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欠下的債，終究要還
上午十點，養源齋。
老槐樹投下的斑駁光影里，石桌上那台平板還亮著。昨日東瀛外務省記者會的直播畫面已切至評論節目，音量被壓到極低，嗡嗡作響，宛如揮之不去的蚊蠅。
陸塵獨坐石凳，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聲滑動。
熱搜榜上，"教材案嚴懲通告"的後續詞條紅得發燙，牢牢占據前列。他繼續上劃，當東瀛官方那些顛倒黑白的"譴責"映入眼帘時，眼底深處的寒意便如冰層般一寸寸凝結。
他放下手機。
精神力如潮水般無聲漫開，順著無形的網絡信號，徑直滲入東瀛發布會的預熱頻道。內閣官房長官藤原秀樹的名字，正掛在"緊急記者會"的預告欄里，旁邊閃爍著刺目的鮮紅標籤——"直播中"。
陸塵指尖輕點，將這段流媒體信號完整截取。
"叫湛北川過來。"
他對身側佇立的顧行舟吩咐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
半小時後，養源齋書房。
湛北川端坐在椅上，脊背挺得如同一桿標槍。這位在外交系統冷板凳上枯坐四年的硬漢，鬢角雖藏著風霜染就的白絲，雙手置於膝上時，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陸塵將一張紙推到他面前。
紙面不大，僅寥寥三行字，卻重若千鈞：
限東瀛三十日內，拆除境內所有戰犯祠堂。
以國家名義，正式承認當年侵略戰爭全部罪行，公開向龍國道歉。
就戰爭罪行，對龍國進行國家賠償。
湛北川的目光落在紙上，逐行掃過。那雙沉寂了許久的眼睛裡，光芒一點點重新點燃，灼熱得驚人。
"湛署長。"
陸塵注視著他，聲音沉穩有力："以龍國對外交涉署的名義，正式照會東瀛。三十日為限，做不到——龍國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
湛北川猛地站起身。
他伸手死死按住那張紙的邊緣，指節青筋暴起。二零一六年，他曾孤身驅車穿越槍林彈雨的危險區域，將一百三十七名僑民安全帶回祖國，換來的卻是"擅自行動"四字的冰冷處分，以及整整四年的閒置歲月。
而今天，這張薄薄的紙上，寫的是"以國家名義"。
"署長……不，陸首席！"
他聲音壓得極低，胸腔里卻翻湧著滾燙的熱流："我果然沒跟錯人。這就去辦！"
他將紙張鄭重折好，貼身放入內袋，扣緊紐扣，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書房。那背影，比四年前更加決絕。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
二十四小時後。
東瀛首相官邸，緊急新聞發布會現場。全球媒體的鏡頭如林，齊刷刷對準發言台。
內閣官房長官藤原秀樹西裝筆挺地站在台上，臉色鐵青，開口便是三句擲地有聲的硬話：
"我國從來就沒有錯過！當年只是輸給了西方，不是輸給了你們！"
"龍國單方面關閉我國僑民學校、傷害我國公民，是野蠻的暴力行為！我方嚴正要求龍國道歉、賠償，並立即恢復所有學校正常辦學！"
"戰犯祠堂是我國信仰自由的象徵，任何國家無權指手畫腳！"
台下記者紛紛舉手，有人追問三艘驅逐艦沉沒的真正原因。
"訓練事故。"
藤原秀樹回答得毫不猶豫。同樣的問題被問了三次，他答了三次，語氣一次比一次強硬，仿佛只要重複得夠多，謊言就能變成真相。
又有人問及護航艦隊指揮官中村光一的下落。
藤原秀樹頓了半秒，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中村君因病住院，暫時無法履職。"
台下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白光。
沒人知道，此刻的中村光一正躺在防衛省附屬的特殊病房裡。他死死抱著一塊船板碎片，日夜神經質地念叨著"那不是人"。三艘數千噸級戰艦在九十秒內接連碎裂的恐怖畫面，早已如烙鐵般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蕭銳的技術組早已完成了時間軸比對——那份所謂的"訓練事故"通稿，在東瀛時間艦沉前六小時就已經備好。
這份鐵證如山的比對結果，陸塵看了，卻沒讓發出去。
……
發布會視頻傳回國內，輿論一夜沸騰。
熱搜前十盡數被相關詞條霸占。最高贊的評論高懸頂端，字字泣血："他們連錯都不認，我們憑什麼原諒？"
一條題為"若有戰，召必回"的老兵視頻，播放量一夜破億。評論區里，無數穿過軍裝的人排隊報到，ID後面跟著"退役""預備役""老兵"的字樣，宛如一場無聲的集結。
留言如潮水般刷屏——
"國家召喚，我放下工作就去。"
"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民間的怒火，已然燒到了頂點。
浙省，石溪村。
夜色深沉，堂屋裡的電視還放著新聞。陸建國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捏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煙。看完藤原秀樹那三句狂言，他將菸頭重重摁滅在菸灰缸里。
火星驟然暗去。
"對狼，就得有槍。"
老人聲音不高，卻穩如磐石。
裡屋傳來劉秀蘭溫和的催促："把電視關了，吃飯了。"
……
次日上午。京城最高會議廳，對東瀛專項會議。
座無虛席。沈鐵山、戰鴻飛、文載道、魏臨川、周正陽、湛北川、穆守拙、晏清和……所有高層悉數到場，神情肅穆。
大屏幕上，定格著藤原秀樹那張倨傲至極的臉。
"都談談吧。"
陸塵端坐主位，只拋出一句："這件事怎麼處理。"
話音未落。
"砰！"
