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逞能，就要付出代價
夜色剛好落滿海市。
陸塵回到酒店沒過多久，沈妍打來一通電話。
「陸塵，晚上我們公司同事聚餐，你要是沒事，能不能陪我一塊兒過去？我帶你過去轉轉，免得一直悶在酒店裡。」
陸塵應下。
傍晚，私房菜館包廂。
沈妍帶著陸塵推門進來，陪著同事、領導聚餐。
一桌人說說笑笑，唯獨主位的梁國棟眼神精明勢利，掃了眼陸塵，隨口對著沈妍打趣。
「小沈，這位是你男朋友？看著年紀輕輕，挺清閒啊。」
沈妍連忙解釋：「梁經理，是我朋友，陸塵，只是陪我過來的。」
梁國棟端著酒杯，上下打量陸塵，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小伙子，在哪上班的？」
陸塵淡淡開口：「沒上班。」
這話一出，桌上說笑的聲音瞬間淡了大半。
梁國棟嗤笑一聲，直接當眾擺起領導架子，言語刻薄：
「年紀輕輕不上班？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眼高手低。高不成低不就，寧願在家待業，都不肯踏實找份工作干。」
他故意抬高音量，掃了全場一眼：
「我跟你說，人這輩子最怕懶！我們公司這幫年輕人，哪怕月薪幾千，好歹腳踏實地。你天天遊手好閒，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小沈，我勸你少跟這種沒上進心的人來往，容易被帶偏。」
句句針對，當眾踩陸塵、敲打沈妍，滿桌同事沒人敢插話，全都低頭裝沒聽見。
沈妍臉色發白，又急又尷尬：「梁經理，陸塵只是暫時休息，他不是不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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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梁國棟直接打斷，滿臉譏諷，「休息能休息幾個月？說白了就是躺平擺爛！我見多了你這種年輕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一輩子沒本事！」
全場死寂，所有人等著看陸塵低頭難堪。
終於，陸塵抬眼，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惱怒，只有極致的漠然。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梁國棟一愣，隨即傲然一笑：「我月薪兩萬多，在海市算是妥妥的中上水平，比你這無業游民強百倍！」
陸塵輕輕點頭，聲音不高，卻清晰砸在每個人耳朵里：
「區區一份薪資，便是你畢生全部的追求。」
「你一輩子拼命追逐的高度。」
「我隨手可得。」
一句話，炸懵全場！
梁國棟臉上的得意、傲慢瞬間僵死，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陸塵視線淡淡掃過他鐵青的臉，語氣毫無波瀾：
「你可以定義你的人生，但沒資格評判我的生活。」
「靠著月薪餬口的人，沒資格教我怎麼活。」
梁國棟回過神，臉色漲得通紅，哪裡肯就此認慫，只當陸塵是嘴上逞口舌之快。
「說得倒是好聽！空口大話誰不會講？你說的這麼厲害，那你拿點實際的出來看看。」
他身子往前傾，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當眾逼問：
「別光玩嘴皮子。你既然這麼能耐，那你說說，你有多少身家？敢不敢拿出來比比？」
桌上一眾同事大氣不敢出，紛紛側目。
在他們眼裡，梁國棟月薪兩萬，加上早期股票賺不少，身家應該兩三百萬。
而他篤定，陸塵就是個無業的普通人，根本拿不出什麼東西。
沈妍心頭一緊，連忙想打圓場：「梁經理，沒必要這樣……」
「別攔我。」梁國棟抬手打斷沈妍，死死盯著陸塵，「我倒要瞧瞧，他到底有什麼底氣敢說這種話。」
陸塵望著咄咄逼人的梁國棟，神色沒有一絲起伏，沒有半分要炫耀的意思。
「財富這種東西，本就沒必要拿來互相攀比。」
梁國棟嗤笑，更加篤定陸塵是理虧不敢接招，語氣越發張狂：
「不敢比？我就知道，全是吹牛。嘴上裝得高人一等，實則一無所有。」
他環視一圈在場眾人，高聲道：「海市立足，靠的就是真金白銀。光靠幾句漂亮話，能當飯吃嗎？」
