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也怕，那也怕
灰濛濛的天空下，是一望無際的黑土地，地面或正或斜的，插著無數殘破寶劍，各式各樣的劍鳴從遠及近，如海嘯般呼嘯而來。
江寒漫無目的的走在斷劍間隙，他所過之處，方圓百丈的寶劍，全都會發出一聲嘹亮劍鳴，劍身開始不斷顫抖，直到他遠遠離開後，才會失望的沉浸下去。
他身旁飄著一柄黑色的小巧飛劍，隨著他的腳步慢慢前進。
萬年神雷木所化的劍胚，原本是蘊著雷霆的紫色，可不知為何，凝練成型後，卻變成了通體漆黑的顏色。
「已經三天了，還是沒有遇到合適的劍靈。」
他抬頭看向遠方，目之所及，根本看不到劍冢的邊際，他只能跟著冥冥中的感覺，在這裡四處遊蕩。
「如果實在不行，就隨便選一個吧。」
以往進來的弟子，只要能和任何一柄殘劍產生感應，都能欣喜萬分。
更有甚者，進來一趟，連一柄殘劍都無法產生感應。
因為殘劍也是會選主人的，只有殘劍自願和劍胚融合，才能形成一個全新的劍靈。
自從知道這裡還有更高階的劍靈後，江寒就一直想試一下，萬一能遇到高階劍靈呢？
只可惜，進來這麼久，他還是一無所獲。
「你在找劍靈？」
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在江寒耳邊響起，聲音仿佛沒有一絲情緒，冷的他心底發寒。
那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耳邊不斷迴蕩的劍鳴瞬間消散，一股若有似無的寒氣直衝心田。
江寒全身汗毛乍起，豁然轉頭看向身後，可看清眼前之後，他瞳孔卻驟然一縮。
只見原本密密麻麻的殘劍，竟全部消失不見，空蕩蕩的黑土地變成了鮮艷的血色。
一名身穿黑白道袍的女子站在遠處，目光平靜的看他。
她好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卻又好像一直都在，顯得極為自然，又極為突兀，那種怪異的感覺，讓江寒感覺極為彆扭。
她眼神雖然平靜如水，可江寒卻感覺，像是一道刀鋒般，從身上寸寸掠過，刀鋒所過之處，皮膚頓起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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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森寒的冷意，讓他身體驟然僵在原地，仿佛只要他敢動一下，就會立刻魂飛魄散。
「是。」
他嘴唇用力開合，可用盡了力氣，也只吐出了這一個字。
話一出口，他眉心忽然升起一陣刺痛。
「嗡——！」
江寒腦中升起一道嗡鳴，整個人仿佛被無邊殺氣所淹沒，冷汗瞬間打濕了他的後背。
可僅僅一眨眼的時間，殺意卻忽然消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一般，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不錯，你很誠實。」聲音冷淡，卻有了些情緒。
「既然讓我遇到，你我也算有些緣分。」
身上壓力一松，江寒終於能直起頭來，他看向已走到近處的女子，看著她身旁忽隱忽現的劍光，眼中升起震驚之色。
莫非，這位就是，那種擁有規則之力的劍靈？
可這還是劍靈嗎？劍靈不是只有簡單神智嗎？
以這位如此強的神智，說是修士也不為過吧？
正想著，那女子已走到身前，隨著她靠近，一股寒意逐漸把江寒淹沒。
離得近了，江寒才發現，她眼中竟然是劍形瞳孔，左邊黑色，右邊白色。
她看著江寒，輕聲說道：
「不如，就讓我做你的劍靈，可好？」
江寒一愣，他沒想到，這女子竟然真的是劍靈，而且，聽她的意思，還要和他的劍胚融合，從此做他的劍靈？？
他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寒意，心中卻是一陣火熱。
如果真能得到如此強大的劍靈，他的本命飛劍會有多強？
口中有些乾澀，就連說話都有些不太順暢。
「為什麼？」他問。
她展顏一笑，「能在我面前保持冷靜，你很不錯。」
說著，她伸手拿起江寒的劍胚，撇了撇嘴，說道：
「在這裡待太久了，想出去看看。」
她低頭看他，「你可願，帶我出去？」
江寒心中一震，他想不到要怎麼拒絕。
胸中湧起一股炙熱的火焰，他用力點頭：
「我願意！」
話落，天地驀然一靜，灰色的天空陡然散去，露出了其後，那糾纏不休的黑白二色。
