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不能有一丁點鬆懈！
辦公室的門在林昊身後合攏。
走廊里低聲議論的聲響，被門板隔成模糊的背景音。
他走到桌邊，把刀靠在桌角放好，隨即坐下，擰開桌上那杯涼透的水喝了一口。
杯沿抵在下唇，他動作頓了頓，慢慢把杯子放回桌面。
白露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她把杯子放在辦公桌靠他手邊的位置，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動作慢了些，坐定後沒有立刻開口。
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移向桌角那把沾著暗色污漬的刀，頓了會兒又收回來。
「你今天出手的場面，全園區的女孩們都看見了。」
白露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沉而穩。
「你回辦公室這幾分鐘，外面已經傳瘋了，從圍牆南段傳到北段，從地下堡壘傳到新區域。」
「所有人都在說，林總一個人殺穿了整片屍潮！」
林昊靠回椅背，伸手拿起那杯熱水捧在掌心。
杯壁的溫度順著掌心往手腕擴散，慢慢滲進身體裡。
他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對面牆面上暖黃色的壁燈上，在斟酌事情的先後順序。
「白露，今天那些三級變異體，你注意到沒有？」
白露坐直了些，手搭在膝蓋上。
「我看見了，它們會包抄，會分兵，會盯著牆上的裂縫打，這種戰術執行能力，現階段應該根本不可能出現。」
「那就是進化的結果。」
林昊把水杯放在桌面，杯底磕在木頭表面，發出輕而沉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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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今天能組織起這種程度的反攻，全靠那頭眼眶泛紅的變異體。」
「那傢伙正在完成靈智層面的躍升。」
「雖然還不算四級喪屍，可智力水平已經足夠指揮低階喪屍執行複雜戰術指令，配合度堪比正規軍隊！」
白露的眉頭微微收攏，眉心擠出一道細紋，思考程度越深，紋路越明顯。
「如果它們真進化到四級呢？」
「今天這種靈智水平，我們都打了大半個下午才徹底解決，下次來的要是四級變異體，它會帶著什麼樣的屍潮過來？」
「四級喪屍會出現質變。」
林昊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探照燈光柱緩緩掃過焚燒中的殘骸堆，火光在夜風裡忽明忽暗地跳動。
「它們不止靈智更高，身體結構也會發生根本性變化。」
「三級變異體能扛住一發炮擊不死透，四級變異體可能直接規避炮彈落點，炮彈落地前就移去安全位置。」
「它們能感知的資訊量是三級的好幾倍，那種感知能力，足夠提前判斷出防線的所有薄弱點！」
白露搭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攏。
目光從林昊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緩緩冒蒸汽的熱水上。
沉默幾秒後重新抬起頭。
「那我們有應對的辦法嗎？」
「有。」
林昊的聲音平穩厚重，質感接近反覆打磨過的石板。
「但不是靠等，是靠練，你今天也看見了，周麗她們的炮火和裝甲車，對付普通屍潮碾壓有餘，對付進化的三級變異體，就需要更精準的配合和更快的資訊傳遞。」
「姜婉兒的定位，周麗的指揮，趙鳴的側翼防守，這三塊必須咬合得嚴絲合縫。」
「任何一塊慢半拍，整個系統都會出漏洞。」
白露點點頭。
目光重新落回桌角那把刀上，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今天你出手這一輪，整個園區計程車氣直接翻了好幾倍！」
「但我看得出來，你把這件事看得很重，程度超過以往任何時候。」
「你沒經歷過災變之前的世界。」
林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邊緣那道細長的陰影線上。
「我知道放任喪屍進化下去會是什麼後果。」
「那不是幾門炮幾條槍就能守住的局面，那是完全超出普通人類應對能力的存在。」
