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墨菲斯特之怒
地獄最深處。
墨菲斯特的宮殿，像用凝固的深淵之火一層一層堆出來的巨大宮殿。
大殿裡四周都燃燒著地獄之火。
此時每一個站在這裡的高階惡魔，都渾身冒著不安的暗焰，靈魂都在顫抖。
墨菲斯特高坐在一片跳動的黑紅色業火之中。
人形的輪廓模糊不定，只有一雙熔金般的豎瞳，在火焰里緩緩轉動。
他那暗金豎瞳里，正爆發出從未有過的暴怒。
整座宮殿都在他的怒火中劇烈震顫。
離他最近的兩個高階惡魔，被無形氣壓狠狠拍在地上，渾身骨骼咔咔作響，像是隨時可能碎掉一樣。
墨菲斯特的聲音像刀刃一般刮過每一個惡魔的靈魂。
「五縷。我的五縷地獄權柄，從本源里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
殿內的空間，肉眼可見地扭曲起來。
「貴族死，權柄歸回本源，循環往復，永不消減。」
「這是我管控地獄的根本法則，是我掌控九環的命脈。」
「可就在剛才，居然已經有五縷男爵權柄，接連斷絕了與本源的聯繫。」
「就這樣徹底消失了。」
他的怒火順著宮殿蔓延出去。
讓整條獄都主街，瞬間陷入死寂。
無數惡魔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本能地感覺到了滅頂的恐懼。
墨菲斯特抬手，朝虛空一抓。
一道暗紅色傳訊魔焰從指尖射出，撕開空間，鑽了出去。
片刻後，宮殿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個年輕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紅黑色皮膚，一身收束貼身的暗色甲冑，面容俊美，天生帶著邪氣。
眉心烙著一枚地獄印記。
墨菲斯特之子，黑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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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殿中，沒有下跪，只是微微欠身。
「父王召我，何事。」
「地獄出了竊賊，他盜取了我地獄的本源。」
墨菲斯特的聲音從業火里傳出來，「有人在獵殺貴族，剝奪他們的權柄。」
「你即刻出發，徹查此事。盜竊權柄的人，給我帶回獄都。死活不論。」
「辦得漂亮，第四環行宮旁，給你一座固定宮殿。」
「辦砸了，就重新給我到黑暗深淵裡繼續接受你的懲罰。」
黑心魔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灼熱。
第四環。
只要他重新從監獄中回到地獄，那他以後還會有機會。
他躬身行禮。
「兒臣遵命。」
走到殿門口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背對著墨菲斯特，淡淡問了一句。
「父王，若是那人反抗呢？」
業火重新翻湧，墨菲斯特坐回王座。
聲音冷淡。
「這還需要我教你嗎？」
---
第七環的南方邊界。
劉鑫正以惡魔形態一路北飛。
地獄的天空永遠是暗紅色。
腳下飛過一片漆黑火山灰荒原。
地面不再是第八環隨處可見的半凝固岩漿。
是堅硬如鐵的黑曜岩。
岩縫裡透出的光，從暗紅變成了幽藍。
周圍的溫度變得更高，也更讓人不安。
空氣里的氣味也變了。
除了硫磺，多了一股金屬焚燒後的腥氣，帶著隱隱的靈魂刺痛感。
劉鑫能清晰感覺到。
越往第七環走，空間對靈魂的壓力就越強。
這下劉鑫終於知道了，地獄為什麼會這麼劃分。
那些靈魂不夠強的惡魔根本沒有資格在更高環數的地方生活。
他這副變形外殼，低空飛著還能矇混過去。
真遇上強者，對方已經直接通過靈魂的感應，感應到他的靈魂氣息，根本藏不住。
