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清水河的屍潮
頭目們看了看周圍，只有幾條破舊的長條凳，勉強擠著坐了下來。
林昊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
「這半個月，周麗把你們一個個都找過了，今天叫你們過來，就是見個面，把話一次說清楚。」
坐在前排的一個瘦高個站起來，朝林昊拱了拱手。
「林總，我是南面舊紡織廠的老孫，周姐已經跟我談好了，以後南片巡邏歸我的人負責，我今天來就是聽您再吩咐幾句！」
林昊點點頭。
「老孫是吧，我記得你，紡織廠那片你帶了三十多個人，幹得不錯。」
老孫臉上堆起笑。
「托林總的福！要不是周姐給我指了條路，我那邊也撐不過這個月！」
林昊的目光轉向其他人。
「你們呢？還有什麼想說的，今天一塊兒說出來。」
一個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站起來，臉上有道疤。
「林總，我是東面批發市場的老錢，我的人現在也掛在園區下面幹活，但有個事我一直想問清楚。」
林昊抬了抬下巴。
「問。」
老錢咽了口唾沫。
「我的人現在巡邏、守點、運物資，乾的活跟園區里那些人差不多，可他們住在外面，吃穿用度比園區里差不少，林總，這以後能拉平嗎？」
林昊看了他一眼，又掃了掃其他人的表情。
「你想拉平，很簡單，讓你的人拿出對應的本事來。」
「林總，這話怎麼說？」
林昊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插在褲兜里。
「園區裡的人，每天訓練，出任務，殺喪屍，拿命換回來的東西，你們外面的人只看到了他們有吃有穿，沒看到他們流的血。」
他走到老錢面前，聲音不高。
「你想拉平，行，你親自帶隊去給我清出一片新區域，把喪屍趕出去，把地盤擴出來，做到這些，你手下的人自然跟你一起進來。」
老錢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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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老孫連忙打圓場。
「林總說的是！我們外面這些勢力確實得拿出東西來換，不能光伸手要！」
林昊轉過身，走回椅子前坐下。
「今天叫你們來，一是見個面，二是讓你們知道，園區現在要什麼。」
他朝周麗看了一眼。
周麗會意，轉身走到農機站角落，用力把一塊防雨布扯了下來。
防雨布下面蓋著一輛手推車，車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透明晶核，大小不一，在暮色里泛著光。
頭目們的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晶核！」
「老天，這麼多！」
「那裡面還有拳頭大小的！」
林昊的聲音從椅子方向傳過來。
「這是園區半個月攢下來的晶核，今天給你們分了。」
頭目們愣住了，空氣里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的蟲鳴。
老孫第一個開口，聲音都有點抖。
「林總……這、這給我們？」
林昊點點頭。
「每個據點按人頭分，巡邏幹得好的，下次還有。」
老錢瞪大了眼睛。
「可是林總，晶核這東西，三級以上的喪屍才出，我們這些人殺個二級都費勁，您就這麼白給我們？」
林昊笑了一下。
「誰說是白給？」
「這些晶核發給你們，是讓你們的人自己去用，能磨碎喝就喝，能吸收就吸收，半個月後，我要看到你們每個據點至少有五個人能單獨對付二級喪屍。」
他頓了頓。
「做不到的，以後巡邏線往後退，把好位置讓給做得到的據點。」
頭目們互相交換著眼神，興奮中帶著壓力。
周麗走過去，開始按名單分發晶核。
她每報一個名字，就有人從人群里擠出來，雙手接過晶核，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
「老孫，三十人，六顆！」
「老錢，四十五人，九顆！」
「北面廢車場，二十三人，四顆！」
聲音在農機站里迴蕩，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
發完晶核後，周麗把手推車推到一邊，走回林昊身邊。
林昊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半個月前，你們各過各的，半個月後，你們頭上頂著同一個牌子，日子好壞，看你們自己怎麼選。」
他轉身往農機站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晶核用完了，可以透過擊殺喪屍換取軍功，來找周麗換新的，一隻三級喪屍的頭顱換一顆晶核，長期有效。」
