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海部見聞
第二天，瀾帶著劉鑫穿行在海部城市裡。
地底穹頂的光柔和均勻，落在街道上。
市集上有商販擺著發光的深海菌菇，學堂里傳來孩子朗讀古靈樞文的聲音。
溫室的透明幕牆後，幾個年長女性正修剪髮光藤蔓。
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
可劉鑫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走過第三條街，他反應過來。
年輕人太少。
尤其是年輕戰士。
路過戰士訓練場，他往裡掃了一眼。
場地空得厲害。
一個教官正帶著幾十個半大的孩子，在練最基礎的鍊氣吐納。
昨天演武場上那些精銳，一個都見不著。
昨天比斗時他就覺得在場戰士不多，今天連訓練場都空成這樣，顯然不對勁。
「海部的兵力，怎麼部署的？」
劉鑫停下腳步，「分散在各處，還是集中在特定區域？」
瀾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
「劉先生怎麼突然問這個？」
「從昨天到今天，我在城裡見到的戰士，加起來不超過四十個。」
劉鑫語氣很隨意，「算上你帶的護衛、昨天比斗的三人，還有海王身後的親衛，還是太少。」
「一個延續萬年的部族，戰士占比不可能這麼低。」
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海部現在的狀態，算不上常態。」
「常態？」
「對，常態就是城裡至少該有三百名戰士休整輪訓。」
瀾望向訓練場的方向，聲音輕了些，「現在城裡不到一百人。剩下的，都在一個你還沒去過的地方。」
---
瀾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凳。
「我們去那坐下來聊吧。」
兩人坐下後，瀾繼續說道。
「當年所有殘存下來的各部族聯合一起清理了地下的異獸後，不是攻打到了地下嗎。當年所有部族聯合定了一個規矩，聯合輪換駐防地心。」
「輪換駐防？其他的部族能放心？」
「這裡所謂的輪換指的是駐防主力輪換，並不是說輪換後就沒有其他部族的戰士了。而且每個部族守地心戰場十年，期滿換下一個，百年一輪迴。」
「百年一輪迴，公主的意思是，你們現在還有十個部族。」
瀾頓了頓，好像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但她還是點點頭。
「是的，這些以後你們會知道的。我們還是繼續說地心戰爭吧。」
劉鑫看到瀾說話有點欲言欲止的樣子，問道：「公主地心戰場有有什麼事是不好告訴我的嗎？」
「唉！」
瀾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是否該對你說。因為它直接關係到你們龍國人的先祖。」
「瀾公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瀾表情有點糾結：「算了，還是告訴你吧。其實我們駐防地心也才一千多年。我們能打到地心，全靠你們夏朝開始到唐朝那些來支援我們的人。要不是他們，我們可能到現在都還沒走到地心。」
「瀾公主，那那些來支援的人最後怎麼樣了？」
聽到劉鑫的這個問題，她並沒馬上回答，反而地下來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答道：「他們所有人，都留在了地下，沒有一個人活著離開。」
瀾看著劉鑫還想繼續追問，連忙轉移了話題。
「劉先生，今年是我們海部輪守的第9年，還差一年，我們的戰士就會換防回來了。我們有八成的戰士都在那裡，都由我兄長鋒親自帶隊。留在城裡的，不是輪休的傷員，就是還沒結業的新兵。」
劉鑫也發現了她不願意多談地面各朝代來援助的事，於是將這件事記在心裡，隨著她說的話問道。
「地心戰場離這兒有多遠？」
「按我們飛行器的速度，要飛將近兩個時辰。」
「怎麼會需要這麼久？」
瀾道，「地底岩層多、空洞雜，繞路的地方多，快不起來。」
「你去過嗎？」
「當然。」
瀾扯了扯嘴角，強笑道：「我們這每個成年王族都必須在防線服役滿三年。我兩千多歲的時候就去過了。」
她明顯不願多提那段經歷，只淡淡補了一句：「去了你就知道，為什麼父王總說生化獸是殺不完的。」
