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家教，虛空索敵
命令下達得很快。
趙錚簽完字之後不到半小時，林遠就把通知發到了每一支巡邏小隊的終端上。
通知措辭很謹慎，沒有用「追捕」或「調查」這類字眼。
而是「留意」和「記錄」。
「近期在槐樹街至紡織路一帶發現未登記超凡者活動痕跡，能力特徵多樣，疑似B級。」
「各巡邏小隊在該區域執行任務時請多加留意，如發現可疑人物，勿貿然接觸，先行記錄並上報。」
他在通知末尾附上了三個坐標點和已知的能量殘留特徵，然後靠回椅背。
看著屏幕上那三條截然不同的波形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三種能力，拳腳，光子，雷電，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完全不同的戰鬥體系。
他幹了三年分析員，見過能切換兩種能力的超凡者。
鳳毛麟角！
三種？
要麼根本不是同一個人，要麼對方的能力超出了超凡局現有的分類框架。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值得關注。
他並不知道，他正盯著的那三條波形圖的主人。
此刻正蹲在便利店後巷的台階上啃一個飯糰。
方源把最後一口飯糰塞進嘴裡，嚼完了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夜班剛結束，他換下員工服，跟老陳交接了帳目。
「上周的工資。」
收銀機里的現金和帳本對得上，老陳翻了翻就簽了字，臨出門時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方源接過信封，沒數，直接揣進口袋。
老陳看了他一眼，大概想說「你也不點點」，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擺了擺手走了。
方源靠在收銀台邊上，把信封拆開數了一遍。
時薪十五，一周五個夜班，加上周末多上了半個班次，加起來和他預估的差不多。
他把錢折好放進貼身口袋裡，然後掏出手機看銀行卡餘額。
卡上的數字總算不那麼難看了，但也只是不難看而已。
隨後方源準備去試試新的兼職，一個教學類的兼職！
方源是在便利店門口貼招聘啟事的公告欄上看到那張家教中介的名片的。
名片被曬得褪了色，邊角卷著，上面印著一個叫「博學教育」的中介機構地址和電話。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方源拍了張照片，回去搜了一下這個中介的評價。
褒貶不一，但至少不是騙子。
他打電話過去，中介說手上正好有個高三學生的家長急著找數學輔導老師。
問他什麼學歷，他說高中畢業，中介那邊沉默了兩秒。
大概在想「高中畢業來應聘什麼家教」，但最後還是說讓他去試講一次，家長要是覺得行就行。
試講定在周六下午。
方源從莊園騎車過去，機動天馬停在學生家樓下的時候，他注意到三樓窗戶有人掀開窗簾看了一眼。
他上樓敲門，開門的是一對中年夫婦，男主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個工程師。
女主人圍著圍裙，廚房裡傳來燉湯的味道。
學生叫陳瑞，高三理科生，數學成績在班級中下游，拉低總分的元兇就是解析幾何和導數大題。
方源在他書桌前坐下，翻了翻他最近的月考卷子，錯題集中在大題的後半段。
不是不會做，是思路走到一半就斷了，公式背得挺熟，但不知道怎麼拆題。
「你看這道題，」方源指著卷子上一道解析幾何的證明題，「它給的已知條件看起來是幾何，其實核心是代數變形。」
「你先把這兩條直線的方程寫成參數式，然後代入橢圓的方程，中間那步因式分解別急著展開，先提出公因子。」
他在草稿紙上寫了兩行，把筆遞給陳瑞。
陳瑞接過筆，按照他說的步驟往下推，推到第三行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然後「哦」了一聲，飛快地把後面幾步寫完。
方源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他不是那種會不停鼓勵學生的老師，也不會在學生做對一道題之後說「你真棒」。
他只是在陳瑞卡住的時候用手指點一下草稿紙上的某個步驟，或者把題目換個角度重新念一遍。
陳瑞的母親中途進來送水果，看到兒子埋頭做題的樣子。
站在門口愣了幾秒，然後輕手輕腳地把果盤放在桌角，退了出去。
試講結束後，男主人把方源送到門口，問他能不能每周來兩次。
周六周日下午各兩小時。
方源算了一下時間，便利店夜班是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周末白天正好空著。
他說行，男主人又問課時費怎麼算，方源報了個數，比中介給的參考價低了一點。
男主人沒還價，當場就定下來了。
從陳家出來的時候，方源在樓道里碰到陳瑞的母親。
她手裡拎著垃圾袋，大概是要下樓倒垃圾。
兩人擦肩而過時，她忽然回過頭來，問了一句：「方老師，你還在上學嗎？」
方源站住腳步，回頭看她，「沒有。」
「那你是專門做家教的？」
「不是。」他說，「晚上在便利店打工。」
陳瑞的母親點了點頭，沒有露出什麼驚訝或同情的神色。
