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喪家之犬，陰招再起
「今天幾圈了？」
沈子軒喘著粗氣，豎起一隻手。
五圈。
比昨天多了兩圈。
「行。」
李燃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扔給他。
沈子軒接住巧克力，眼睛亮了。
「明天加一圈。」
李燃補了一句。
沈子軒的表情瞬間垮了。
夜裡，李燃回到司機房，手機震動了一聲。
加密頻道。
【沈國棟已聯絡秦嶼，泄露華科傳感收購計劃。關山準備調動資金截胡。對手不計代價。】
李燃看了三秒。刪除。城南私人會所。
沈國棟坐在茶室里，對面是秦嶼。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方茶台，紫砂壺裡泡著兩千塊一兩的老白茶，氤氳的蒸汽在燈光下像一層薄霧。
「華科傳感。」
沈國棟把一份簡報推過去。「沈清寒的第一刀，就砍在這兒。」
秦嶼翻開簡報，掃了兩眼。
「封裝測試產線？」
「整條傳感器供應鏈上，沈氏最缺的環節。拿下華科，她的低成本量產路線就能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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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棟端起茶杯。
「拿不下——百億融資就是一堆廢紙。」
秦嶼合上簡報。
「周明遠那個老頭子，不好對付。」
「不需要對付他，只需要比沈清寒出更高的價。」
沈國棟看著他。
「你背後的人有錢，差這點？」
秦嶼笑了一下。
「不差。但我需要一個理由——憑什麼幫你？」
「因為沈清寒倒了，沈氏的傳感器賽道就是你的。
你背後的人布局的那條供應鏈，缺的就是華科這一環。」
秦嶼轉著手裡的杯蓋，沉默了幾秒。
「我出面截胡。但條件——事成之後，你手裡的沈氏股份，表決權代理給我。」
沈國棟的手頓了一下。
「十二個月凍結期過後。」
他說。
「成交。」
茶室外面的走廊里，沈國良站在拐角處，手機貼著耳朵，裝作在打電話。
他聽了個七七八八。
掛掉沒有人接聽的電話，他回到自己的包廂，對沈佑安說：「老大和秦嶼搭上了。」
「那我們？」
「看。」
沈國良倒了杯酒。
「讓他們先打。誰贏了，我們跟誰。」
次日。
沈氏集團發布內部通告——
「經董事會決議，免除沈國棟先生集團副董事長職務，免除沈傑先生戰略發展部總經理職務。即日生效。」
通告貼在公司大廳的公告欄上，也群發了全員郵件。
整座大樓嗡嗡地議論了一個上午。
保安室里，老趙看完通告，咂了咂嘴。
「大少爺被擼了。嘖嘖。」
趙剛坐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他之前幫沈傑幹過不少跑腿的活。
如今靠山倒了，那些事萬一被翻出來——
他擦了把汗，站起來，找到正在車庫檢查車況的李燃。
「燃哥。」
趙剛的笑容比往日殷勤了三倍。
「燃哥，我前陣子態度不好，你別往心裡去。以前是我沒認清形勢，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燃從車底下滑出來，看了他一眼。
「你鞋帶開了。」
趙剛低頭——鞋帶系得好好的。
等他再抬頭，李燃已經拿著工具箱走遠了。
老趙靠在保安室門口，朝趙剛的背影啐了一口。
「人走茶涼，你小子可真會找下一杯茶喝。」
上午十點，沈國棟和沈傑來公司辦理交接手續。
沈傑的手腕上纏著一圈繃帶——
昨天被李燃捏的那一下，雖然沒脫臼，但韌帶拉傷了。
他們從行政樓出來的時候，在停車場遇到了李燃。
李燃正靠在邁巴赫旁邊，啃一個蘋果。
沈傑停下腳步。
「你——」
「走好。」
李燃咬了一口蘋果。
「車庫出口左轉，別走右邊，那邊在施工。」
沈傑的臉漲得通紅。
沈國棟拉住他的胳膊。
「走。」
經過李燃身邊的時候，沈國棟忽然停下來，聲音很低。
「年輕人，你替沈清寒擋了一刀，我記住了。但這個世界上，擋刀的人往往死在最前面。」