頭目們全都站了起來，七嘴八舌地應著。
「謝謝林總！」
「我們一定好好干！」
「林總放心！」
林昊走出農機站，白露跟在他身後。
周麗留在裡面做最後的登記，聲音還能從鐵皮棚里傳出來。
「都排隊！一個一個來！把各據點的名字和人數再給我報一遍！」
白露跟在林昊身邊，走到越野車旁時輕聲開口。
「這些晶核發下去，外面那些人的積極性會很高。」
林昊拉開車門。
「要的就是這個，光靠壓，時間長了會反彈，給他們點甜頭，再給他們條路，人自己會往前跑。」
白露點點頭。
「半個月之後，能單獨對付二級喪屍的人就會多起來，外圍的巡邏線也能往外擴。」
林昊坐進車裡，搖下車窗。
「等周麗出來，你跟她說，明天開始安排外環的人去清水河對岸做試探，園區要給下一輪擴張鋪路了。」
白露應了一聲，目光望向西面山坡的方向。
暮色里，那裡又閃過一道極微弱的光。
……
與此同時。
東面一百公里外，清水河對岸的這片村鎮已經快被踩平了。
泥路兩旁的莊稼地全翻了起來，秸稈和土塊混在一起，被無數雙腳踩進泥水裡。
幾間瓦房的牆塌了半邊，碎磚堆里還插著一塊褪色的門牌。
一個年輕男人從村口的磨坊後面衝出來，背上揹著個孩子，兩條腿在泥地里拼命倒騰。
他身後跟著個女人，懷裡抱著一袋乾糧，跑幾步就回頭看一眼。
「快跑！它們追上來了！」
女人的聲音在風裡散開，被後面的嘶吼聲蓋了過去！
村外那片荒地上，黑壓壓的屍潮像漲水一樣漫過來。
跑在前面的是一群二級喪屍，張著嘴，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怪叫，手腳並用地往前撲。
年輕男人已經跑過了村口的小石橋，腳下一滑摔進泥里，孩子從他背上滾出去，落在田埂邊哇哇大哭。
女人尖叫著撲過去，把孩子撈起來抱在懷裡。
男人從泥里爬起來，剛想伸手去拉她，一頭三級喪屍從後面躥上來，一爪拍在他後背上，整個人直接飛出去撞在橋墩上。
「走！快走！」
男人用最後的力氣喊出來，血從嘴裡噴了滿下巴。
女人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往西邊跑，眼淚糊了一臉。
可她跑出去不到二十米，前面又冒出來幾頭二級喪屍，從側面堵住了路。
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女人把孩子緊緊摟在胸口，背對著逼近的屍群，整個人縮成一團。
屍潮漫過來的聲音像打雷，地面都在震……
林昊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
「這半個月，周麗把你們一個個都找過了，今天叫你們過來，就是見個面，把話一次說清楚。」
坐在前排的一個瘦高個站起來，朝林昊拱了拱手。
「林總，我是南面舊紡織廠的老孫，周姐已經跟我談好了，以後南片巡邏歸我的人負責，我今天來就是聽您再吩咐幾句！」
林昊點點頭。
「老孫是吧，我記得你，紡織廠那片你帶了三十多個人，幹得不錯。」
老孫臉上堆起笑。
「托林總的福！要不是周姐給我指了條路，我那邊也撐不過這個月！」
林昊的目光轉向其他人。
「你們呢？還有什麼想說的，今天一塊兒說出來。」
一個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站起來，臉上有道疤。
「林總，我是東面批發市場的老錢，我的人現在也掛在園區下面幹活，但有個事我一直想問清楚。」
林昊抬了抬下巴。
「問。」
老錢咽了口唾沫。
「我的人現在巡邏、守點、運物資，乾的活跟園區里那些人差不多，可他們住在外面，吃穿用度比園區里差不少，林總，這以後能拉平嗎？」
林昊看了他一眼，又掃了掃其他人的表情。
「你想拉平，很簡單，讓你的人拿出對應的本事來。」
「林總，這話怎麼說？」
林昊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插在褲兜里。
「園區裡的人，每天訓練，出任務，殺喪屍，拿命換回來的東西，你們外面的人只看到了他們有吃有穿，沒看到他們流的血。」
他走到老錢面前，聲音不高。
「你想拉平，行，你親自帶隊去給我清出一片新區域，把喪屍趕出去，把地盤擴出來，做到這些，你手下的人自然跟你一起進來。」
老錢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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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老孫連忙打圓場。
「林總說的是！我們外面這些勢力確實得拿出東西來換，不能光伸手要！」
林昊轉過身，走回椅子前坐下。
「今天叫你們來，一是見個面，二是讓你們知道，園區現在要什麼。」
他朝周麗看了一眼。
