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雪停
回去的路上，林思源跟陳毅一起。
陳毅跟蘇櫻子坐在後排，林思源坐在副駕駛，司機開著車。
「老林，今晚收穫咋樣啊？」陳毅抽著煙。
「還可以吧。」林思源擦拭著一根金條上的血跡，「看哪方面了，經濟方面的收穫很一般，這些人榨不出來什麼油水，貸款也貸不出來多少。」
陳毅忍不住撇了撇嘴：「這些貸款公司賺那麼多錢，多批點怎麼了？」
林思源將擦掉血跡的金條收好，開口道：「但從戰略意義上來說，還是不錯的，這些人如果今晚不露面，明天選舉的時候再突然跳出來的話，得給我們製造不少麻煩，現在提前解決，那明天就不用考慮這些人能製造出來的麻煩了。」
陳毅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做吧。」
車輛開回了醫院，蘇櫻子推著陳毅回房睡覺。
待陳毅上床後，蘇櫻子轉身離開。
躺倒隔壁房間的床上，蘇櫻子怎麼也睡不著，她的腦海里，始終回想著晚上甲板下的那道慘叫聲，同時，又想到陳毅說的那個話。
「我要讓自己保持憤怒。」
憤怒嗎？
蘇櫻子抬頭，看著天花板，是要保持憤怒啊，人是會被周圍的環境影響的，是很容易安於現狀的，自己當初，也是差一點點，就安於現狀了啊。
躺了許久，蘇櫻子都睡不著，她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大步走出醫院，穿過街道，到達對面的板樓。
從外部樓梯上去，樓梯上的積雪被抖落，樓梯發出聲響。
在一間房門前，蘇櫻子站了有個兩三分鐘，剛準備敲門。
門開。
「蘇醫生，進來吧。」
洪老站在屋內。
屋內有個小火爐，為整間屋子提供著溫暖。
「洪老，打擾了。」蘇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洪老擺了擺手：「蘇醫生客氣了，只穿了件大衣，站門口半天也怪冷的吧，你先烤烤火，我給你倒杯水。」
洪老走進廚房，半晌後端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熱水出來。
蘇櫻子喝了一口，才感覺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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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看著蘇櫻子：「這麼晚不睡，蘇醫生是擔心明天的事？」
「是。」蘇櫻子點了點頭。
洪老笑了笑：「沒什麼可擔心的，就像是我給你說的，陳毅能夠跳出這個規則，那是好事，被規則束縛住，只會失敗。」
「可……」蘇櫻子張了張嘴，「洪老，今天，我跟陳毅上他的賭船了，於元那些人來找他麻煩，別人怎麼處理的，我不清楚，但聽他跟林先生的話，大機率，那些人，都已經沒了，而於元，被他帶到了賭船的逼單房裡。」
「嗯。」洪老點了點頭，「所以，你看見陳毅動手了是吧。」
「沒。」蘇櫻子搖頭，「沒敢看，我只在外面聽了，那個聲音，很嚇人。」
「後來，陳毅告訴我說，他要保持憤怒。」
「我擔心，他這個狀態，再加上他所準備的人，明天……會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呢？」洪老笑著，「蘇醫生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想讓我勸勸陳毅收手？」
「不是。」蘇櫻子連連搖頭，「洪老，我絕對沒這個意思。」
「明白了。」洪老將手放在火爐上，「所以，是蘇醫生你自己想不通了，想找我聊聊。」
蘇櫻子握著水杯，沒說話。
洪老看了眼蘇櫻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蘇醫生好多年前，找了個男朋友對吧。」
蘇櫻子搖了搖頭：「也不算男朋友。」
「是不算。」洪老點頭，「但那是因為發生了意外，如果沒有那場意外呢，蘇醫生你現在，應該已經嫁人結婚了吧？」
「所以，這個時候的你，是要感謝當初自己的選擇，還是要恨當初自己的選擇呢？」
蘇櫻子沉默。
