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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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5章 耍賴

  商量好馬匹的事宜後,愛德華男爵便邀魯冶重回客廳繼續赴宴慶祝。

  喬治見魯冶走出來,立刻帶著幾人快步圍了上來。

  「魯冶,敢不敢和我比試射箭?」

  魯冶微微一怔,心底暗自好笑。他如今早已能以神識操控箭矢,喬治主動要和他比箭,分明是自討苦吃。他神色淡然:「你想怎麼比?」

  「誰輸了,就輸給對方一百銀幣!」喬治咬牙說道。

  魯冶嗤笑一聲,語氣滿是戲謔:「區區一百銀幣,看你這咬牙切齒的模樣,沒錢就別硬撐著裝體面。說到底你又不是領地繼承人,平日裡只能伸手跟父親要錢度日,一百銀幣對你而言,確實算得上一筆巨款。」

  這話瞬間戳中痛處,喬治氣得渾身發抖,怒聲反駁:「你裝什麼清高!在學院的時候,卡戴珊想要一條六十銀幣的雪貂圍脖,你都捨不得買,如今反倒瞧不上一百銀幣了?」

  「當初不是買不起,是她不配。」魯冶淡淡一笑,「從前我無爵無地,如今已是一方領主,整片領地的賦稅產業皆歸我所有,自然不差錢財。再者,你終究不是家族繼承人,多說無益,純屬白費口舌。」

  一番話落,喬治臉色瞬間鐵青,他雖在家中備受寵愛,可繼承權早已落於長兄之手,日後頂多分得一個騎士頭銜和少許錢財,前途本就渺茫,這番嘲諷直刺他心底軟肋。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譏諷的聲音響起,一名二十八九歲的男子緩步走來,目光輕蔑掃過魯治:「人人都說清水村貧瘠破敗:如今看來,還是小瞧魯領主了。」

  喬治見到來人,眼中瞬間湧上喜色,連忙開口:「大哥,快幫我教訓他!」

  「再貧瘠,也是一塊領地,總比一些啥都沒有的人強。」魯冶說。

  馬丁眼神一沉,冷笑道:「既然魯領主這般財大氣粗,不妨跟我再賭一場箭術?」

  「你弟弟剛要跟我賭鬥,如今你又接踵而至,是打算車輪戰輪番為難我?難不成等下還要請令尊親自下場?」魯冶挑眉反問。

  喬治急忙插話:「大哥只管定下賭注,我來和他比!論箭術,我定然穩贏他!」

  馬丁微微蹙眉,喬治修行資質平庸,至今不過鬥士初期,但一手箭術確實遠超常人。

  他略一思索,看向魯冶:「你嫌一百銀幣太少,那我加碼,三百銀幣一局,你敢接下嗎?

  「」

  魯冶故作失望,繼續譏諷:「身為荊棘領正統繼承人,出手竟只有三百銀幣,看來荊棘領也不過如此。」

  「那你想要賭多少?」馬丁臉色漸冷。

  「不多,就三千銀幣。」魯冶輕描淡寫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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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銀幣?」喬治陡然狂笑,極盡嘲諷,「你怕不是分不清銀幣與銅幣!就算我們拿得出,你區區貧瘠領地的小領主,掏得出來這筆錢嗎?」

  「既然敢開口,自然拿得出來。」魯冶語氣篤定。

  「大哥,別跟他廢話,既然他一心找死,便應下這場賭約!」喬治迫不及待道。

  馬丁沉吟片刻,權衡利後點頭應充:「好,三千銀市便三千銀幣。不過需找人立下公證賭約,免得事後有人輸不起耍賴。」

  「正合我意。」

  眾人皆是赴宴賓客,身上不會攜帶巨額銀幣,當即商定立下文書,賽後再交割錢財。

  三千銀幣的高額賭注,加上領主之間的箭術對決,瞬間吸引了全場賓客的目光。

  還未開射,圍觀的議論聲便已嗡嗡作響,全是一邊倒的嘲諷與輕視。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清水村那個窮酸領主,也敢跟喬治公子比箭?」

  「是呀,喬治雖然只是鬥士初期,但是箭術很不錯,是附近出了名的神箭手,十箭能中八九箭!」

  「姓魯的就是剛當上領主飄了,真以為自己有幾分本事?等下輸了三千銀幣,我看他怎麼收場!」

  「清水村那種破地方,一年收成怕都不夠三百銀幣,到時候拿不出錢,肯定要跪地求饒————」

  馬丁主動請東道主愛德華男爵擔任公證人,男爵欣然應允。

  一行人很快移步至莊園靶場,比試規則簡單明了:每人十支箭矢,中靶數量多者獲勝。

  「咻—

  」

  箭矢破空而出,喬治率先開弓,一箭穩穩命中靶心。

  他抬眼看向魯冶,滿眼挑釁。不得不承認,喬治的箭術確實頗有功底。

  魯冶神色不變,悄然放出神識裹住箭矢,松弦瞬間,利箭疾馳而出,同樣正中靶心。

  喬治眉頭猛地皺起,滿心詫異。從前在學院裡,魯冶的箭術向來墊底孱弱,今日怎會突然變得這般厲害?

