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耗不死他
嘶吼聲還沒落下，棱形晶體表面的銀白光焰就猛地噴了出來。
一道凝實的銀白能量束撕開艦體，穿透虛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朝陸塵撞去。
陸塵眉頭微皺。
一股詭異的鎖定感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他身上。這不是精神力追蹤，也不是靈能標記，而是更深層次的頻率共鳴——對方的能量波已經和他的生命頻率徹底綁在一起，不管他怎麼躲，攻擊都會自動修正方向。
他身形一晃，瞬移到側方一公里外。
鎖定感依舊跟著。
再閃，三公里、五公里……那道能量束竟在空中拐出違背物理常識的彎，死死咬住他的方位，分毫不差。
陸塵索性停下，指尖輕捻，感知著那道能量的靈能波動。意識深處，悟性開始高速運轉。
這是靈能共振增幅的放大版。
當初塞拉·燼的分層摺疊與共振增幅技巧，此刻被這台共振器放大了數十倍。無數名靈能者的力量被強行擰成一股，已經超過了陸塵自身靈能的防禦閾值。
單憑靈能護體，擋不住。
念頭閃過的瞬間，絕對空間防禦悄然鋪開。
高維空間法則在他身周織就出一層無形壁壘。意識深處，生命點的數字開始勻速跳動，每分鐘消耗1000萬。
下一瞬，銀白能量束轟然撞上壁壘。
一圈肉眼可見的空間褶皺以撞擊點為中心蕩開，連周遭的星光都被扭曲變形。陸塵立於壁壘中心，清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衝擊力順著空間層傳導而來——厚重、狂暴，卻始終無法逾越那道無形的界線半分。
他在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
大概相當於奧瑟瑞恩使者虛空打擊的5%。
放在二級文明里，這已足夠驚世駭俗，足以轟碎小型衛星、犁平大陸架。可想要擊穿這層高維壁壘，還差得太遠。
陸塵嘴角微勾。
就這？
……
王庭近衛艦的核心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共振器的反饋面板上。
能量命中的剎那，代表目標的光點驟然被強光吞沒，靈能讀數瞬間跌落谷底，連一絲生命波動都檢測不到。
「命中了！完全命中！」
塔爾·維克斯的意識音順著指揮頻道炸開，尾音抖得不成樣子，「目標區域靈能波動歸零！生命特徵徹底消失！」
消息順著靈能鏈路傳遍整片艦群。
碎骨者號艦橋里，赫拉格緊繃的光紋驟然舒展，指節鬆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傳令下去，各艦收攏殘骸，清點傷亡。」他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鬆弛，「通知後方殖民星，危機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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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游擊的小型戰艦編隊裡，歡呼聲順著公共頻道此起彼伏。不少炮艇減緩了攻勢，炮口的光芒漸漸黯淡，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噩夢終於醒了。
格倫·索爾猛地攥緊手掌，指節處的光紋瘋狂閃爍，連聲音都在發顫：「他死了？終於死了？」
旁邊一名年輕靈能者腿一軟，直接跪坐在甲板上，額頭抵著冰冷的金屬地面，嘴裡反覆念叨：「太好了……我們活下來了……族裡還有救……」
唯有莫爾·塔蘭沒有說話。
他的手掌仍貼在晶體表面，指腹因用力而泛出更深的灰藍色。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強光，胸口的光紋劇烈起伏，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兩百年西境鎮守，他屠滅過三顆資源星，鎮壓過十七次殖民星叛亂，卻從未像今天這樣，把全族的命運押在一次攻擊上。
只要能量散退，只要確認那具人類的身體灰飛煙滅，卡茲亞族就還有未來。
然而，強光一點點斂去，四散的能量粒子緩緩歸於沉寂。
虛空之中，那道黑色身影靜靜懸浮。
衣擺平整，髮絲不亂，連周身的靈能光暈都沒有半分紊亂。陸塵站在原地，甚至抬手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抬眼望向近衛艦的方向，神色平靜得像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核心艙室里瞬間死寂。
剛傳到各艦的「捷報」戛然而止，頻道里的歡呼聲像被一把刀齊齊斬斷。
格倫·索爾的光球劇烈搖晃，光紋碎成一片凌亂的光斑，聲音尖銳得破了音：「怎麼可能……他怎麼還沒死……那是共振器的全力一擊啊！」
