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塔靈的困惑，真理的門檻
趙嘉藝的聲音在大廳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一秒、兩秒、十秒……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儀器運轉的輕微蜂鳴聲。那個冰冷的機械音，並未如預想般立刻響起。
「操，這傢伙不會裝死吧？」王猛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拳頭再次捏緊。此刻他看塔靈，怎麼看都不順眼。
「別急，再等等。」李建國示意他稍安勿躁，眼睛死死盯著水鏡方向，仿佛想從黑暗裡看出端倪。
就在眾人以為溝通要失敗時，那個聲音終於響起。
「……我在。」
聲音依舊是機械合成語調，卻莫名少了幾分此前的冰冷威嚴，多了一絲疲憊，或是程序過度運行後的卡頓感。
「太好了！」陳飛鬆了口氣，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能回應，就有溝通的可能。
李建國立刻上前一步，接過話頭，語氣客氣，帶著學者式的探究：「塔靈閣下，我們想了解第五層考驗的具體情況。你所說的『真理』層面，究竟指什麼？為何畫面會中斷？」
他問得直接，這也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塔靈沉默片刻，似在組織語言，或是檢索龐大資料庫中可披露的信息。
「『真理』，是構成世界的基本公理。它不是法則，而是法則之所以成立的原因。」塔靈的回答，像哲學課本引言，玄之又玄。
「說人話！」王猛不耐煩吼了一句。
「王猛！」趙嘉藝低聲喝止——此刻是求助，態度不能差。
或許是王猛的吼叫起了作用，塔靈接下來的解釋，稍顯「接地氣」。
「舉例而言，『火焰是灼熱的』，這是一條法則；而『為什麼火焰是灼熱的』，背後涉及的能量釋放、分子運動等根源性解釋，就是『真理』。」
「第四層『問心』，考驗闖入者對自身『道』的認知與堅持，屬於法則層面；而第五層，考驗闖入者的『道』，是否能觸及、理解，甚至……定義『真理』。」
這番解釋，讓李建國倒吸一口涼氣。
若說「法則」是大學課程，「真理」便是博士後、諾貝爾獎級別的課題。
秦嵐的「絕對守護」之道，剛在法則層面被承認，立刻就要面對終極難題？步子邁得太大了！
「這……這種考驗，有人通過過嗎？」陳飛顫聲問道。
「鎮獄塔建立三千六百年，共有十七位闖入者抵達第五層。」塔靈聲音毫無波瀾，報出一串數字，「其中十六位，在踏入『真理之門』瞬間，因無法理解其存在，意識被信息洪流衝垮，徹底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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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這個數字，像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十七人，死了十六個！
死亡率超百分之九十四！
還是踏入瞬間就死，連掙扎機會都沒有！
「最後一位，沒有嘗試理解『真理』，而是在門前停留百年，最終放棄，退回第四層，在『星宿之海』度過餘生。」
塔靈的回答，徹底粉碎眾人最後一絲僥倖。
有史以來，無人成功通過第五層！
大廳空氣瞬間凝固，王猛張著嘴想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陳飛臉色白如紙張。
「為什麼……要設置這種根本不可能通過的考驗？」李建國扶著控制台才勉強站穩，無法理解這種設計意義，「這和直接殺死闖入者，有什麼區別？」
「這不是考驗。」塔靈聲音第一次帶上奇異、近乎「困惑」的語調，「第五層，與其說是考驗，不如說是『篩選』。它篩選的不是強者、智者，而是……『同類』。」
「同類？」李建國敏銳抓住這個詞。
「能夠理解並定義『真理』的存在，才有資格與鎮獄塔的創造者……對話。」
這句話信息量巨大，大到讓李建國大腦幾乎宕機。
鎮獄塔的創造者？
這座神秘強大、囚禁無數「大道法則」的巨塔，竟然是被「人」創造的？
而第五層，竟是篩選能和造物主對話之人的門檻？
這徹底顛覆了他們對禁區探險的認知——他們以為是尋寶、為國爭光，此刻才知，終極目標竟是見一位堪比「神」的造物主？
