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屍香魔芋
然後，在「自由號」上所有船員，羨慕、嫉妒、而又恐懼的目光中，它轉過船頭，沒有絲毫猶豫地，駛向了那片，在他們看來，如同地獄入口的，最濃的霧氣之中。
僅僅幾秒鐘後，那艘巨大的木船，就徹底消失在了霧氣里，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只留下「自由號」這艘傷痕累累的鋼鐵巨獸，和一群失魂落魄的船員，在原地，不知所措。
「將軍……我們，怎麼辦？」副官顫抖著聲音問道。
獨眼死死地盯著「鎮海號」消失的方向，那隻獨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良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他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
「那條路！他說的那條路，能走出去嗎？！」
「我……我不知道……」
「那就去試！」獨眼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領，面目猙獰地嘶吼道，「讓輪機部想辦法，修復動力！就算是用人力劃，也要給我朝著那個方向，劃出去！」
「我一定要跟上去！我一定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要讓他，為他的傲慢，付出代價！」
……
「鎮海號」上。
趙嘉藝看著遠去的「自由號」，有些不解地問秦嵐：「就這麼放過他們了？剛才可是個好機會，直接把他們的船撞沉，一了百了。」
「沉了他們，太便宜了。」秦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讓他們活著，跟在我們屁股後面吃灰，看著我們一步步走向終點，而他們，卻只能在絕望和嫉妒中掙扎。這種感覺，豈不是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難受？」
「而且……」秦嵐的目光，投向了更深邃的黑暗，「這片海域，可不太平。留著他們，在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當個『炮灰』，幫我們探探路呢。」
趙嘉藝聞言，打了個寒顫。
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秦嵐的「腹黑」程度。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恐怖，玩弄人心的手段，更是堪稱一絕。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他。
就在這時，前方的海面，突然發生了異變。
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面，開始劇烈地翻湧起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鎮海號」的正前方！
漩渦的直徑，超過了一公里，旋轉的水流，發出了雷鳴般的巨響。漩渦的中心，是深不見底的漆黑，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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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強大到無法抗拒的吸力，從漩渦中傳來，拉扯著「鎮海號」，向著中心滑去。
「報告船長！我們遭遇了超級漩渦！船隻失控！正在被吸進去！」
船員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然而，秦嵐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
他看著那個如同天神之眼的巨大漩渦，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終於，找到你了。」
「所有人，抓穩了！」
他大喝一聲，手中的乾坤金剛傘，猛地向前一指。
「我們要，進去了！」
隨著秦嵐一聲令下，他非但沒有讓船員們試圖抵抗那股巨大的吸力，反而主動關閉了聚風符文的能量輸出。
失去了動力的「鎮海號」，就像一葉失去控制的扁舟，在巨大的漩渦邊緣盤旋了兩圈之後，便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向了深不見底的漩渦中心。
「啊——！」
船上，除了秦嵐和趙嘉藝，所有的船員都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船身，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向著黑暗的深淵墜落。失重感和高速旋轉帶來的眩暈感，讓這些身經百戰的精英戰士，也感覺陣陣反胃。
「都閉上嘴！咬緊牙關！運轉我教你們的呼吸法！」
秦嵐的暴喝聲，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船員們一個激靈，立刻想起了登船前，秦嵐傳授給他們的一套古怪的呼吸法門。當時他們還不明所以，只當是一種調節心率的技巧。
此刻，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按照那套法門，調整自己的呼吸。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呼吸的調整，他們體內，仿佛有一股暖流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因為高速旋轉而眩暈的大腦，瞬間變得清明，翻江倒海的胃部，也平復了下來。
那股令人窒息的失重感，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他們再次睜開眼，看向船頭那個男人的背影時，眼神中，已經只剩下無條件的信服和崇拜。
趙嘉藝的情況要好得多。她的身體經過地脈靈液的改造，早已非比尋常。這點程度的顛簸，對她來說，和坐過山車沒什麼區別。
她只是緊緊地抓著身邊的欄杆，一雙美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象。
他們正在一條由海水構成的，螺旋下降的「通道」中高速穿行。通道的兩壁，是飛速旋轉的漆黑海水，其中夾雜著無數被卷進來的船隻殘骸和海洋生物的屍體。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發出幽幽藍光的奇異水母，像一盞盞引路的冥燈，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趙嘉藝忍不住問道。
「去一個，地圖上不存在的地方。」秦嵐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傳說中，海外有歸墟，是天下之水匯集的地方。我們現在，就在去歸墟的路上。」
「歸墟？」趙嘉藝咀嚼著這個充滿神話色彩的詞語。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連接著地心世界的，天然蟲洞。」秦嵐用一種她更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道。
下降的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一個小時。
在這片時間和空間都失去意義的黑暗通道里，感官已經變得不可靠。
終於，在穿過了一層如同水膜般的能量屏障後，眼前，豁然開朗！
「鎮海號」的船身猛地一震，下墜的勢頭戛然而止，然後，平穩地，漂浮在了一片……平靜得不像話的水面上。
船員們從顛簸中回過神來，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立當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來到了一個地下的世界。
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空曠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穹頂，高不見頂，上面鑲嵌著無數發出柔和白光的晶石，如同滿天繁星，將整個地下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他們漂浮在一片巨大的地下湖泊上，湖水清澈見底，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蔚藍色。
而最讓他們感到震撼，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懸浮在湖泊正上方，那座……倒懸的城市！
是的，一座城市！
一座規模宏大，建築風格充滿了古希臘和古羅馬風格的白色城市，就那麼違反物理常識地，倒懸在溶洞的穹頂之上！
無數白色的石柱，宏偉的神殿，精美的雕塑，甚至是寬闊的街道，都清晰可見。
