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道義生死抉擇
這些凶獸體魄強橫、悍不畏死，幾番纏鬥下來，青雲宗弟子人人帶傷、氣息紊亂。
「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這樣耗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耗死在這裡！」
幾名女弟子臉色發白，握劍的手都在顫抖。
楚景玄咬牙橫劍擋在最前，一邊格擋襲來的獸爪，一邊回頭衝著陸塵急聲大喊：
「你緊貼我們，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要脫離陣型！」
唯獨陸塵站在人群末尾，淡定自若，未動分毫。
無人知曉，一縷真龍威壓悄然漫溢，籠罩整片山林。
沒有驚天動靜，沒有光芒特效，肉眼完全看不見。
可下一秒——
原本狂暴撲殺而來的上百頭凶獸，動作猛地僵在原地。
凶戾的嘶吼瞬間掐斷！
它們四肢僵硬、渾身戰慄，瞳孔里只剩下極致的本能恐懼。
高階真龍的血脈壓制，是刻在所有異獸骨子裡的絕對克制。
剛才還悍不畏死的凶獸，此刻全部耷拉著身軀，不敢上前半步，甚至開始瑟瑟後退，低頭匍匐。
全場死寂。
青雲宗眾人手中長劍還舉在半空，滿臉錯愕僵在原地。
「怎、怎麼回事？！」
「它們……怎麼不敢沖了？」
「明明剛才還瘋魔一樣廝殺！」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滿頭霧水，完全看不懂眼前的詭異場面。
天地間沒有半點異象，沒有陣法波動，沒有強者氣息。
沒有任何理由，能解釋這群凶獸突然怯戰臣服。
沒人敢相信眼前所見，最後徹底懵圈。
唯獨陸塵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表面卻裝作渾然不知，淡淡出聲：「好像……它們不敢過來了。」
另一側百米之外的林地，烈焰門眾人仍深陷慘烈獸潮之中。
獸潮瘋狂撲殺不止，兵刃碎裂之聲、慘叫嘶吼接連不斷，短短片刻已有兩名弟子慘死獸爪之下，餘下門人個個帶傷，拼死硬扛，防線瀕臨崩潰，早已筋疲力盡。
他們本以為各方都在同等苦戰，可餘光瞥見青雲宗這邊詭異的一幕，烈焰門一眾人心下瞬間失衡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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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一樣的秘境入口、一樣的獸潮衝擊！
他們浴血搏殺、死傷累累，青雲宗那邊居然半點兇險沒有，上百頭凶獸盡數伏地畏縮，一動不動！
烈焰門領頭之人又怒又急，身上傷口不斷滲血，死死咬牙，隔著山林厲聲大喊：
「青雲宗！你們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既然你們那邊獸潮已退，立刻過來援手！」
旁邊弟子紛紛嘶吼出聲，滿是不甘與妒火，字字誅心：
「太過分了！大家一同入秘境共闖兇險，你們獨享安穩，眼睜睜看我們拼死送命？立刻過來相助！」
「青雲宗自詡名門正派，眼見同道浴血殞命卻冷眼袖手，此事傳出去，整個武道江湖都會恥笑你們虛偽不仁！」
青雲宗眾人全部僵在原地，神色尷尬又為難。
顧雲帆面色糾結，低聲開口：「他們的確傷亡慘重……看著確實慘烈。」
溫若瑤蹙著眉，心生惻隱：「若是一直不援手，傳出去，對我們青雲宗名聲不好。」
楚景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哪有什麼退敵手段？
連自己都搞不清凶獸為何突然怯戰！
一旦主動走出這片區域、插手對方戰場，這莫名的安穩必然消失，狂暴獸潮瞬間就會反撲而至，全隊都要陷入死戰！
幫，便是拿整隊青雲宗弟子的性命去賭。
不幫，便要背負見死不救、冷漠自私的罵名。
楚景玄雙拳攥得指節泛白，久久沉默不語。
幾個青雲宗弟子壓著聲音，悄悄互相爭辯起來。
「總不能真的就這麼看著烈焰門的人死在那邊，傳出去，我們青雲宗臉面掃地。」
「臉面？出去救人，我們這批人全部交代在這裡，那又該怎麼辦？你要拿我們的命換外人的口碑嗎？」
「可畢竟都是武道同道……」
「同道也要分得清輕重！我們連凶獸為何突然安分都一無所知，貿然踏出去，便是死路一條！」
細碎的議論在隊伍之中此起彼伏，有人心懷惻隱，有人極力反對，誰都說服不了對方。
一時間，青雲宗上下進退兩難。