劉鑫沒追問她的私事，換了個問題。
「生化獸到底有多少？」
「沒人知道。」
瀾搖頭，「裂縫每隔一段時間就湧出一批，頻率沒規律，數量沒規律，種類也沒規律。唯一的規律是，永遠不會停。」
「種類？難道生化異獸還分不同的種類？」
瀾點點頭，她好像想起來不好的回憶，臉色都變白了點。
「是分很多種，特別有一種很煩人的類人的一種生化獸，它們中的強者是最少的，但是它們確是最噁心的。它們渾身攜帶著不知名的毒，被它們擊殺的人，百分百會被同化成它們的同類。」
---
瀾實在是不想說地心戰場的事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想親眼看看從前線下來的人嗎？」
「方便的話。」 劉鑫說。
她帶著他穿過幾條窄巷，停在一座半圓形建築前。
穹頂是半透明的生物材質，散著柔和的藍光。
「這是醫療殿。從前線撤下來的重傷員，都在這兒。」
走進去，空氣裡帶著淡淡的咸腥味和藥味。
幾名纏著發光繃帶的戰士或躺或坐，正在接受治療。
一名失去左臂的戰士看見瀾，掙扎著想起身行禮。
瀾快步上前按住他肩膀，低聲說了幾句。
用的是他們自己的方言，劉鑫聽不懂。
傷員回答得很平靜，像在匯報日常勤務。
劉鑫注意到，他斷臂處的繃帶不是布料。
是層活的組織，正緩慢蠕動著，和傷口邊緣的血肉融合。
走出醫療殿，瀾才解釋。
「他五天前剛撤下來。地心戰場上，這樣的傷不算少見。有的能接回去，有的接不回去。」
「你們10年駐守任務的傷亡率很高嗎？」
瀾看著遠處的穹頂：「是的，無論那個部族去駐守，傷亡都很高。去兩百人，十年後能有一百五十人回來就是已經非常好了的。」
「特別還有一種異獸，它們和我之前說的那種不同，它們的攻擊攜帶著一種異變能量，被攻擊到的戰士會被引發基因不可逆突變。」
「基因突變？怎麼樣的變化？」
「那些人都會變成一種人不認怪不怪的一種醜陋的生物，偏偏卻又保留了大部分的人性。」
「這些人都會被留在防線最前面的那個營地里，等下一波獸潮衝出來，他們就是頂在最前面戰鬥的人。」
劉鑫問：「這樣的人有多少？」
瀾腳步停下，沉默了幾秒，報出一個數字。
「這十年，海部已經填進去五十多個。」
「加上之前各部族輪值的，死亡名單的長度，早就超過了現在的總人口。」
劉鑫想起海王昨天說的 「各部族都打光了家底」。
當時他以為是修辭。
現在才知道，他居然說的是真的。
「戰士補充靠什麼？」 他問。
「各部族都有徵兵制。」
瀾的聲音很沉，「海部這邊，身體合格的族人滿一千歲，必須服十年兵役，三年前線，七年後備。」
「可人口基數太小，每年新增的適齡戰士，經常填不上前線的戰損缺口。」
「我們不是打不過。是耗不起。」
瀾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忍不住開始硬咽。
劉鑫看到瀾的興致不佳，也沒再繼續詢問。
---
傍晚，瀾把劉鑫送回客房。
「我先去給父王匯報今天的行程，晚飯再來接你。」
客房有個觀景陽台，正對著城市主街。
穹頂的人造太陽正在緩緩變暗，光線一點點沉下來。
劉鑫靠在欄杆上，把今天的情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輪換駐防制度，前線持續消耗，醫療殿的傷員，瀾的兄長帶隊駐守……
單拎出來每一條都合理。
合在一起，結論很清晰。
海部不是在養精蓄銳等盟友。
他們是真的被消耗戰拖到極限了。
正因為處境糟糕，才迫切需要盟友，一個能打破消耗僵局的盟友。
可同時，又冒出新的疑問。
瀾提過戰部、藥部、星部、守部……。
可這些部族的具體情況，海王和瀾都沒細說。
既然是輪流駐防，其他部族現在在做什麼？
是打殘了無力支援，還是海部刻意沒讓他接觸？
「星期五。」
劉鑫低聲開口。
「把今天觀察到的所有信息，和昨天海王的陳述做交叉比對。看看是否有新的發現？」
「先生，比對完成。」
耳邊傳來星期五的聲音，「根據在醫療殿傷員傷口情況，可以判定對方是被某種未知的獸類攻擊造成的。海部的總體人口數量應該不會超過5000人。他們的信息還有隱瞞，特別是針對地上人類增援的人最後結果他們在故意隱瞞。」
「星期五，你發現了什麼？」
