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群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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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今局勢動盪,人心惶惶,但此地依舊聚集了來自坤輿大陸各地的修士,

  其中不乏氣息強悍,

  明顯是各方勢力探子或代表的人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雜了期待,焦慮,試探與算計的微妙氣氛。

  他先是來到了坊市區。

  這裡的規模比黑岩城最大的坊市還要大上數倍,各種攤位,店鋪鱗次櫛比,

  出售的物品也是五花八門,從常見的丹藥,法寶,符籙,材料,到罕見的奇物,古籍,功法殘篇,

  乃至一些來路不明,疑似出自某處遺蹟的「古董」,應有盡有。

  討價還價聲,爭論聲,法寶靈光與丹藥異香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鄧天並未急著購買什麼,只是在各個攤位前走走看看,偶爾駐足,拿起一件物品把玩片刻,

  又與攤主閒聊幾句,看似隨意,實則暗中留意著周圍人的談話,收集著有用的信息。

  他修為雖「不高」,

  但見識廣博,隨口點評幾句,往往能切中要害,讓一些攤主刮目相看,倒也套取了不少情報。

  從這些零散的信息中,鄧天對羅天峰如今的局勢,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羅擎天雖然繼位,但威信不足,

  羅家內部,以大長老羅淵為首的一派,與以羅擎天之弟羅嘯天為首的另一派,明爭暗鬥,日趨激烈。

  羅淵是老牌域主巔峰,在羅家經營多年,勢力根深蒂固,對界主之位早有覬覦。

  羅嘯天則是羅恆幼子,天賦極高,修為也已臻至域主後期,性情驕橫,

  手下聚集了一批年輕氣盛的強者,對兄長羅擎天頗為不服。

  羅擎天這個界主,做得著實有些尷尬,處處受到掣肘。

  而外部,玄天宗,冰魄鳳族,萬法閣等頂尖勢力,雖然表面上承認羅擎天的界主地位,

  並派遣代表參加天羅大會,但暗地裡,都在加緊蠶食羅家在各地的產業與影響力。

  更有一些野心勃勃的二流勢力,趁著羅家內憂外患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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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蠢蠢欲動,甚至在一些偏遠地區,已與羅家附屬勢力發生了小規模的武裝衝突。

  「羅家,已是風雨飄搖啊。」鄧天心中感嘆。羅恆在時,以絕對實力鎮壓一切,自然萬邦來朝。

  他一隕落,留下的權力真空與龐大遺產,便成了禍亂的根源。

  這幾乎是所有強權帝國崩塌時的必然規律。

  在坊市逛了一圈,除了收集情報,鄧天也出手購買了幾樣東西。

  一是幾塊品質不錯的「空冥石」,這是他嘗試修復「歸墟密鑰」可能需要用到的材料之一;

  二是幾株年份頗高,蘊含精純水屬性靈氣的「千年碧藻」,這是為了研究那殘破海螺,

  或許能通過水屬性靈力,更好地激發其共鳴;

  三是一卷殘破的,記載著一些坤輿大陸上古水文地理的獸皮卷,雖殘缺不全,

  但其中零星提到了幾處被稱為「海眼」或「歸墟之眼」的神秘所在,或許與「靜滯之海」有關。

  離開坊市,鄧天又信步走向了「珍寶閣」。

  珍寶閣是一座高達九層的華麗樓閣,據說是羅家存放,展示歷年收藏奇珍異寶的地方,

  部分樓層對外開放,供人參觀,以彰顯羅家底蘊。

  當然,真正的好東西,是不會拿出來展覽的。

  鄧天交納了門票靈石,進入珍寶閣。閣內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顯然運用了空間拓展陣法。

  每一層都陳列著大量的奇珍異寶,

  從上古時期的法器殘片,到異獸的骨骼皮毛,到珍稀的礦石靈植,再到名人字畫,功法玉簡,

  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每一件展品旁,都有詳細的註解,介紹其名稱,來歷,功用,以及是何時由何人進貢或羅家從何處獲得。

  鄧天一層層看過去,目光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寶物,心中卻在默默推算著羅家鼎盛時期的富有與強大。

  這些展品,只是冰山一角,便已如此驚人,那羅恆真正的秘藏,又該是何等景象?