全場唯獨隊尾的陸塵，神色平靜，冷眼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宗門逼迫，內心不起半點波瀾。
百米之外，烈焰門見青雲宗遲遲沒有動靜，怒火更盛，受傷的嘶吼一聲接著一聲傳過來。
「楚景玄！你們還要觀望到什麼時候！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我們盡數覆滅於此？」
不止烈焰門，周邊林間，還有一批跟著湧入秘境的散修與小型宗門。
他們距離兩邊都遠，躲在樹木之後，遠遠觀望這一幕鬧劇，也在低聲竊竊私語。
「怪事，同樣是獸潮，為何青雲宗那邊凶獸全都趴著不動？」
「聽烈焰門喊話，怕是青雲宗手握一件鎮獸秘寶。」
「手握秘寶卻不肯出手救人，這名門正派，也不過如此。」
閒言碎語隨風飄過來，句句都扎在青雲宗眾人心上。
顧雲帆眉頭緊鎖，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對楚景玄勸道：
「師兄，外面流言已經起來了。再繼續沉默，所有是非就要全部扣在我們頭上。哪怕不全力馳援，是否可以想個折中說法搪塞過去？」
溫若瑤也跟著點頭：「一直不回話，外面只會越傳越難聽。」
楚景玄長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腳邊匍匐戰慄的凶獸，又望向遠方浴血苦戰的烈焰門眾人。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根本不存在什麼鎮獸秘寶。
可這番話講出去，又有誰會相信？外人只會以為青雲宗在刻意找藉口推脫。
他向前踏出一步，正要運起內力回話。
身旁的陸塵聽著周遭滿口道義的爭執與閒言碎語，神色淡淡，隨口出聲：
「世人總愛拿道義綁架旁人，可生死二字，從來不由閒話評判。」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逕自邁步走向秘境深處，將身後一團糾纏不休的是非糾葛，盡數拋於腦後。
隨著他一步步走遠，那股籠罩整片區域、無形無質的真龍威壓，正在飛速消散。
原本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的上百頭凶獸，軀體驟然開始劇烈震顫。
死寂被瞬間打破！
嗷——！！
一聲聲狂暴兇狠的獸吼炸響山林！
原本被強行鎮壓的凶性徹底復甦，所有凶獸猛地抬頭起身，猩紅凶瞳死死鎖定眼前的青雲宗眾人！
剛才那片詭異、安穩的安全區域，徹底消失。
危險，重新灌滿每一寸空氣。
「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這樣耗下去我們所有人都要耗死在這裡！」
幾名女弟子臉色發白，握劍的手都在顫抖。
楚景玄咬牙橫劍擋在最前，一邊格擋襲來的獸爪，一邊回頭衝著陸塵急聲大喊：
「你緊貼我們，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要脫離陣型！」
唯獨陸塵站在人群末尾，淡定自若，未動分毫。
無人知曉，一縷真龍威壓悄然漫溢，籠罩整片山林。
沒有驚天動靜，沒有光芒特效，肉眼完全看不見。
可下一秒——
原本狂暴撲殺而來的上百頭凶獸，動作猛地僵在原地。
凶戾的嘶吼瞬間掐斷！
它們四肢僵硬、渾身戰慄，瞳孔里只剩下極致的本能恐懼。
高階真龍的血脈壓制，是刻在所有異獸骨子裡的絕對克制。
剛才還悍不畏死的凶獸，此刻全部耷拉著身軀，不敢上前半步，甚至開始瑟瑟後退，低頭匍匐。
全場死寂。
青雲宗眾人手中長劍還舉在半空，滿臉錯愕僵在原地。
「怎、怎麼回事？！」
「它們……怎麼不敢沖了？」
「明明剛才還瘋魔一樣廝殺！」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滿頭霧水，完全看不懂眼前的詭異場面。
天地間沒有半點異象，沒有陣法波動，沒有強者氣息。
沒有任何理由，能解釋這群凶獸突然怯戰臣服。
沒人敢相信眼前所見，最後徹底懵圈。
唯獨陸塵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表面卻裝作渾然不知，淡淡出聲：「好像……它們不敢過來了。」
另一側百米之外的林地，烈焰門眾人仍深陷慘烈獸潮之中。
獸潮瘋狂撲殺不止，兵刃碎裂之聲、慘叫嘶吼接連不斷，短短片刻已有兩名弟子慘死獸爪之下，餘下門人個個帶傷，拼死硬扛，防線瀕臨崩潰，早已筋疲力盡。