「先生，根據昨天海王所說的信息可以推論，對應的幾個朝代都是派遣了精銳部隊增援，增援的人數肯定不少。結果最後居然一個人都沒存活著離開地下。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劉鑫也想明白了：「他們是增援部隊，但是增援的可不是自己國家的人，怎麼可能即使團滅也不後退。」
「星期五，我怎麼越來越覺得這些上古遺民不可信了？」
「先生，目前我判斷，對於這個海部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劉鑫思考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像是在對星期五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們說的困境應該是真的。但是它們沒說的事，可能更多。有機會的話，得親眼去看看那道裂縫，看看地心戰場。只有親眼確認過，才能知道他們到底隱瞞了什麼。」
---
晚飯時分，瀾如約來接他。
她換了身素色便裝，沒穿那身正式的海藍色長袍。
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年輕族人，沒了公主的疏離感。
席間，瀾問他：「今天逛了一天，感覺怎麼樣？」
「一座讓人敬佩的城市。」
劉鑫邊走邊說道：「一萬多年一直和某種未知的存在戰鬥。地面上任何一個國家，都做不到。」
瀾笑了笑。
「我將劉先生這話，當作是誇獎了哦。」
在餐桌上，劉鑫見到了團隊另外的九個人。
蘇軍主動坐到他的身邊，在坐下的那一瞬間，在他耳邊悄悄說道。
「晚上我去找你。」
劉鑫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端起面前的酒杯，轉向瀾。
「公主，除了海部，其他部族現在是什麼情況？戰部、藥部、星部、守部……他們的城市在哪呢？」
瀾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又馬上恢復。
快得幾乎看不清。
但沒逃過劉鑫的眼睛。
她很快恢復自然，笑了笑。
「自然都在。只是現在不是他們的輪值期，他們的駐地分別在不同的地下，大家平時也不常走動。」
劉鑫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地底穹頂的光柔和均勻，落在街道上。
市集上有商販擺著發光的深海菌菇，學堂里傳來孩子朗讀古靈樞文的聲音。
溫室的透明幕牆後，幾個年長女性正修剪髮光藤蔓。
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
可劉鑫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走過第三條街，他反應過來。
年輕人太少。
尤其是年輕戰士。
路過戰士訓練場，他往裡掃了一眼。
場地空得厲害。
一個教官正帶著幾十個半大的孩子，在練最基礎的鍊氣吐納。
昨天演武場上那些精銳，一個都見不著。
昨天比斗時他就覺得在場戰士不多，今天連訓練場都空成這樣，顯然不對勁。
「海部的兵力，怎麼部署的？」
劉鑫停下腳步，「分散在各處，還是集中在特定區域？」
瀾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
「劉先生怎麼突然問這個？」
「從昨天到今天，我在城裡見到的戰士，加起來不超過四十個。」
劉鑫語氣很隨意，「算上你帶的護衛、昨天比斗的三人，還有海王身後的親衛，還是太少。」
「一個延續萬年的部族，戰士占比不可能這麼低。」
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海部現在的狀態，算不上常態。」
「常態？」
「對，常態就是城裡至少該有三百名戰士休整輪訓。」
瀾望向訓練場的方向，聲音輕了些，「現在城裡不到一百人。剩下的，都在一個你還沒去過的地方。」
---
瀾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凳。
「我們去那坐下來聊吧。」
兩人坐下後，瀾繼續說道。
「當年所有殘存下來的各部族聯合一起清理了地下的異獸後，不是攻打到了地下嗎。當年所有部族聯合定了一個規矩，聯合輪換駐防地心。」
「輪換駐防？其他的部族能放心？」
「這裡所謂的輪換指的是駐防主力輪換，並不是說輪換後就沒有其他部族的戰士了。而且每個部族守地心戰場十年，期滿換下一個，百年一輪迴。」
