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源師殿的圍剿，一人破陣
消息傳到聯盟駐地時，蒼梧正在議事廳中翻看源力結晶的庫存帳冊。
他手中的玉簡滑落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來報信的沈瑤站在議事廳門口，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還在微微發抖。
「源師殿殿主親自下令，集結了所有戰力。三位源師境後期長老，二十餘位源師境初中期執事，還有數百位源士境護衛。」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
「大軍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兩個時辰，就會抵達聯盟駐地。」
議事廳里安靜了幾息。
四壁的源力結晶搏動聲變得沉重而緩慢，像一顆心跳在放慢。
蒼梧站起來，走到議事廳門口。
他的腳步比平時重了幾分，手指在袖中攥緊又鬆開。
山谷里的氣氛已經變了。
任務區的石台前排著長隊的人全散了，幾個年輕成員站在居住區門口交頭接耳，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恐懼。
修煉區的源力碰撞聲徹底停了，幾個長老從修煉室中走出來，抬頭望著谷口方向，嘴唇緊抿。
一個年輕成員拽了拽旁邊人的袖子，聲音發顫。
「源師境後期……三個？盟主才源師境初期啊。」
旁邊的人咬了咬牙。
「盟主能一掌拍飛源師境中期的長老，說不定也能打後期。」
「那殿主呢？源師境巔峰。」
「……不知道。」
蒼梧轉身回到議事廳，在石椅上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
「源師殿傾巢而出。飛升者聯盟擋不住。」
他沒有繞彎子，也沒有粉飾。
在座的長老們都清楚這個差距。
三位源師境後期，二十餘位源師境初中期，數百位源士境精銳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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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升者聯盟只有李揚一位源師境初期，加上二十餘位源士境。
差距太大了，大到不需要計算。
議事廳角落裡，念青攥著柳安的手，手指關節發白。
柳安反握住她的手，嘴唇緊抿著，沒有說話。
銀奚從門口探進腦袋，銀藍色的鱗片微微豎起，像感應到了空氣中的緊張。
小呱蜷在它背上，呼嚕聲停了。
蒼梧站起來，朝李揚的洞府走去。
走到洞府門口時，他停住了。
李揚從洞府中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藍色長袍，袖口沒有繡任何紋章。
源力波動收斂在體內，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但他的腳步很穩，目光很平。
蒼梧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源師殿殿主親自來了。源師境巔峰。」
「知道了。」
「三位源師境後期長老，二十餘位執事，數百位護衛。」
「嗯。」
蒼梧沉默了一瞬。
「擋不住。」
李揚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面。
「你不用擋。」
他轉身朝議事廳走去，蒼梧跟在後面。
兩人走進議事廳時，所有長老都抬起頭。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長老坐在石椅最末尾，手指在膝蓋上攥著，嘴唇發白。
其他長老的表情也都差不多，緊張、不安、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李揚站在石桌中央，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
「蒼梧，把聯盟所有人收入堡壘內部。開啟防禦陣法，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蒼梧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好。」
「防禦陣法能撐多久？」
「全力運轉的話，可以撐三天。但源師殿殿主親自出手，最多一天。」
「一天夠了。」
李揚轉身走出議事廳。
趙青檸站在門口，源力光膜在皮膚表面安靜地流動。
她看著李揚，沒有說話。
李揚朝她點了點頭。
趙青檸沒有多問，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堡壘內部走去。