「所以我需要你們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最好。」
「任何一點鬆懈，都可能讓整條防線從那個點開始崩裂。」
白露站起身，動作利落沉穩。
經過桌邊時，她的手輕輕碰了碰林昊搭在桌面的手背，力道很輕，帶著明確的溫度。
「我知道了，周麗那邊我會去傳達你的意思，從明天開始，訓練強度再提一級，趙鳴那邊我也會盯緊。」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昊一眼，嘴角彎了彎，隨即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走廊里的聲音湧進來一瞬又迅速消退，風穿過門縫，立刻被牆體截斷。
……
接下來幾天，整個園區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變化從圍牆南段向北段蔓延，從地下堡壘傳到地面，從新區域訓練場擴散到主園區每個角落。
所有人走路的步子都快了些，說話聲裡帶著隱隱的昂揚感，爐子重新點燃，熱氣從底部持續往上騰。
女孩們的反應最為直接。
從那天傍晚開始，林昊辦公室的門幾乎沒完全關嚴過。
走廊里的腳步聲密集了好幾倍。
每次門被推開，都會有人探進頭，確認他忙不忙，再側身走進來，或坐沙發或靠桌邊。
第一個進來的是後勤組的年輕女孩。
平日裡話不多，見人就低頭笑。
她站在辦公桌前猶豫好幾秒才開口，聲音輕輕的。
「林總，今天你回側門時，我就在牆根底下站著，你身上全是灰，可步伐半點都沒亂。」
壁燈光線落在她臉上，泛著淡淡的紅。
「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園區有你真好！」
第二個是負責倉庫物資調配的姑娘。
她進來時手裡拿著一張清點單，單子邊角被捏得卷了邊，顯然只是敲門的藉口。
她把清點單放在桌面，整個人靠著桌沿站著。
視線從自己腳尖慢慢移到他臉上。
「我今天跟幾個姐妹在廣場看了全程，你衝出去那一下，我們全嚇傻了，等你開始砍喪屍，我們又愣了一遍，從頭到尾，沒一個人合得上嘴！」
「回去之後我坐在床上想了兩個小時，越想越覺得，平時我能幫你做的事太少了。」
那天晚上來的人多了一倍。
每個女孩進來，都會說幾句那天下午戰鬥的事。
說著說著，話題就從戰鬥移開，落在他的手上或者肩膀的輪廓上。
話語慢慢變短，內容變得更輕更近。
走廊里低聲議論的聲響，被門板隔成模糊的背景音。
他走到桌邊，把刀靠在桌角放好，隨即坐下，擰開桌上那杯涼透的水喝了一口。
杯沿抵在下唇，他動作頓了頓，慢慢把杯子放回桌面。
白露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她把杯子放在辦公桌靠他手邊的位置，在對面椅子上坐下。
動作慢了些，坐定後沒有立刻開口。
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移向桌角那把沾著暗色污漬的刀，頓了會兒又收回來。
「你今天出手的場面，全園區的女孩們都看見了。」
白露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沉而穩。
「你回辦公室這幾分鐘，外面已經傳瘋了，從圍牆南段傳到北段，從地下堡壘傳到新區域。」
「所有人都在說，林總一個人殺穿了整片屍潮！」
林昊靠回椅背，伸手拿起那杯熱水捧在掌心。
杯壁的溫度順著掌心往手腕擴散，慢慢滲進身體裡。
他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對面牆面上暖黃色的壁燈上，在斟酌事情的先後順序。
「白露，今天那些三級變異體，你注意到沒有？」
白露坐直了些，手搭在膝蓋上。
「我看見了，它們會包抄，會分兵，會盯著牆上的裂縫打，這種戰術執行能力，現階段應該根本不可能出現。」
「那就是進化的結果。」
林昊把水杯放在桌面，杯底磕在木頭表面，發出輕而沉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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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今天能組織起這種程度的反攻，全靠那頭眼眶泛紅的變異體。」
「那傢伙正在完成靈智層面的躍升。」
「雖然還不算四級喪屍，可智力水平已經足夠指揮低階喪屍執行複雜戰術指令，配合度堪比正規軍隊！」
白露的眉頭微微收攏，眉心擠出一道細紋，思考程度越深，紋路越明顯。