陸塵淡淡瞥他一眼，不再多做爭辯。
「既然你執意要拿錢財論高低，那便隨你。」
梁國棟眼睛一亮，轉頭沖服務員揚聲喊：「服務員！拿酒單過來！」
等服務員把酒單遞到手裡，他翻了兩頁，抬眼看向陸塵，底氣十足。
「咱們不比別的，就比點簡單的。桌上這頓我買單，你要是有本事，點一瓶比我貴的酒。誰點的便宜，誰就是嘴上放空炮。」
周圍同事瞬間屏住呼吸，小聲互相對視。
梁國棟直接點了一瓶八千多的紅酒，把酒單推到陸塵面前。
「來，輪到你。」
沈妍緊張地扯了扯陸塵胳膊，低聲勸：「別這樣，沒必要。」
陸塵掃了一眼酒單，目光都沒在價格上停留，對著服務員淡淡開口。
「不用看單子，把你們店裡最貴的酒拿上來。」
服務員愣了一下：「先生，本店最貴的酒，售價十萬。」
包廂瞬間靜得可怕。
梁國棟臉上的笑容猛地卡住，剛才那股盛氣凌人的氣勢一下泄了大半，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
陸塵看向僵住的梁國棟，語氣平淡：「這樣，你點幾瓶，我點幾瓶。你點多少，我跟多少；我點多少，你也得跟多少，你敢否。」
梁國棟心裡快速盤算了下。
他確實有點家底，幾十萬拿得出來，可都是辛苦攢下的，心疼歸心疼，當著下屬的面，絕不能認慫。
他咬咬牙：「好，我接！」
包廂里一陣小聲騷動。
沈妍連忙拉陸塵胳膊：「別這樣，沒必要。」
陸塵沒搭理，看向服務員。
梁國棟硬聲道：「上兩瓶十萬的。」
服務員笑容滿面把酒擺上來。
梁國棟強裝從容，盯著陸塵，心裡賭他不敢硬扛。
陸塵淡淡開口：「同樣，兩瓶十萬，再加兩瓶。」
這話一出，包廂瞬間死寂。
梁國棟臉色驟然一變。
四瓶，合計四十萬。
他猛地站起身：「你瘋了？！」
陸塵眼神淡漠：「規則是說好的，我點多少，你就得跟多少。」
滿桌同事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在梁國棟身上。
梁國棟被盯得發毛，咬牙道：「我跟！」
服務員立刻把酒一同擺上。
此時一人點了四瓶，桌上擺了八瓶。
陸塵掃了一眼桌面的酒：「再來六瓶。」
包廂里倒吸一口冷氣。
六瓶十萬的酒，又是六十萬。
前後加起來每人十瓶，這一筆就要上百萬。
梁國棟嘴唇不停顫抖，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你……你真要咄咄逼人，不死不休？」
陸塵靜靜看著他：「跟，還是不跟。」
梁國棟身子一晃，幾乎嘶吼出聲。
「跟，我跟！」
此時二十瓶酒擺滿桌角。
陸塵輕飄飄一句：「那好，再來十瓶。」
此話一出，整個包廂落針可聞。
靜了兩秒。
梁國棟額頭青筋爆起，聲音沙啞：「好，我再跟。」
此時桌上的酒來到四十瓶。
「繼續，再來二十瓶。」陸塵嘴角划過一抹冷笑，說著便漫不經心地把一瓶瓶酒全起開。
梁國棟死死攥著拳頭，眼底滿是慌亂和僥倖，強行找補：「不行，得先驗資！誰知道你等會有沒有錢結帳，空口說白話誰不會？」
陸塵淡淡開口：「行，那都驗資。」
他隨手摸出一張黑卡，兩指輕夾，直接遞給服務員。
「刷——！」
服務員雙手接過黑卡，瞳孔猛地一縮，不敢耽擱，立刻前去前台驗資。
全場同事死死盯著門口，鴉雀無聲。
誰都清楚，再加二十瓶每人就是四十瓶，四百萬開銷，兩邊驗資，成敗在此一舉。
「先生，帳戶資金充足，任意消費無上限。」
一句話，徹底錘死全場！
陸塵收回卡片，視線平靜落回臉色慘白的梁國棟身上。
「該你了。」
梁國棟渾身僵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以為陸塵是死撐裝腔，故意逼自己退縮，萬萬沒想到對方真的能隨便掏出幾百萬揮霍！
可話是他說的，驗資是他提的，此刻根本沒有退路。
周圍所有同事的目光，密密麻麻盯在他身上，滿是審視和看戲的意味。
梁國棟牙關打顫，硬著頭皮掏出自己的銀行卡，塞給服務員，聲音乾澀沙啞：
「驗……驗！」
服務員再次跑向前台。
這一次，回來的速度極快，臉色尷尬為難。
「梁先生，您卡內餘額，不足以支付再追加二十瓶酒水的費用。」
轟！
這句話落下，包廂徹底死寂。
梁國棟渾身一顫，如遭雷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陸塵望著他狼狽失態的模樣，語氣不起半點波瀾：
「規則是你定的，賭局是你要開的。」
「現在，輸了？」
梁國棟老臉一紅，渾身僵硬，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顏面徹底碎盡。