劍靈嘴角挑出一抹淺笑，「既如此，我便先把這劍胚，再煉化一番。」
說著，她抬手一揮，「爾等在此枯等多年，今日不如助我一臂之力，也算做了件善事。」
話落，空蕩蕩的天地間，突然出現無數殘劍，仿佛整個劍冢的殘劍都匯聚了過來，在顫抖中發出響徹天際的劍鳴。
不等他們拒絕，隨著劍靈掐訣一指，無數殘劍頓時崩潰解體，化作無數粉末飄滿天際。
江寒眼睜睜的看著，天空生出一道黑白交纏的火焰，將那無數粉末煉成了一道黑色的光芒。
她揮手將劍胚丟進光芒中，黑光頓時更盛。
江寒心神一震，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劍胚的氣息正在迅速暴漲。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一柄黑色的飛劍飄出，天地這才再次寂靜下來。
「這群老東西在這裡待太久了，能量都快耗光了，只能升到天階五品……」
她環視一周，「算了，別的太遠了，不想去，先用著吧。」
劍靈說完，看了眼江寒，化作一道白光迅速鑽進了飛劍之中。
隨著她的鑽入，本命飛劍頓時一陣顫動，不過片刻後就沉浸下來。
「好了，走吧。」
飛劍飄落，劍靈的聲音從中傳出，聽起來，似乎開心了不少。
江寒愣愣拿起飛劍，直到現在，他還是覺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他不過就進來一趟，就得到了一個極為強大的劍靈。
這可是擁有完整神智的劍靈啊，甚至還會煉器道法！
他雖然一直很想要，但從未抱有太大希望，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得到了！
他感覺現在心臟還在咚咚跳動，直到飛劍落入掌中，才略微感受到一絲真實。
飛劍剛一接觸他，就順著經脈鑽進了丹田中。
「你這丹田裡面，怎麼亂七八糟什麼都有，我去！還有這玩意，你膽子可真大，什麼都敢要。」
「嘖，不過倒都是些好東西，你還愣著幹嘛？快走快走，這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面前忽然出現一個漩渦，江寒苦笑搖頭，邁步踏向漩渦。
不是高冷的前輩高人嗎？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眼前一花，再次睜眼時，江寒已到了山崖外。
「江師弟！」蘇竹雲驚喜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江寒轉頭一看，蘇竹雲竟然就在一旁的大石上打坐，他一愣，猶疑著說道：
「蘇師姐，你這是，在等我？」
「啊？不是，你別誤會，我就是經常在這裡打坐，習慣了。」
蘇竹雲從石頭上跳下來。
「找到劍靈了嗎？」
「嗯，找到了。」江寒點頭。
「那就好，我也能和師父交代了。」蘇竹雲鬆了口氣。
「我忘了給你喚靈石了，還怕你的劍靈不能覺醒呢，沒想到江師弟早有準備。」
「喚靈石？」
江寒一愣，他這才想起來，剛才竟然沒有用喚靈石，劍靈沒用喚靈石，是怎麼覺醒的？
不過想想這劍靈的強大，好像一個喚靈石確實不怎麼重要。
「那行，既然你已經覺醒劍靈了，我就先走了。」蘇竹雲說著，化作虹光掠空而去。
「這活潑的性子，真令人羨慕。」江寒輕嘆，隨即釋然一笑。
「我這性子，怕是一時半刻改不過來了。
他向來羨慕這些性格活潑的人，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遇到不願意的事情，她可以乾脆利落的拒絕，有人惹她不開心，她可以直接懟回去。
若是被人欺負，還有人能幫她撐腰，會安慰她，保護她。
她知道，就算自己做錯了，也不會受到懲罰，不會有人責怪她。
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去嘗試，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來肯定是童年圓滿，家庭和睦，長輩寵愛之人，才能養成這隨心所欲，無畏無懼的性子。
他就不行了，從小到大，他做什麼都要小心翼翼的，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總是害怕犯錯，怕挨打，怕挨罵，更害怕給別人添麻煩。
不敢麻煩別人，不敢去求人，也不敢輕易嘗試。
不論做什麼事，不管有多難，都會自己完成，就算是遍體鱗傷，也從不會去找人幫忙。
