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亞馬遜深林
午後的陽光穿透老槐樹層疊的葉隙，在青石板上篩落一地細碎金斑。
陸塵躺在竹椅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桌邊緣的紋路，目光投向樹冠深處那片濃郁的深綠，許久未曾挪動分毫。
腦海中，證明黎曼猜想的推演軌跡仍在反覆回放。
六次踏入死胡同，六次折返，六次推倒重來。在外人眼中宛如神跡的幾個小時，於他而言，大半光陰不過是在迷宮中孤獨碰壁。45500點精神力，足以將人類有史以來所有數學典籍刻入記憶深處，可「記住」與「創造」之間，始終橫亘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他真正需要的，是更深層次的思維質變，是足以支撐整個深空科技體系的認知底座。
唯有思維本身的維度躍升，才是破局關鍵。
那是能讓直覺、邏輯與想像力擰成一股繩，直接刺穿問題本質的更深層力量。而要抵達那一步，所需消耗的生命點，註定是一個天文數字。
陸塵坐起身，目光落在書桌攤開的全球生態分布圖上。
指尖順著紙面划過中南半島、掠過印度洋，最終定格在南美洲大陸那片占據了近一半版圖的深綠色區域。
亞馬遜雨林。
五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的原始林海，占全球森林總面積的五分之一，每年產出全球兩成氧氣，封存著超過一千五百億噸碳。已知植物逾四萬種，動物超四百萬種，是這顆星球上生物量最龐大的禁區。
國內六省提取基地的日產量總和，放在這片林海面前，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他需要一片真正的生命之海。
陸塵拿起桌上加密電話，撥通了周正陽的專線。
鈴聲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周正陽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一貫的沉穩：「首席。」
「說下近期情況。」
「全國反腐進入深水區，截至昨日已有四十七名廳級以上官員被立案審查；教育主權清理第一階段完成，三十五處東瀛背景辦學點全部關停，相關涉案人員追責程序正走特別通道。」
陸塵聽完，只回了三句話。
「政務日常你們自行處理。」
「老百姓的事，永遠排第一位。」
「遇到解決不了的，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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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周正陽的聲音鄭重了幾分：「明白，您放心。」
通話掛斷。
陸塵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沾染的槐花落絮，腳尖輕點青石板。
下一瞬，整個人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一聲低沉音爆在養源齋上空驟然炸開，老槐樹滿枝繁葉被氣浪掀得向後翻飛，如掀起一層綠色的巨浪。身影轉瞬刺破雲層，向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
越南，海防市防空指揮中心。
凌晨值班的軍官阮文雄正端著咖啡杯，盯著雷達屏幕上例行的民航航線。屏幕一角，突然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光點。
他低頭掃了眼速度讀數，手裡的咖啡杯頓在半空。
阮文雄皺起眉，伸手按下校準按鈕。
一次。兩次。三次。
數據紋絲不動。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微微發抖，立刻按下紅色通訊鍵上報。電話那頭的上級聽完匯報，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然後只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通訊隨即掛斷。
阮文雄盯著屏幕上已然消失的光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早已涼透，苦澀得刮舌頭。
三秒後，泰國灣方向，泰國皇家空軍素叻他尼雷達站。
站長看著屏幕上一閃而過的軌跡，拿起桌上電話，又放下。反覆三次，最終他拉過值班日誌，提筆寫下一行字：
【不明高速目標過境，速度超出設備量程，無法追蹤。】
合上日誌本，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煙霧在昏暗的控制室里緩緩散開，無聲吞沒了所有驚疑。
七秒後，印度洋上空，北約聯合防空預警網。
刺耳警報聲驟然拉響！
紅色光點以每秒二十七公里的速度橫穿整個屏幕，從出現到徹底消失，用時不超過四秒。
值班指揮官盯著屏幕上殘留的軌跡數據，手指懸在緊急通訊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他緩緩靠回椅背，對身後參謀說了一句：「記錄在案，不用上報。」