她的腳步很穩，背影很直。
蒼梧開始組織聯盟成員進入堡壘內部。
數百人從居住區和任務區湧入堡壘，腳步聲密集而急促。
石鐵抱著小呱和小蝶跑進堡壘，趙柳安和念青跟在後面。
銀奚展開翅膀飛進堡壘頂部的入口，銀藍色的尾翼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
石鐵跑進堡壘大門時回頭喊了一嗓子。
「盟主！要不要我留下來幫忙？」
「不用。守好裡面。」
石鐵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趙柳安一把拽了進去。
「你留下來能幹嘛？給盟主遞茶？」
「我遞茶也行啊。」
「你連茶壺都端不穩，別添亂。」
沈瑤站在堡壘門口，負責清點人數。
她手裡攥著一枚玉簡，手指飛快地刻著記錄。
一個年輕成員從她身邊跑過時，被她一把拽住。
「還有誰沒進來？」
「都進來了。修煉區最後一批剛撤完。」
沈瑤鬆開手，點了點頭。
「關門。」
堡壘大門緩緩合上。
門縫中的光芒越來越窄，最後徹底消失。
防禦陣法從堡壘四壁同時亮起來，深藍色的源力紋路從底部延伸到穹頂，把整座堡壘包裹在一層厚實的源力光膜中。
李揚站在堡壘外面，聽著大門合上的聲音在身後消失。
山谷里安靜得只剩下源力紋路的搏動聲。
石碑旁的源力燈還在亮著，燈光映在石碑表面的裂紋上，把那些戰績的痕跡照得格外清晰。
遠處的丘陵在深藍色天幕下沉默著，山體上的源力紋路像血管一樣緩緩搏動。
他轉身，朝源師殿大軍來的方向飛去。
源力光膜在皮膚表面展開，深藍色的光芒包裹全身。
他的速度極快，腳下的源力岩地面在視線中飛速後退。
丘陵、源力溪流、源力植被覆蓋的山坡，全部被甩在身後。
飛出大約百里時，他看到了源師殿的大軍。
數百道深藍色的源力光柱排列成方陣，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空中。
光柱之間的源力紋路密集得驚人，源力波紋從方陣中向外擴散，像一面巨大的源力牆壁朝他壓來。
空氣中的源力濃度被壓縮到極致，源力霧滴從空氣中析出，在方陣前方形成一層厚厚的藍霧。
方陣正中央，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負手而立。
面容方正，濃眉如刀，眼神冷峻得沒有任何溫度。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長袍，袖口和領口繡著五重金色紋路，源力波動沉穩而深邃，像一座無底的深潭。
源力光膜沒有釋放，但空氣中源力在他周圍自動凝聚，形成一層看不見的力場。
源師境巔峰。
他身後站著三位面容清瘦的老者，一左一右一中，源力波動同樣收斂在體內。
三位源師境後期長老。
再往後，二十餘位執事排成兩列，清一色源師境初中期修為，源力波動全開。
最後方，數百位護衛組成方陣，源士境巔峰的氣息連成一片，源力波紋從方陣中向外擴散，震得地面上的源力植被連根拔起。
源師殿殿主。
他的目光越過百里距離，落在李揚身上。
那雙眼睛像兩把刀子，在李揚身上掃了一遍，從眉心那道深藍色印記一直看到指尖。
片刻後他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一個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極強的穿透力，隔著百里傳到李揚耳中，像用源力刻在空氣中。
「倒是省了攻破堡壘的功夫。」
李揚沒有廢話。
他停在源師殿大軍正前方百丈處，源力核心在丹田中全力旋轉。
源師境初期的修為全力展開，源力法則和混沌法則同時在周身流轉。
深藍色的源力光膜和灰白暗金的混沌光膜同時覆蓋在皮膚表面，兩層光膜交織在一起，像兩條盤踞的巨蟒。
他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裹挾著源力法則和混沌法則的雙重力量從掌心湧出。
深藍色的源力光掌在空氣中急速放大，掌面上的紋路層層嵌套，最外層的源力法則紋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內層的混沌法則紋路像一條盤踞的巨蟒。
兩種法則交織在一起，掌風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源力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尖銳的嘯聲。
掌風朝源師殿大軍正中央壓下。
源師殿殿主臉色微變。
他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源力光膜在手臂上瘋狂增厚。
三位長老同時撐起源力護盾，四人的源力法則在身前疊加，形成一道厚實的源力牆壁。
掌風撞上那道牆壁的瞬間，空氣中源力被壓縮到極致，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