他盤算了一下風險。
還是得先找到一座城進去。
得先獲得點情報。
怎麼也得先打聽點附近子爵的實力和分布。
飛出荒原盡頭。
遠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巨型城市的輪廓。
比托克城大上數倍。
城牆像黑色巨蟒橫亘在平原上。
每隔百米，就立著一座惡魔頭顱燈塔。
塔頂燃著暗藍色火焰，像一隻只睜開的眼睛，在暗紅天光下盯著每一個來人。
通往城門的路上，排著長隊。
商隊、傭兵、奴隸販子，還有些看不出種族的高階存在。
劉鑫混在隊伍里，低著頭，感知全開，小心監控這附近的所有惡魔。
城門處，一隊裝備精良的惡魔士兵正在逐個盤查。
他們的甲冑，看起來比托克城巡邏隊高出好幾個檔次。
每個人腰間，都掛著一塊刻著符文的小骨牌。
他們盤查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查看這個隨身的骨牌。
劉鑫不確定這東西是查身份，還是查靈魂的。
眼下已經沒有退路。
他穩住呼吸，一步一步，跟著隊伍朝城門走去。
---
輪到他時。
守衛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揮了揮手。
順利放行。
劉鑫暗自鬆了口氣，鎮定地走過城門甬道。
入城後，他側身走到路邊，向一個擺攤的地獄商販搭話。
「老兄，這叫什麼城？」
攤販斜了他一眼。
「鐵牙城。你是才從外環來的？」
「第八環過來的。」
攤販哼了一聲。
「居然能從第八環出來，還是很不錯的。小子記住進了鐵牙城就老實點。這兒可不是小領主封地。」
幾句話旁敲側擊下來。
劉鑫將這裡摸了個大概。
鐵牙城是第七環邊緣的貿易大城，由七名子爵共同管轄。
聯合議會共治，各管一片區域，各有各的兵，各收各的稅。
這種模式在第七環很常見。
和第八環一個男爵獨占一片地的格局，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每一個子爵的實力，都遠超外環的那些男爵。
城裡的惡魔提起他們，語氣里全是刻進骨子裡的敬畏。
劉鑫沿著主街慢慢走，四處打量起來。
鐵牙城的規模和秩序，遠超他之前對地獄的認知。
城市的龐大就不說了。
在城裡的惡魔居然非常聽話得遵守著這座城市的規矩。
街上偶爾有披斗篷的高階惡魔經過，周圍低階生物都會自動讓路。
城市裡居然直接劃分好了交易區、角斗區、奴隸區，甚至還有專門的娛樂區。
最讓他警惕的是。
這個城裡的那些巡邏士兵。
它們居然非常的認真。
之前看見一個惡魔向另外一個惡魔出手，剛動手，四周就出現了士兵。
直接幾個士兵聯手將其瞬間制服帶走。
劉鑫遠遠看著，城裡那七座高塔。
聽說那些高塔就是這座城那七大管理者的宮殿。
越靠近宮殿，劉鑫越不敢放開感知查探。
只是謹慎地遊走，收集一切關於子爵的信息。
---
轉過幾條街，劉鑫從酒館旁的窄巷鑽出來。
遠遠望向城西的白銅區。
那是一座獨立內城，牆身是白銅色未知金屬，表面布滿血紅色符文紋路，像無數血管在牆裡流動。
他已經打聽過。
西區的掌控者，是七子爵里最高調的黑牙子爵。
法則權能叫血蝕。
靠吞噬血液強化自身，領域內任何流血的生命，都是他的補給。
這人最喜歡辦血戰角斗，一邊看惡魔、魔獸廝殺，一邊品嘗各個種族的血液。
劉鑫沒急著動手。
繼續在城裡遊走，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七子爵里最低調的一個。
白牙子爵。
法則權能叫骨兵。
能把任何生物的骸骨，轉化成戰鬥傀儡。
實力比黑牙弱一檔。
不知道這個骨兵是歸屬於哪道法則的。
希望它是金之法則下的。
這樣若是能掠奪過來，說不定能和金屬掌控產生共鳴。
劉鑫抬眼，望向白牙子爵所在的白骨塔方向。
在心裡，已經給這個獵物打上了標記。
正準備離開小巷。
一股異樣的感覺，忽然讓他停住腳步。