塔爾·維克斯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艙壁上，頭盔下的臉血色盡褪：「那一擊……足以轟碎小行星……他憑什麼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碎骨者號艦橋里，赫拉格剛舒展的光紋瞬間重新擰緊，指節再次攥緊，指腹泛白。
「不可能……」他盯著探測面板上穩定跳動的生命信號，聲音沉得像淬了冰，「維持陣型，不要鬆懈！」
外圍的炮艇群重新陷入恐慌，不少艦艇開始失控般後退，靈能副炮的光束都歪歪扭扭。
另一名資歷最老的靈能者癱軟在地，周身光紋黯淡得近乎熄滅，聲帶抖得不成樣子：「他只是荒野星球來的蟲子……憑什麼不死……我們三千年的星海文明……憑什麼輸……」
莫爾·塔蘭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的光紋劇烈翻湧。
他比誰都清楚，連奧瑟瑞恩的使者都沒能留下這個人，一擊必殺本就是奢望。可共振器是全族最後的戰爭底牌，是傳承了上千年的鎮族神器，只要靈能者還站在這裡，就沒有認輸的道理。
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身後搖搖欲墜的眾人，光紋里翻湧著偏執的狠厲，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慌什麼！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十次！他的防禦再強，也是靠能量撐著！我就不信耗不死他！」
話音落下，他率先將靈能再度灌入晶體，掌心的光紋亮得刺眼。
「繼續充能！第二擊，準備！」
共振器的嗡鳴聲重新拔高，銀白光芒再次亮起。第二道能量束衝破艦體，循著那道生命頻率，再次追向陸塵。
陸塵看著再次襲來的銀光，身形微動，橫跨幾十公里出現在一艘廢棄護衛艦的殘骸旁。
幾乎是同時，能量束在空中拐過一個誇張的角度，精準砸在他身周的壁壘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身後的護衛艦殘骸瞬間碾成金屬粉塵，四散在真空里。陸塵站在粉塵中央，紋絲不動。
他甚至分出一縷悟性，順著能量束的頻率反向推演共振器的結構。
550萬悟性高速運轉，能量的振盪規律、靈能的聚合方式、晶體的紋路排布，一點點在意識里拆解重構。反正防禦穩如磐石，剛好借對方的手，摸透這套卡茲亞族的鎮族技術。
「再來！」莫爾·塔蘭的嘶吼順著靈能鏈路傳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能量束一道接一道追著陸塵的身影轟擊，銀白光芒在漆黑的星空中劃出一道道彎折的亮痕。陸塵每次閃身都跨越幾十公里，有時停在小行星碎片上，有時懸在戰艦殘骸旁，任由能量束將周遭一切轟成齏粉，自己始終安然無恙。
到第八次轟擊落下時，艙室里已經有靈能者站立不穩。
最年輕的那名靈能者扶著艙壁大口喘息，額頭滲出淡藍色的汗珠，輸入晶體的靈能明顯弱了一截，光紋忽明忽暗。
第十一道能量衝出艦體的瞬間，格倫·索爾的光球驟然一暗。
他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身體順著晶體滑下去，重重砸在甲板上。周身光紋徹底熄滅，靈核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陷入深度休眠，連意識都沉入了黑暗。
「格倫大人！」旁邊的靈能者低呼一聲，剛想伸手去扶，自己也眼前一黑，晃了晃栽倒在地。
緊接著是第三人、第四人……
共振器的光芒明顯黯淡下去，嗡鳴聲也帶上了虛浮的顫音，像快要繃斷的弓弦。
「不能停！誰都不准停！」
莫爾·塔蘭嘶吼著，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他全身的光紋都在瘋狂閃爍，近乎透支地將靈能往晶體裡灌，戰甲縫隙里滲出的淡藍色血液順著下頜滴落，在腳邊積成一小灘。
兩百年鎮守西境的榮光，三千年殖民文明的尊嚴，不能毀在他手裡。
「萬一下一次他就死了！萬一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撐住！都給我撐住！」
他的瞳孔里布滿血絲，光紋明滅不定，整個人已經陷在某種偏執的瘋魔里，手掌死死按在晶體上，指節幾乎要嵌進紋路里。
塔爾·維克斯靠在艙壁角落，慢慢滑坐下去。
他看著莫爾·塔蘭癲狂的背影，又看著窗外那道始終安然佇立的黑影，腦海里閃過出征前皇都的暖光，閃過街巷裡靈能路燈的光暈，閃過家人站在露台送別時的身影。
那些畫面還清晰如昨，可皇都已經沒了生命信號，族人化作了飛灰，連全族最後的底牌，都傷不到對方分毫。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的聲音輕得近乎夢囈，飄散在死寂的艙室里：