只是說：「那挺辛苦的，下周來的時候別客氣，留下來吃個便飯，反正也是飯點。」
方源沒應聲，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下樓。
機動天馬停在樓下的梧桐樹蔭里，車座上落了兩片葉子。
他拿起葉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跨上車，擰下油門。
「嗡嗡嗡！」
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銀白色的車身在午後的街道上拉出一道流暢的光弧。
兩份工，便利店夜班加周末家教，這算是兩份正經兼職。
當然還有方源偶爾接的線上代碼外包。
月收入比之前只靠便利店時寬裕了不少。
但也只是寬裕而已。
銀行卡上的數字緩慢地往上漲，離他預設的那個目標。
一筆足以讓他徹底擺脫方家經濟控制的安全線。
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他不急，在穿越過的無數個世界裡，他早就學會了怎麼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活下去。
活得比大多數人更久。
全騎士之力支撐著他的身體極限，但房租，水電，三頓飯，換季的衣服。
這些瑣碎的東西還是需要靠自己的雙手去掙。
這很公平。
他擰下油門，機動天馬拐進通往莊園的那條林蔭道。
梧桐樹影一片一片從他身上掠過。
他在便利店打工這件事，方家現在大概已經都知道了。
六姐撞見過，其他人大概也從她那裡聽說了。
沒有人來找他，沒有人問他累不累。
方源也不在意。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也不指望任何人的關心。
靠自己雙手攢錢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至於超凡局那邊正在為他建立專屬檔案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
要是知道那個叫林遠的分析員把空我，Faiz，Blade三種完全不同的騎士之力標註為同一個人的能力。
他大概會沉默幾秒，然後說一句：不是哥們，空我，Faiz，Blade，這三位完全不同的騎士之力，你都能聯想到同一個人？
你開始虛空索敵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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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留意」和「記錄」。
「近期在槐樹街至紡織路一帶發現未登記超凡者活動痕跡，能力特徵多樣，疑似B級。」
「各巡邏小隊在該區域執行任務時請多加留意，如發現可疑人物，勿貿然接觸，先行記錄並上報。」
他在通知末尾附上了三個坐標點和已知的能量殘留特徵，然後靠回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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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能力，拳腳，光子，雷電，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完全不同的戰鬥體系。
他幹了三年分析員，見過能切換兩種能力的超凡者。
鳳毛麟角！
三種？
要麼根本不是同一個人，要麼對方的能力超出了超凡局現有的分類框架。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值得關注。
他並不知道，他正盯著的那三條波形圖的主人。
此刻正蹲在便利店後巷的台階上啃一個飯糰。
方源把最後一口飯糰塞進嘴裡，嚼完了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夜班剛結束，他換下員工服，跟老陳交接了帳目。
「上周的工資。」
收銀機里的現金和帳本對得上，老陳翻了翻就簽了字，臨出門時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方源接過信封，沒數，直接揣進口袋。
老陳看了他一眼，大概想說「你也不點點」，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擺了擺手走了。
方源靠在收銀台邊上，把信封拆開數了一遍。
時薪十五，一周五個夜班，加上周末多上了半個班次，加起來和他預估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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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從莊園騎車過去，機動天馬停在學生家樓下的時候，他注意到三樓窗戶有人掀開窗簾看了一眼。