源力波紋從撞擊點向外擴散，震得方陣中的護衛同時後退了一步。
源師殿殿主瞳孔猛縮。
他感覺到的力量遠超源師境初期應有的極限。
雙重法則的碾壓之力從掌風中湧來，他的源力護盾在碾壓下劇烈變形，表面的紋路被法則之力一層層剝落。
三位長老的護盾同時碎裂，四人的陣型被一掌拍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地面被踩出四道深深的溝壑。
源師殿大軍的陣型中央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缺口兩側的執事和護衛被掌風的餘波震得東倒西歪，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撞翻了旁邊的同伴。
方陣中的源力光柱劇烈搖晃，有幾道直接熄滅了。
一個執事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這一掌……比長老那一掌強了十倍！」
旁邊的護衛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
「殿主……殿主護盾裂了……」
源師殿的執事和護衛們還沒反應過來，李揚第二掌已經拍出。
這一次掌風覆蓋了整個源師殿大軍的陣型。
深藍色的源力光掌在空氣中擴散到極致，掌面上的紋路覆蓋了方圓數里的範圍。
掌風所過之處，源力光柱一根接一根碎裂，方陣中的源力波紋被徹底碾碎。
數百名源士境護衛同時被拍飛。
他們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方陣中飛出去，有的摔在地面上，有的撞進丘陵的岩壁里，有的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落下。
二十餘位源師境執事有一半直接被掌風壓得單膝跪地，膝蓋撞碎了腳下的源力岩地面，碎石飛濺。
另一半執事勉強站穩，但源力光膜已經碎裂了大半，臉上的表情從冷峻變成了恐懼。
一個執事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
「我們……我們到底在跟什麼東西打？」
源師殿殿主終於變色。
他從溝壑中爬起來，胸口的源力光膜碎裂了一大片，嘴角掛著一道血痕。
他盯著李揚，瞳孔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揚沒有回答。
他抬手，第三掌拍出。
這一掌比前兩掌更強。
源力法則和混沌法則的濃度翻了一倍，掌風中的紋路密集得幾乎看不到底。
掌風朝源師殿殿主本人壓下，裹挾著雙重法則的碾壓之力，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源力被徹底抽空。
源師殿殿主全力防禦。
他雙手撐起源力護盾，源力法則在身前疊加了七層。
七層護盾，每一層都比之前長老的五層厚了數倍。
掌風撞上第一層護盾，護盾碎裂。
第二層護盾碎裂。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接連碎裂。
第六層護盾撐了一息，然後轟然崩碎。
第七層護盾拼命加厚，但掌風中的雙重法則碾壓過來，護盾表面的紋路被法則之力一層層剝落。
第七層護盾碎裂。
掌風撞上源師殿殿主的胸口。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身體撞穿了方陣後方的護衛隊列，撞穿了丘陵腳下的岩壁，最後嵌進了浮陸邊緣的源力結晶岩壁深處。
岩壁上的源力紋路被撞碎了一大片，碎石和粉末從撞擊點向外飛濺。
他嵌在岩壁中，口中鮮血狂噴，雙臂的源力光膜完全碎裂，胸口的源力護盾碎得乾乾淨淨，源力波動紊亂而微弱。
源師殿圍剿大軍——全軍覆沒。
方陣中還能站著的執事不到五人，數百位護衛有一半躺在地上呻吟，另一半勉強爬了起來，但源力光膜已經碎得乾乾淨淨。
三位源師境後期長老癱坐在碎石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絕望。
山谷入口外的曠野上，源力波紋緩緩消散。
源力霧滴從空中落下，在碎石和岩壁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水膜。
空氣中源力濃度慢慢恢復正常，但地面上的源力植被已經被徹底摧毀，露出灰藍色的岩層。
李揚收回手掌。
掌心的源力紋路緩緩收斂，源力光膜重新縮回體內。
他站在曠野中央，目光掃過源師殿的殘兵敗將。
沒有人敢跟他對視。
幾個還能站著的執事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他轉身，朝聯盟駐地的方向飛去。
身後，源師殿殿主從岩壁中爬出來。
他跪在碎石中，雙手撐著地面，喘了好幾口氣才抬起頭。
他看著李揚遠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開口。
