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古來有言，大刀不斬老幼
陸塵不再停留，轉頭看向沈妍與林知瑜。
「走吧。」
二女跟在陸塵身後，三人徑直朝著觀景台出口走去，搭乘電梯下行，沿著通道走出大廈。
路上，沈妍側過頭，語氣委婉。
「陸塵，傅家在海市多少有點實力。今天你把事情鬧成這樣，傅景堯肯定不會就此罷休，你之後一定要多加小心。」
陸塵神色平淡，隨口應了一聲：
「沒事，一個垃圾跟一群垃圾沒區別。」
林知瑜走在一旁，有些擔憂，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另一邊。
狼狽不堪的傅景堯終於等到保安趕來，費了不少力氣，才將懸在護欄外側的一眾手下全部救回平台。
遊客拍下的現場視頻，已然在網絡和路人手機里悄悄流傳開來。
傅景堯不敢繼續停留，帶著一眾傷痕累累的手下匆匆離開商業大廈，直接趕回家裡，去找自己的父親。
傅家別墅，奢華氣派，庭院豪車林立。
傅景堯一進門，再也繃不住隱忍，臉上又青又腫，鼻血殘留未乾，狼狽至極。
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西裝筆挺，氣場沉穩，正是傅家家主傅振雄。
看到兒子這副模樣，傅振雄眉頭驟然緊鎖。
「誰幹的？」
傅景堯眼眶通紅，又怒又屈，聲音都在發抖：
「爸！我被人欺負慘了！一個外地來的小子，當眾打我、羞辱我，還把我所有手下全部掛在百米高樓護欄外面嚇唬我！」
他立刻掏出手機，把遊客拍下的視頻點開，遞到傅振雄面前。
視頻里，一眾壯漢懸空掛在高空慘叫，最後他自己跪地求饒、被人一腳踹臉的畫面，清清楚楚。
傅振雄越看臉色越陰沉，指尖死死扣住沙發扶手，眼底戾氣暴漲。
「在海市，敢動我傅振雄的兒子？」
「不知天高地厚！」
傅景堯咬牙嘶吼：
「爸！這人太狂了！完全不把我們傅家放在眼裡！你一定要替我報仇！我要他死！」
傅振雄關掉視頻，臉色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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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無名外地人而已。」
「你別急，我傅家的臉面，沒人碰得起。」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一個隱秘號碼，語氣冰冷。
「老鬼，幫我查一個人，剛來海市的外地青年。」
「查到之後，廢了他。」
電話那頭低聲應下。
傅振雄放下手機，目光陰冷。
「敢把我傅家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我讓他在海市，徹底消失！」
傅景堯站在一旁，咬牙切齒。
「爸，那小子身邊還帶著兩個女人，別傷她們，留給我，把那狂妄的小子廢掉就行！」
傅振雄抬手打斷，冷聲道：
「老鬼是海市地下老牌打手，從不打女人，出手也從無失手。」
「等他查到蹤跡，那小子，斷手斷腳，扔出海市。」
「爸，等事情辦妥，那兩個女孩……」
「適可而止。」傅振雄冷冷瞥了他一眼，「先解決掉那個外來小子，其餘的事情，往後再說。老鬼做事有自己的規矩，不要節外生枝。」
被父親呵斥一句，傅景堯心裡不甘，卻不敢繼續頂嘴，只能悶悶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傅振雄的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聽筒裡面傳來沙啞蒼老的聲音。
「傅先生，我查了附近酒店，果然在雲頂國際酒店，查到目標居住房號了。」
傅振雄身體微微前傾。
「做乾淨點，立刻動手。」
「明白。」
通話結束。
傅振雄轉頭看向傅景堯。
「老鬼已經鎖定對方行蹤，咱們就在家裡等著消息。」
傅景堯臉上露出狂喜。
「太好了！這下那小子完蛋了！」
與此同時。
雲頂國際酒店電梯裡。
一名身形佝僂，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靜靜站在轎廂之中。
佝僂中年男人正是老鬼，周身氣息陰沉死寂，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跳動的樓層數。
他混跡海市地下十幾年，手上沾過不少事，是傅振雄專門用來處理髒活的狠人。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抵達指定樓層。
老鬼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走出電梯，狹長的走廊空無一人。
他目光掃過兩側房門，精準鎖定陸塵入住的總統套房。
站在門口，老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砰！
厚重的實木房門直接被他一腳暴力踹開！
門框碎裂，木屑紛飛！
老鬼佝僂的身形出現在門口，渾濁的雙眼快速掃過四周。
落地窗前的少年很平靜，坐在沙發上。
「小子，這麼淡定，是不是嚇壞了。」老鬼緩緩走進房內。
「一把年紀，不在家安享晚年，半夜還出來嚇人。」陸塵略帶嘲諷。
「呵，上一次這麼跟我說話的，墳頭草已經兩米多高了。」老鬼眼神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一股凶戾的氣息。