他攥緊拳頭，嗓子乾澀發顫，被迫低頭：「我……我輸了。」
陸塵眼神淡漠，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行，帳各自結。」
這話落下，梁國棟身子猛的一晃。
別說這四百萬他根本拿不出，就算只是結清眼前兩百萬的酒款，也足以直接掏空他所有家底。
一時逞口舌之快，到頭來，自己根本扛不住。
沈妍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不再幫腔。
陸塵懶得多看他一眼，淡淡開口：「我們走。」
說完，直接轉身邁步離開包廂。
沈妍立刻跟上，全程沒再看頹敗的梁國棟。
包廂內，一桌開封的天價酒水擺在眼前，梁國棟僵在原地，已是徹底身敗名裂，進退兩難。
他咬碎後槽牙，憋屈、悔恨、難堪盡數堵在胸口，瞬間繃不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雙手抱頭，嘶吼出聲，整個人徹底當眾破防。
「憑什麼！！」
他嘶啞大吼，眼眶瞬間通紅，眼淚瘋狂崩落，徹底不顧領導身份、不顧所有人在場，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甘心！！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
他瘋了一樣低吼哭喊，身子不停發抖，坐在椅子上近乎崩潰失態。
高高在上的部門經理，此刻像個輸光一切的瘋子，狼狽不堪，醜態百出。
滿場同事看得頭皮發麻，沒人敢上前勸一句。
梁國棟哭到哽咽抽搐，滿臉淚痕，尊嚴、面子、家底，今晚輸得乾乾淨淨。
走出嘈雜的包廂，走廊安靜微涼。
沈妍瞥了眼包廂門，捂著一隻耳朵，側頭看向身旁的陸塵，小聲感慨：「這人也太自負了，好好的聚餐，非要自己找難堪。」
陸塵雙手插兜，語氣漫不經心：「逞能，就要付出代價。」
「兩百萬啊……他這次算是徹底栽了。」沈妍輕輕搖頭，唏噓不已，語氣里又藏著一絲幸災樂禍，「梁經理這次也算自作自受。」
兩人沒再多提，邁步離開菜館。
告別沈妍後，陸塵獨自走在街頭，目光一瞟，一輛黑色轎車緊隨其後，腳步微微一頓。
陸塵回到酒店沒過多久，沈妍打來一通電話。
「陸塵，晚上我們公司同事聚餐，你要是沒事，能不能陪我一塊兒過去？我帶你過去轉轉，免得一直悶在酒店裡。」
陸塵應下。
傍晚，私房菜館包廂。
沈妍帶著陸塵推門進來，陪著同事、領導聚餐。
一桌人說說笑笑，唯獨主位的梁國棟眼神精明勢利，掃了眼陸塵，隨口對著沈妍打趣。
「小沈，這位是你男朋友？看著年紀輕輕，挺清閒啊。」
沈妍連忙解釋：「梁經理，是我朋友，陸塵，只是陪我過來的。」
梁國棟端著酒杯，上下打量陸塵，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小伙子，在哪上班的？」
陸塵淡淡開口：「沒上班。」
這話一出，桌上說笑的聲音瞬間淡了大半。
梁國棟嗤笑一聲，直接當眾擺起領導架子，言語刻薄：
「年紀輕輕不上班？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眼高手低。高不成低不就，寧願在家待業，都不肯踏實找份工作干。」
他故意抬高音量，掃了全場一眼：
「我跟你說，人這輩子最怕懶！我們公司這幫年輕人，哪怕月薪幾千，好歹腳踏實地。你天天遊手好閒，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小沈，我勸你少跟這種沒上進心的人來往，容易被帶偏。」
句句針對，當眾踩陸塵、敲打沈妍，滿桌同事沒人敢插話，全都低頭裝沒聽見。
沈妍臉色發白，又急又尷尬：「梁經理，陸塵只是暫時休息，他不是不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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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梁國棟直接打斷，滿臉譏諷，「休息能休息幾個月？說白了就是躺平擺爛！我見多了你這種年輕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一輩子沒本事！」
全場死寂，所有人等著看陸塵低頭難堪。