參謀愣了一下：「長官，這不需要通知司令部——」
「我說了，不用上報。」指揮官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你覺得上報之後，我們能做什麼？」
參謀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指揮官伸手打開桌下加密保險柜，裡面只有一份薄薄的檔案。封面上印著一個名字。他看了一眼，重新合上櫃門。
類似的場景，在沿途十幾個國家的防空指揮中心同時上演。
驚慌，確認，然後是不約而同的沉默。
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處理，也沒有人知道，該拿這個目標怎麼辦。
……
十分鐘後。
亞馬遜雨林外圍，巴西境內。
疾馳的身影驟然減速，從八十馬赫一路降至亞音速，最終穩穩懸停在林海之上百米高空。
陸塵緩緩降落，雙腳踩在濕潤的紅土地上。腳下泥土帶著腐殖質的鬆軟，沾上了鞋底。
眼前，便是亞馬遜雨林的邊緣。
高大的巴西堅果樹如列隊巨人，樹幹直徑超兩米，粗糙樹皮爬滿深綠苔蘚。樹冠在三十米高空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綠色穹頂，陽光只能從縫隙漏下細碎金點。粗壯藤蔓從樹冠垂落，如無數條綠色瀑布，一直淌進地面灌叢。
空氣中瀰漫著腐葉、濕泥與不知名野花混合的濃重氣息，濕度高得幾乎能擰出水，每一次呼吸都裹挾著溫熱的水汽。
遠處傳來金剛鸚鵡尖銳的啼鳴，夾雜著吼猴低沉的咆哮，還有無數昆蟲振翅的細碎嗡鳴。
整片原始林海散發著一股原始、磅礴、近乎野蠻的生命力。放眼望去，綠色的浪濤一直鋪到天際線盡頭，仿佛整個大地都被這層深綠覆蓋，直至世界終點。
陸塵站在原地，閉上眼。
四千五百點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緩緩鋪開。
半徑四點五公里範圍內的一切，瞬間納入感知。每一棵樹的根系走向，每一隻昆蟲的振翅頻率，每一條溪流里魚群的遊動軌跡，每一片樹葉背面蟲卵的跳動……全部清晰如掌上觀紋。
而他能直接施加影響、完成生命提取的範圍，是半徑四十五米。
足夠了。
他抬腳，向前邁出一步。鞋底踩碎了地上一層薄苔蘚。
就在腳掌落地的瞬間，以他為中心，四十五米範圍內的灌木、蕨類、地衣、苔蘚，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蜷縮、碎裂！
綠色以極快速度褪去，化作細膩的白色粉末，被林間風一吹，緩緩飄散。
【生命點：+3】
【生命點：+0.2】
【生命點：+2】
【生命點：+1.5】
淡藍色的數字在視野角落不斷跳動。
他繼續邁步，向著林海深處走去。
陸塵躺在竹椅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桌邊緣的紋路，目光投向樹冠深處那片濃郁的深綠，許久未曾挪動分毫。
腦海中，證明黎曼猜想的推演軌跡仍在反覆回放。
六次踏入死胡同，六次折返，六次推倒重來。在外人眼中宛如神跡的幾個小時，於他而言，大半光陰不過是在迷宮中孤獨碰壁。45500點精神力，足以將人類有史以來所有數學典籍刻入記憶深處，可「記住」與「創造」之間，始終橫亘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他真正需要的，是更深層次的思維質變，是足以支撐整個深空科技體系的認知底座。
唯有思維本身的維度躍升，才是破局關鍵。
那是能讓直覺、邏輯與想像力擰成一股繩，直接刺穿問題本質的更深層力量。而要抵達那一步，所需消耗的生命點，註定是一個天文數字。
陸塵坐起身，目光落在書桌攤開的全球生態分布圖上。
指尖順著紙面划過中南半島、掠過印度洋，最終定格在南美洲大陸那片占據了近一半版圖的深綠色區域。
亞馬遜雨林。
五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的原始林海，占全球森林總面積的五分之一，每年產出全球兩成氧氣，封存著超過一千五百億噸碳。已知植物逾四萬種，動物超四百萬種，是這顆星球上生物量最龐大的禁區。
國內六省提取基地的日產量總和，放在這片林海面前，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他需要一片真正的生命之海。
陸塵拿起桌上加密電話，撥通了周正陽的專線。
鈴聲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周正陽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一貫的沉穩：「首席。」
「說下近期情況。」
「全國反腐進入深水區，截至昨日已有四十七名廳級以上官員被立案審查；教育主權清理第一階段完成，三十五處東瀛背景辦學點全部關停，相關涉案人員追責程序正走特別通道。」
陸塵聽完，只回了三句話。
「政務日常你們自行處理。」
「老百姓的事，永遠排第一位。」
「遇到解決不了的，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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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周正陽的聲音鄭重了幾分：「明白，您放心。」