回到聯盟駐地時，堡壘的防禦陣法還在運轉。
深藍色的源力光膜覆蓋在堡壘表面，紋路搏動平穩而有力。
李揚落在堡壘門口，伸手按在門上的源力紋路。
紋路亮了一下，大門緩緩打開。
蒼梧站在門內，身後是數百名聯盟成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揚身上，沒有人說話。
空氣中源力濃度比平時低了一些，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很平穩。
蒼梧看著李揚，嘴唇動了動。
「都解決了？」
「嗯。」
蒼梧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身後的聯盟成員開始陸續散開，有人低聲歡呼，有人拍著旁邊人的肩膀，有人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發抖。
石鐵從堡壘里衝出來，跑到李揚面前。
「盟主！贏了嗎？」
「贏了。」
「那源師殿殿主呢？」
「嵌在岩壁里。」
石鐵愣了兩息，然後咧嘴笑了。他回頭朝堡壘里喊了一嗓子。
「都聽見了吧！盟主把源師殿殿主嵌岩壁里了！」
堡壘里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聲。趙柳安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攥著先鋒令，朝李揚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趙青檸從人群中走出，站在李揚面前。
她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朝洞府方向走去。
李揚跟在她身後。
洞府里，趙青檸從袖中取出茶具，開始泡茶。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
源力結晶研磨成粉末，倒入石杯，注入熱水。
深藍色的晶體在水中緩緩溶解，散發著一股溫熱的甜香。
她把第一杯遞給李揚，然後端著自己的那一杯，安靜地坐在他對面。
李揚接過石杯，喝了一口。
熱茶入喉，源力從胃裡升起，沿著經脈緩緩擴散。
趙青檸放下石杯，輕聲問了一句。
「源師殿殿主，什麼修為？」
「源師境巔峰。」
「擋得住？」
「擋不住。」
趙青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繼續問。
他手中的玉簡滑落在石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來報信的沈瑤站在議事廳門口，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唇還在微微發抖。
「源師殿殿主親自下令，集結了所有戰力。三位源師境後期長老，二十餘位源師境初中期執事，還有數百位源士境護衛。」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
「大軍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兩個時辰，就會抵達聯盟駐地。」
議事廳里安靜了幾息。
四壁的源力結晶搏動聲變得沉重而緩慢，像一顆心跳在放慢。
蒼梧站起來，走到議事廳門口。
他的腳步比平時重了幾分，手指在袖中攥緊又鬆開。
山谷里的氣氛已經變了。
任務區的石台前排著長隊的人全散了，幾個年輕成員站在居住區門口交頭接耳，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恐懼。
修煉區的源力碰撞聲徹底停了，幾個長老從修煉室中走出來，抬頭望著谷口方向，嘴唇緊抿。
一個年輕成員拽了拽旁邊人的袖子，聲音發顫。
「源師境後期……三個？盟主才源師境初期啊。」
旁邊的人咬了咬牙。
「盟主能一掌拍飛源師境中期的長老，說不定也能打後期。」
「那殿主呢？源師境巔峰。」
「……不知道。」
蒼梧轉身回到議事廳，在石椅上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
「源師殿傾巢而出。飛升者聯盟擋不住。」
他沒有繞彎子，也沒有粉飾。
在座的長老們都清楚這個差距。
三位源師境後期，二十餘位源師境初中期，數百位源士境精銳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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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升者聯盟只有李揚一位源師境初期，加上二十餘位源士境。
差距太大了，大到不需要計算。
議事廳角落裡，念青攥著柳安的手，手指關節發白。