沈鐵山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中將霍然起身，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刺目耀眼："還有什麼可談的？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沒錯，只是輸給了西方'。這等於當面告訴我們：他們不服，他們還想再來一次！"
他指著大屏幕，聲如洪鐘："要我說，別等了！直接採取最強硬反制，讓他們徹底低頭為止！三十天？一天都多餘！軍方請戰，超凡軍團請戰！"
陸塵沒有接話。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從容飲了一口。
會場驟然靜了四秒。前排幾名中青代將領跟著點頭，腰杆挺得筆直，眼中戰意昂揚。
戰鴻飛坐在經濟口的席位上，開口前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沉重的觸感。
"沈將軍，反制不是只算拳頭。"
他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算著帳："兩國一旦全面對抗，我們在東瀛的僑民、在東南亞的航線、全球貿易鏈路都會受牽連。先遭殃的，是做生意的、打工的、讀書的普通人。國與國對抗，人民必定受牽連，這個代價不能不考慮。"
文載道坐在教育口的位置上，手裡換了支新筆，筆帽卻始終沒拔。他低聲附和："能否……再給他們一次外交施壓的機會……"
這話如同打開了閘門。
軍方將領與主和派你一言我一語，爭執聲越來越大，會場眼看就要亂成一鍋粥。沈鐵山梗著脖子，正要與戰鴻飛正面交鋒，魏臨川皺著眉，手指輕輕叩擊桌面，沉默不語，周正陽攥緊了手中的筆，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
陸塵的手指，在桌沿輕輕停了半秒。
三聲輕響。
不重，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整個會場瞬間死寂，針落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向主位，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陸塵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如水，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張臉，最終定格在大屏幕上藤原秀樹那張倨傲的面孔上。
他開口了。
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波瀾，卻每個字都如千鈞巨石，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他們欠下的債，終究要還。"
老槐樹投下的斑駁光影里，石桌上那台平板還亮著。昨日東瀛外務省記者會的直播畫面已切至評論節目，音量被壓到極低，嗡嗡作響，宛如揮之不去的蚊蠅。
陸塵獨坐石凳，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聲滑動。
熱搜榜上，"教材案嚴懲通告"的後續詞條紅得發燙，牢牢占據前列。他繼續上劃，當東瀛官方那些顛倒黑白的"譴責"映入眼帘時，眼底深處的寒意便如冰層般一寸寸凝結。
他放下手機。
精神力如潮水般無聲漫開，順著無形的網絡信號，徑直滲入東瀛發布會的預熱頻道。內閣官房長官藤原秀樹的名字，正掛在"緊急記者會"的預告欄里，旁邊閃爍著刺目的鮮紅標籤——"直播中"。
陸塵指尖輕點，將這段流媒體信號完整截取。
"叫湛北川過來。"
他對身側佇立的顧行舟吩咐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
半小時後，養源齋書房。
湛北川端坐在椅上，脊背挺得如同一桿標槍。這位在外交系統冷板凳上枯坐四年的硬漢，鬢角雖藏著風霜染就的白絲，雙手置於膝上時，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陸塵將一張紙推到他面前。
紙面不大，僅寥寥三行字，卻重若千鈞：
限東瀛三十日內，拆除境內所有戰犯祠堂。
以國家名義，正式承認當年侵略戰爭全部罪行，公開向龍國道歉。
就戰爭罪行，對龍國進行國家賠償。
湛北川的目光落在紙上，逐行掃過。那雙沉寂了許久的眼睛裡，光芒一點點重新點燃，灼熱得驚人。
"湛署長。"
陸塵注視著他，聲音沉穩有力："以龍國對外交涉署的名義，正式照會東瀛。三十日為限，做不到——龍國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權利。"
湛北川猛地站起身。
他伸手死死按住那張紙的邊緣，指節青筋暴起。二零一六年，他曾孤身驅車穿越槍林彈雨的危險區域，將一百三十七名僑民安全帶回祖國，換來的卻是"擅自行動"四字的冰冷處分，以及整整四年的閒置歲月。
而今天，這張薄薄的紙上，寫的是"以國家名義"。
"署長……不，陸首席！"
他聲音壓得極低，胸腔里卻翻湧著滾燙的熱流："我果然沒跟錯人。這就去辦！"
他將紙張鄭重折好，貼身放入內袋，扣緊紐扣，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書房。那背影，比四年前更加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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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時後。
東瀛首相官邸，緊急新聞發布會現場。全球媒體的鏡頭如林，齊刷刷對準發言台。
內閣官房長官藤原秀樹西裝筆挺地站在台上，臉色鐵青，開口便是三句擲地有聲的硬話：