通話掛斷。
陸塵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沾染的槐花落絮，腳尖輕點青石板。
下一瞬，整個人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一聲低沉音爆在養源齋上空驟然炸開，老槐樹滿枝繁葉被氣浪掀得向後翻飛，如掀起一層綠色的巨浪。身影轉瞬刺破雲層，向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
越南，海防市防空指揮中心。
凌晨值班的軍官阮文雄正端著咖啡杯，盯著雷達屏幕上例行的民航航線。屏幕一角，突然跳出一個刺眼的紅色光點。
他低頭掃了眼速度讀數，手裡的咖啡杯頓在半空。
阮文雄皺起眉，伸手按下校準按鈕。
一次。兩次。三次。
數據紋絲不動。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微微發抖，立刻按下紅色通訊鍵上報。電話那頭的上級聽完匯報，沉默了整整三十秒，然後只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通訊隨即掛斷。
阮文雄盯著屏幕上已然消失的光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早已涼透，苦澀得刮舌頭。
三秒後，泰國灣方向，泰國皇家空軍素叻他尼雷達站。
站長看著屏幕上一閃而過的軌跡，拿起桌上電話，又放下。反覆三次，最終他拉過值班日誌，提筆寫下一行字：
【不明高速目標過境，速度超出設備量程，無法追蹤。】
合上日誌本，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煙霧在昏暗的控制室里緩緩散開，無聲吞沒了所有驚疑。
七秒後，印度洋上空，北約聯合防空預警網。
刺耳警報聲驟然拉響！
紅色光點以每秒二十七公里的速度橫穿整個屏幕，從出現到徹底消失，用時不超過四秒。
值班指揮官盯著屏幕上殘留的軌跡數據，手指懸在緊急通訊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他緩緩靠回椅背，對身後參謀說了一句：「記錄在案，不用上報。」
參謀愣了一下：「長官，這不需要通知司令部——」
「我說了，不用上報。」指揮官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你覺得上報之後，我們能做什麼？」
參謀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指揮官伸手打開桌下加密保險柜，裡面只有一份薄薄的檔案。封面上印著一個名字。他看了一眼，重新合上櫃門。
類似的場景，在沿途十幾個國家的防空指揮中心同時上演。
驚慌，確認，然後是不約而同的沉默。
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處理，也沒有人知道，該拿這個目標怎麼辦。
……
十分鐘後。
亞馬遜雨林外圍，巴西境內。
疾馳的身影驟然減速，從八十馬赫一路降至亞音速，最終穩穩懸停在林海之上百米高空。
陸塵緩緩降落，雙腳踩在濕潤的紅土地上。腳下泥土帶著腐殖質的鬆軟，沾上了鞋底。
眼前，便是亞馬遜雨林的邊緣。
高大的巴西堅果樹如列隊巨人，樹幹直徑超兩米，粗糙樹皮爬滿深綠苔蘚。樹冠在三十米高空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綠色穹頂，陽光只能從縫隙漏下細碎金點。粗壯藤蔓從樹冠垂落，如無數條綠色瀑布，一直淌進地面灌叢。
空氣中瀰漫著腐葉、濕泥與不知名野花混合的濃重氣息，濕度高得幾乎能擰出水，每一次呼吸都裹挾著溫熱的水汽。
遠處傳來金剛鸚鵡尖銳的啼鳴，夾雜著吼猴低沉的咆哮，還有無數昆蟲振翅的細碎嗡鳴。
整片原始林海散發著一股原始、磅礴、近乎野蠻的生命力。放眼望去，綠色的浪濤一直鋪到天際線盡頭，仿佛整個大地都被這層深綠覆蓋，直至世界終點。
陸塵站在原地，閉上眼。
四千五百點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緩緩鋪開。
半徑四點五公里範圍內的一切，瞬間納入感知。每一棵樹的根系走向，每一隻昆蟲的振翅頻率，每一條溪流里魚群的遊動軌跡，每一片樹葉背面蟲卵的跳動……全部清晰如掌上觀紋。
而他能直接施加影響、完成生命提取的範圍，是半徑四十五米。
足夠了。
他抬腳，向前邁出一步。鞋底踩碎了地上一層薄苔蘚。
就在腳掌落地的瞬間，以他為中心，四十五米範圍內的灌木、蕨類、地衣、苔蘚，同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蜷縮、碎裂！
綠色以極快速度褪去，化作細膩的白色粉末，被林間風一吹，緩緩飄散。
【生命點：+3】
【生命點：+0.2】
【生命點：+2】
【生命點：+1.5】
淡藍色的數字在視野角落不斷跳動。
他繼續邁步，向著林海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