  「你若是遲遲不動手,那我便繼續了。」

  魯冶話音落下,接連拉弓射箭,一箭接著一箭,支支鎖定靶心,箭無虛發。

  喬治見狀心頭焦急,連忙穩住心神,快速搭箭射擊。

  二人你來我往,各自射出九箭,竟全部穩穩命中靶心,戰況一時僵持不下,勝負全繫於最後一箭。

  輪到魯冶壓軸開弓之際,一名僕從端著紅酒快步路過,忽然腳下一滑重重摔倒,杯中美酒徑直潑灑而出,盡數潑在魯冶臉上。

  酒水迷眼的瞬間,魯冶弓弦鬆開,箭矢微微偏移,擦著靶心邊緣飛過,未能正中紅心。

  見此情景,喬治當即放聲大笑,言語刻薄至極:「魯冶,等一會兒輸了,拿不出錢,到時候,你可以賣身給我當奴隸,我可以饒你一命!」

  四周賓客瞬間議論紛紛,嘲諷與輕視的話語此起彼伏。

  「這下完了,三千銀幣的賭約,輸定了。」

  「清水村本就貧瘠,年年賦稅都難以湊齊,別說三千銀幣,怕是三百都拿不出來。」

  「方才狂妄自大非要加碼,如今落得難堪下場,怕是只能賣身為奴抵債了。」

  周遭冷言冷語襲來,魯冶抹了把臉上的紅酒,抬眼看向公證人愛德華男爵,語氣平靜卻清晰:「男爵大人,方才比試途中有人故意衝撞干擾,導致我箭矢偏離,按照規矩,我請求重射這最後一箭。」

  這話剛落,喬治立刻跳出來阻攔,臉色漲得通紅,厲聲喝道:「不行!箭已經射出去了,哪有重來的道理!是你自己沒站穩,關別人什麼事!」

  「就是,輸了就是輸了,別找藉口!」旁邊一名依附荊棘領的小領主立刻附和,「靶場上風啊、走動啊本來就難免,難道每次射偏都要重射嗎?」

  另一名商人模樣的賓客也笑著搖頭:「魯領主,願賭就要服輸啊。三千銀幣可不是小數目,你要是怕輸,當初就不該一口答應下來。」

  「我看他就是想耍賴!」

  「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還怪別人不小心?」

  「喬治公子說得對,規矩就是規矩,射出去的箭哪能重來!」

  圍觀眾人幾乎一邊倒地支持喬治,要麼是怕得罪馬丁這位荊棘領繼承人,要麼本就想看魯冶出醜,一時間指責聲、嘲笑聲混作一團,都咬定魯冶是輸不起、找藉口。

  愛德華男爵眉頭微蹙,他看得清楚,那僕從摔得太過蹊蹺,明顯是有人暗中使絆子,心裡本是偏向魯冶,正準備開口主持公道。

  可馬丁反應更快,當即上前一步,姿態恭敬,語氣卻不容置喙,直接堵死了重射的可能:「男爵大人,比試自有比試的規矩。箭矢離弦,結果便已定下,若是此刻破例重射,日後傳出去,不僅這場賭約不作數,就連愛德華家族的公證,也會被人質疑不公。」

  這話字字誅心,一則拿公證信譽施壓,二則擺明了「規矩不可破」,讓愛德華男爵根本無法開口偏袒。

  馬丁又淡淡掃了魯冶一眼,補充道:「何況僕從只是意外滑倒,並非我們刻意干擾。

  魯領主若是連這點突發狀況都承受不住,當初就不該貿然定下三千銀幣的高額賭約。」

  喬治立刻跟著叫囂:「沒錯!不能重射!比賽繼續!」

  周圍賓客也紛紛附和:「馬丁少爺說得對,公證要公正!」

  「箭都射完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愛德華男爵看著咄咄逼人的馬丁兄弟,又看了看滿場賓客,無奈暗嘆一聲。

  他雖心知肚明其中有詐,可馬丁仗著規矩大義,他身為東道主和公證人,不能因一場比試壞了自家名聲,只能沉聲道:「馬丁所言有理,箭矢已出,結果既定,不得重射,比試繼續。」

  喬治頓時大喜過望,得意地沖魯冶揚了揚下巴,拿起自己的長弓,準備射出決定勝負的最後一箭。

  魯冶面色依舊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冷芒。

  既然喬治兄弟不仁,用陰招還堵死他重射的路,那就別怪他用自己的方式,拿回這場勝利。

  魯冶用天眼通,發現喬治屁股上有一個很大的痔瘡。

  喬治射箭的一剎那,魯冶突然用神識攻擊了喬治的痔瘡。

  痔瘡裂開,一股尖銳鑽心的劇痛從臀部傳來,劇痛席捲全身,喬治手臂猛地一抖,手中箭矢脫力飛出,直接偏離靶場,徹底脫靶。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魯冶方才只是箭未中紅心,尚且算有效中靶,而喬治直接脫靶,高下立判,勝負已然分明。

  喬治又驚又怒,捂著劇痛的屁股,急忙高聲狡辯:「這一局不算!我方才身體突發不適,實屬意外,我要求重新射一箭!」

  魯冶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看向一旁的愛德華男爵,語氣冷靜有力:「男爵大人,方才對方故意使人潑灑酒水干擾我射箭,我提出重射,卻被喬治當場拒絕。如今他自己失誤脫靶,便想破例重來,世間哪有這般雙重標準的道理?還請公證人秉公判決。」

  這話有理有據,瞬間堵死了喬治所有的說辭。

  馬丁臉色難看,卻也無法反駁方才弟弟拒絕魯冶重射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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