柳安反握住她的手，嘴唇緊抿著，沒有說話。
銀奚從門口探進腦袋，銀藍色的鱗片微微豎起，像感應到了空氣中的緊張。
小呱蜷在它背上，呼嚕聲停了。
蒼梧站起來，朝李揚的洞府走去。
走到洞府門口時，他停住了。
李揚從洞府中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藍色長袍，袖口沒有繡任何紋章。
源力波動收斂在體內，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但他的腳步很穩，目光很平。
蒼梧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源師殿殿主親自來了。源師境巔峰。」
「知道了。」
「三位源師境後期長老，二十餘位執事，數百位護衛。」
「嗯。」
蒼梧沉默了一瞬。
「擋不住。」
李揚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面。
「你不用擋。」
他轉身朝議事廳走去，蒼梧跟在後面。
兩人走進議事廳時，所有長老都抬起頭。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長老坐在石椅最末尾，手指在膝蓋上攥著，嘴唇發白。
其他長老的表情也都差不多，緊張、不安、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李揚站在石桌中央，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
「蒼梧，把聯盟所有人收入堡壘內部。開啟防禦陣法，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
蒼梧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好。」
「防禦陣法能撐多久？」
「全力運轉的話，可以撐三天。但源師殿殿主親自出手，最多一天。」
「一天夠了。」
李揚轉身走出議事廳。
趙青檸站在門口，源力光膜在皮膚表面安靜地流動。
她看著李揚，沒有說話。
李揚朝她點了點頭。
趙青檸沒有多問，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堡壘內部走去。
她的腳步很穩，背影很直。
蒼梧開始組織聯盟成員進入堡壘內部。
數百人從居住區和任務區湧入堡壘，腳步聲密集而急促。
石鐵抱著小呱和小蝶跑進堡壘，趙柳安和念青跟在後面。
銀奚展開翅膀飛進堡壘頂部的入口，銀藍色的尾翼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
石鐵跑進堡壘大門時回頭喊了一嗓子。
「盟主！要不要我留下來幫忙？」
「不用。守好裡面。」
石鐵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趙柳安一把拽了進去。
「你留下來能幹嘛？給盟主遞茶？」
「我遞茶也行啊。」
「你連茶壺都端不穩，別添亂。」
沈瑤站在堡壘門口，負責清點人數。
她手裡攥著一枚玉簡，手指飛快地刻著記錄。
一個年輕成員從她身邊跑過時，被她一把拽住。
「還有誰沒進來？」
「都進來了。修煉區最後一批剛撤完。」
沈瑤鬆開手，點了點頭。
「關門。」
堡壘大門緩緩合上。
門縫中的光芒越來越窄，最後徹底消失。
防禦陣法從堡壘四壁同時亮起來，深藍色的源力紋路從底部延伸到穹頂，把整座堡壘包裹在一層厚實的源力光膜中。
李揚站在堡壘外面，聽著大門合上的聲音在身後消失。
山谷里安靜得只剩下源力紋路的搏動聲。
石碑旁的源力燈還在亮著，燈光映在石碑表面的裂紋上，把那些戰績的痕跡照得格外清晰。
遠處的丘陵在深藍色天幕下沉默著，山體上的源力紋路像血管一樣緩緩搏動。
他轉身，朝源師殿大軍來的方向飛去。
源力光膜在皮膚表面展開，深藍色的光芒包裹全身。
他的速度極快，腳下的源力岩地面在視線中飛速後退。
丘陵、源力溪流、源力植被覆蓋的山坡，全部被甩在身後。
飛出大約百里時，他看到了源師殿的大軍。
數百道深藍色的源力光柱排列成方陣，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空中。
光柱之間的源力紋路密集得驚人，源力波紋從方陣中向外擴散，像一面巨大的源力牆壁朝他壓來。
空氣中的源力濃度被壓縮到極致，源力霧滴從空氣中析出，在方陣前方形成一層厚厚的藍霧。
方陣正中央，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負手而立。
面容方正，濃眉如刀，眼神冷峻得沒有任何溫度。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長袍，袖口和領口繡著五重金色紋路，源力波動沉穩而深邃，像一座無底的深潭。
源力光膜沒有釋放，但空氣中源力在他周圍自動凝聚，形成一層看不見的力場。