「沒用的……他是殺不死的……我不想死……我們為什麼要招惹他……」
莫爾·塔蘭的手掌仍死死按在共振器上，周身光紋忽明忽暗，癲狂的嘶吼卡在喉嚨里，只剩下粗重而絕望的喘息。
一道凝實的銀白能量束撕開艦體，穿透虛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朝陸塵撞去。
陸塵眉頭微皺。
一股詭異的鎖定感像狗皮膏藥一樣粘在他身上。這不是精神力追蹤，也不是靈能標記，而是更深層次的頻率共鳴——對方的能量波已經和他的生命頻率徹底綁在一起，不管他怎麼躲，攻擊都會自動修正方向。
他身形一晃，瞬移到側方一公里外。
鎖定感依舊跟著。
再閃，三公里、五公里……那道能量束竟在空中拐出違背物理常識的彎，死死咬住他的方位，分毫不差。
陸塵索性停下，指尖輕捻，感知著那道能量的靈能波動。意識深處，悟性開始高速運轉。
這是靈能共振增幅的放大版。
當初塞拉·燼的分層摺疊與共振增幅技巧，此刻被這台共振器放大了數十倍。無數名靈能者的力量被強行擰成一股，已經超過了陸塵自身靈能的防禦閾值。
單憑靈能護體，擋不住。
念頭閃過的瞬間，絕對空間防禦悄然鋪開。
高維空間法則在他身周織就出一層無形壁壘。意識深處，生命點的數字開始勻速跳動，每分鐘消耗1000萬。
下一瞬，銀白能量束轟然撞上壁壘。
一圈肉眼可見的空間褶皺以撞擊點為中心蕩開，連周遭的星光都被扭曲變形。陸塵立於壁壘中心，清晰感受到那股磅礴的衝擊力順著空間層傳導而來——厚重、狂暴，卻始終無法逾越那道無形的界線半分。
他在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
大概相當於奧瑟瑞恩使者虛空打擊的5%。
放在二級文明里，這已足夠驚世駭俗，足以轟碎小型衛星、犁平大陸架。可想要擊穿這層高維壁壘，還差得太遠。
陸塵嘴角微勾。
就這？
……
王庭近衛艦的核心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共振器的反饋面板上。
能量命中的剎那，代表目標的光點驟然被強光吞沒，靈能讀數瞬間跌落谷底，連一絲生命波動都檢測不到。
「命中了！完全命中！」
塔爾·維克斯的意識音順著指揮頻道炸開，尾音抖得不成樣子，「目標區域靈能波動歸零！生命特徵徹底消失！」
消息順著靈能鏈路傳遍整片艦群。
碎骨者號艦橋里，赫拉格緊繃的光紋驟然舒展，指節鬆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傳令下去，各艦收攏殘骸，清點傷亡。」他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鬆弛，「通知後方殖民星，危機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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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游擊的小型戰艦編隊裡，歡呼聲順著公共頻道此起彼伏。不少炮艇減緩了攻勢，炮口的光芒漸漸黯淡，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噩夢終於醒了。
格倫·索爾猛地攥緊手掌，指節處的光紋瘋狂閃爍，連聲音都在發顫：「他死了？終於死了？」
旁邊一名年輕靈能者腿一軟，直接跪坐在甲板上，額頭抵著冰冷的金屬地面，嘴裡反覆念叨：「太好了……我們活下來了……族裡還有救……」
唯有莫爾·塔蘭沒有說話。
他的手掌仍貼在晶體表面，指腹因用力而泛出更深的灰藍色。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強光，胸口的光紋劇烈起伏，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兩百年西境鎮守，他屠滅過三顆資源星，鎮壓過十七次殖民星叛亂，卻從未像今天這樣，把全族的命運押在一次攻擊上。
只要能量散退，只要確認那具人類的身體灰飛煙滅，卡茲亞族就還有未來。
然而，強光一點點斂去，四散的能量粒子緩緩歸於沉寂。
虛空之中，那道黑色身影靜靜懸浮。
衣擺平整，髮絲不亂，連周身的靈能光暈都沒有半分紊亂。陸塵站在原地，甚至抬手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抬眼望向近衛艦的方向，神色平靜得像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核心艙室里瞬間死寂。
剛傳到各艦的「捷報」戛然而止，頻道里的歡呼聲像被一把刀齊齊斬斷。
格倫·索爾的光球劇烈搖晃，光紋碎成一片凌亂的光斑，聲音尖銳得破了音：「怎麼可能……他怎麼還沒死……那是共振器的全力一擊啊！」