  當他走到第六層,一片專門陳列與「水域」,「海洋」相關古物的區域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單獨陳列在水晶櫃中的物件上。

  那是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湛藍,形似貝殼,卻又帶著金屬質感的奇異圓盤。

  圓盤表面,刻著一些極其細密,扭曲的紋路,隱隱構成一副殘缺的,類似洋流或海圖的圖案。

  圓盤邊緣,有幾個不規則的缺口,似乎也是某件更大物品的一部分。

  在水晶櫃旁的註解標籤上,寫著:

  「無名海圖殘片,得自天脊山脈深處一海底遺蹟,材質奇特,無法鑑定,疑似上古海族信物或導航儀部件。」

  鄧天心中微動。

  這個湛藍圓盤上的紋路,與他懷中那殘破海螺上的紋路,風格極為相似,

  而且,那股極其微弱的,仿佛來自遙遠深海的潮汐與凝滯波動,雖然被水晶櫃隔絕了大半,

  但依舊被鄧天敏銳地捕捉到了。

  「又是一塊碎片?」鄧天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那湛藍圓盤,心中念頭飛轉。

  加上他手中的殘破海螺,這已經是第二件與「靜滯之海」可能相關的物品了。

  而且,這圓盤出現在羅天峰的珍寶閣中,說明羅恒生前,很可能也在搜集這方面的東西。

  他是否已經掌握了更多線索?

  甚至……已經找到了「靜滯之海」的入口?

  鄧天很想立刻將這湛藍圓盤弄到手,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在珍寶閣中動手。

  此地防衛森嚴,且一旦打草驚蛇,恐怕會引來羅家高層的注意,對接下來的行動不利。

  他默默記住了這件物品的位置與編號,以及周圍守衛的分布情況,

  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參觀,

  直到將所有開放的樓層看完,才離開了珍寶閣。

  天色漸晚,羅天峰各處華燈初上,霞光與燈火交織,更添幾分夢幻與迷離。鄧天回到客館小院,亞倫與岳重山正在等他。

  「前輩,打探到一些消息。」亞倫匯報導,

  「天羅大會的正式邀請函,發放範圍很窄,基本都是坤輿大陸有頭有臉的大勢力,一流宗門世家,

  以及一些實力達到域主後期以上的知名散修。像我們這樣的『普通散修』,想要拿到邀請函,幾乎不可能。

  不過,還有一個途徑,可以進入大會內場。」

  「哦?什麼途徑?」鄧天問道。

  「羅家為了顯示胸懷,也為了招攬人才,特地在大會開始前一天,也就是後天,在論道台舉辦一場『群英會』。」亞倫道,

  「說是群英會,其實就是一場面向所有外來修士的公開選拔。

  內容分為三項:

  一是論道辯法,考驗對天地法則的感悟與見解;

  二是實戰切磋,考驗修為戰力;

  三是鑒寶識材,考驗眼力與見識。每項表現優異者,可獲得羅家頒發的『天羅令』,

  持此令牌,便可直接參加核心的天羅大會,

  並且能獲得一次進入羅家『藏經閣』或『寶庫』選取一件物品的機會。」

  「群英會?天羅令?」鄧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羅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名為選拔人才,實則是想藉此機會,摸清外來修士的底細,同時挑動各方散修之間的矛盾,坐收漁利。

  不過,這對他而言,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以他的實力與見識,要通過這三項選拔,並非難事。

  而且,那天羅令還能換取一次進入藏經閣或寶庫的機會,說不定,那湛藍圓盤,

  或者關於「靜滯之海」的線索,就藏在那裡。

  「好,後天,我們去參加這『群英會』。」鄧天拍板決定。

  翌日,鄧天繼續在羅天峰各處走動,

  一方面是為了更熟悉地形,另一方面,也是想找機會,看看能否潛入珍寶閣,將那湛藍圓盤「取」走。

  但珍寶閣的防衛,比他想像的還要嚴密。

  不僅有明面上的守衛,暗中還有數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潛伏,更有層層疊疊的陣法禁制,籠罩著整座閣樓。

  即便是鄧天,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然潛入,也幾乎沒有可能。

  除非他願意暴露實力,強行硬闖,但那無疑是下下之策。

  「看來,只能等拿到天羅令之後,看看有沒有機會通過正規途徑,換取那件東西了。」

  鄧天壓下心中的念頭,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即將開始的群英會上。

  傍晚時分,鄧天正在客館附近的一片小樹林中散步,忽然,他腳步一頓,目光再次投向了客館深處,

  那座引起他共鳴的獨立院落方向。

  那股與殘破海螺,歸墟密鑰共鳴的波動,再次出現,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

  鄧天略一沉吟,改變了方向,裝作不經意地散步,向著那座院落的方向靠近。

  他並未直接走到院落門前,而是在距離院落尚有數十丈的一條小徑上停下,假裝欣賞路邊一叢開得正艷的「赤焰花」。

  他的神識,如同最輕柔的微風,悄然探向那座院落。

  院落外圍,布有極強的隔絕禁制,足以阻擋域主中期修士的神識探查。

  但這禁制,在鄧天那蘊含「終焉」意蘊,近乎法則層面的神識滲透下,竟如同虛設,被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一絲縫隙。

  院落之中,隱約可見兩個人影。

  一個是一位白髮蒼蒼,面容愁苦的老者,氣息在域主中期左右,正坐在石凳上,對著一盤殘局,唉聲嘆氣。

  另一個,則是一位身著淡藍色長裙,身姿婀娜,臉上帶著一層朦朧輕紗的女子,

  正站在一株靈果樹下,似乎在凝望著遠處的晚霞,氣息飄渺,竟有域主後期!