「百年一輪迴，公主的意思是，你們現在還有十個部族。」
瀾頓了頓，好像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但她還是點點頭。
「是的，這些以後你們會知道的。我們還是繼續說地心戰爭吧。」
劉鑫看到瀾說話有點欲言欲止的樣子，問道：「公主地心戰場有有什麼事是不好告訴我的嗎？」
「唉！」
瀾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是否該對你說。因為它直接關係到你們龍國人的先祖。」
「瀾公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瀾表情有點糾結：「算了，還是告訴你吧。其實我們駐防地心也才一千多年。我們能打到地心，全靠你們夏朝開始到唐朝那些來支援我們的人。要不是他們，我們可能到現在都還沒走到地心。」
「瀾公主，那那些來支援的人最後怎麼樣了？」
聽到劉鑫的這個問題，她並沒馬上回答，反而地下來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答道：「他們所有人，都留在了地下，沒有一個人活著離開。」
瀾看著劉鑫還想繼續追問，連忙轉移了話題。
「劉先生，今年是我們海部輪守的第9年，還差一年，我們的戰士就會換防回來了。我們有八成的戰士都在那裡，都由我兄長鋒親自帶隊。留在城裡的，不是輪休的傷員，就是還沒結業的新兵。」
劉鑫也發現了她不願意多談地面各朝代來援助的事，於是將這件事記在心裡，隨著她說的話問道。
「地心戰場離這兒有多遠？」
「按我們飛行器的速度，要飛將近兩個時辰。」
「怎麼會需要這麼久？」
瀾道，「地底岩層多、空洞雜，繞路的地方多，快不起來。」
「你去過嗎？」
「當然。」
瀾扯了扯嘴角，強笑道：「我們這每個成年王族都必須在防線服役滿三年。我兩千多歲的時候就去過了。」
她明顯不願多提那段經歷，只淡淡補了一句：「去了你就知道，為什麼父王總說生化獸是殺不完的。」
劉鑫沒追問她的私事，換了個問題。
「生化獸到底有多少？」
「沒人知道。」
瀾搖頭，「裂縫每隔一段時間就湧出一批，頻率沒規律，數量沒規律，種類也沒規律。唯一的規律是，永遠不會停。」
「種類？難道生化異獸還分不同的種類？」
瀾點點頭，她好像想起來不好的回憶，臉色都變白了點。
「是分很多種，特別有一種很煩人的類人的一種生化獸，它們中的強者是最少的，但是它們確是最噁心的。它們渾身攜帶著不知名的毒，被它們擊殺的人，百分百會被同化成它們的同類。」
---
瀾實在是不想說地心戰場的事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想親眼看看從前線下來的人嗎？」
「方便的話。」 劉鑫說。
她帶著他穿過幾條窄巷，停在一座半圓形建築前。
穹頂是半透明的生物材質，散著柔和的藍光。
「這是醫療殿。從前線撤下來的重傷員，都在這兒。」
走進去，空氣裡帶著淡淡的咸腥味和藥味。
幾名纏著發光繃帶的戰士或躺或坐，正在接受治療。
一名失去左臂的戰士看見瀾，掙扎著想起身行禮。
瀾快步上前按住他肩膀，低聲說了幾句。
用的是他們自己的方言，劉鑫聽不懂。
傷員回答得很平靜，像在匯報日常勤務。
劉鑫注意到，他斷臂處的繃帶不是布料。
是層活的組織，正緩慢蠕動著，和傷口邊緣的血肉融合。
走出醫療殿，瀾才解釋。
「他五天前剛撤下來。地心戰場上，這樣的傷不算少見。有的能接回去，有的接不回去。」
「你們10年駐守任務的傷亡率很高嗎？」
瀾看著遠處的穹頂：「是的，無論那個部族去駐守，傷亡都很高。去兩百人，十年後能有一百五十人回來就是已經非常好了的。」
「特別還有一種異獸，它們和我之前說的那種不同，它們的攻擊攜帶著一種異變能量，被攻擊到的戰士會被引發基因不可逆突變。」
「基因突變？怎麼樣的變化？」
「那些人都會變成一種人不認怪不怪的一種醜陋的生物，偏偏卻又保留了大部分的人性。」
「這些人都會被留在防線最前面的那個營地里，等下一波獸潮衝出來，他們就是頂在最前面戰鬥的人。」
劉鑫問：「這樣的人有多少？」
瀾腳步停下，沉默了幾秒，報出一個數字。
「這十年，海部已經填進去五十多個。」
「加上之前各部族輪值的，死亡名單的長度，早就超過了現在的總人口。」