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就養成了習慣，一時之間，真的很難改變。
不過這樣也好，凡事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江寒漫無目的的走在斷劍間隙，他所過之處，方圓百丈的寶劍，全都會發出一聲嘹亮劍鳴，劍身開始不斷顫抖，直到他遠遠離開後，才會失望的沉浸下去。
他身旁飄著一柄黑色的小巧飛劍，隨著他的腳步慢慢前進。
萬年神雷木所化的劍胚，原本是蘊著雷霆的紫色，可不知為何，凝練成型後，卻變成了通體漆黑的顏色。
「已經三天了，還是沒有遇到合適的劍靈。」
他抬頭看向遠方，目之所及，根本看不到劍冢的邊際，他只能跟著冥冥中的感覺，在這裡四處遊蕩。
「如果實在不行，就隨便選一個吧。」
以往進來的弟子，只要能和任何一柄殘劍產生感應，都能欣喜萬分。
更有甚者，進來一趟，連一柄殘劍都無法產生感應。
因為殘劍也是會選主人的，只有殘劍自願和劍胚融合，才能形成一個全新的劍靈。
自從知道這裡還有更高階的劍靈後，江寒就一直想試一下，萬一能遇到高階劍靈呢？
只可惜，進來這麼久，他還是一無所獲。
「你在找劍靈？」
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在江寒耳邊響起，聲音仿佛沒有一絲情緒，冷的他心底發寒。
那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耳邊不斷迴蕩的劍鳴瞬間消散，一股若有似無的寒氣直衝心田。
江寒全身汗毛乍起，豁然轉頭看向身後，可看清眼前之後，他瞳孔卻驟然一縮。
只見原本密密麻麻的殘劍，竟全部消失不見，空蕩蕩的黑土地變成了鮮艷的血色。
一名身穿黑白道袍的女子站在遠處，目光平靜的看他。
她好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卻又好像一直都在，顯得極為自然，又極為突兀，那種怪異的感覺，讓江寒感覺極為彆扭。
她眼神雖然平靜如水，可江寒卻感覺，像是一道刀鋒般，從身上寸寸掠過，刀鋒所過之處，皮膚頓起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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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森寒的冷意，讓他身體驟然僵在原地，仿佛只要他敢動一下，就會立刻魂飛魄散。
「是。」
他嘴唇用力開合，可用盡了力氣，也只吐出了這一個字。
話一出口，他眉心忽然升起一陣刺痛。
「嗡——！」
江寒腦中升起一道嗡鳴，整個人仿佛被無邊殺氣所淹沒，冷汗瞬間打濕了他的後背。
可僅僅一眨眼的時間，殺意卻忽然消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一般，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不錯，你很誠實。」聲音冷淡，卻有了些情緒。
「既然讓我遇到，你我也算有些緣分。」
身上壓力一松，江寒終於能直起頭來，他看向已走到近處的女子，看著她身旁忽隱忽現的劍光，眼中升起震驚之色。
莫非，這位就是，那種擁有規則之力的劍靈？
可這還是劍靈嗎？劍靈不是只有簡單神智嗎？
以這位如此強的神智，說是修士也不為過吧？
正想著，那女子已走到身前，隨著她靠近，一股寒意逐漸把江寒淹沒。
離得近了，江寒才發現，她眼中竟然是劍形瞳孔，左邊黑色，右邊白色。
她看著江寒，輕聲說道：
「不如，就讓我做你的劍靈，可好？」
江寒一愣，他沒想到，這女子竟然真的是劍靈，而且，聽她的意思，還要和他的劍胚融合，從此做他的劍靈？？
他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寒意，心中卻是一陣火熱。
如果真能得到如此強大的劍靈，他的本命飛劍會有多強？
口中有些乾澀，就連說話都有些不太順暢。
「為什麼？」他問。
她展顏一笑，「能在我面前保持冷靜，你很不錯。」
說著，她伸手拿起江寒的劍胚，撇了撇嘴，說道：
「在這裡待太久了，想出去看看。」
她低頭看他，「你可願，帶我出去？」