他上樓敲門，開門的是一對中年夫婦，男主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個工程師。
女主人圍著圍裙，廚房裡傳來燉湯的味道。
學生叫陳瑞，高三理科生，數學成績在班級中下游，拉低總分的元兇就是解析幾何和導數大題。
方源在他書桌前坐下，翻了翻他最近的月考卷子，錯題集中在大題的後半段。
不是不會做，是思路走到一半就斷了，公式背得挺熟，但不知道怎麼拆題。
「你看這道題，」方源指著卷子上一道解析幾何的證明題，「它給的已知條件看起來是幾何，其實核心是代數變形。」
「你先把這兩條直線的方程寫成參數式，然後代入橢圓的方程，中間那步因式分解別急著展開，先提出公因子。」
他在草稿紙上寫了兩行，把筆遞給陳瑞。
陳瑞接過筆，按照他說的步驟往下推，推到第三行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然後「哦」了一聲，飛快地把後面幾步寫完。
方源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他不是那種會不停鼓勵學生的老師，也不會在學生做對一道題之後說「你真棒」。
他只是在陳瑞卡住的時候用手指點一下草稿紙上的某個步驟，或者把題目換個角度重新念一遍。
陳瑞的母親中途進來送水果，看到兒子埋頭做題的樣子。
站在門口愣了幾秒，然後輕手輕腳地把果盤放在桌角，退了出去。
試講結束後，男主人把方源送到門口，問他能不能每周來兩次。
周六周日下午各兩小時。
方源算了一下時間，便利店夜班是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周末白天正好空著。
他說行，男主人又問課時費怎麼算，方源報了個數，比中介給的參考價低了一點。
男主人沒還價，當場就定下來了。
從陳家出來的時候，方源在樓道里碰到陳瑞的母親。
她手裡拎著垃圾袋，大概是要下樓倒垃圾。
兩人擦肩而過時，她忽然回過頭來，問了一句：「方老師，你還在上學嗎？」
方源站住腳步，回頭看她，「沒有。」
「那你是專門做家教的？」
「不是。」他說，「晚上在便利店打工。」
陳瑞的母親點了點頭，沒有露出什麼驚訝或同情的神色。
只是說：「那挺辛苦的，下周來的時候別客氣，留下來吃個便飯，反正也是飯點。」
方源沒應聲，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下樓。
機動天馬停在樓下的梧桐樹蔭里，車座上落了兩片葉子。
他拿起葉子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跨上車，擰下油門。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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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份工，便利店夜班加周末家教，這算是兩份正經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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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是寬裕而已。
銀行卡上的數字緩慢地往上漲，離他預設的那個目標。
一筆足以讓他徹底擺脫方家經濟控制的安全線。
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他不急，在穿越過的無數個世界裡，他早就學會了怎麼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活下去。
活得比大多數人更久。
全騎士之力支撐著他的身體極限，但房租，水電，三頓飯，換季的衣服。
這些瑣碎的東西還是需要靠自己的雙手去掙。
這很公平。
他擰下油門，機動天馬拐進通往莊園的那條林蔭道。
梧桐樹影一片一片從他身上掠過。
他在便利店打工這件事，方家現在大概已經都知道了。
六姐撞見過，其他人大概也從她那裡聽說了。
沒有人來找他，沒有人問他累不累。
方源也不在意。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也不指望任何人的關心。
靠自己雙手攢錢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至於超凡局那邊正在為他建立專屬檔案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
要是知道那個叫林遠的分析員把空我，Faiz，Blade三種完全不同的騎士之力標註為同一個人的能力。
他大概會沉默幾秒，然後說一句：不是哥們，空我，Faiz，Blade，這三位完全不同的騎士之力，你都能聯想到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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