周麗會意，轉身走到農機站角落，用力把一塊防雨布扯了下來。
防雨布下面蓋著一輛手推車，車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透明晶核，大小不一，在暮色里泛著光。
頭目們的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晶核！」
「老天，這麼多！」
「那裡面還有拳頭大小的！」
林昊的聲音從椅子方向傳過來。
「這是園區半個月攢下來的晶核，今天給你們分了。」
頭目們愣住了，空氣里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的蟲鳴。
老孫第一個開口，聲音都有點抖。
「林總……這、這給我們？」
林昊點點頭。
「每個據點按人頭分，巡邏幹得好的，下次還有。」
老錢瞪大了眼睛。
「可是林總，晶核這東西，三級以上的喪屍才出，我們這些人殺個二級都費勁，您就這麼白給我們？」
林昊笑了一下。
「誰說是白給？」
「這些晶核發給你們，是讓你們的人自己去用，能磨碎喝就喝，能吸收就吸收，半個月後，我要看到你們每個據點至少有五個人能單獨對付二級喪屍。」
他頓了頓。
「做不到的，以後巡邏線往後退，把好位置讓給做得到的據點。」
頭目們互相交換著眼神，興奮中帶著壓力。
周麗走過去，開始按名單分發晶核。
她每報一個名字，就有人從人群里擠出來，雙手接過晶核，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
「老孫，三十人，六顆！」
「老錢，四十五人，九顆！」
「北面廢車場，二十三人，四顆！」
聲音在農機站里迴蕩，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
發完晶核後，周麗把手推車推到一邊，走回林昊身邊。
林昊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半個月前，你們各過各的，半個月後，你們頭上頂著同一個牌子，日子好壞，看你們自己怎麼選。」
他轉身往農機站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晶核用完了，可以透過擊殺喪屍換取軍功，來找周麗換新的，一隻三級喪屍的頭顱換一顆晶核，長期有效。」
頭目們全都站了起來，七嘴八舌地應著。
「謝謝林總！」
「我們一定好好干！」
「林總放心！」
林昊走出農機站，白露跟在他身後。
周麗留在裡面做最後的登記，聲音還能從鐵皮棚里傳出來。
「都排隊！一個一個來！把各據點的名字和人數再給我報一遍！」
白露跟在林昊身邊，走到越野車旁時輕聲開口。
「這些晶核發下去，外面那些人的積極性會很高。」
林昊拉開車門。
「要的就是這個，光靠壓，時間長了會反彈，給他們點甜頭，再給他們條路，人自己會往前跑。」
白露點點頭。
「半個月之後，能單獨對付二級喪屍的人就會多起來，外圍的巡邏線也能往外擴。」
林昊坐進車裡，搖下車窗。
「等周麗出來，你跟她說，明天開始安排外環的人去清水河對岸做試探，園區要給下一輪擴張鋪路了。」
白露應了一聲，目光望向西面山坡的方向。
暮色里，那裡又閃過一道極微弱的光。
……
與此同時。
東面一百公里外，清水河對岸的這片村鎮已經快被踩平了。
泥路兩旁的莊稼地全翻了起來，秸稈和土塊混在一起，被無數雙腳踩進泥水裡。
幾間瓦房的牆塌了半邊，碎磚堆里還插著一塊褪色的門牌。
一個年輕男人從村口的磨坊後面衝出來，背上揹著個孩子，兩條腿在泥地里拼命倒騰。
他身後跟著個女人，懷裡抱著一袋乾糧，跑幾步就回頭看一眼。
「快跑！它們追上來了！」
女人的聲音在風裡散開，被後面的嘶吼聲蓋了過去！
村外那片荒地上，黑壓壓的屍潮像漲水一樣漫過來。
跑在前面的是一群二級喪屍，張著嘴，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怪叫，手腳並用地往前撲。
年輕男人已經跑過了村口的小石橋，腳下一滑摔進泥里，孩子從他背上滾出去，落在田埂邊哇哇大哭。
女人尖叫著撲過去，把孩子撈起來抱在懷裡。
男人從泥里爬起來，剛想伸手去拉她，一頭三級喪屍從後面躥上來，一爪拍在他後背上，整個人直接飛出去撞在橋墩上。
「走！快走！」
男人用最後的力氣喊出來，血從嘴裡噴了滿下巴。
女人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往西邊跑，眼淚糊了一臉。
可她跑出去不到二十米，前面又冒出來幾頭二級喪屍，從側面堵住了路。
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女人把孩子緊緊摟在胸口，背對著逼近的屍群，整個人縮成一團。
屍潮漫過來的聲音像打雷，地面都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