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紅綢破敵
窗外，子彈又打了兩發，都擦著立柱邊緣飛過，李燃靠在立柱後面，目光快速掃過大廳。
狙擊手的位置，從彈道的角度判斷，在對面酒店的樓頂，距離這裡大概四百米。
「灰狼在對面樓頂，他封住了這一側。」
「那怎麼辦？」紅狐問。
「他有他的打法，我有我的。」
「沈總，紅狐姐，你們往裡面退，別靠近窗戶。」
「你呢？」沈清寒問。
「我去會會那個穿鐵殼的。」
沈清寒一怔：「鐵牛不是已經倒了嗎？」
「倒了一個，還有一個。」李燃說。
他話音未落，大廳門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又一個壯實的身影走進來，比鐵牛更高，更壯。
同樣穿著厚重的防彈背心，手裡握著一柄開山斧。
來人聲音渾厚，「李燃，我叫鐵塔，今晚，你走不出這個門。」
李燃笑了，「鐵塔？你們關山，是打算開鐵匠鋪？」
「嘴硬。」鐵塔不再廢話，開山斧橫掃，帶起一陣勁風。
李燃側身避過，斧刃砸在立柱上，大理石塊崩裂飛濺。
「好力氣。」李燃說。
「你躲不掉的。」鐵塔說，又是一斧。
李燃沒有硬接，繞著大廳的圓桌遊走，鐵塔追著他砍，一張張圓桌被劈成兩半。
「你只會躲嗎？」鐵塔不耐。
「你穿這麼厚，跑得動嗎？」李燃反問。
「跑？」鐵塔咧嘴一笑。
「我不用跑，你總有跑不動的時候。」
他說得沒錯，李燃雖然靈活，但鐵塔的斧子範圍大，速度也不慢，幾次差點掃到他。
更要命的是，窗外的灰狼一直沒停，隔幾秒就開一槍，封住李燃的活動路線。
一邊是斧子，一邊是子彈。
「李燃！」沈清寒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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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
李燃回頭，看見沈清寒從吧檯後面拋過來一件東西。
他伸手接住，是一卷紅綢。
那是大廳裝飾用的帷幔，一匹鮮紅的綢緞，足有兩米長。
「用這個！」沈清寒說。
李燃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鐵塔的防彈背心是硬殼的，正面、背面都打不穿。
但他活動的時候，兩臂和頸部的關節處，有活動的縫隙。
近身，才有機會。
他需要一件能干擾對方視線的東西。
紅綢在手裡抖開，鮮紅的緞面在燈光下泛著綢光。
「鐵塔。」李燃說。
「你穿這麼厚，見過紅綢嗎？」
「什麼？」鐵塔一愣。
李燃手腕一抖，紅綢脫手，像一片紅雲，罩向鐵塔的腦袋。
鐵塔下意識揮斧去擋，紅綢纏上斧柄，扯了一扯，沒扯開。
李燃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紅綢罩下來的瞬間，他整個人已經貼著地面滑進鐵塔懷裡，鐵塔被紅綢蒙住視線，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李燃已經抓住他的手臂，借力一擰，把他往下一帶。
鐵塔重心一失，龐大的身軀往前栽倒。
李燃順勢翻身，一肘砸在他的頸側，那裡沒有防彈背心覆蓋。
「呃——」鐵塔悶哼一聲，眼前發黑。
李燃沒有停，連續三記肘擊，砸在同一個位置，鐵塔的膝蓋一軟。
轟然倒地，開山斧脫手，砸在地毯上。
「你——」鐵塔掙扎著要爬起來。
李燃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扣住他的頭盔，往下一壓。
「鐵塔，你輸了。」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李燃蹲下身，確認鐵塔沒有再動的力氣，才直起身。
他拍了拍對方的頭盔，「鐵塔，回去告訴關山，這單，你們接虧了。」
鐵塔喘著粗氣，說不出話，李燃不再管他，目光轉向窗外。
灰狼的槍聲又響，子彈擦著立柱邊緣飛過。
「還不死心。」李燃說。
他撿起地上的紅綢，抖了抖，忽然心生一計。
紅綢在手裡展開，他用力一拋，紅綢飛出立柱，在空中展開，像一面旗幟。
灰狼果然上當，子彈穿透紅綢，連開兩槍。
就在他換彈夾的間隙，李燃已經換了個位置，從另一側窗口探出身，手裡握著從蜈蚣那裡繳來的短刀，揚手擲出。
