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陣廊暗吻,青木與火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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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道火環像毒蛇般貼著姜四月心口緩緩收縮。

  孩子懷裡的火靈隼突然立起小腦袋,用尖喙輕輕碰了碰最下面的陣磚。

  姜怡寧沒有貿然靠近石台,只把母女細藤藏入磚縫之中。

  「四月先別碰火環,讓大紅雞繼續敲地面。」

  她通過細藤傳遞聲音。

  「娘親要聽清楚下面有沒有空處。」

  「它左邊翅膀受傷了,還能用嘴巴幫忙。」

  姜四月把胖鳥往懷裡托高了一些。

  「大紅雞不許啄火,也不許偷偷咽下陣石。」

  小丫頭煞有介事地承諾。

  「你找到空處以後,四月給你半顆普通靈果。」

  火靈隼聽見獎勵,尖喙敲得更勤快了。

  前幾處陣磚傳回的都是厚實的聲音。

  靠近石台中心的一塊卻發出了清脆的空響。

  城樓外,沐崇山已經燃盡了手中最後一塊血令。

  赤褐罡氣覆蓋全身,凝成一副兩丈高的護體重甲。

  肩背延伸出的罡氣狠狠撞上城牆,整座鏡台都在劇烈晃動。

  「血契與名冊全是姜怡寧偽造,水鏡已經被神木控制!」

  沐崇山踏碎台階,罡氣巨拳直奔裴崢而去。

  楚凌霜沒有留在鏡台前防守,她拖著赤紅重錘直接衝下高台。

  錘頭擦過石階,帶起一長串刺目的火星。

  「他披多少層甲,我便砸多少層。」

  楚凌霜雙臂擰轉錘柄,肌肉線條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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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紅重錘從下方悍然掀起,正面撞上罡甲胸口。

  巨大的撞擊聲傳遍西城,沐崇山外層護甲從胸前一路裂到雙肩。

  楚凌霜借勢旋身,第二錘沒有攻擊胸口,而是精準砸向他手中的沐家血令。

  錘頭與血令相撞,赤褐火線從中斷裂。

  沐崇山失去族陣補充,護體罡甲當場矮了半丈。

  「你毀了沐家血令,城外數百族人都會失去祖陣庇護!」

  沐崇山怒吼著揮掌拍向楚凌霜額頭。

  楚凌霜扭身避開掌鋒,肩甲被撕掉一塊,她卻反手掄出第三錘。

  重錘貼著沐崇山的手臂擦過,正中胸前護罩。

  罡甲向內塌陷,隨後整片崩散,沐崇山胸骨斷裂撞進城牆。

  一名隱藏在殘黨中的死士突然抬起袖弩。

  毒箭繞過楚凌霜,直射鏡台核心。

  樓霄天橫槍挑開箭鋒,第二支箭卻擦過他的右肩,狠狠撕開了剛癒合的舊傷。

  皮肉翻卷,黑血滲出。

  他手中的霸王槍沒有半分鬆動,四角青藤也沒有觸發護命血契。

  他只是死死咬著牙,把痛呼咽進喉嚨。

  姜怡寧通過假根察覺到他氣息的紊亂,從祖火陣側面強行撕開一條狹窄藤隙。

  「樓霄天,把槍交給旁邊的護衛。」

  她的聲音不容置疑。

  「你進陣廊處理傷口。」

  「鏡台尚未完全穩住,我還能再撐片刻。」

  樓霄天握槍的手背青筋暴起,汗水順著下頜滴落。

  「你答應過會聽命行事,別讓我隔著祖火出去抓你。」

  樓霄天呼吸一滯,終於把槍柄交給樓家護衛,彎腰穿過藤隙進入無人陣廊。

  姜怡寧揮手封好通道,抬手毫不客氣地撕開他肩側的衣料。

  箭鋒已經深深卡進舊傷邊緣,周圍的皮肉泛著駭人的紫黑。

  「毒箭沒有扎進骨頭,我也沒有調用本源。」

  樓霄天靠在滾燙的牆磚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護命血契從始至終都沒有亮過,你可以親自查。」

