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虛空打擊
緊接著，那道純粹至極的能量便擊穿了虛空，無聲無息地砸在他頭頂的防禦壁壘上。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也沒有漫天爆燃的烈焰。
只有一道直徑不過三米的純白光柱，宛如從恆星核心直接抽取的熔流，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轟然墜落。接觸壁壘的剎那，周遭空間如同被揉皺的紙張般劇烈扭曲震顫。無形的衝擊波順著壁壘弧度橫掃四方，狠狠拍在了沃拉-3的地表之上。
即便隔著一層絕對防禦，皮膚上依然傳來陣陣銳痛。那不是高溫灼燒的熱度，而是空間被硬生生撕裂時引發的刺痛。
地表瞬間崩裂出數百公里長的深淵巨壑，地殼像被犁過的泥土般翻湧起伏，赤紅岩漿順著裂縫噴涌而出，直衝數千米高空。整塊大陸板塊在衝擊波下發出沉悶的哀鳴，發生了肉眼可見的位移。
然而，那層絕對空間防禦壁壘，依舊紋絲不動。
高空中，淡金色的光霧微微一晃。一道平緩的意識音直接在使者的感知中響起，那是虛空引擎的反饋：
「首輪20%能級虛空打擊已落地。目標防禦完好，強度超出基準模型。」
使者的波動頓了半秒，似乎有些意外。
「50%。」
他的意識指令平淡得毫無波瀾，就像在調試一台精密儀器。
第二道光柱接踵而至。
這一次，光柱直徑暴漲一倍，刺目白光瞬間淹沒了大半個天空。恐怖的衝擊波直接掀翻了近千公里的地殼，大片岩層被拋向太空。地表海洋瞬間蒸發，白茫茫的蒸汽裹挾著碎石沖天而起，在星球外圍形成了一圈渾濁的環帶。
連星球的引力場都開始紊亂。
「50%能級打擊完成，目標防禦仍未觸發崩解。」
絕對防禦壁壘第一次傳來了輕微的震感，像是隔著厚牆聽到的悶響。陸塵指尖微微發麻——這是自解鎖絕對防禦以來，第一次有外力能將震動傳遞進來。
光霧的波動明顯了幾分，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有點意思。80%。」
第三道光柱落下的瞬間，整顆沃拉-3都在劇烈顫抖。
大氣層被衝擊波撕成碎片，四散飄入虛空。地表的建築、山脈、平原盡數被抹平，地核深處的白光順著地殼裂縫透射而出，整顆星球就像一顆裂開的蛋殼，漏出了裡面滾燙的「蛋液」。
「80%能級打擊結束。」虛空引擎頓了頓，補充道，「目標防禦壁壘未出現裂痕，檢測到能量消耗速率小幅上升。」
陸塵胸口微微發悶，生命點的消耗速度驟然快了一截。他盯著頭頂的光柱，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
「90%。」
第四道光柱轟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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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核徹底暴露在外，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片虛空。星球結構開始解體，大塊岩石與岩漿脫離引力束縛，向著四面八方緩緩飄散。再持續數秒，這顆行星便會徹底崩解，化作一片小行星帶。
可那層壁壘，依舊穩穩撐開。
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90%能級打擊完成，目標防禦依舊穩定。」
虛空引擎的警示音隨即響起：「警告，若提升至100%能級，此空域將發生空間坍縮，形成不可控亂流。不建議繼續提升。」
光霧的波動終於停了下來。
使者懸在原地，望著下方那層看不見的防禦，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碳基生物。
在三級文明的疆域裡，居然有碳基生物能扛住90%的虛空打擊？
這個樣本的價值，遠不止卡茲亞那點能源貢品。
訝異只持續了數秒，光霧很快恢復了平穩的節律。
宇宙的能量守恆定律放之四海皆準。再強的防禦也得燃燒能量，碳基生物的軀體就那麼大，儲備能有多少？撐死了，也就撐個幾天。
他有的是時間。
「調整攻擊模式。」意識里的指令慢悠悠的，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十個自轉周期一擊，5%能級。持續壓制，磨穿他。」
不求一擊破防，只求慢慢耗幹這層殼裡的能量。
下方的防禦壁壘內，陸塵緩緩懸停在虛空之中。
頭頂的光柱沒有再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綿密而持續的壓力。每隔一段時間，便輕輕撞一下壁壘。力道不大，卻連綿不絕，像永不停歇的潮汐，一下下拍打著堤岸。
陸塵立刻反應過來——對方改主意了。
不硬拼，改消耗戰。