短刀划過夜色，釘在對樓樓頂的護欄上，「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李燃隔著四百米，聲音不高，「灰狼，你的位置，我記住了。」
樓頂沒有回應，過了幾秒，槍聲徹底停了。
「灰狼！」青面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別停！壓住他！」
樓頂沒有回應，灰狼沒有再開槍，他識得那柄短刀的力道，隔著四百米釘進護欄，這份準頭，夠他記一輩子。
李燃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抓起地上的紅綢，手腕一抖，紅綢再次脫手，這一次，是朝青面藏身的方向甩了過去。
紅綢展開，像一面旗幟，遮住青面的視線。
青面下意識舉槍，紅綢纏上他的槍口，他扣動扳機，子彈打穿紅綢，卻偏了方向。
李燃已經從側面欺身而進。
「青面，今晚的帳，該清了。」李燃說。
青面臉色一變，後退一步，舉槍再射，李燃側身躲過，一記鞭腿，踢在他持槍的手腕上。
手槍脫手，飛出去，砸在地上，青面踉蹌後退，撞在牆上，嘴角的血又溢出來。
青面盯著他，「你……你到底是誰？」
李燃說，「沈總的司機，順帶，會一點防身術。」
青面笑了，笑聲有些嘶啞，「防身術？你管這個叫防身術？」
「不然呢？我還能是什麼？」
他一把揪住青面的衣領，把人拎起來，按在牆上。
「告訴我，誰讓你來的。」
青面咧嘴一笑：「你覺得我會說？李燃，你殺了我，還有下一個。」
「我知道，但你可以選擇，是現在說，還是等會兒說。」
青面的眼神閃了閃，窗外，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集。
「警察來了，你還有三十秒。」
青面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是秦烽。」
「秦烽。」李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還有誰？」
「程鐵山。」青面看向他說。
「掛單的是程鐵山，出錢的是秦烽。我只是個接單的。」
「那你該早說，省得挨這頓打。」
他鬆開手，青面滑落在地上。
狙擊手的位置，從彈道的角度判斷，在對面酒店的樓頂，距離這裡大概四百米。
「灰狼在對面樓頂，他封住了這一側。」
「那怎麼辦？」紅狐問。
「他有他的打法，我有我的。」
「沈總，紅狐姐，你們往裡面退，別靠近窗戶。」
「你呢？」沈清寒問。
「我去會會那個穿鐵殼的。」
沈清寒一怔：「鐵牛不是已經倒了嗎？」
「倒了一個，還有一個。」李燃說。
他話音未落，大廳門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又一個壯實的身影走進來，比鐵牛更高，更壯。
同樣穿著厚重的防彈背心，手裡握著一柄開山斧。
來人聲音渾厚，「李燃，我叫鐵塔，今晚，你走不出這個門。」
李燃笑了，「鐵塔？你們關山，是打算開鐵匠鋪？」
「嘴硬。」鐵塔不再廢話，開山斧橫掃，帶起一陣勁風。
李燃側身避過，斧刃砸在立柱上，大理石塊崩裂飛濺。
「好力氣。」李燃說。
「你躲不掉的。」鐵塔說，又是一斧。
李燃沒有硬接，繞著大廳的圓桌遊走，鐵塔追著他砍，一張張圓桌被劈成兩半。
「你只會躲嗎？」鐵塔不耐。
「你穿這麼厚，跑得動嗎？」李燃反問。
「跑？」鐵塔咧嘴一笑。
「我不用跑，你總有跑不動的時候。」
他說得沒錯，李燃雖然靈活，但鐵塔的斧子範圍大，速度也不慢，幾次差點掃到他。
更要命的是，窗外的灰狼一直沒停，隔幾秒就開一槍，封住李燃的活動路線。
一邊是斧子，一邊是子彈。
「李燃！」沈清寒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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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
李燃回頭，看見沈清寒從吧檯後面拋過來一件東西。
他伸手接住，是一卷紅綢。
那是大廳裝飾用的帷幔，一匹鮮紅的綢緞，足有兩米長。
「用這個！」沈清寒說。
李燃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鐵塔的防彈背心是硬殼的，正面、背面都打不穿。