洪老微微一笑：「其實感謝跟恨都沒有，對吧，人總會懊悔已經做出過的選擇，總會想著重來一次，自己能選擇更好的，但你哪知道，哪種選擇更好呢？」
「你其實只需要知道，當下你需要什麼就行了。」
「我知道你的心理壓力很大，所以，你可以選擇放棄，如果你撐不住了，我現在可以過去找陳毅說，哪怕你知道他那麼多事，我也可以保你安然無恙。」
「蘇醫生，你想一下，如果你三分鐘內不回復我的話，我去找陳毅。」
洪老說完，也不再說話了，只剩火爐里「噼啪」響著的聲音。
三分鐘的時間，說快也快。
還在蘇櫻子愣神間，洪老就已經站起身，要往門外走。
「洪老！」蘇櫻子連忙抓住洪老，「還沒到三分鐘呢。」
「所以說你已經做出選擇了。」洪老坐下，「你在默數時間，沒再思考問題，無論是否到三分鐘，你都會拉住我。」
「既然這樣，都去做吧。」
蘇櫻子深吸一口氣：「其實，我就在想，我當初都做了那樣的選擇，如果這個時候退縮了，那當初的選擇，等於白做，沉沒成本……」
「人本就不能那麼豁達。」洪老擺了擺手，「無論你是否考慮到沉沒成本的事，還是爭一口氣的事，都是影響你做出選擇的因素。」
「每個人的性格不同，看重的點也不同，別人不在乎的沉沒成本，或許在另一個人看來，是最重要的事。」
「活自己的吧。」
洪老打了個哈欠。
「蘇醫生，天不早了，我也困了，有什麼事，後面再說吧。」
洪老起身，朝臥室走去。
蘇櫻子看著面前的火爐，她坐了許久，才起身，轉身離開。
「洪老，打擾了。」
蘇櫻子關上門，匆匆下樓。
洪老站在窗邊，看著蘇櫻子穿過街區，朝醫院走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蘇醫生，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我的私心，就是看著唐人街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哪怕這是為大家著想，但也是我的私心。」
「所以你來問我，就是問錯人了啊。」
洪老搖了搖頭，閉上眼睛。
一夜，悄然無聲。
翌日清晨，哈克斯下了好多天的大雪，在悄無聲息當中，停了。
陳毅跟蘇櫻子坐在後排，林思源坐在副駕駛，司機開著車。
「老林，今晚收穫咋樣啊？」陳毅抽著煙。
「還可以吧。」林思源擦拭著一根金條上的血跡，「看哪方面了，經濟方面的收穫很一般，這些人榨不出來什麼油水，貸款也貸不出來多少。」
陳毅忍不住撇了撇嘴：「這些貸款公司賺那麼多錢，多批點怎麼了？」
林思源將擦掉血跡的金條收好，開口道：「但從戰略意義上來說，還是不錯的，這些人如果今晚不露面，明天選舉的時候再突然跳出來的話，得給我們製造不少麻煩，現在提前解決，那明天就不用考慮這些人能製造出來的麻煩了。」
陳毅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做吧。」
車輛開回了醫院，蘇櫻子推著陳毅回房睡覺。
待陳毅上床後，蘇櫻子轉身離開。
躺倒隔壁房間的床上，蘇櫻子怎麼也睡不著，她的腦海里，始終回想著晚上甲板下的那道慘叫聲，同時，又想到陳毅說的那個話。
「我要讓自己保持憤怒。」
憤怒嗎？
蘇櫻子抬頭，看著天花板，是要保持憤怒啊，人是會被周圍的環境影響的，是很容易安於現狀的，自己當初，也是差一點點，就安於現狀了啊。
躺了許久，蘇櫻子都睡不著，她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大步走出醫院，穿過街道，到達對面的板樓。
從外部樓梯上去，樓梯上的積雪被抖落，樓梯發出聲響。
在一間房門前，蘇櫻子站了有個兩三分鐘，剛準備敲門。
門開。
「蘇醫生，進來吧。」
洪老站在屋內。
屋內有個小火爐，為整間屋子提供著溫暖。
「洪老，打擾了。」蘇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洪老擺了擺手：「蘇醫生客氣了，只穿了件大衣，站門口半天也怪冷的吧，你先烤烤火，我給你倒杯水。」
洪老走進廚房，半晌後端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熱水出來。
