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都給我去挖草
陸塵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旁人將柳玉帶出去。
房門輕闔，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和阿坤兩人。
阿坤垂手貼在牆邊，右肩纏著的紗布還滲著暗紅，臉色蒼白如紙。他低垂著頭盯著地面，眼神深處除了未散的恐懼，更多了幾分發自肺腑的敬畏。
眼前這人下手狠辣、決斷果決，且喜怒不形於色，比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狠角色都要讓人膽寒。
陸塵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扶手，腦海中卻在飛速推演著後續布局。
按原定計劃，他本該直接找周邊園區老闆「提款」，再順藤摸瓜去會一會那個軍閥吳梭。可視頻泄露一事打亂了節奏，他必須在村里多蟄伏几日，既要觀察網絡輿論的走向，也不能停下實力提升的步伐。
問題在於，困守村子，該如何高效刷取生命點？
此前在西雙版納的密林中，他獨自一人從清晨熬到深夜，每天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業，精神與體力雙雙透支，收益也不過幾千點。那種苦行僧式的單刷，效率實在太低。
目光無意間掃過窗外隱約晃動的人影，陸塵的動作忽然一頓。
對了，他現在手底下有人了。
村里二三十號打手勞力，加上十個偷渡來的年輕人，足足四十多號勞動力。與其讓他們閒著發霉，不如物盡其用。
讓這些人進山割草、砍灌木、收枝葉，統統運回村口堆放，他只需坐在這裡批量提取即可。
一人單刷，累死累活一天撐死五千點；可若是四十人替他收割原料，他只負責最後一步提取，這效率能翻多少倍？
這思路，可比自己悶頭苦幹高明太多了。
他抬眼看向阿坤，語氣平淡無波：「那十個從國內過來的，全部派出去割草。草、灌木、樹枝、樹葉，只要是活的植物，全都割回來，堆在村口空地上。」
阿坤猛地抬頭，整個人愣在原地。
「割……割草？」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麼一尊煞神占了村子，不搶錢不掠貨，居然要人去割草？
「聽不懂？」
陸塵眼皮微掀，眸光冷了半分，「村裡的人也一樣。除了做飯和看門的，其餘人全部出去收割，一個不留。」
阿坤肚子裡攢了一堆問號，可對上陸塵那淡漠的眼神，到了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問，也沒資格問。
連忙點頭應下，捂著肩膀匆匆退出去安排。
沒過多久，村口空地便聚齊了人馬。阿坤用緬語對著手下一通喝斥，語氣急躁而嚴厲。鐮刀、柴刀、砍刀被逐一發放下去，連生鏽的舊鐮刀都翻了出來，確保人手一把。
四十多號人分成四組，朝著村子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散開。
雨林邊緣的植被茂密得驚人，齊腰高的雜草連成綠浪，灌木叢層層疊疊，根本不愁沒東西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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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攥著手裡鏽跡斑斑的鐮刀，表情複雜到了極點。幾個小時前他還滿心崇拜，想著抱緊大神大腿飛黃騰達；現在倒好，大腿沒抱上，先淪為割草苦力了。
他苦笑一聲，認命地彎腰揮起鐮刀。
柳玉走在隊伍最後方，半邊臉依舊紅腫，稍一觸碰便鑽心地疼。她被安排了最輕省的活計——將割下的草整理進竹筐。別說反駁，她連抬頭看人的勇氣都沒了。
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清醒：這裡，絕不是能耍小性子的地方。
很快，整片雨林邊緣響起了連綿不絕的沙沙聲。鐮刀划過草莖，砍刀劈斷灌木，此起彼伏，無人敢偷懶，更無人敢多嘴半句。
那位煞神就坐在村子裡，誰也不想觸這個霉頭。
下午時分，第一批收割好的植被陸續運回。竹筐、麻袋、藤籃一趟趟往村口搬，沒過多久，空地上便堆起了幾座綠油油的小山。草葉、灌木枝、藤蔓條堆得滿滿當當，還帶著雨林特有的潮濕氣息。
陸塵從竹椅上起身，踱步至草堆前。
他伸出右手，按在最上方的草葉上，意念微動。熟悉的微涼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草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敗、灰化，隨即坍縮成一攤細碎的灰白色粉末。