「話說完了。現在，可以出手了。」陸塵比了兩根手指，像在招狗一般。
見到陸塵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老鬼心底的怒火徹底炸了。
他腳下猛地一跺。
地磚裂開一道細碎的紋路。
佝僂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急速衝刺過來。
枯瘦的右手裹挾呼嘯的風聲，直撲陸塵的胸口。
幾十年在生死廝殺之中磨練出來的殺招，出手狠辣，直奔要害。
可沙發上的陸塵，自始至終沒有起身。
身子甚至都沒有往後挪動分毫。
他只是慢悠悠抬起一隻手掌，隨手向前輕輕一推。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套房裡面炸開。
老鬼一往無前的攻勢，仿佛狠狠撞上了一座亘古不動的大山。
他臉上兇狠的神情瞬間僵住。
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手臂席捲全身。
老鬼控制不住身體，整個人直接凌空倒飛出去。
咚！
他重重撞在後方的牆壁上。
牆面劇烈震顫，蛛網一般的裂痕順著撞擊點四處蔓延開來。
老鬼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到地板。
一大口鮮血猛地從口中噴涌而出。
渾身多處骨頭斷裂，劇痛席捲四肢百骸。
他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一雙眼睛滿是難以置信，驚恐地望向沙發上一動未動的少年。
老鬼喘著粗氣，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有意思，傅家在海市算幾流家族？」
陸塵坐在沙發上，語氣平淡。
「還有武者，就是太弱了，才剛踏入暗勁，派這種廢物過來，純粹是白白送死。」
「你年紀輕輕武道就如此逆天，但是年輕人做事不要太過猖狂，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陸塵神色淡漠，緩緩開口：「不要寄希望於手下留情，江湖講人情，我只分生死。」
老鬼眉頭緊鎖：「你今天非殺我不可？」
陸塵一聲冷笑：「假如今天我敗在你之手，哪怕我跪下來，你會饒過我性命？」
「古來有言，大刀不斬老幼。」老鬼痛心疾首：「江湖自有底線，斬老誅幼，你就不怕天譴嗎？」
陸塵神色不起波瀾，平靜地回話。
「古來有言，大刀不斬老幼。
我斬八旬翁，非幼，可殺。
我誅三歲童，非老，可殺。
規矩是別人的，生死，是我的。」
「若是有來生，記住一件事，不要再來招惹我。」
「年輕人……你、你不講武德……」
老鬼遺言未了，陸塵抬手一掌拍在老鬼額頭上。
老鬼當場沒了動靜。
「走吧。」
二女跟在陸塵身後，三人徑直朝著觀景台出口走去，搭乘電梯下行，沿著通道走出大廈。
路上，沈妍側過頭，語氣委婉。
「陸塵，傅家在海市多少有點實力。今天你把事情鬧成這樣，傅景堯肯定不會就此罷休，你之後一定要多加小心。」
陸塵神色平淡，隨口應了一聲：
「沒事，一個垃圾跟一群垃圾沒區別。」
林知瑜走在一旁，有些擔憂，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另一邊。
狼狽不堪的傅景堯終於等到保安趕來，費了不少力氣，才將懸在護欄外側的一眾手下全部救回平台。
遊客拍下的現場視頻，已然在網絡和路人手機里悄悄流傳開來。
傅景堯不敢繼續停留，帶著一眾傷痕累累的手下匆匆離開商業大廈，直接趕回家裡，去找自己的父親。
傅家別墅，奢華氣派，庭院豪車林立。
傅景堯一進門，再也繃不住隱忍，臉上又青又腫，鼻血殘留未乾，狼狽至極。
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西裝筆挺，氣場沉穩，正是傅家家主傅振雄。
看到兒子這副模樣，傅振雄眉頭驟然緊鎖。
「誰幹的？」
傅景堯眼眶通紅，又怒又屈，聲音都在發抖：
「爸！我被人欺負慘了！一個外地來的小子，當眾打我、羞辱我，還把我所有手下全部掛在百米高樓護欄外面嚇唬我！」
他立刻掏出手機，把遊客拍下的視頻點開，遞到傅振雄面前。
視頻里，一眾壯漢懸空掛在高空慘叫，最後他自己跪地求饒、被人一腳踹臉的畫面，清清楚楚。
傅振雄越看臉色越陰沉，指尖死死扣住沙發扶手，眼底戾氣暴漲。
「在海市，敢動我傅振雄的兒子？」
「不知天高地厚！」
傅景堯咬牙嘶吼：
「爸！這人太狂了！完全不把我們傅家放在眼裡！你一定要替我報仇！我要他死！」
傅振雄關掉視頻，臉色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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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無名外地人而已。」
「你別急，我傅家的臉面，沒人碰得起。」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一個隱秘號碼，語氣冰冷。
「老鬼，幫我查一個人，剛來海市的外地青年。」
「查到之後，廢了他。」
電話那頭低聲應下。
傅振雄放下手機，目光陰冷。
「敢把我傅家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我讓他在海市，徹底消失！」
傅景堯站在一旁，咬牙切齒。
