光掃了一眼他們身後。

  果然。

  在他們身後十步遠的地方,跟著幾個穿正式弟子服的太平聖教弟子。

  這些人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

  他們發現顧長安攔路,立刻快步走了上來。

  「什麼人?」

  其中一個正式弟子厲聲喝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顧長安面色不變:「二位師兄,是自己人。」

  「自己人?」

  幾個正式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他們都沒見過這人。

  顧長安面不改色:「香主特意吩咐過,讓我提前來破廟等候,有些事要私下交代給這三位。」

  「二位師兄若是不信,可以去問香主。」

  「不過...香主說了,這件事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見狀。

  幾個正式弟子的眉頭皺了起來,慈恩確實吩咐過他們要看好這三個人。

  但有沒有另外派人來接觸...他們可就不知道了。

  「你叫什麼?哪個小壇的?」

  顧長安胡謅道:「在下顧長安,是香主新近收的外圍弟子。」

  「香主說了,讓我以『便衣』的身份活動,不方便暴露身份...」

  「所以幾位師兄弟,沒見過我也正常。」

  「便衣?」

  幾個正式弟子更疑惑了。

  他們在三河縣分壇待了這麼久,從來沒聽說這種職務。

  「你說是香主的人,可有憑證?」

  一個正式弟子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手也已經經按在了刀柄上。

  顧長安心中一凜。

  他就知道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若是換了平時...他大可以直接動手!

  但這裡是破廟門口,動起手來動靜太大。

  怎麼辦?

  就在這時,顧長安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不再說話,把掌心朝上,緩緩抬起右手,

  眾人只見,雄渾的氣血如同實質般在顧長安掌心凝聚,最後形成淡淡的紅色光暈。

  見此情形,一眾正式弟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氣血成形!

  至少煉體後期!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可不認為,敵人敢玩這種燈下黑的把戲,那不是找死嗎?

  這可是在太平教的據點!

  幾名正式弟子,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原...原來是師兄。」

  「是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得罪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