視野角落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密密麻麻的漲幅連成一片，快得幾乎看不清具體數值。一筐草提取完畢，數字往上跳一小截；一筐灌木枝葉倒上去，漲幅又明顯高出一大截。
陸塵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在心裡粗略算了筆帳：以前在林子裡單刷，滿負荷干一天也就三五千點，還累得精神發脹；今天這才半天的收割量，提取完就已突破兩千點。等全天的量收齊，六千點絕非難事。
最關鍵的是，他再也不用往林子裡鑽了。
不用頂著烈日彎腰，不用提防毒蟲猛獸，只需往椅子上一坐，等人把原料送上門即可。那種苦哈哈的單刷日子，徹底翻篇了。
夕陽西斜，收割的人陸續歸來，個個扛著滿筐植被，汗流浹背。村口的綠山越堆越高，已快趕上人高。
陸塵端坐在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當地粗茶。抿一口，苦澀中透著草木的回甘。他時不時抬手往草堆上按一下，視野中的數字便穩步攀升一截。
遠處林子裡，最後一批人影也踏上了歸途。晚風卷著濕潤的草木氣息吹來，帶著幾分涼意。
陸塵眯著眼，心中盤算得清清楚楚。
園區老闆跑不了，軍閥吳梭也飛不掉。不急，完全不急。
先在這兒舒舒服服待上幾天，有吃有喝，有人幹活，生命點自動往上漲。等體質再沖一大截、精神力再翻一輪，到時候再過去，就不是「登門拜訪」了。
而是直接接管。
同一時間，國內某座不起眼的辦公樓內。
年輕的科員緊盯著電腦屏幕，眉頭擰成了疙瘩。屏幕上並排播放著兩段輾轉流傳的視頻：一段是漫山遍野的灰白林地，一段是村口徒手接子彈的驚世畫面。
他手邊攤著一份存檔報告，標題赫然印著《廣州郊外地貌異常勘察記錄》。
反覆比對了足足十分鐘，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手指在按鍵上懸停了片刻，最終還是重重按了下去。
……
村口的風漸漸大了。
陸塵吹了吹杯沿浮沉的茶葉，又悠然抿了一口。面前的草堆又矮了一截，灰白色的粉末積了薄薄一層。
視野里的數字依舊在不慌不忙地穩步攀升。
他抬眼望向雨林深處，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仿佛已將那片幽深盡收眼底。
房門輕闔，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和阿坤兩人。
阿坤垂手貼在牆邊，右肩纏著的紗布還滲著暗紅，臉色蒼白如紙。他低垂著頭盯著地面，眼神深處除了未散的恐懼，更多了幾分發自肺腑的敬畏。
眼前這人下手狠辣、決斷果決，且喜怒不形於色，比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狠角色都要讓人膽寒。
陸塵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扶手，腦海中卻在飛速推演著後續布局。
按原定計劃，他本該直接找周邊園區老闆「提款」，再順藤摸瓜去會一會那個軍閥吳梭。可視頻泄露一事打亂了節奏，他必須在村里多蟄伏几日，既要觀察網絡輿論的走向，也不能停下實力提升的步伐。
問題在於，困守村子，該如何高效刷取生命點？
此前在西雙版納的密林中，他獨自一人從清晨熬到深夜，每天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業，精神與體力雙雙透支，收益也不過幾千點。那種苦行僧式的單刷，效率實在太低。
目光無意間掃過窗外隱約晃動的人影，陸塵的動作忽然一頓。
對了，他現在手底下有人了。
村里二三十號打手勞力，加上十個偷渡來的年輕人，足足四十多號勞動力。與其讓他們閒著發霉，不如物盡其用。
讓這些人進山割草、砍灌木、收枝葉，統統運回村口堆放，他只需坐在這裡批量提取即可。
一人單刷，累死累活一天撐死五千點；可若是四十人替他收割原料，他只負責最後一步提取，這效率能翻多少倍？
這思路，可比自己悶頭苦幹高明太多了。
他抬眼看向阿坤，語氣平淡無波：「那十個從國內過來的，全部派出去割草。草、灌木、樹枝、樹葉，只要是活的植物，全都割回來，堆在村口空地上。」
阿坤猛地抬頭，整個人愣在原地。
「割……割草？」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麼一尊煞神占了村子，不搶錢不掠貨，居然要人去割草？
「聽不懂？」
陸塵眼皮微掀，眸光冷了半分，「村裡的人也一樣。除了做飯和看門的，其餘人全部出去收割，一個不留。」
阿坤肚子裡攢了一堆問號，可對上陸塵那淡漠的眼神，到了嘴邊的疑問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問，也沒資格問。