源師境巔峰。
他身後站著三位面容清瘦的老者，一左一右一中，源力波動同樣收斂在體內。
三位源師境後期長老。
再往後，二十餘位執事排成兩列，清一色源師境初中期修為，源力波動全開。
最後方，數百位護衛組成方陣，源士境巔峰的氣息連成一片，源力波紋從方陣中向外擴散，震得地面上的源力植被連根拔起。
源師殿殿主。
他的目光越過百里距離，落在李揚身上。
那雙眼睛像兩把刀子，在李揚身上掃了一遍，從眉心那道深藍色印記一直看到指尖。
片刻後他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一個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極強的穿透力，隔著百里傳到李揚耳中，像用源力刻在空氣中。
「倒是省了攻破堡壘的功夫。」
李揚沒有廢話。
他停在源師殿大軍正前方百丈處，源力核心在丹田中全力旋轉。
源師境初期的修為全力展開，源力法則和混沌法則同時在周身流轉。
深藍色的源力光膜和灰白暗金的混沌光膜同時覆蓋在皮膚表面，兩層光膜交織在一起，像兩條盤踞的巨蟒。
他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裹挾著源力法則和混沌法則的雙重力量從掌心湧出。
深藍色的源力光掌在空氣中急速放大，掌面上的紋路層層嵌套，最外層的源力法則紋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內層的混沌法則紋路像一條盤踞的巨蟒。
兩種法則交織在一起，掌風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源力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尖銳的嘯聲。
掌風朝源師殿大軍正中央壓下。
源師殿殿主臉色微變。
他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源力光膜在手臂上瘋狂增厚。
三位長老同時撐起源力護盾，四人的源力法則在身前疊加，形成一道厚實的源力牆壁。
掌風撞上那道牆壁的瞬間，空氣中源力被壓縮到極致，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
源力波紋從撞擊點向外擴散，震得方陣中的護衛同時後退了一步。
源師殿殿主瞳孔猛縮。
他感覺到的力量遠超源師境初期應有的極限。
雙重法則的碾壓之力從掌風中湧來，他的源力護盾在碾壓下劇烈變形，表面的紋路被法則之力一層層剝落。
三位長老的護盾同時碎裂，四人的陣型被一掌拍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地面被踩出四道深深的溝壑。
源師殿大軍的陣型中央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缺口兩側的執事和護衛被掌風的餘波震得東倒西歪，有人摔倒在地，有人撞翻了旁邊的同伴。
方陣中的源力光柱劇烈搖晃，有幾道直接熄滅了。
一個執事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這一掌……比長老那一掌強了十倍！」
旁邊的護衛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
「殿主……殿主護盾裂了……」
源師殿的執事和護衛們還沒反應過來，李揚第二掌已經拍出。
這一次掌風覆蓋了整個源師殿大軍的陣型。
深藍色的源力光掌在空氣中擴散到極致，掌面上的紋路覆蓋了方圓數里的範圍。
掌風所過之處，源力光柱一根接一根碎裂，方陣中的源力波紋被徹底碾碎。
數百名源士境護衛同時被拍飛。
他們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方陣中飛出去，有的摔在地面上，有的撞進丘陵的岩壁里，有的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落下。
二十餘位源師境執事有一半直接被掌風壓得單膝跪地，膝蓋撞碎了腳下的源力岩地面，碎石飛濺。
另一半執事勉強站穩，但源力光膜已經碎裂了大半，臉上的表情從冷峻變成了恐懼。
一個執事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
「我們……我們到底在跟什麼東西打？」
源師殿殿主終於變色。
他從溝壑中爬起來，胸口的源力光膜碎裂了一大片，嘴角掛著一道血痕。
他盯著李揚，瞳孔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揚沒有回答。
他抬手，第三掌拍出。
這一掌比前兩掌更強。
源力法則和混沌法則的濃度翻了一倍，掌風中的紋路密集得幾乎看不到底。