劉鑫想起海王昨天說的 「各部族都打光了家底」。
當時他以為是修辭。
現在才知道，他居然說的是真的。
「戰士補充靠什麼？」 他問。
「各部族都有徵兵制。」
瀾的聲音很沉，「海部這邊，身體合格的族人滿一千歲，必須服十年兵役，三年前線，七年後備。」
「可人口基數太小，每年新增的適齡戰士，經常填不上前線的戰損缺口。」
「我們不是打不過。是耗不起。」
瀾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忍不住開始硬咽。
劉鑫看到瀾的興致不佳，也沒再繼續詢問。
---
傍晚，瀾把劉鑫送回客房。
「我先去給父王匯報今天的行程，晚飯再來接你。」
客房有個觀景陽台，正對著城市主街。
穹頂的人造太陽正在緩緩變暗，光線一點點沉下來。
劉鑫靠在欄杆上，把今天的情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輪換駐防制度，前線持續消耗，醫療殿的傷員，瀾的兄長帶隊駐守……
單拎出來每一條都合理。
合在一起，結論很清晰。
海部不是在養精蓄銳等盟友。
他們是真的被消耗戰拖到極限了。
正因為處境糟糕，才迫切需要盟友，一個能打破消耗僵局的盟友。
可同時，又冒出新的疑問。
瀾提過戰部、藥部、星部、守部……。
可這些部族的具體情況，海王和瀾都沒細說。
既然是輪流駐防，其他部族現在在做什麼？
是打殘了無力支援，還是海部刻意沒讓他接觸？
「星期五。」
劉鑫低聲開口。
「把今天觀察到的所有信息，和昨天海王的陳述做交叉比對。看看是否有新的發現？」
「先生，比對完成。」
耳邊傳來星期五的聲音，「根據在醫療殿傷員傷口情況，可以判定對方是被某種未知的獸類攻擊造成的。海部的總體人口數量應該不會超過5000人。他們的信息還有隱瞞，特別是針對地上人類增援的人最後結果他們在故意隱瞞。」
「星期五，你發現了什麼？」
「先生，根據昨天海王所說的信息可以推論，對應的幾個朝代都是派遣了精銳部隊增援，增援的人數肯定不少。結果最後居然一個人都沒存活著離開地下。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劉鑫也想明白了：「他們是增援部隊，但是增援的可不是自己國家的人，怎麼可能即使團滅也不後退。」
「星期五，我怎麼越來越覺得這些上古遺民不可信了？」
「先生，目前我判斷，對於這個海部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劉鑫思考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像是在對星期五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們說的困境應該是真的。但是它們沒說的事，可能更多。有機會的話，得親眼去看看那道裂縫，看看地心戰場。只有親眼確認過，才能知道他們到底隱瞞了什麼。」
---
晚飯時分，瀾如約來接他。
她換了身素色便裝，沒穿那身正式的海藍色長袍。
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年輕族人，沒了公主的疏離感。
席間，瀾問他：「今天逛了一天，感覺怎麼樣？」
「一座讓人敬佩的城市。」
劉鑫邊走邊說道：「一萬多年一直和某種未知的存在戰鬥。地面上任何一個國家，都做不到。」
瀾笑了笑。
「我將劉先生這話，當作是誇獎了哦。」
在餐桌上，劉鑫見到了團隊另外的九個人。
蘇軍主動坐到他的身邊，在坐下的那一瞬間，在他耳邊悄悄說道。
「晚上我去找你。」
劉鑫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端起面前的酒杯，轉向瀾。
「公主，除了海部，其他部族現在是什麼情況？戰部、藥部、星部、守部……他們的城市在哪呢？」
瀾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又馬上恢復。
快得幾乎看不清。
但沒逃過劉鑫的眼睛。
她很快恢復自然，笑了笑。
「自然都在。只是現在不是他們的輪值期，他們的駐地分別在不同的地下，大家平時也不常走動。」
劉鑫點了點頭，沒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