連忙點頭應下，捂著肩膀匆匆退出去安排。
沒過多久，村口空地便聚齊了人馬。阿坤用緬語對著手下一通喝斥，語氣急躁而嚴厲。鐮刀、柴刀、砍刀被逐一發放下去，連生鏽的舊鐮刀都翻了出來，確保人手一把。
四十多號人分成四組，朝著村子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散開。
雨林邊緣的植被茂密得驚人，齊腰高的雜草連成綠浪，灌木叢層層疊疊，根本不愁沒東西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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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一聲，認命地彎腰揮起鐮刀。
柳玉走在隊伍最後方，半邊臉依舊紅腫，稍一觸碰便鑽心地疼。她被安排了最輕省的活計——將割下的草整理進竹筐。別說反駁，她連抬頭看人的勇氣都沒了。
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清醒：這裡，絕不是能耍小性子的地方。
很快，整片雨林邊緣響起了連綿不絕的沙沙聲。鐮刀划過草莖，砍刀劈斷灌木，此起彼伏，無人敢偷懶，更無人敢多嘴半句。
那位煞神就坐在村子裡，誰也不想觸這個霉頭。
下午時分，第一批收割好的植被陸續運回。竹筐、麻袋、藤籃一趟趟往村口搬，沒過多久，空地上便堆起了幾座綠油油的小山。草葉、灌木枝、藤蔓條堆得滿滿當當，還帶著雨林特有的潮濕氣息。
陸塵從竹椅上起身，踱步至草堆前。
他伸出右手，按在最上方的草葉上，意念微動。熟悉的微涼觸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草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敗、灰化，隨即坍縮成一攤細碎的灰白色粉末。
視野角落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密密麻麻的漲幅連成一片，快得幾乎看不清具體數值。一筐草提取完畢，數字往上跳一小截；一筐灌木枝葉倒上去，漲幅又明顯高出一大截。
陸塵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在心裡粗略算了筆帳：以前在林子裡單刷，滿負荷干一天也就三五千點，還累得精神發脹；今天這才半天的收割量，提取完就已突破兩千點。等全天的量收齊，六千點絕非難事。
最關鍵的是，他再也不用往林子裡鑽了。
不用頂著烈日彎腰，不用提防毒蟲猛獸，只需往椅子上一坐，等人把原料送上門即可。那種苦哈哈的單刷日子，徹底翻篇了。
夕陽西斜，收割的人陸續歸來，個個扛著滿筐植被，汗流浹背。村口的綠山越堆越高，已快趕上人高。
陸塵端坐在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當地粗茶。抿一口，苦澀中透著草木的回甘。他時不時抬手往草堆上按一下，視野中的數字便穩步攀升一截。
遠處林子裡，最後一批人影也踏上了歸途。晚風卷著濕潤的草木氣息吹來，帶著幾分涼意。
陸塵眯著眼，心中盤算得清清楚楚。
園區老闆跑不了，軍閥吳梭也飛不掉。不急，完全不急。
先在這兒舒舒服服待上幾天，有吃有喝，有人幹活，生命點自動往上漲。等體質再沖一大截、精神力再翻一輪，到時候再過去，就不是「登門拜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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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科員緊盯著電腦屏幕，眉頭擰成了疙瘩。屏幕上並排播放著兩段輾轉流傳的視頻：一段是漫山遍野的灰白林地，一段是村口徒手接子彈的驚世畫面。
他手邊攤著一份存檔報告，標題赫然印著《廣州郊外地貌異常勘察記錄》。
反覆比對了足足十分鐘，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手指在按鍵上懸停了片刻，最終還是重重按了下去。
……
村口的風漸漸大了。
陸塵吹了吹杯沿浮沉的茶葉，又悠然抿了一口。面前的草堆又矮了一截，灰白色的粉末積了薄薄一層。
視野里的數字依舊在不慌不忙地穩步攀升。
他抬眼望向雨林深處，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仿佛已將那片幽深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