「那……秦嵐他……」趙嘉藝聲音顫抖。
按塔靈所說，秦嵐此刻正面對死亡率百分之九十四的「真理之門」。
「我不知道。」塔靈回答乾脆，「從他踏入第五層起，我就失去了對他的一切感知。『真理』層面的交互，超出我的運算極限，核心邏輯無法理解、無法模擬。」
「轉播中斷，也是因為這個？」
「是的。我無法轉播無法理解的畫面，強行轉播只會導致核心程序崩潰。」塔靈解釋，「我只能檢測第五層『入口』與『出口』狀態——當前入口已關閉，出口……未開啟。」
這意味著，秦嵐還活著，卻被困在裡面。
不好不壞的消息，讓眾人稍鬆口氣，心卻依舊懸著。
「最後一個問題。」李建國深吸一口氣，問出關鍵，「其他國家選手，現在到哪裡了？」
問題一出，氣氛再次緊張——他們為秦嵐擔憂，卻沒忘這是全球性競賽。
塔靈沉默幾秒，似在調取數據。
「燈塔國選手『聖裁者』約翰，目前位於第三層『時間迴廊』，已被困二十七個標準日，精神崩潰跡象明顯。」
「北熊國選手『狼王』伊萬，同樣位於第三層，第十九次輪迴中被獸潮吞噬，挑戰失敗，已抹殺。」
「櫻花國選手……」
「日不落帝國選手……」
塔靈用毫無感情的語調，逐一播報各國選手狀態，結果觸目驚心。
除燈塔國約翰還在第三層掙扎外，所有被視為勁敵的選手，盡數折在第三層時間輪迴里！
這個曾差點困住秦嵐的關卡，成了天塹，攔住幾乎所有人。
「全……全都失敗了？」陳飛結結巴巴，滿臉難以置信。
「是的。截至目前，全球範圍內，僅龍國選手秦嵐、燈塔國選手約翰，存活於鎮獄塔第三層及以上。」
消息讓四人百感交集。
一方面，為龍國一騎絕塵的領先自豪——秦嵐闖到前無古人的第五層，最強對手還在第三層掙扎，其餘皆成炮灰；
另一方面，對鎮獄塔的恐怖有了更深認知——各國頂尖強者，在此如垃圾般被輕易「抹殺」。
而秦嵐，正在比第三層恐怖百倍、千倍之地孤軍奮戰。
「我明白了……」李建國長長吐出一口氣，凝視漆黑水鏡，眼神複雜至極。
「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轉身，看向神情凝重的王猛與趙嘉藝。
「把所有信息，原封不動上報最高指揮部。然後，在這裡……等。」
「等他出來，或者……」
後半句未說，眾人卻都懂——或是等到再也等不到他的那一天。
大廳再次陷入死寂，唯有漆黑水鏡，像深不見底的黑洞，嘲笑著所有人的無力與渺小。
一秒、兩秒、十秒……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儀器運轉的輕微蜂鳴聲。那個冰冷的機械音，並未如預想般立刻響起。
「操，這傢伙不會裝死吧？」王猛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拳頭再次捏緊。此刻他看塔靈，怎麼看都不順眼。
「別急，再等等。」李建國示意他稍安勿躁，眼睛死死盯著水鏡方向，仿佛想從黑暗裡看出端倪。
就在眾人以為溝通要失敗時，那個聲音終於響起。
「……我在。」
聲音依舊是機械合成語調，卻莫名少了幾分此前的冰冷威嚴，多了一絲疲憊，或是程序過度運行後的卡頓感。
「太好了！」陳飛鬆了口氣，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能回應，就有溝通的可能。
李建國立刻上前一步，接過話頭，語氣客氣，帶著學者式的探究：「塔靈閣下，我們想了解第五層考驗的具體情況。你所說的『真理』層面，究竟指什麼？為何畫面會中斷？」
他問得直接，這也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塔靈沉默片刻，似在組織語言，或是檢索龐大資料庫中可披露的信息。
「『真理』，是構成世界的基本公理。它不是法則，而是法則之所以成立的原因。」塔靈的回答，像哲學課本引言，玄之又玄。
「說人話！」王猛不耐煩吼了一句。
「王猛！」趙嘉藝低聲喝止——此刻是求助，態度不能差。
或許是王猛的吼叫起了作用，塔靈接下來的解釋，稍顯「接地氣」。
「舉例而言，『火焰是灼熱的』，這是一條法則；而『為什麼火焰是灼熱的』，背後涉及的能量釋放、分子運動等根源性解釋，就是『真理』。」
「第四層『問心』，考驗闖入者對自身『道』的認知與堅持，屬於法則層面；而第五層，考驗闖入者的『道』，是否能觸及、理解，甚至……定義『真理』。」
這番解釋，讓李建國倒吸一口涼氣。
若說「法則」是大學課程，「真理」便是博士後、諾貝爾獎級別的課題。
秦嵐的「絕對守護」之道，剛在法則層面被承認，立刻就要面對終極難題？步子邁得太大了！