像是有一道視線，從他背後掃過。
他瞬間展開重力感知。
四周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可靈魂深處，那感知到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可不做假。
劉鑫垂著眼，靜立片刻後。
吸了口氣，轉身快步匯入街道人流。
不管是什麼。
在城裡出現意外可不行。
現在都還不知道子爵的實力到底是怎麼樣的，如果被包圍了，會很危險。
先出城，再做打算。
---
幾乎就在劉鑫混入人流的同一時間。
三道身影，從北側天際疾馳而來。
為首的正是黑心魔。
腳下踩著一團黑紅色魔焰。
所過之處，空氣被撕開一道焦灼的軌跡。
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殿前近衛，都是墨菲斯特親點的護衛高手。
三人在鐵牙城北門外落下。
守城士兵一見，呼啦啦跪了一地。
黑心魔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最近城裡，有沒有從外環來的新面孔。」
守城軍官趴在地上，誠惶誠恐。
「回、回大人，今日來了些外環流民，都已經分散入城了……」
黑心魔抬起右手。
掌心浮現出一枚小小的黑色旋渦。
旋渦里，五條若有若無的細線，正朝著不同方向輕輕搖擺。
那是五縷消失權柄的殘痕。
他垂眼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揚。
聲音很低，像自言自語。
「父王，您的權柄，真的被吃掉了。」
「這小賊還不算太蠢，知道往城裡躲。」
收起黑色旋渦，他邁步朝城門走去。
兩名近衛快步跟上。
走到城門下，黑心魔忽然停步。
轉頭望了眼北邊蒼茫的暗紅荒地，眼底浮起一抹深影。
「你，去第八環。去那幾處封地領主死亡的地方仔細探查一下。」
「你，跟我入城。」
兩名近衛同時躬身聽命。
墨菲斯特的宮殿，像用凝固的深淵之火一層一層堆出來的巨大宮殿。
大殿裡四周都燃燒著地獄之火。
此時每一個站在這裡的高階惡魔，都渾身冒著不安的暗焰，靈魂都在顫抖。
墨菲斯特高坐在一片跳動的黑紅色業火之中。
人形的輪廓模糊不定，只有一雙熔金般的豎瞳，在火焰里緩緩轉動。
他那暗金豎瞳里，正爆發出從未有過的暴怒。
整座宮殿都在他的怒火中劇烈震顫。
離他最近的兩個高階惡魔，被無形氣壓狠狠拍在地上，渾身骨骼咔咔作響，像是隨時可能碎掉一樣。
墨菲斯特的聲音像刀刃一般刮過每一個惡魔的靈魂。
「五縷。我的五縷地獄權柄，從本源里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
殿內的空間，肉眼可見地扭曲起來。
「貴族死，權柄歸回本源，循環往復，永不消減。」
「這是我管控地獄的根本法則，是我掌控九環的命脈。」
「可就在剛才，居然已經有五縷男爵權柄，接連斷絕了與本源的聯繫。」
「就這樣徹底消失了。」
他的怒火順著宮殿蔓延出去。
讓整條獄都主街，瞬間陷入死寂。
無數惡魔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本能地感覺到了滅頂的恐懼。
墨菲斯特抬手，朝虛空一抓。
一道暗紅色傳訊魔焰從指尖射出，撕開空間，鑽了出去。
片刻後，宮殿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個年輕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紅黑色皮膚，一身收束貼身的暗色甲冑，面容俊美，天生帶著邪氣。
眉心烙著一枚地獄印記。