  而且,鄧天能感覺到,那股引起他共鳴的波動,正是從這淡藍長裙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身上,也有一件與「靜滯之海」相關的物品!

  就在鄧天神識探查的瞬間,那淡藍長裙女子似乎有所察覺,猛地轉過頭來,目光銳利如電,掃向鄧天神識探入的方向!

  雖隔著院牆與禁制,但鄧天能感覺到,

  那雙清澈如秋水,卻又帶著一絲冰冷警惕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層層阻礙,落在了他身上!

  「好敏銳的感知!」鄧天心中微凜,

  立刻收回神識,

  同時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欣賞赤焰花入迷的神情,仿佛剛才只是他的錯覺。

  院落中,那淡藍長裙女子秀眉微蹙,目光在鄧天所在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但終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緩緩收回了目光。

  鄧天也不再停留,仿佛觀賞完了花朵,悠然轉身,沿著小徑,踱步遠去。

  但他的心中,卻已記下了這座院落,以及那神秘女子的存在。

  看來,對這「靜滯之海」感興趣的,遠不止他一個。

  這羅天峰,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回到小院,鄧天將今日的發現告知了亞倫與岳重山,並囑咐他們,明日群英會,務必小心行事,

  儘量不要暴露真正的實力與來歷。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整個羅天峰仿佛都活了過來。因為今日,便是群英會召開的日子。

  無數沒有得到天羅大會邀請函的修士,都摩拳擦掌,準備在群英會上一展身手,爭奪那寶貴的「天羅令」。

  就連一些已經擁有邀請函的大勢力子弟,

  也有不少報名參加了群英會,想要藉此機會,揚名立萬,或與其他天才俊傑切磋交流。

  論道台,位於羅天峰山腰一處巨大的,被削平的平台上。平台方圓千丈,以漢白玉鋪就,

  中央矗立著一座高約十丈,通體由星辰隕鐵鑄就的方形高台,

  據說此台本身便是一件強大的法器,能承受域主巔峰級別的戰鬥餘波而不損。

  平台四周,早已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羅家安排了大量執事與守衛,維持著現場秩序。

  鄧天三人也早早來到了現場,混在人群中,等待著群英會的開始。

  辰時正,三聲悠揚的鐘鳴響徹全場,壓下了所有嘈雜。

  一位身著紫金長袍,面容威嚴,氣息浩瀚如淵的老者,在數名羅家長老的簇擁下,

  緩緩走上論道台。正是羅家大長老,羅淵。

  羅淵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蘊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道友,歡迎來到羅天峰,參加我羅家舉辦的群英會!

  今日之會,旨在為天下英才提供一個展示才華,交流切磋的平台,凡通過考核者,皆可獲得『天羅令』,

  參加明日之天羅大會,並有機會進入我羅家藏經閣或寶庫,選取心儀之物!

  規矩,想必諸位都已清楚。

  老夫不再贅言。

  現在,我宣布,群英會,正式開始!」

  隨著大長老羅淵一聲令下,

  整個論道台區域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於中央那座高聳的星辰隕鐵高台,期待,興奮,緊張,忐忑……種種情緒交織瀰漫。

  羅淵並未多做停留,宣布開始後,便在一眾長老簇擁下,退至論道台後方一座搭建的高台之上落座。

  那裡視野最佳,可以俯瞰整個論道台及周圍廣場。

  與他同坐的,還有幾位氣息淵深,

  顯然身份極高的羅家長老,以及幾位受邀前來觀禮的,來自玄天宗,冰魄鳳族,萬法閣等頂尖勢力的代表。

  那位引起鄧天注意的淡藍長裙女子,竟也赫然在座,安靜地坐在冰魄鳳族代表身側,顯然身份不凡。

  「群英會第一項,論道辯法!」一名擔任司儀的羅家執事長老飛身上台,朗聲道,

  「規則如下:

  參與者可自願上台,闡述自己對天地法則某一方面的感悟與見解,或提出修行中的疑難困惑,

  由台下諸位道友及台上特邀嘉賓共同評判。

  言之有物,見解深刻者,可得『論道玉牌』一枚,累積三枚玉牌,便可晉級下一輪。

  若有獨到見解,能引發共鳴或獲得特邀嘉賓讚賞者,可直接獲得『天羅令』候選資格!」

  規則一出,台下頓時議論紛紛。論道辯法,考驗的是對法則的感悟深度與對修行的理解,

  這比單純的比武鬥狠,更能體現一個人的潛力與底蘊。

  許多自恃戰力強橫,卻疏於理論研究的修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而那些沉浸道法多年的老學究或天賦異稟的年輕才俊,則躍躍欲試。

  短暫的騷動後,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士率先飛身上台,

  對著四方拱了拱手,便開始闡述自己對「水行法則」中「柔能克剛」,「上善若水」等理念的理解。

  他口才便給,引經據典,倒也頭頭是道,贏得了不少掌聲。

  最終,獲得了台下評審團給予的一枚「論道玉牌」。

  有了第一個帶頭,後續上台者絡繹不絕。

  有人闡述五行生剋,有人講解陰陽變化,有人探討風雷奧義,也有人分享突破瓶頸時的心得體悟。

  其中不乏真知灼見,引得台上特邀嘉賓都頻頻點頭,甚至有人當場提問,與台上論道者交流探討,氣氛熱烈而學術。

  鄧天混在人群中,一直靜靜聆聽,並未急著上台。

  他需要觀察一下規則與評判標準,以及那些特邀嘉賓的喜好偏向。

  他發現,那些獲得玉牌甚至直接被提名候選資格的,無一不是在某個領域確有獨到見解,且表述清晰,邏輯嚴謹之人。

  空泛之談,拾人牙慧者,

  往往會被台下噓聲或評審冷淡對待。

  「前輩,您不上台嗎?」亞倫低聲問道。

  他知道鄧天見識廣博,對法則的理解更是遠超同儕,若上台論道,必能一鳴驚人。

  「不急,再看看。」鄧天微微搖頭。

  他注意到,那淡藍長裙女子,以及幾位頂尖勢力的代表,雖然看似漫不經心,

  但每當有精彩論述時,他們的目光都會微微閃動,顯然也在認真傾聽,評估著上台者的潛力與價值。

  他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既能展現自己價值,又不至於太過驚世駭俗,引人過度關注的時機。

  論道辯法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已有十餘人獲得了玉牌,兩人獲得了候選資格。

  這時,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粗獷,背負一柄門板巨斧的壯漢跳上台,瓮聲瓮氣地道:

  「俺是個粗人,不會講那些大道理!

  俺只知道,俺的斧頭,就是俺的道!

  一力降十會,任你千般法術,萬種神通,俺自一斧破之!這就是俺的『力之法則』感悟!」

  他這番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粗魯的言論,引得台下不少人鬨笑,也有人喝彩。

  那壯漢也不在意,撓了撓頭,便準備下台。

  顯然,他對自己能否獲得玉牌,並不抱太大希望。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溫和卻清晰的聲音響起:「這位道友,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面容清癯,氣質儒雅,身著灰袍的中年修士,排眾而出,正是鄧天所扮的「玄機子」。

  他對著台上壯漢拱了拱手,笑道:

  「道友之言,看似粗獷,實則已觸及『力之法則』的核心——純粹與專注。

  以力證道,自古有之,非大毅力,大恆心者不可為。

  道友能堅守本心,將一身修為精粹於一斧之中,這份純粹,便已勝過許多貪多嚼不爛之輩。

  若他日能更進一步,領悟『力之極致,可破萬法』的真諦,未嘗不能開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康莊大道。」

  他這番話,既肯定了壯漢的理念,又指出了其未來的方向,深入淺出,鞭辟入裡。

  台上那壯漢聽得眼睛一亮,仿佛醍醐灌頂,對著鄧天深深一揖:「多謝先生指點!俺明白了!」

  台下眾人,也紛紛露出思索之色。

  一些原本對「力之法則」不屑一顧的修士,也開始重新審視這種看似簡單的道路。

  就連高台上幾位特邀嘉賓,也微微頷首,看向鄧天的目光,多了幾分興趣。

  鄧天微微一笑,對著台上壯漢點了點頭,然後身形一縱,輕飄飄地落到了論道台上。

  他對著四方團團一揖,朗聲道:

  「在下玄機子,一介遊方散修,見識淺薄。

  今日聽聞諸位道友高論,

  心有所感,不揣冒昧,也想上台,

  拋磚引玉,

  與諸位道友共同探討一下關於『時空』與『生死』法則的一些粗淺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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