李燃啃蘋果的動作沒有停。
「謝謝提醒。蘋果要不要？自家陽台上種的。」
沈國棟盯了他兩秒，轉身走了。
黑色奔馳駛出停車場，匯入城市車流，消失不見。
下午，濱江分局的兩名警察來到別墅。
例行調查濱江大道車禍事件。
李燃接受了半小時的筆錄。
他的陳述簡潔、清晰、毫無破綻——
「當時我駕駛邁巴赫行駛在濱江大道，一輛黑色SUV從後方高速撞擊。
我進行緊急避讓後，SUV失控撞上貨車。」
「您之前是否注意到有車輛跟蹤？」
「沒有。」
「事發前有人威脅過您或您的僱主嗎？」
「沒有。」
「吳彪的手機是怎麼到您手上的？」
「車禍之後我上前查看傷者情況，手機掉在車外地上，我撿起來了。」
警察記完筆錄，沒有深究。
案件以「涉嫌危險駕駛、故意傷害」立案，吳彪仍在醫院重症監護。
後續偵辦需要時間。
警察走後，李燃把筆錄的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沒有提任何暴漏的信息。
公安筆錄是個危險的地方——一旦留下痕跡，就永遠抹不掉。
傍晚，後院。
沈子軒趴在草坪上，
四肢攤開，像一隻曬太陽的蜥蜴。
「六……六圈……」
李燃蹲在旁邊。
「你昨天五圈，今天六圈。進步了。」
沈子軒翻了個身，仰面朝天。
「李燃……你以前……究竟是幹什麼的？」
「送快遞。很厲害。」
「騙人。」
沈子軒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我姐說你昨天在會議室里，一隻手就把沈傑按在桌子上了。沈傑一米八幾呢。」
「他重心不穩。」
「那你教我。」
「先把七圈跑完再說。」
沈子軒的表情瞬間垮了——
這是他每天固定垮一次的表情。
但第二天早上六點半，他準時出現在草坪上。
沒人叫他。
夜裡。手機震動。
【秦嶼已確認截胡華科傳感。關山資金到位，溢價三成。明天可能在談判現場出現。】
李燃刪除消息。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江面上移動的航標燈。
明天，會很有意思。
沈子軒喘著粗氣，豎起一隻手。
五圈。
比昨天多了兩圈。
「行。」
李燃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扔給他。
沈子軒接住巧克力，眼睛亮了。
「明天加一圈。」
李燃補了一句。
沈子軒的表情瞬間垮了。
夜裡，李燃回到司機房，手機震動了一聲。
加密頻道。
【沈國棟已聯絡秦嶼，泄露華科傳感收購計劃。關山準備調動資金截胡。對手不計代價。】
李燃看了三秒。刪除。城南私人會所。
沈國棟坐在茶室里，對面是秦嶼。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方茶台，紫砂壺裡泡著兩千塊一兩的老白茶，氤氳的蒸汽在燈光下像一層薄霧。
「華科傳感。」
沈國棟把一份簡報推過去。「沈清寒的第一刀，就砍在這兒。」
秦嶼翻開簡報，掃了兩眼。
「封裝測試產線？」
「整條傳感器供應鏈上，沈氏最缺的環節。拿下華科，她的低成本量產路線就能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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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棟端起茶杯。
「拿不下——百億融資就是一堆廢紙。」
秦嶼合上簡報。
「周明遠那個老頭子，不好對付。」
「不需要對付他，只需要比沈清寒出更高的價。」
沈國棟看著他。
「你背後的人有錢，差這點？」
秦嶼笑了一下。
「不差。但我需要一個理由——憑什麼幫你？」
「因為沈清寒倒了，沈氏的傳感器賽道就是你的。
你背後的人布局的那條供應鏈，缺的就是華科這一環。」
秦嶼轉著手裡的杯蓋，沉默了幾秒。
「我出面截胡。但條件——事成之後，你手裡的沈氏股份，表決權代理給我。」
沈國棟的手頓了一下。
「十二個月凍結期過後。」
他說。
「成交。」