墨菲斯特之子，黑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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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殿中，沒有下跪，只是微微欠身。
「父王召我，何事。」
「地獄出了竊賊，他盜取了我地獄的本源。」
墨菲斯特的聲音從業火里傳出來，「有人在獵殺貴族，剝奪他們的權柄。」
「你即刻出發，徹查此事。盜竊權柄的人，給我帶回獄都。死活不論。」
「辦得漂亮，第四環行宮旁，給你一座固定宮殿。」
「辦砸了，就重新給我到黑暗深淵裡繼續接受你的懲罰。」
黑心魔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灼熱。
第四環。
只要他重新從監獄中回到地獄，那他以後還會有機會。
他躬身行禮。
「兒臣遵命。」
走到殿門口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背對著墨菲斯特，淡淡問了一句。
「父王，若是那人反抗呢？」
業火重新翻湧，墨菲斯特坐回王座。
聲音冷淡。
「這還需要我教你嗎？」
---
第七環的南方邊界。
劉鑫正以惡魔形態一路北飛。
地獄的天空永遠是暗紅色。
腳下飛過一片漆黑火山灰荒原。
地面不再是第八環隨處可見的半凝固岩漿。
是堅硬如鐵的黑曜岩。
岩縫裡透出的光，從暗紅變成了幽藍。
周圍的溫度變得更高，也更讓人不安。
空氣里的氣味也變了。
除了硫磺，多了一股金屬焚燒後的腥氣，帶著隱隱的靈魂刺痛感。
劉鑫能清晰感覺到。
越往第七環走，空間對靈魂的壓力就越強。
這下劉鑫終於知道了，地獄為什麼會這麼劃分。
那些靈魂不夠強的惡魔根本沒有資格在更高環數的地方生活。
他這副變形外殼，低空飛著還能矇混過去。
真遇上強者，對方已經直接通過靈魂的感應，感應到他的靈魂氣息，根本藏不住。
他盤算了一下風險。
還是得先找到一座城進去。
得先獲得點情報。
怎麼也得先打聽點附近子爵的實力和分布。
飛出荒原盡頭。
遠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巨型城市的輪廓。
比托克城大上數倍。
城牆像黑色巨蟒橫亘在平原上。
每隔百米，就立著一座惡魔頭顱燈塔。
塔頂燃著暗藍色火焰，像一隻只睜開的眼睛，在暗紅天光下盯著每一個來人。
通往城門的路上，排著長隊。
商隊、傭兵、奴隸販子，還有些看不出種族的高階存在。
劉鑫混在隊伍里，低著頭，感知全開，小心監控這附近的所有惡魔。
城門處，一隊裝備精良的惡魔士兵正在逐個盤查。
他們的甲冑，看起來比托克城巡邏隊高出好幾個檔次。
每個人腰間，都掛著一塊刻著符文的小骨牌。
他們盤查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查看這個隨身的骨牌。
劉鑫不確定這東西是查身份，還是查靈魂的。
眼下已經沒有退路。
他穩住呼吸，一步一步，跟著隊伍朝城門走去。
---
輪到他時。
守衛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揮了揮手。
順利放行。
劉鑫暗自鬆了口氣，鎮定地走過城門甬道。
入城後，他側身走到路邊，向一個擺攤的地獄商販搭話。
「老兄，這叫什麼城？」
攤販斜了他一眼。
「鐵牙城。你是才從外環來的？」
「第八環過來的。」
攤販哼了一聲。
「居然能從第八環出來，還是很不錯的。小子記住進了鐵牙城就老實點。這兒可不是小領主封地。」
幾句話旁敲側擊下來。
劉鑫將這裡摸了個大概。
鐵牙城是第七環邊緣的貿易大城，由七名子爵共同管轄。
聯合議會共治，各管一片區域，各有各的兵，各收各的稅。
這種模式在第七環很常見。
和第八環一個男爵獨占一片地的格局，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每一個子爵的實力，都遠超外環的那些男爵。