他在心底快速盤算了一遍：絕對空間防禦每分鐘消耗1000萬生命點，他現在手握560億生命點，滿打滿算也就五千六百分鐘，不到四天。就算後續耗光生命點開始折算體質與精神，極限也撐不過半個月。
而對方，卻像永遠不會疲倦一樣。
不能坐以待斃。
陸塵閉了閉眼，在心底逐一清點底牌。
精神衝擊？對方連實體都沒有，整個人就是一團能量化的意識，精神力連錨點都找不到，打出去只會石沉大海。
靈能強攻？自己壓到極致的靈能也就行星級，人家隨手一擊就是恆星級，差了整整一個量級，上去就是撓痒痒。
神性？那是死亡後的復活底牌，是第二條命，不是用來硬扛攻擊的盾牌。
翻來覆去，剩下的只有一張牌。
悟性。
九千點悟性，能拆解一切技術邏輯，能從最細微的痕跡里推導出完整的底層原理。可前提是，他得先看懂對方玩的是什麼。
在那之前，他得先試一把。
試試對方的防禦深淺，也試試能不能從交手中摸到一點規律。
陸塵深吸一口氣，九千點悟性全速運轉，周身靈能開始向掌心瘋狂匯聚。百萬柄湛藍色靈劍憑空浮現，劍尖齊齊指向掌心，如萬流歸海般向內收攏。靈能密度越來越高，顏色從湛藍沉澱為深紫，最終凝成墨一般的純黑。
周圍光線都被高密度的靈能扯得微微彎曲，空間發出玻璃繃緊般的脆響。太陽穴突突直跳，溫熱的液體從鼻腔緩緩淌下，滴在衣襟上。他渾然不覺，將所有注意力都壓在了那柄劍上。
三尺長，墨黑色。
劍體樸實無華，卻讓周遭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這是他能壓出的最強一擊，將S級靈能的密度推到了理論極限。
「大人，檢測到目標正在凝聚靈能武器。」虛空引擎實時同步數據，「精神力壓縮構型，能級評定——行星級。對我們的虛空防禦構不成威脅。」
使者甚至沒動。
光霧的波動帶著幾分戲謔，像是在看一個小孩揮舞玩具劍。
下一秒。
黑色靈劍驟然出鞘！
不是從外往裡攻，而是從絕對防禦內部向外斬出。劍光快到只剩一道黑線，連空間都被割出細碎的漣漪。
劍尖在距對方十米處驟然停住。
仿佛時間定格。
陸塵牙關緊咬，精神力不要命地往劍里灌注。墨黑色的劍體劇烈震顫，發出蜂鳴般的尖響，表面爬滿細密裂紋，像被烈火灼燒的冰層。
可那十米的距離，卻像隔著一整個宇宙。
他清晰地看見，那團淡金色光霧的表面，僅僅泛起了一層極淡極淡的漣漪。
就像水面被微風拂過。
輕描淡寫，毫不費力。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靈劍徹底崩解，化作漫天黑色光點散落在虛空中。反震力順著精神鏈路狠狠撞回，陸塵胸口一熱，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也沒有漫天爆燃的烈焰。
只有一道直徑不過三米的純白光柱，宛如從恆星核心直接抽取的熔流，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轟然墜落。接觸壁壘的剎那，周遭空間如同被揉皺的紙張般劇烈扭曲震顫。無形的衝擊波順著壁壘弧度橫掃四方，狠狠拍在了沃拉-3的地表之上。
即便隔著一層絕對防禦，皮膚上依然傳來陣陣銳痛。那不是高溫灼燒的熱度，而是空間被硬生生撕裂時引發的刺痛。
地表瞬間崩裂出數百公里長的深淵巨壑，地殼像被犁過的泥土般翻湧起伏，赤紅岩漿順著裂縫噴涌而出，直衝數千米高空。整塊大陸板塊在衝擊波下發出沉悶的哀鳴，發生了肉眼可見的位移。
然而，那層絕對空間防禦壁壘，依舊紋絲不動。
高空中，淡金色的光霧微微一晃。一道平緩的意識音直接在使者的感知中響起，那是虛空引擎的反饋：
「首輪20%能級虛空打擊已落地。目標防禦完好，強度超出基準模型。」
使者的波動頓了半秒，似乎有些意外。
「50%。」
他的意識指令平淡得毫無波瀾，就像在調試一台精密儀器。
第二道光柱接踵而至。
這一次，光柱直徑暴漲一倍，刺目白光瞬間淹沒了大半個天空。恐怖的衝擊波直接掀翻了近千公里的地殼，大片岩層被拋向太空。地表海洋瞬間蒸發，白茫茫的蒸汽裹挾著碎石沖天而起，在星球外圍形成了一圈渾濁的環帶。
連星球的引力場都開始紊亂。
「50%能級打擊完成，目標防禦仍未觸發崩解。」
絕對防禦壁壘第一次傳來了輕微的震感，像是隔著厚牆聽到的悶響。陸塵指尖微微發麻——這是自解鎖絕對防禦以來，第一次有外力能將震動傳遞進來。
光霧的波動明顯了幾分，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有點意思。80%。」
第三道光柱落下的瞬間，整顆沃拉-3都在劇烈顫抖。
大氣層被衝擊波撕成碎片，四散飄入虛空。地表的建築、山脈、平原盡數被抹平，地核深處的白光順著地殼裂縫透射而出，整顆星球就像一顆裂開的蛋殼，漏出了裡面滾燙的「蛋液」。
「80%能級打擊結束。」虛空引擎頓了頓，補充道，「目標防禦壁壘未出現裂痕，檢測到能量消耗速率小幅上升。」
陸塵胸口微微發悶，生命點的消耗速度驟然快了一截。他盯著頭頂的光柱，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