茶室外面的走廊里，沈國良站在拐角處，手機貼著耳朵，裝作在打電話。
他聽了個七七八八。
掛掉沒有人接聽的電話，他回到自己的包廂，對沈佑安說：「老大和秦嶼搭上了。」
「那我們？」
「看。」
沈國良倒了杯酒。
「讓他們先打。誰贏了，我們跟誰。」
次日。
沈氏集團發布內部通告——
「經董事會決議，免除沈國棟先生集團副董事長職務，免除沈傑先生戰略發展部總經理職務。即日生效。」
通告貼在公司大廳的公告欄上，也群發了全員郵件。
整座大樓嗡嗡地議論了一個上午。
保安室里，老趙看完通告，咂了咂嘴。
「大少爺被擼了。嘖嘖。」
趙剛坐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他之前幫沈傑幹過不少跑腿的活。
如今靠山倒了，那些事萬一被翻出來——
他擦了把汗，站起來，找到正在車庫檢查車況的李燃。
「燃哥。」
趙剛的笑容比往日殷勤了三倍。
「燃哥，我前陣子態度不好，你別往心裡去。以前是我沒認清形勢，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燃從車底下滑出來，看了他一眼。
「你鞋帶開了。」
趙剛低頭——鞋帶系得好好的。
等他再抬頭，李燃已經拿著工具箱走遠了。
老趙靠在保安室門口，朝趙剛的背影啐了一口。
「人走茶涼，你小子可真會找下一杯茶喝。」
上午十點，沈國棟和沈傑來公司辦理交接手續。
沈傑的手腕上纏著一圈繃帶——
昨天被李燃捏的那一下，雖然沒脫臼，但韌帶拉傷了。
他們從行政樓出來的時候，在停車場遇到了李燃。
李燃正靠在邁巴赫旁邊，啃一個蘋果。
沈傑停下腳步。
「你——」
「走好。」
李燃咬了一口蘋果。
「車庫出口左轉，別走右邊，那邊在施工。」
沈傑的臉漲得通紅。
沈國棟拉住他的胳膊。
「走。」
經過李燃身邊的時候，沈國棟忽然停下來，聲音很低。
「年輕人，你替沈清寒擋了一刀，我記住了。但這個世界上，擋刀的人往往死在最前面。」
李燃啃蘋果的動作沒有停。
「謝謝提醒。蘋果要不要？自家陽台上種的。」
沈國棟盯了他兩秒，轉身走了。
黑色奔馳駛出停車場，匯入城市車流，消失不見。
下午，濱江分局的兩名警察來到別墅。
例行調查濱江大道車禍事件。
李燃接受了半小時的筆錄。
他的陳述簡潔、清晰、毫無破綻——
「當時我駕駛邁巴赫行駛在濱江大道，一輛黑色SUV從後方高速撞擊。
我進行緊急避讓後，SUV失控撞上貨車。」
「您之前是否注意到有車輛跟蹤？」
「沒有。」
「事發前有人威脅過您或您的僱主嗎？」
「沒有。」
「吳彪的手機是怎麼到您手上的？」
「車禍之後我上前查看傷者情況，手機掉在車外地上，我撿起來了。」
警察記完筆錄，沒有深究。
案件以「涉嫌危險駕駛、故意傷害」立案，吳彪仍在醫院重症監護。
後續偵辦需要時間。
警察走後，李燃把筆錄的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沒有提任何暴漏的信息。
公安筆錄是個危險的地方——一旦留下痕跡，就永遠抹不掉。
傍晚，後院。
沈子軒趴在草坪上，
四肢攤開，像一隻曬太陽的蜥蜴。
「六……六圈……」
李燃蹲在旁邊。
「你昨天五圈，今天六圈。進步了。」
沈子軒翻了個身，仰面朝天。
「李燃……你以前……究竟是幹什麼的？」
「送快遞。很厲害。」
「騙人。」
沈子軒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我姐說你昨天在會議室里，一隻手就把沈傑按在桌子上了。沈傑一米八幾呢。」
「他重心不穩。」
「那你教我。」
「先把七圈跑完再說。」
沈子軒的表情瞬間垮了——
這是他每天固定垮一次的表情。
但第二天早上六點半，他準時出現在草坪上。
沒人叫他。
夜裡。手機震動。
【秦嶼已確認截胡華科傳感。關山資金到位，溢價三成。明天可能在談判現場出現。】
李燃刪除消息。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江面上移動的航標燈。
明天，會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