「如果它們真進化到四級呢？」
「今天這種靈智水平，我們都打了大半個下午才徹底解決，下次來的要是四級變異體，它會帶著什麼樣的屍潮過來？」
「四級喪屍會出現質變。」
林昊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探照燈光柱緩緩掃過焚燒中的殘骸堆，火光在夜風裡忽明忽暗地跳動。
「它們不止靈智更高，身體結構也會發生根本性變化。」
「三級變異體能扛住一發炮擊不死透，四級變異體可能直接規避炮彈落點，炮彈落地前就移去安全位置。」
「它們能感知的資訊量是三級的好幾倍，那種感知能力，足夠提前判斷出防線的所有薄弱點！」
白露搭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攏。
目光從林昊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緩緩冒蒸汽的熱水上。
沉默幾秒後重新抬起頭。
「那我們有應對的辦法嗎？」
「有。」
林昊的聲音平穩厚重，質感接近反覆打磨過的石板。
「但不是靠等，是靠練，你今天也看見了，周麗她們的炮火和裝甲車，對付普通屍潮碾壓有餘，對付進化的三級變異體，就需要更精準的配合和更快的資訊傳遞。」
「姜婉兒的定位，周麗的指揮，趙鳴的側翼防守，這三塊必須咬合得嚴絲合縫。」
「任何一塊慢半拍，整個系統都會出漏洞。」
白露點點頭。
目光重新落回桌角那把刀上，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今天你出手這一輪，整個園區計程車氣直接翻了好幾倍！」
「但我看得出來，你把這件事看得很重，程度超過以往任何時候。」
「你沒經歷過災變之前的世界。」
林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邊緣那道細長的陰影線上。
「我知道放任喪屍進化下去會是什麼後果。」
「那不是幾門炮幾條槍就能守住的局面，那是完全超出普通人類應對能力的存在。」
「所以我需要你們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最好。」
「任何一點鬆懈，都可能讓整條防線從那個點開始崩裂。」
白露站起身，動作利落沉穩。
經過桌邊時，她的手輕輕碰了碰林昊搭在桌面的手背，力道很輕，帶著明確的溫度。
「我知道了，周麗那邊我會去傳達你的意思，從明天開始，訓練強度再提一級，趙鳴那邊我也會盯緊。」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昊一眼，嘴角彎了彎，隨即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攏，走廊里的聲音湧進來一瞬又迅速消退，風穿過門縫，立刻被牆體截斷。
……
接下來幾天，整個園區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變化從圍牆南段向北段蔓延，從地下堡壘傳到地面，從新區域訓練場擴散到主園區每個角落。
所有人走路的步子都快了些，說話聲裡帶著隱隱的昂揚感，爐子重新點燃，熱氣從底部持續往上騰。
女孩們的反應最為直接。
從那天傍晚開始，林昊辦公室的門幾乎沒完全關嚴過。
走廊里的腳步聲密集了好幾倍。
每次門被推開，都會有人探進頭，確認他忙不忙，再側身走進來，或坐沙發或靠桌邊。
第一個進來的是後勤組的年輕女孩。
平日裡話不多，見人就低頭笑。
她站在辦公桌前猶豫好幾秒才開口，聲音輕輕的。
「林總，今天你回側門時，我就在牆根底下站著，你身上全是灰，可步伐半點都沒亂。」
壁燈光線落在她臉上，泛著淡淡的紅。
「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園區有你真好！」
第二個是負責倉庫物資調配的姑娘。
她進來時手裡拿著一張清點單，單子邊角被捏得卷了邊，顯然只是敲門的藉口。
她把清點單放在桌面，整個人靠著桌沿站著。
視線從自己腳尖慢慢移到他臉上。
「我今天跟幾個姐妹在廣場看了全程，你衝出去那一下，我們全嚇傻了，等你開始砍喪屍，我們又愣了一遍，從頭到尾，沒一個人合得上嘴！」
「回去之後我坐在床上想了兩個小時，越想越覺得，平時我能幫你做的事太少了。」
那天晚上來的人多了一倍。
每個女孩進來，都會說幾句那天下午戰鬥的事。
說著說著，話題就從戰鬥移開，落在他的手上或者肩膀的輪廓上。
話語慢慢變短，內容變得更輕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