塔爾·維克斯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艙壁上，頭盔下的臉血色盡褪：「那一擊……足以轟碎小行星……他憑什麼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碎骨者號艦橋里，赫拉格剛舒展的光紋瞬間重新擰緊，指節再次攥緊，指腹泛白。
「不可能……」他盯著探測面板上穩定跳動的生命信號，聲音沉得像淬了冰，「維持陣型，不要鬆懈！」
外圍的炮艇群重新陷入恐慌，不少艦艇開始失控般後退，靈能副炮的光束都歪歪扭扭。
另一名資歷最老的靈能者癱軟在地，周身光紋黯淡得近乎熄滅，聲帶抖得不成樣子：「他只是荒野星球來的蟲子……憑什麼不死……我們三千年的星海文明……憑什麼輸……」
莫爾·塔蘭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的光紋劇烈翻湧。
他比誰都清楚，連奧瑟瑞恩的使者都沒能留下這個人，一擊必殺本就是奢望。可共振器是全族最後的戰爭底牌，是傳承了上千年的鎮族神器，只要靈能者還站在這裡，就沒有認輸的道理。
他猛地轉頭，目光掃過身後搖搖欲墜的眾人，光紋里翻湧著偏執的狠厲，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慌什麼！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十次！他的防禦再強，也是靠能量撐著！我就不信耗不死他！」
話音落下，他率先將靈能再度灌入晶體，掌心的光紋亮得刺眼。
「繼續充能！第二擊，準備！」
共振器的嗡鳴聲重新拔高，銀白光芒再次亮起。第二道能量束衝破艦體，循著那道生命頻率，再次追向陸塵。
陸塵看著再次襲來的銀光，身形微動，橫跨幾十公里出現在一艘廢棄護衛艦的殘骸旁。
幾乎是同時，能量束在空中拐過一個誇張的角度，精準砸在他身周的壁壘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身後的護衛艦殘骸瞬間碾成金屬粉塵，四散在真空里。陸塵站在粉塵中央，紋絲不動。
他甚至分出一縷悟性，順著能量束的頻率反向推演共振器的結構。
550萬悟性高速運轉，能量的振盪規律、靈能的聚合方式、晶體的紋路排布，一點點在意識里拆解重構。反正防禦穩如磐石，剛好借對方的手，摸透這套卡茲亞族的鎮族技術。
「再來！」莫爾·塔蘭的嘶吼順著靈能鏈路傳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能量束一道接一道追著陸塵的身影轟擊，銀白光芒在漆黑的星空中劃出一道道彎折的亮痕。陸塵每次閃身都跨越幾十公里，有時停在小行星碎片上，有時懸在戰艦殘骸旁，任由能量束將周遭一切轟成齏粉，自己始終安然無恙。
到第八次轟擊落下時，艙室里已經有靈能者站立不穩。
最年輕的那名靈能者扶著艙壁大口喘息，額頭滲出淡藍色的汗珠，輸入晶體的靈能明顯弱了一截，光紋忽明忽暗。
第十一道能量衝出艦體的瞬間，格倫·索爾的光球驟然一暗。
他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身體順著晶體滑下去，重重砸在甲板上。周身光紋徹底熄滅，靈核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陷入深度休眠，連意識都沉入了黑暗。
「格倫大人！」旁邊的靈能者低呼一聲，剛想伸手去扶，自己也眼前一黑，晃了晃栽倒在地。
緊接著是第三人、第四人……
共振器的光芒明顯黯淡下去，嗡鳴聲也帶上了虛浮的顫音，像快要繃斷的弓弦。
「不能停！誰都不准停！」
莫爾·塔蘭嘶吼著，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他全身的光紋都在瘋狂閃爍，近乎透支地將靈能往晶體裡灌，戰甲縫隙里滲出的淡藍色血液順著下頜滴落，在腳邊積成一小灘。
兩百年鎮守西境的榮光，三千年殖民文明的尊嚴，不能毀在他手裡。
「萬一下一次他就死了！萬一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撐住！都給我撐住！」
他的瞳孔里布滿血絲，光紋明滅不定，整個人已經陷在某種偏執的瘋魔里，手掌死死按在晶體上，指節幾乎要嵌進紋路里。
塔爾·維克斯靠在艙壁角落，慢慢滑坐下去。
他看著莫爾·塔蘭癲狂的背影，又看著窗外那道始終安然佇立的黑影，腦海里閃過出征前皇都的暖光，閃過街巷裡靈能路燈的光暈，閃過家人站在露台送別時的身影。
那些畫面還清晰如昨，可皇都已經沒了生命信號，族人化作了飛灰，連全族最後的底牌，都傷不到對方分毫。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的聲音輕得近乎夢囈，飄散在死寂的艙室里：
「沒用的……他是殺不死的……我不想死……我們為什麼要招惹他……」
莫爾·塔蘭的手掌仍死死按在共振器上，周身光紋忽明忽暗，癲狂的嘶吼卡在喉嚨里，只剩下粗重而絕望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