城裡的惡魔提起他們，語氣里全是刻進骨子裡的敬畏。
劉鑫沿著主街慢慢走，四處打量起來。
鐵牙城的規模和秩序，遠超他之前對地獄的認知。
城市的龐大就不說了。
在城裡的惡魔居然非常聽話得遵守著這座城市的規矩。
街上偶爾有披斗篷的高階惡魔經過，周圍低階生物都會自動讓路。
城市裡居然直接劃分好了交易區、角斗區、奴隸區，甚至還有專門的娛樂區。
最讓他警惕的是。
這個城裡的那些巡邏士兵。
它們居然非常的認真。
之前看見一個惡魔向另外一個惡魔出手，剛動手，四周就出現了士兵。
直接幾個士兵聯手將其瞬間制服帶走。
劉鑫遠遠看著，城裡那七座高塔。
聽說那些高塔就是這座城那七大管理者的宮殿。
越靠近宮殿，劉鑫越不敢放開感知查探。
只是謹慎地遊走，收集一切關於子爵的信息。
---
轉過幾條街，劉鑫從酒館旁的窄巷鑽出來。
遠遠望向城西的白銅區。
那是一座獨立內城，牆身是白銅色未知金屬，表面布滿血紅色符文紋路，像無數血管在牆裡流動。
他已經打聽過。
西區的掌控者，是七子爵里最高調的黑牙子爵。
法則權能叫血蝕。
靠吞噬血液強化自身，領域內任何流血的生命，都是他的補給。
這人最喜歡辦血戰角斗，一邊看惡魔、魔獸廝殺，一邊品嘗各個種族的血液。
劉鑫沒急著動手。
繼續在城裡遊走，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七子爵里最低調的一個。
白牙子爵。
法則權能叫骨兵。
能把任何生物的骸骨，轉化成戰鬥傀儡。
實力比黑牙弱一檔。
不知道這個骨兵是歸屬於哪道法則的。
希望它是金之法則下的。
這樣若是能掠奪過來，說不定能和金屬掌控產生共鳴。
劉鑫抬眼，望向白牙子爵所在的白骨塔方向。
在心裡，已經給這個獵物打上了標記。
正準備離開小巷。
一股異樣的感覺，忽然讓他停住腳步。
像是有一道視線，從他背後掃過。
他瞬間展開重力感知。
四周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可靈魂深處，那感知到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可不做假。
劉鑫垂著眼，靜立片刻後。
吸了口氣，轉身快步匯入街道人流。
不管是什麼。
在城裡出現意外可不行。
現在都還不知道子爵的實力到底是怎麼樣的，如果被包圍了，會很危險。
先出城，再做打算。
---
幾乎就在劉鑫混入人流的同一時間。
三道身影，從北側天際疾馳而來。
為首的正是黑心魔。
腳下踩著一團黑紅色魔焰。
所過之處，空氣被撕開一道焦灼的軌跡。
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殿前近衛，都是墨菲斯特親點的護衛高手。
三人在鐵牙城北門外落下。
守城士兵一見，呼啦啦跪了一地。
黑心魔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最近城裡，有沒有從外環來的新面孔。」
守城軍官趴在地上，誠惶誠恐。
「回、回大人，今日來了些外環流民，都已經分散入城了……」
黑心魔抬起右手。
掌心浮現出一枚小小的黑色旋渦。
旋渦里，五條若有若無的細線，正朝著不同方向輕輕搖擺。
那是五縷消失權柄的殘痕。
他垂眼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揚。
聲音很低，像自言自語。
「父王，您的權柄，真的被吃掉了。」
「這小賊還不算太蠢，知道往城裡躲。」
收起黑色旋渦，他邁步朝城門走去。
兩名近衛快步跟上。
走到城門下，黑心魔忽然停步。
轉頭望了眼北邊蒼茫的暗紅荒地，眼底浮起一抹深影。
「你，去第八環。去那幾處封地領主死亡的地方仔細探查一下。」
「你，跟我入城。」
兩名近衛同時躬身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