終於，陸塵抬眼，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惱怒，只有極致的漠然。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梁國棟一愣，隨即傲然一笑：「我月薪兩萬多，在海市算是妥妥的中上水平，比你這無業游民強百倍！」
陸塵輕輕點頭，聲音不高，卻清晰砸在每個人耳朵里：
「區區一份薪資，便是你畢生全部的追求。」
「你一輩子拼命追逐的高度。」
「我隨手可得。」
一句話，炸懵全場！
梁國棟臉上的得意、傲慢瞬間僵死，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陸塵視線淡淡掃過他鐵青的臉，語氣毫無波瀾：
「你可以定義你的人生，但沒資格評判我的生活。」
「靠著月薪餬口的人，沒資格教我怎麼活。」
梁國棟回過神，臉色漲得通紅，哪裡肯就此認慫，只當陸塵是嘴上逞口舌之快。
「說得倒是好聽！空口大話誰不會講？你說的這麼厲害，那你拿點實際的出來看看。」
他身子往前傾，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當眾逼問：
「別光玩嘴皮子。你既然這麼能耐，那你說說，你有多少身家？敢不敢拿出來比比？」
桌上一眾同事大氣不敢出，紛紛側目。
在他們眼裡，梁國棟月薪兩萬，加上早期股票賺不少，身家應該兩三百萬。
而他篤定，陸塵就是個無業的普通人，根本拿不出什麼東西。
沈妍心頭一緊，連忙想打圓場：「梁經理，沒必要這樣……」
「別攔我。」梁國棟抬手打斷沈妍，死死盯著陸塵，「我倒要瞧瞧，他到底有什麼底氣敢說這種話。」
陸塵望著咄咄逼人的梁國棟，神色沒有一絲起伏，沒有半分要炫耀的意思。
「財富這種東西，本就沒必要拿來互相攀比。」
梁國棟嗤笑，更加篤定陸塵是理虧不敢接招，語氣越發張狂：
「不敢比？我就知道，全是吹牛。嘴上裝得高人一等，實則一無所有。」
他環視一圈在場眾人，高聲道：「海市立足，靠的就是真金白銀。光靠幾句漂亮話，能當飯吃嗎？」
陸塵淡淡瞥他一眼，不再多做爭辯。
「既然你執意要拿錢財論高低，那便隨你。」
梁國棟眼睛一亮，轉頭沖服務員揚聲喊：「服務員！拿酒單過來！」
等服務員把酒單遞到手裡，他翻了兩頁，抬眼看向陸塵，底氣十足。
「咱們不比別的，就比點簡單的。桌上這頓我買單，你要是有本事，點一瓶比我貴的酒。誰點的便宜，誰就是嘴上放空炮。」
周圍同事瞬間屏住呼吸，小聲互相對視。
梁國棟直接點了一瓶八千多的紅酒，把酒單推到陸塵面前。
「來，輪到你。」
沈妍緊張地扯了扯陸塵胳膊，低聲勸：「別這樣，沒必要。」
陸塵掃了一眼酒單，目光都沒在價格上停留，對著服務員淡淡開口。
「不用看單子，把你們店裡最貴的酒拿上來。」
服務員愣了一下：「先生，本店最貴的酒，售價十萬。」
包廂瞬間靜得可怕。
梁國棟臉上的笑容猛地卡住，剛才那股盛氣凌人的氣勢一下泄了大半，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
陸塵看向僵住的梁國棟，語氣平淡：「這樣，你點幾瓶，我點幾瓶。你點多少，我跟多少；我點多少，你也得跟多少，你敢否。」
梁國棟心裡快速盤算了下。
他確實有點家底，幾十萬拿得出來，可都是辛苦攢下的，心疼歸心疼，當著下屬的面，絕不能認慫。
他咬咬牙：「好，我接！」
包廂里一陣小聲騷動。
沈妍連忙拉陸塵胳膊：「別這樣，沒必要。」
陸塵沒搭理，看向服務員。
梁國棟硬聲道：「上兩瓶十萬的。」
服務員笑容滿面把酒擺上來。
梁國棟強裝從容，盯著陸塵，心裡賭他不敢硬扛。
陸塵淡淡開口：「同樣，兩瓶十萬，再加兩瓶。」
這話一出，包廂瞬間死寂。
梁國棟臉色驟然一變。
四瓶，合計四十萬。
他猛地站起身：「你瘋了？！」
陸塵眼神淡漠：「規則是說好的，我點多少，你就得跟多少。」
滿桌同事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在梁國棟身上。
梁國棟被盯得發毛，咬牙道：「我跟！」
服務員立刻把酒一同擺上。
此時一人點了四瓶，桌上擺了八瓶。
陸塵掃了一眼桌面的酒：「再來六瓶。」
包廂里倒吸一口冷氣。
六瓶十萬的酒，又是六十萬。
前後加起來每人十瓶，這一筆就要上百萬。
梁國棟嘴唇不停顫抖，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你……你真要咄咄逼人，不死不休？」