蘇櫻子喝了一口，才感覺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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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看著蘇櫻子：「這麼晚不睡，蘇醫生是擔心明天的事？」
「是。」蘇櫻子點了點頭。
洪老笑了笑：「沒什麼可擔心的，就像是我給你說的，陳毅能夠跳出這個規則，那是好事，被規則束縛住，只會失敗。」
「可……」蘇櫻子張了張嘴，「洪老，今天，我跟陳毅上他的賭船了，於元那些人來找他麻煩，別人怎麼處理的，我不清楚，但聽他跟林先生的話，大機率，那些人，都已經沒了，而於元，被他帶到了賭船的逼單房裡。」
「嗯。」洪老點了點頭，「所以，你看見陳毅動手了是吧。」
「沒。」蘇櫻子搖頭，「沒敢看，我只在外面聽了，那個聲音，很嚇人。」
「後來，陳毅告訴我說，他要保持憤怒。」
「我擔心，他這個狀態，再加上他所準備的人，明天……會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呢？」洪老笑著，「蘇醫生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想讓我勸勸陳毅收手？」
「不是。」蘇櫻子連連搖頭，「洪老，我絕對沒這個意思。」
「明白了。」洪老將手放在火爐上，「所以，是蘇醫生你自己想不通了，想找我聊聊。」
蘇櫻子握著水杯，沒說話。
洪老看了眼蘇櫻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蘇醫生好多年前，找了個男朋友對吧。」
蘇櫻子搖了搖頭：「也不算男朋友。」
「是不算。」洪老點頭，「但那是因為發生了意外，如果沒有那場意外呢，蘇醫生你現在，應該已經嫁人結婚了吧？」
「所以，這個時候的你，是要感謝當初自己的選擇，還是要恨當初自己的選擇呢？」
蘇櫻子沉默。
洪老微微一笑：「其實感謝跟恨都沒有，對吧，人總會懊悔已經做出過的選擇，總會想著重來一次，自己能選擇更好的，但你哪知道，哪種選擇更好呢？」
「你其實只需要知道，當下你需要什麼就行了。」
「我知道你的心理壓力很大，所以，你可以選擇放棄，如果你撐不住了，我現在可以過去找陳毅說，哪怕你知道他那麼多事，我也可以保你安然無恙。」
「蘇醫生，你想一下，如果你三分鐘內不回復我的話，我去找陳毅。」
洪老說完，也不再說話了，只剩火爐里「噼啪」響著的聲音。
三分鐘的時間，說快也快。
還在蘇櫻子愣神間，洪老就已經站起身，要往門外走。
「洪老！」蘇櫻子連忙抓住洪老，「還沒到三分鐘呢。」
「所以說你已經做出選擇了。」洪老坐下，「你在默數時間，沒再思考問題，無論是否到三分鐘，你都會拉住我。」
「既然這樣，都去做吧。」
蘇櫻子深吸一口氣：「其實，我就在想，我當初都做了那樣的選擇，如果這個時候退縮了，那當初的選擇，等於白做，沉沒成本……」
「人本就不能那麼豁達。」洪老擺了擺手，「無論你是否考慮到沉沒成本的事，還是爭一口氣的事，都是影響你做出選擇的因素。」
「每個人的性格不同，看重的點也不同，別人不在乎的沉沒成本，或許在另一個人看來，是最重要的事。」
「活自己的吧。」
洪老打了個哈欠。
「蘇醫生，天不早了，我也困了，有什麼事，後面再說吧。」
洪老起身，朝臥室走去。
蘇櫻子看著面前的火爐，她坐了許久，才起身，轉身離開。
「洪老，打擾了。」
蘇櫻子關上門，匆匆下樓。
洪老站在窗邊，看著蘇櫻子穿過街區，朝醫院走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蘇醫生，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我的私心，就是看著唐人街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哪怕這是為大家著想，但也是我的私心。」
「所以你來問我，就是問錯人了啊。」
洪老搖了搖頭，閉上眼睛。
一夜，悄然無聲。
翌日清晨，哈克斯下了好多天的大雪，在悄無聲息當中，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