"我國從來就沒有錯過！當年只是輸給了西方，不是輸給了你們！"
"龍國單方面關閉我國僑民學校、傷害我國公民，是野蠻的暴力行為！我方嚴正要求龍國道歉、賠償，並立即恢復所有學校正常辦學！"
"戰犯祠堂是我國信仰自由的象徵，任何國家無權指手畫腳！"
台下記者紛紛舉手，有人追問三艘驅逐艦沉沒的真正原因。
"訓練事故。"
藤原秀樹回答得毫不猶豫。同樣的問題被問了三次，他答了三次，語氣一次比一次強硬，仿佛只要重複得夠多，謊言就能變成真相。
又有人問及護航艦隊指揮官中村光一的下落。
藤原秀樹頓了半秒，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中村君因病住院，暫時無法履職。"
台下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白光。
沒人知道，此刻的中村光一正躺在防衛省附屬的特殊病房裡。他死死抱著一塊船板碎片，日夜神經質地念叨著"那不是人"。三艘數千噸級戰艦在九十秒內接連碎裂的恐怖畫面，早已如烙鐵般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蕭銳的技術組早已完成了時間軸比對——那份所謂的"訓練事故"通稿，在東瀛時間艦沉前六小時就已經備好。
這份鐵證如山的比對結果，陸塵看了，卻沒讓發出去。
……
發布會視頻傳回國內，輿論一夜沸騰。
熱搜前十盡數被相關詞條霸占。最高贊的評論高懸頂端，字字泣血："他們連錯都不認，我們憑什麼原諒？"
一條題為"若有戰，召必回"的老兵視頻，播放量一夜破億。評論區里，無數穿過軍裝的人排隊報到，ID後面跟著"退役""預備役""老兵"的字樣，宛如一場無聲的集結。
留言如潮水般刷屏——
"國家召喚，我放下工作就去。"
"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民間的怒火，已然燒到了頂點。
浙省，石溪村。
夜色深沉，堂屋裡的電視還放著新聞。陸建國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捏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煙。看完藤原秀樹那三句狂言，他將菸頭重重摁滅在菸灰缸里。
火星驟然暗去。
"對狼，就得有槍。"
老人聲音不高，卻穩如磐石。
裡屋傳來劉秀蘭溫和的催促："把電視關了，吃飯了。"
……
次日上午。京城最高會議廳，對東瀛專項會議。
座無虛席。沈鐵山、戰鴻飛、文載道、魏臨川、周正陽、湛北川、穆守拙、晏清和……所有高層悉數到場，神情肅穆。
大屏幕上，定格著藤原秀樹那張倨傲至極的臉。
"都談談吧。"
陸塵端坐主位，只拋出一句："這件事怎麼處理。"
話音未落。
"砰！"
沈鐵山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中將霍然起身，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刺目耀眼："還有什麼可談的？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沒錯，只是輸給了西方'。這等於當面告訴我們：他們不服，他們還想再來一次！"
他指著大屏幕，聲如洪鐘："要我說，別等了！直接採取最強硬反制，讓他們徹底低頭為止！三十天？一天都多餘！軍方請戰，超凡軍團請戰！"
陸塵沒有接話。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從容飲了一口。
會場驟然靜了四秒。前排幾名中青代將領跟著點頭，腰杆挺得筆直，眼中戰意昂揚。
戰鴻飛坐在經濟口的席位上，開口前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沉重的觸感。
"沈將軍，反制不是只算拳頭。"
他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算著帳："兩國一旦全面對抗，我們在東瀛的僑民、在東南亞的航線、全球貿易鏈路都會受牽連。先遭殃的，是做生意的、打工的、讀書的普通人。國與國對抗，人民必定受牽連，這個代價不能不考慮。"
文載道坐在教育口的位置上，手裡換了支新筆，筆帽卻始終沒拔。他低聲附和："能否……再給他們一次外交施壓的機會……"
這話如同打開了閘門。
軍方將領與主和派你一言我一語，爭執聲越來越大，會場眼看就要亂成一鍋粥。沈鐵山梗著脖子，正要與戰鴻飛正面交鋒，魏臨川皺著眉，手指輕輕叩擊桌面，沉默不語，周正陽攥緊了手中的筆，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
陸塵的手指，在桌沿輕輕停了半秒。
三聲輕響。
不重，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整個會場瞬間死寂，針落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向主位，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陸塵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如水，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張臉，最終定格在大屏幕上藤原秀樹那張倨傲的面孔上。
他開口了。
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波瀾，卻每個字都如千鈞巨石，狠狠砸在眾人心頭：
"他們欠下的債，終究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