掌風朝源師殿殿主本人壓下，裹挾著雙重法則的碾壓之力，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源力被徹底抽空。
源師殿殿主全力防禦。
他雙手撐起源力護盾，源力法則在身前疊加了七層。
七層護盾，每一層都比之前長老的五層厚了數倍。
掌風撞上第一層護盾，護盾碎裂。
第二層護盾碎裂。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接連碎裂。
第六層護盾撐了一息，然後轟然崩碎。
第七層護盾拼命加厚，但掌風中的雙重法則碾壓過來，護盾表面的紋路被法則之力一層層剝落。
第七層護盾碎裂。
掌風撞上源師殿殿主的胸口。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身體撞穿了方陣後方的護衛隊列，撞穿了丘陵腳下的岩壁，最後嵌進了浮陸邊緣的源力結晶岩壁深處。
岩壁上的源力紋路被撞碎了一大片，碎石和粉末從撞擊點向外飛濺。
他嵌在岩壁中，口中鮮血狂噴，雙臂的源力光膜完全碎裂，胸口的源力護盾碎得乾乾淨淨，源力波動紊亂而微弱。
源師殿圍剿大軍——全軍覆沒。
方陣中還能站著的執事不到五人，數百位護衛有一半躺在地上呻吟，另一半勉強爬了起來，但源力光膜已經碎得乾乾淨淨。
三位源師境後期長老癱坐在碎石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絕望。
山谷入口外的曠野上，源力波紋緩緩消散。
源力霧滴從空中落下，在碎石和岩壁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水膜。
空氣中源力濃度慢慢恢復正常，但地面上的源力植被已經被徹底摧毀，露出灰藍色的岩層。
李揚收回手掌。
掌心的源力紋路緩緩收斂，源力光膜重新縮回體內。
他站在曠野中央，目光掃過源師殿的殘兵敗將。
沒有人敢跟他對視。
幾個還能站著的執事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他轉身，朝聯盟駐地的方向飛去。
身後，源師殿殿主從岩壁中爬出來。
他跪在碎石中，雙手撐著地面，喘了好幾口氣才抬起頭。
他看著李揚遠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開口。
回到聯盟駐地時，堡壘的防禦陣法還在運轉。
深藍色的源力光膜覆蓋在堡壘表面，紋路搏動平穩而有力。
李揚落在堡壘門口，伸手按在門上的源力紋路。
紋路亮了一下，大門緩緩打開。
蒼梧站在門內，身後是數百名聯盟成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揚身上，沒有人說話。
空氣中源力濃度比平時低了一些，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很平穩。
蒼梧看著李揚，嘴唇動了動。
「都解決了？」
「嗯。」
蒼梧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身後的聯盟成員開始陸續散開，有人低聲歡呼，有人拍著旁邊人的肩膀，有人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發抖。
石鐵從堡壘里衝出來，跑到李揚面前。
「盟主！贏了嗎？」
「贏了。」
「那源師殿殿主呢？」
「嵌在岩壁里。」
石鐵愣了兩息，然後咧嘴笑了。他回頭朝堡壘里喊了一嗓子。
「都聽見了吧！盟主把源師殿殿主嵌岩壁里了！」
堡壘里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聲。趙柳安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攥著先鋒令，朝李揚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趙青檸從人群中走出，站在李揚面前。
她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朝洞府方向走去。
李揚跟在她身後。
洞府里，趙青檸從袖中取出茶具，開始泡茶。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
源力結晶研磨成粉末，倒入石杯，注入熱水。
深藍色的晶體在水中緩緩溶解，散發著一股溫熱的甜香。
她把第一杯遞給李揚，然後端著自己的那一杯，安靜地坐在他對面。
李揚接過石杯，喝了一口。
熱茶入喉，源力從胃裡升起，沿著經脈緩緩擴散。
趙青檸放下石杯，輕聲問了一句。
「源師殿殿主，什麼修為？」
「源師境巔峰。」
「擋得住？」
「擋不住。」
趙青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繼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