但他活動的時候，兩臂和頸部的關節處，有活動的縫隙。
近身，才有機會。
他需要一件能干擾對方視線的東西。
紅綢在手裡抖開，鮮紅的緞面在燈光下泛著綢光。
「鐵塔。」李燃說。
「你穿這麼厚，見過紅綢嗎？」
「什麼？」鐵塔一愣。
李燃手腕一抖，紅綢脫手，像一片紅雲，罩向鐵塔的腦袋。
鐵塔下意識揮斧去擋，紅綢纏上斧柄，扯了一扯，沒扯開。
李燃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紅綢罩下來的瞬間，他整個人已經貼著地面滑進鐵塔懷裡，鐵塔被紅綢蒙住視線，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李燃已經抓住他的手臂，借力一擰，把他往下一帶。
鐵塔重心一失，龐大的身軀往前栽倒。
李燃順勢翻身，一肘砸在他的頸側，那裡沒有防彈背心覆蓋。
「呃——」鐵塔悶哼一聲，眼前發黑。
李燃沒有停，連續三記肘擊，砸在同一個位置，鐵塔的膝蓋一軟。
轟然倒地，開山斧脫手，砸在地毯上。
「你——」鐵塔掙扎著要爬起來。
李燃一腳踩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扣住他的頭盔，往下一壓。
「鐵塔，你輸了。」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李燃蹲下身，確認鐵塔沒有再動的力氣，才直起身。
他拍了拍對方的頭盔，「鐵塔，回去告訴關山，這單，你們接虧了。」
鐵塔喘著粗氣，說不出話，李燃不再管他，目光轉向窗外。
灰狼的槍聲又響，子彈擦著立柱邊緣飛過。
「還不死心。」李燃說。
他撿起地上的紅綢，抖了抖，忽然心生一計。
紅綢在手裡展開，他用力一拋，紅綢飛出立柱，在空中展開，像一面旗幟。
灰狼果然上當，子彈穿透紅綢，連開兩槍。
就在他換彈夾的間隙，李燃已經換了個位置，從另一側窗口探出身，手裡握著從蜈蚣那裡繳來的短刀，揚手擲出。
短刀划過夜色，釘在對樓樓頂的護欄上，「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李燃隔著四百米，聲音不高，「灰狼，你的位置，我記住了。」
樓頂沒有回應，過了幾秒，槍聲徹底停了。
「灰狼！」青面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別停！壓住他！」
樓頂沒有回應，灰狼沒有再開槍，他識得那柄短刀的力道，隔著四百米釘進護欄，這份準頭，夠他記一輩子。
李燃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抓起地上的紅綢，手腕一抖，紅綢再次脫手，這一次，是朝青面藏身的方向甩了過去。
紅綢展開，像一面旗幟，遮住青面的視線。
青面下意識舉槍，紅綢纏上他的槍口，他扣動扳機，子彈打穿紅綢，卻偏了方向。
李燃已經從側面欺身而進。
「青面，今晚的帳，該清了。」李燃說。
青面臉色一變，後退一步，舉槍再射，李燃側身躲過，一記鞭腿，踢在他持槍的手腕上。
手槍脫手，飛出去，砸在地上，青面踉蹌後退，撞在牆上，嘴角的血又溢出來。
青面盯著他，「你……你到底是誰？」
李燃說，「沈總的司機，順帶，會一點防身術。」
青面笑了，笑聲有些嘶啞，「防身術？你管這個叫防身術？」
「不然呢？我還能是什麼？」
他一把揪住青面的衣領，把人拎起來，按在牆上。
「告訴我，誰讓你來的。」
青面咧嘴一笑：「你覺得我會說？李燃，你殺了我，還有下一個。」
「我知道，但你可以選擇，是現在說，還是等會兒說。」
青面的眼神閃了閃，窗外，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集。
「警察來了，你還有三十秒。」
青面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是秦烽。」
「秦烽。」李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還有誰？」
「程鐵山。」青面看向他說。
「掛單的是程鐵山，出錢的是秦烽。我只是個接單的。」
「那你該早說，省得挨這頓打。」
他鬆開手，青面滑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