陸塵靜靜看著他：「跟，還是不跟。」
梁國棟身子一晃，幾乎嘶吼出聲。
「跟，我跟！」
此時二十瓶酒擺滿桌角。
陸塵輕飄飄一句：「那好，再來十瓶。」
此話一出，整個包廂落針可聞。
靜了兩秒。
梁國棟額頭青筋爆起，聲音沙啞：「好，我再跟。」
此時桌上的酒來到四十瓶。
「繼續，再來二十瓶。」陸塵嘴角划過一抹冷笑，說著便漫不經心地把一瓶瓶酒全起開。
梁國棟死死攥著拳頭，眼底滿是慌亂和僥倖，強行找補：「不行，得先驗資！誰知道你等會有沒有錢結帳，空口說白話誰不會？」
陸塵淡淡開口：「行，那都驗資。」
他隨手摸出一張黑卡，兩指輕夾，直接遞給服務員。
「刷——！」
服務員雙手接過黑卡，瞳孔猛地一縮，不敢耽擱，立刻前去前台驗資。
全場同事死死盯著門口，鴉雀無聲。
誰都清楚，再加二十瓶每人就是四十瓶，四百萬開銷，兩邊驗資，成敗在此一舉。
「先生，帳戶資金充足，任意消費無上限。」
一句話，徹底錘死全場！
陸塵收回卡片，視線平靜落回臉色慘白的梁國棟身上。
「該你了。」
梁國棟渾身僵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以為陸塵是死撐裝腔，故意逼自己退縮，萬萬沒想到對方真的能隨便掏出幾百萬揮霍！
可話是他說的，驗資是他提的，此刻根本沒有退路。
周圍所有同事的目光，密密麻麻盯在他身上，滿是審視和看戲的意味。
梁國棟牙關打顫，硬著頭皮掏出自己的銀行卡，塞給服務員，聲音乾澀沙啞：
「驗……驗！」
服務員再次跑向前台。
這一次，回來的速度極快，臉色尷尬為難。
「梁先生，您卡內餘額，不足以支付再追加二十瓶酒水的費用。」
轟！
這句話落下，包廂徹底死寂。
梁國棟渾身一顫，如遭雷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陸塵望著他狼狽失態的模樣，語氣不起半點波瀾：
「規則是你定的，賭局是你要開的。」
「現在，輸了？」
梁國棟老臉一紅，渾身僵硬，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顏面徹底碎盡。
他攥緊拳頭，嗓子乾澀發顫，被迫低頭：「我……我輸了。」
陸塵眼神淡漠，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行，帳各自結。」
這話落下，梁國棟身子猛的一晃。
別說這四百萬他根本拿不出，就算只是結清眼前兩百萬的酒款，也足以直接掏空他所有家底。
一時逞口舌之快，到頭來，自己根本扛不住。
沈妍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不再幫腔。
陸塵懶得多看他一眼，淡淡開口：「我們走。」
說完，直接轉身邁步離開包廂。
沈妍立刻跟上，全程沒再看頹敗的梁國棟。
包廂內，一桌開封的天價酒水擺在眼前，梁國棟僵在原地，已是徹底身敗名裂，進退兩難。
他咬碎後槽牙，憋屈、悔恨、難堪盡數堵在胸口，瞬間繃不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雙手抱頭，嘶吼出聲，整個人徹底當眾破防。
「憑什麼！！」
他嘶啞大吼，眼眶瞬間通紅，眼淚瘋狂崩落，徹底不顧領導身份、不顧所有人在場，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甘心！！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
他瘋了一樣低吼哭喊，身子不停發抖，坐在椅子上近乎崩潰失態。
高高在上的部門經理，此刻像個輸光一切的瘋子，狼狽不堪，醜態百出。
滿場同事看得頭皮發麻，沒人敢上前勸一句。
梁國棟哭到哽咽抽搐，滿臉淚痕，尊嚴、面子、家底，今晚輸得乾乾淨淨。
走出嘈雜的包廂，走廊安靜微涼。
沈妍瞥了眼包廂門，捂著一隻耳朵，側頭看向身旁的陸塵，小聲感慨：「這人也太自負了，好好的聚餐，非要自己找難堪。」
陸塵雙手插兜，語氣漫不經心：「逞能，就要付出代價。」
「兩百萬啊……他這次算是徹底栽了。」沈妍輕輕搖頭，唏噓不已，語氣里又藏著一絲幸災樂禍，「梁經理這次也算自作自受。」
兩人沒再多提，邁步離開菜館。
告別沈妍後，陸塵獨自走在街頭，目光一瞟，一輛黑色轎車緊隨其後，腳步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