江寒心中一震，他想不到要怎麼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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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手將劍胚丟進光芒中，黑光頓時更盛。
江寒心神一震，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劍胚的氣息正在迅速暴漲。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一柄黑色的飛劍飄出，天地這才再次寂靜下來。
「這群老東西在這裡待太久了，能量都快耗光了，只能升到天階五品……」
她環視一周，「算了，別的太遠了，不想去，先用著吧。」
劍靈說完，看了眼江寒，化作一道白光迅速鑽進了飛劍之中。
隨著她的鑽入，本命飛劍頓時一陣顫動，不過片刻後就沉浸下來。
「好了，走吧。」
飛劍飄落，劍靈的聲音從中傳出，聽起來，似乎開心了不少。
江寒愣愣拿起飛劍，直到現在，他還是覺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他不過就進來一趟，就得到了一個極為強大的劍靈。
這可是擁有完整神智的劍靈啊，甚至還會煉器道法！
他雖然一直很想要，但從未抱有太大希望，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得到了！
他感覺現在心臟還在咚咚跳動，直到飛劍落入掌中，才略微感受到一絲真實。
飛劍剛一接觸他，就順著經脈鑽進了丹田中。
「你這丹田裡面，怎麼亂七八糟什麼都有，我去！還有這玩意，你膽子可真大，什麼都敢要。」
「嘖，不過倒都是些好東西，你還愣著幹嘛？快走快走，這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面前忽然出現一個漩渦，江寒苦笑搖頭，邁步踏向漩渦。
不是高冷的前輩高人嗎？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眼前一花，再次睜眼時，江寒已到了山崖外。
「江師弟！」蘇竹雲驚喜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江寒轉頭一看，蘇竹雲竟然就在一旁的大石上打坐，他一愣，猶疑著說道：
「蘇師姐，你這是，在等我？」
「啊？不是，你別誤會，我就是經常在這裡打坐，習慣了。」
蘇竹雲從石頭上跳下來。
「找到劍靈了嗎？」
「嗯，找到了。」江寒點頭。
「那就好，我也能和師父交代了。」蘇竹雲鬆了口氣。
「我忘了給你喚靈石了，還怕你的劍靈不能覺醒呢，沒想到江師弟早有準備。」
「喚靈石？」
江寒一愣，他這才想起來，剛才竟然沒有用喚靈石，劍靈沒用喚靈石，是怎麼覺醒的？
不過想想這劍靈的強大，好像一個喚靈石確實不怎麼重要。
「那行，既然你已經覺醒劍靈了，我就先走了。」蘇竹雲說著，化作虹光掠空而去。
「這活潑的性子，真令人羨慕。」江寒輕嘆，隨即釋然一笑。
「我這性子，怕是一時半刻改不過來了。
他向來羨慕這些性格活潑的人，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遇到不願意的事情，她可以乾脆利落的拒絕，有人惹她不開心，她可以直接懟回去。
若是被人欺負，還有人能幫她撐腰，會安慰她，保護她。
她知道，就算自己做錯了，也不會受到懲罰，不會有人責怪她。
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去嘗試，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來肯定是童年圓滿，家庭和睦，長輩寵愛之人，才能養成這隨心所欲，無畏無懼的性子。
他就不行了，從小到大，他做什麼都要小心翼翼的，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總是害怕犯錯，怕挨打，怕挨罵，更害怕給別人添麻煩。
不敢麻煩別人，不敢去求人，也不敢輕易嘗試。
不論做什麼事，不管有多難，都會自己完成，就算是遍體鱗傷，也從不會去找人幫忙。
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就養成了習慣，一時之間，真的很難改變。
不過這樣也好，凡事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