「這……這種考驗，有人通過過嗎？」陳飛顫聲問道。
「鎮獄塔建立三千六百年，共有十七位闖入者抵達第五層。」塔靈聲音毫無波瀾，報出一串數字，「其中十六位，在踏入『真理之門』瞬間，因無法理解其存在，意識被信息洪流衝垮，徹底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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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這個數字，像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十七人，死了十六個！
死亡率超百分之九十四！
還是踏入瞬間就死，連掙扎機會都沒有！
「最後一位，沒有嘗試理解『真理』，而是在門前停留百年，最終放棄，退回第四層，在『星宿之海』度過餘生。」
塔靈的回答，徹底粉碎眾人最後一絲僥倖。
有史以來，無人成功通過第五層！
大廳空氣瞬間凝固，王猛張著嘴想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陳飛臉色白如紙張。
「為什麼……要設置這種根本不可能通過的考驗？」李建國扶著控制台才勉強站穩，無法理解這種設計意義，「這和直接殺死闖入者，有什麼區別？」
「這不是考驗。」塔靈聲音第一次帶上奇異、近乎「困惑」的語調，「第五層，與其說是考驗，不如說是『篩選』。它篩選的不是強者、智者，而是……『同類』。」
「同類？」李建國敏銳抓住這個詞。
「能夠理解並定義『真理』的存在，才有資格與鎮獄塔的創造者……對話。」
這句話信息量巨大，大到讓李建國大腦幾乎宕機。
鎮獄塔的創造者？
這座神秘強大、囚禁無數「大道法則」的巨塔，竟然是被「人」創造的？
而第五層，竟是篩選能和造物主對話之人的門檻？
這徹底顛覆了他們對禁區探險的認知——他們以為是尋寶、為國爭光，此刻才知，終極目標竟是見一位堪比「神」的造物主？
「那……秦嵐他……」趙嘉藝聲音顫抖。
按塔靈所說，秦嵐此刻正面對死亡率百分之九十四的「真理之門」。
「我不知道。」塔靈回答乾脆，「從他踏入第五層起，我就失去了對他的一切感知。『真理』層面的交互，超出我的運算極限，核心邏輯無法理解、無法模擬。」
「轉播中斷，也是因為這個？」
「是的。我無法轉播無法理解的畫面，強行轉播只會導致核心程序崩潰。」塔靈解釋，「我只能檢測第五層『入口』與『出口』狀態——當前入口已關閉，出口……未開啟。」
這意味著，秦嵐還活著，卻被困在裡面。
不好不壞的消息，讓眾人稍鬆口氣，心卻依舊懸著。
「最後一個問題。」李建國深吸一口氣，問出關鍵，「其他國家選手，現在到哪裡了？」
問題一出，氣氛再次緊張——他們為秦嵐擔憂，卻沒忘這是全球性競賽。
塔靈沉默幾秒，似在調取數據。
「燈塔國選手『聖裁者』約翰，目前位於第三層『時間迴廊』，已被困二十七個標準日，精神崩潰跡象明顯。」
「北熊國選手『狼王』伊萬，同樣位於第三層，第十九次輪迴中被獸潮吞噬，挑戰失敗，已抹殺。」
「櫻花國選手……」
「日不落帝國選手……」
塔靈用毫無感情的語調，逐一播報各國選手狀態，結果觸目驚心。
除燈塔國約翰還在第三層掙扎外，所有被視為勁敵的選手，盡數折在第三層時間輪迴里！
這個曾差點困住秦嵐的關卡，成了天塹，攔住幾乎所有人。
「全……全都失敗了？」陳飛結結巴巴，滿臉難以置信。
「是的。截至目前，全球範圍內，僅龍國選手秦嵐、燈塔國選手約翰，存活於鎮獄塔第三層及以上。」
消息讓四人百感交集。
一方面，為龍國一騎絕塵的領先自豪——秦嵐闖到前無古人的第五層，最強對手還在第三層掙扎，其餘皆成炮灰；
另一方面，對鎮獄塔的恐怖有了更深認知——各國頂尖強者，在此如垃圾般被輕易「抹殺」。
而秦嵐，正在比第三層恐怖百倍、千倍之地孤軍奮戰。
「我明白了……」李建國長長吐出一口氣，凝視漆黑水鏡，眼神複雜至極。
「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轉身，看向神情凝重的王猛與趙嘉藝。
「把所有信息，原封不動上報最高指揮部。然後，在這裡……等。」
「等他出來，或者……」
後半句未說，眾人卻都懂——或是等到再也等不到他的那一天。
大廳再次陷入死寂，唯有漆黑水鏡，像深不見底的黑洞，嘲笑著所有人的無力與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