他們本以為各方都在同等苦戰，可餘光瞥見青雲宗這邊詭異的一幕，烈焰門一眾人心下瞬間失衡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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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門領頭之人又怒又急，身上傷口不斷滲血，死死咬牙，隔著山林厲聲大喊：
「青雲宗！你們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既然你們那邊獸潮已退，立刻過來援手！」
旁邊弟子紛紛嘶吼出聲，滿是不甘與妒火，字字誅心：
「太過分了！大家一同入秘境共闖兇險，你們獨享安穩，眼睜睜看我們拼死送命？立刻過來相助！」
「青雲宗自詡名門正派，眼見同道浴血殞命卻冷眼袖手，此事傳出去，整個武道江湖都會恥笑你們虛偽不仁！」
青雲宗眾人全部僵在原地，神色尷尬又為難。
顧雲帆面色糾結，低聲開口：「他們的確傷亡慘重……看著確實慘烈。」
溫若瑤蹙著眉，心生惻隱：「若是一直不援手，傳出去，對我們青雲宗名聲不好。」
楚景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哪有什麼退敵手段？
連自己都搞不清凶獸為何突然怯戰！
一旦主動走出這片區域、插手對方戰場，這莫名的安穩必然消失，狂暴獸潮瞬間就會反撲而至，全隊都要陷入死戰！
幫，便是拿整隊青雲宗弟子的性命去賭。
不幫，便要背負見死不救、冷漠自私的罵名。
楚景玄雙拳攥得指節泛白，久久沉默不語。
幾個青雲宗弟子壓著聲音，悄悄互相爭辯起來。
「總不能真的就這麼看著烈焰門的人死在那邊，傳出去，我們青雲宗臉面掃地。」
「臉面？出去救人，我們這批人全部交代在這裡，那又該怎麼辦？你要拿我們的命換外人的口碑嗎？」
「可畢竟都是武道同道……」
「同道也要分得清輕重！我們連凶獸為何突然安分都一無所知，貿然踏出去，便是死路一條！」
細碎的議論在隊伍之中此起彼伏，有人心懷惻隱，有人極力反對，誰都說服不了對方。
一時間，青雲宗上下進退兩難。
全場唯獨隊尾的陸塵，神色平靜，冷眼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宗門逼迫，內心不起半點波瀾。
百米之外，烈焰門見青雲宗遲遲沒有動靜，怒火更盛，受傷的嘶吼一聲接著一聲傳過來。
「楚景玄！你們還要觀望到什麼時候！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我們盡數覆滅於此？」
不止烈焰門，周邊林間，還有一批跟著湧入秘境的散修與小型宗門。
他們距離兩邊都遠，躲在樹木之後，遠遠觀望這一幕鬧劇，也在低聲竊竊私語。
「怪事，同樣是獸潮，為何青雲宗那邊凶獸全都趴著不動？」
「聽烈焰門喊話，怕是青雲宗手握一件鎮獸秘寶。」
「手握秘寶卻不肯出手救人，這名門正派，也不過如此。」
閒言碎語隨風飄過來，句句都扎在青雲宗眾人心上。
顧雲帆眉頭緊鎖，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對楚景玄勸道：
「師兄，外面流言已經起來了。再繼續沉默，所有是非就要全部扣在我們頭上。哪怕不全力馳援，是否可以想個折中說法搪塞過去？」
溫若瑤也跟著點頭：「一直不回話，外面只會越傳越難聽。」
楚景玄長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腳邊匍匐戰慄的凶獸，又望向遠方浴血苦戰的烈焰門眾人。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根本不存在什麼鎮獸秘寶。
可這番話講出去，又有誰會相信？外人只會以為青雲宗在刻意找藉口推脫。
他向前踏出一步，正要運起內力回話。
身旁的陸塵聽著周遭滿口道義的爭執與閒言碎語，神色淡淡，隨口出聲：
「世人總愛拿道義綁架旁人，可生死二字，從來不由閒話評判。」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逕自邁步走向秘境深處，將身後一團糾纏不休的是非糾葛，盡數拋於腦後。
隨著他一步步走遠，那股籠罩整片區域、無形無質的真龍威壓，正在飛速消散。
原本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的上百頭凶獸，軀體驟然開始劇烈震顫。
死寂被瞬間打破！
嗷——！！
一聲聲狂暴兇狠的獸吼炸響山林！
原本被強行鎮壓的凶性徹底復甦，所有凶獸猛地抬頭起身，猩紅凶瞳死死鎖定眼前的青雲宗眾人！
剛才那片詭異、安穩的安全區域，徹底消失。
危險，重新灌滿每一寸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