「爸，那小子身邊還帶著兩個女人，別傷她們，留給我，把那狂妄的小子廢掉就行！」
傅振雄抬手打斷，冷聲道：
「老鬼是海市地下老牌打手，從不打女人，出手也從無失手。」
「等他查到蹤跡，那小子，斷手斷腳，扔出海市。」
「爸，等事情辦妥，那兩個女孩……」
「適可而止。」傅振雄冷冷瞥了他一眼，「先解決掉那個外來小子，其餘的事情，往後再說。老鬼做事有自己的規矩，不要節外生枝。」
被父親呵斥一句，傅景堯心裡不甘，卻不敢繼續頂嘴，只能悶悶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傅振雄的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電話接通，聽筒裡面傳來沙啞蒼老的聲音。
「傅先生，我查了附近酒店，果然在雲頂國際酒店，查到目標居住房號了。」
傅振雄身體微微前傾。
「做乾淨點，立刻動手。」
「明白。」
通話結束。
傅振雄轉頭看向傅景堯。
「老鬼已經鎖定對方行蹤，咱們就在家裡等著消息。」
傅景堯臉上露出狂喜。
「太好了！這下那小子完蛋了！」
與此同時。
雲頂國際酒店電梯裡。
一名身形佝僂，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靜靜站在轎廂之中。
佝僂中年男人正是老鬼，周身氣息陰沉死寂，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跳動的樓層數。
他混跡海市地下十幾年，手上沾過不少事，是傅振雄專門用來處理髒活的狠人。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抵達指定樓層。
老鬼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走出電梯，狹長的走廊空無一人。
他目光掃過兩側房門，精準鎖定陸塵入住的總統套房。
站在門口，老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砰！
厚重的實木房門直接被他一腳暴力踹開！
門框碎裂，木屑紛飛！
老鬼佝僂的身形出現在門口，渾濁的雙眼快速掃過四周。
落地窗前的少年很平靜，坐在沙發上。
「小子，這麼淡定，是不是嚇壞了。」老鬼緩緩走進房內。
「一把年紀，不在家安享晚年，半夜還出來嚇人。」陸塵略帶嘲諷。
「呵，上一次這麼跟我說話的，墳頭草已經兩米多高了。」老鬼眼神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一股凶戾的氣息。
「話說完了。現在，可以出手了。」陸塵比了兩根手指，像在招狗一般。
見到陸塵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老鬼心底的怒火徹底炸了。
他腳下猛地一跺。
地磚裂開一道細碎的紋路。
佝僂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急速衝刺過來。
枯瘦的右手裹挾呼嘯的風聲，直撲陸塵的胸口。
幾十年在生死廝殺之中磨練出來的殺招，出手狠辣，直奔要害。
可沙發上的陸塵，自始至終沒有起身。
身子甚至都沒有往後挪動分毫。
他只是慢悠悠抬起一隻手掌，隨手向前輕輕一推。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套房裡面炸開。
老鬼一往無前的攻勢，仿佛狠狠撞上了一座亘古不動的大山。
他臉上兇狠的神情瞬間僵住。
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手臂席捲全身。
老鬼控制不住身體，整個人直接凌空倒飛出去。
咚！
他重重撞在後方的牆壁上。
牆面劇烈震顫，蛛網一般的裂痕順著撞擊點四處蔓延開來。
老鬼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到地板。
一大口鮮血猛地從口中噴涌而出。
渾身多處骨頭斷裂，劇痛席捲四肢百骸。
他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一雙眼睛滿是難以置信，驚恐地望向沙發上一動未動的少年。
老鬼喘著粗氣，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有意思，傅家在海市算幾流家族？」
陸塵坐在沙發上，語氣平淡。
「還有武者，就是太弱了，才剛踏入暗勁，派這種廢物過來，純粹是白白送死。」
「你年紀輕輕武道就如此逆天，但是年輕人做事不要太過猖狂，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陸塵神色淡漠，緩緩開口：「不要寄希望於手下留情，江湖講人情，我只分生死。」
老鬼眉頭緊鎖：「你今天非殺我不可？」
陸塵一聲冷笑：「假如今天我敗在你之手，哪怕我跪下來，你會饒過我性命？」
「古來有言，大刀不斬老幼。」老鬼痛心疾首：「江湖自有底線，斬老誅幼，你就不怕天譴嗎？」
陸塵神色不起波瀾，平靜地回話。
「古來有言，大刀不斬老幼。
我斬八旬翁，非幼，可殺。
我誅三歲童，非老，可殺。
規矩是別人的，生死，是我的。」
「若是有來生，記住一件事，不要再來招惹我。」
「年輕人……你、你不講武德……」
老鬼遺言未了，陸塵抬手一掌拍在老鬼額頭上。
老鬼當場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