一道道巨大的瀑布，從那座倒懸之城的邊緣垂落，如同銀河倒瀉，最終匯入下方的地下湖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自給自足的水循環系統。
僅僅幾秒鐘後，那艘巨大的木船，就徹底消失在了霧氣里，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只留下「自由號」這艘傷痕累累的鋼鐵巨獸，和一群失魂落魄的船員，在原地，不知所措。
「將軍……我們，怎麼辦？」副官顫抖著聲音問道。
獨眼死死地盯著「鎮海號」消失的方向，那隻獨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良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他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
「那條路！他說的那條路，能走出去嗎？！」
「我……我不知道……」
「那就去試！」獨眼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領，面目猙獰地嘶吼道，「讓輪機部想辦法，修復動力！就算是用人力劃，也要給我朝著那個方向，劃出去！」
「我一定要跟上去！我一定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要讓他，為他的傲慢，付出代價！」
……
「鎮海號」上。
趙嘉藝看著遠去的「自由號」，有些不解地問秦嵐：「就這麼放過他們了？剛才可是個好機會，直接把他們的船撞沉，一了百了。」
「沉了他們，太便宜了。」秦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讓他們活著，跟在我們屁股後面吃灰，看著我們一步步走向終點，而他們，卻只能在絕望和嫉妒中掙扎。這種感覺，豈不是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難受？」
「而且……」秦嵐的目光，投向了更深邃的黑暗，「這片海域，可不太平。留著他們，在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當個『炮灰』，幫我們探探路呢。」
趙嘉藝聞言，打了個寒顫。
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秦嵐的「腹黑」程度。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恐怖，玩弄人心的手段，更是堪稱一絕。
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他。
就在這時，前方的海面，突然發生了異變。
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面，開始劇烈地翻湧起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鎮海號」的正前方！
漩渦的直徑，超過了一公里，旋轉的水流，發出了雷鳴般的巨響。漩渦的中心，是深不見底的漆黑，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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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船長！我們遭遇了超級漩渦！船隻失控！正在被吸進去！」
船員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然而，秦嵐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
他看著那個如同天神之眼的巨大漩渦，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終於，找到你了。」
「所有人，抓穩了！」
他大喝一聲，手中的乾坤金剛傘，猛地向前一指。
「我們要，進去了！」
隨著秦嵐一聲令下，他非但沒有讓船員們試圖抵抗那股巨大的吸力，反而主動關閉了聚風符文的能量輸出。
失去了動力的「鎮海號」，就像一葉失去控制的扁舟，在巨大的漩渦邊緣盤旋了兩圈之後，便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向了深不見底的漩渦中心。
「啊——！」
船上，除了秦嵐和趙嘉藝，所有的船員都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船身，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向著黑暗的深淵墜落。失重感和高速旋轉帶來的眩暈感，讓這些身經百戰的精英戰士，也感覺陣陣反胃。
「都閉上嘴！咬緊牙關！運轉我教你們的呼吸法！」
秦嵐的暴喝聲，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船員們一個激靈，立刻想起了登船前，秦嵐傳授給他們的一套古怪的呼吸法門。當時他們還不明所以，只當是一種調節心率的技巧。
此刻，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按照那套法門，調整自己的呼吸。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隨著呼吸的調整，他們體內，仿佛有一股暖流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因為高速旋轉而眩暈的大腦，瞬間變得清明，翻江倒海的胃部，也平復了下來。
那股令人窒息的失重感，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他們再次睜開眼，看向船頭那個男人的背影時，眼神中，已經只剩下無條件的信服和崇拜。
趙嘉藝的情況要好得多。她的身體經過地脈靈液的改造，早已非比尋常。這點程度的顛簸，對她來說，和坐過山車沒什麼區別。
她只是緊緊地抓著身邊的欄杆，一雙美目，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象。
他們正在一條由海水構成的，螺旋下降的「通道」中高速穿行。通道的兩壁，是飛速旋轉的漆黑海水，其中夾雜著無數被卷進來的船隻殘骸和海洋生物的屍體。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發出幽幽藍光的奇異水母，像一盞盞引路的冥燈，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趙嘉藝忍不住問道。
「去一個，地圖上不存在的地方。」秦嵐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傳說中，海外有歸墟，是天下之水匯集的地方。我們現在，就在去歸墟的路上。」
「歸墟？」趙嘉藝咀嚼著這個充滿神話色彩的詞語。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連接著地心世界的，天然蟲洞。」秦嵐用一種她更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道。
下降的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一個小時。
在這片時間和空間都失去意義的黑暗通道里，感官已經變得不可靠。
終於，在穿過了一層如同水膜般的能量屏障後，眼前，豁然開朗！
「鎮海號」的船身猛地一震，下墜的勢頭戛然而止，然後，平穩地，漂浮在了一片……平靜得不像話的水面上。
船員們從顛簸中回過神來，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立當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來到了一個地下的世界。
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空曠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穹頂，高不見頂，上面鑲嵌著無數發出柔和白光的晶石，如同滿天繁星，將整個地下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他們漂浮在一片巨大的地下湖泊上，湖水清澈見底，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蔚藍色。
而最讓他們感到震撼，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懸浮在湖泊正上方，那座……倒懸的城市！
是的，一座城市！
一座規模宏大，建築風格充滿了古希臘和古羅馬風格的白色城市，就那麼違反物理常識地，倒懸在溶洞的穹頂之上！
無數白色的石柱，宏偉的神殿，精美的雕塑，甚至是寬闊的街道，都清晰可見。
一道道巨大的瀑布，從那座倒懸之城的邊緣垂落，如同銀河倒瀉，最終匯入下方的地下湖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自給自足的水循環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