「90%。」
第四道光柱轟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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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核徹底暴露在外，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片虛空。星球結構開始解體，大塊岩石與岩漿脫離引力束縛，向著四面八方緩緩飄散。再持續數秒，這顆行星便會徹底崩解，化作一片小行星帶。
可那層壁壘，依舊穩穩撐開。
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90%能級打擊完成，目標防禦依舊穩定。」
虛空引擎的警示音隨即響起：「警告，若提升至100%能級，此空域將發生空間坍縮，形成不可控亂流。不建議繼續提升。」
光霧的波動終於停了下來。
使者懸在原地，望著下方那層看不見的防禦，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碳基生物。
在三級文明的疆域裡，居然有碳基生物能扛住90%的虛空打擊？
這個樣本的價值，遠不止卡茲亞那點能源貢品。
訝異只持續了數秒，光霧很快恢復了平穩的節律。
宇宙的能量守恆定律放之四海皆準。再強的防禦也得燃燒能量，碳基生物的軀體就那麼大，儲備能有多少？撐死了，也就撐個幾天。
他有的是時間。
「調整攻擊模式。」意識里的指令慢悠悠的，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十個自轉周期一擊，5%能級。持續壓制，磨穿他。」
不求一擊破防，只求慢慢耗幹這層殼裡的能量。
下方的防禦壁壘內，陸塵緩緩懸停在虛空之中。
頭頂的光柱沒有再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綿密而持續的壓力。每隔一段時間，便輕輕撞一下壁壘。力道不大，卻連綿不絕，像永不停歇的潮汐，一下下拍打著堤岸。
陸塵立刻反應過來——對方改主意了。
不硬拼，改消耗戰。
他在心底快速盤算了一遍：絕對空間防禦每分鐘消耗1000萬生命點，他現在手握560億生命點，滿打滿算也就五千六百分鐘，不到四天。就算後續耗光生命點開始折算體質與精神，極限也撐不過半個月。
而對方，卻像永遠不會疲倦一樣。
不能坐以待斃。
陸塵閉了閉眼，在心底逐一清點底牌。
精神衝擊？對方連實體都沒有，整個人就是一團能量化的意識，精神力連錨點都找不到，打出去只會石沉大海。
靈能強攻？自己壓到極致的靈能也就行星級，人家隨手一擊就是恆星級，差了整整一個量級，上去就是撓痒痒。
神性？那是死亡後的復活底牌，是第二條命，不是用來硬扛攻擊的盾牌。
翻來覆去，剩下的只有一張牌。
悟性。
九千點悟性，能拆解一切技術邏輯，能從最細微的痕跡里推導出完整的底層原理。可前提是，他得先看懂對方玩的是什麼。
在那之前，他得先試一把。
試試對方的防禦深淺，也試試能不能從交手中摸到一點規律。
陸塵深吸一口氣，九千點悟性全速運轉，周身靈能開始向掌心瘋狂匯聚。百萬柄湛藍色靈劍憑空浮現，劍尖齊齊指向掌心，如萬流歸海般向內收攏。靈能密度越來越高，顏色從湛藍沉澱為深紫，最終凝成墨一般的純黑。
周圍光線都被高密度的靈能扯得微微彎曲，空間發出玻璃繃緊般的脆響。太陽穴突突直跳，溫熱的液體從鼻腔緩緩淌下，滴在衣襟上。他渾然不覺，將所有注意力都壓在了那柄劍上。
三尺長，墨黑色。
劍體樸實無華，卻讓周遭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這是他能壓出的最強一擊，將S級靈能的密度推到了理論極限。
「大人，檢測到目標正在凝聚靈能武器。」虛空引擎實時同步數據，「精神力壓縮構型，能級評定——行星級。對我們的虛空防禦構不成威脅。」
使者甚至沒動。
光霧的波動帶著幾分戲謔，像是在看一個小孩揮舞玩具劍。
下一秒。
黑色靈劍驟然出鞘！
不是從外往裡攻，而是從絕對防禦內部向外斬出。劍光快到只剩一道黑線，連空間都被割出細碎的漣漪。
劍尖在距對方十米處驟然停住。
仿佛時間定格。
陸塵牙關緊咬，精神力不要命地往劍里灌注。墨黑色的劍體劇烈震顫，發出蜂鳴般的尖響，表面爬滿細密裂紋，像被烈火灼燒的冰層。
可那十米的距離，卻像隔著一整個宇宙。
他清晰地看見，那團淡金色光霧的表面，僅僅泛起了一層極淡極淡的漣漪。
就像水面被微風拂過。
輕描淡寫，毫不費力。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靈劍徹底崩解，化作漫天黑色光點散落在虛空中。反震力順著精神鏈路狠狠撞回，陸塵胸口一熱，嘴角再次溢出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