  「先兌現聽話,才敢來向我討表揚?」

  姜怡寧用藤葉夾住箭頭,另一隻手用力按穩他的肩。

  「拔箭時會疼,你若亂動,我便把你重新綁在牆上。」

  「你肯親手替我拔箭,綁多久都可以商量。」

  樓霄天低笑了一聲,聲音因為隱忍而沙啞。

  箭頭被藤葉完整拔出的瞬間,樓霄天肩背肌肉猛地繃緊如石塊。

  他雙手死死摳住身後的牆磚,硬生生摳出兩撮粉末,卻沒有發出一聲痛哼。

  姜怡寧洗去傷口血跡,將溫和的木氣壓進裂口。

  「命橋沒有發熱,本源也沒有損耗。」

  她收回手。

  「你這回確實守住了承諾。」

  樓霄天低頭望著她,狹長的眼眸里翻湧著暗火。

  「救回四月以後再談清楚的話,我還記著。」

  他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

  「眼下只想提前問一句,你答應給我的獎勵還算不算?」

  姜怡寧沒有回答,直接抬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人用力拉低。

  兩人的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起,距離只剩半寸。

  她沒有留給他任何繼續試探的機會,微微仰頭,吻住了他的唇。

  樓霄天渾身一震,雙手下意識地扶住她的腰。

  他起初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這場幻夢,手掌隔著玄黑外袍小心翼翼地停在傷處之外。

  直到姜怡寧有些懲罰性地咬住他的唇角,他才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猛地將人收進懷中。

  粗重的呼吸伴隨著濃烈的氣息將姜怡寧包裹。

  他的吻帶著野性與克制交織的瘋狂,急切地探索著她的唇齒。

  陣廊里溫度極高,樓霄天身上的汗水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

  姜怡寧的手指划過他緊繃的背脊,安撫著這頭即將失控的凶獸。

  片刻之後,姜怡寧主動退開半步,推開了他的肩。

  她用拇指輕輕擦過他唇邊被咬出的血痕。

  「獎勵已經給了,你若還想多討,先把傷養好。」

  樓霄天喘息著將額頭抵在她的發間,像只被順了毛的狼。

  「我聞得到佛蓮余息,也知道它為何留在你身上。」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

  「以前總想拿青木印蓋過去,如今不想這樣做了。」

  「你準備改用什麼辦法?」

  「讓你下次願意主動來找我。」

  他執起她的右手,在掌心鄭重地留下了一枚青色葉印。

  葉印只存一縷溫和木氣,沒有任何攻擊性。

  「這枚葉印只負責定位,陣外出現變化時我可以把青木氣送到你手裡。」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若不想留,隨手便能抹去。」

  姜怡寧合攏掌心,替他整理好破損的衣領。

  「先留著穩住假根,你出去繼續守鏡台。」

  她拍了拍他的心口。

  「傷口再裂便換人。」

  樓霄天深吸了一口氣,替她壓好被扯亂的衣襟。

  「我會守約,也會等你帶四月回來。」

  藤隙重新閉合,掌心的葉印把青木氣源源不斷地送入假根。

  姜怡寧返回陣心,石台下方又傳出三次空響。

  姜四月把火靈隼抱到胸前。

  「娘親,大紅雞找到一塊會回話的石頭。」

  小丫頭有些興奮。

  「它每敲一下,下面也會敲回來。」

  「你讓它換三個位置再敲,別讓尖喙碰到火環。」

  火靈隼沿著孩子膝頭挪動,分別敲向石台左側、中央與右側。

  前兩處只有沉悶的空響。

  右側卻詭異地升起一枚狐狸尾巴形狀的火紋。

  姜四月背後的九尾受到牽引,尾尖不受控制地同時轉向陣底。

  石台深處傳出細微的轉動聲。

  一把被祖火包裹的鑰匙從裂縫裡緩緩露出半寸。

  裴鶴年的投影隨之急劇縮小。

  長老祖血從水鏡與火井快速退回,全部湧向那把鑰匙內部。

  原本留在陣心的軀殼開始變空。

  「九尾血脈居然能喚醒陣心鑰匙,老夫倒是低估了這個孩子。」

  裴鶴年的聲音從陣底幽幽傳來。

  姜怡寧把母女細藤送進磚縫,心頭警鈴大作。

  「四月不要回應它,也別用尾巴去碰鑰匙!」

  火靈隼繼續啄擊石台,鑰匙內部卻傳出一道只有姜四月能聽清的詭異呼喚。

  孩子痛苦地捂住狐狸耳朵,九條尾巴仍被火紋死死向下拖動。

  「娘親,陣底那把鑰匙在叫四月。」

  姜四月疼得小臉煞白。

  「可壞老頭也藏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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