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人多不是問題
「所以趁她現在還小，多抱抱她。」
沈傾沐輕輕「嗯」了一聲，又將目光落在陳依依的小臉上。
小傢伙正睜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她，像是在打量這個面生的長輩。
沈傾沐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收回手，靠回椅背，目光落向院中滿樹的桂花，許久才輕聲開口：「姐，孩子都有了......你有沒有覺得，日子變了好多？」
沈寒衣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急著回答，只是低頭輕輕拍著懷中的女兒：「日子變沒變是一回事......心裡踏實了，才是真的。」
說完，沈寒衣抬眸一笑：「說起來，你想不想成為景天的女人？」
她沒有立刻抬頭，目光落在廊下青石地板上的碎影里，桂花樹的影子在晨風中輕輕晃動，像在拂動她心底那一絲突如其來的波瀾。
沈寒衣也沒有催促，只是抱著陳依依，低頭替女兒理了理襁褓的邊緣，動作輕柔而自然，仿佛方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的閒話。
但沈傾沐知道，自己這位族姐從來不會隨口說沒有分量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沈傾沐才抬起頭來，目光對上沈寒衣平靜而溫和的視線：「姐......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不是突然。」沈寒衣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們聚會那晚，你回來之後什麼也沒跟我說，但我看你這兩天走神了好幾回。你自己可能沒注意到，你提到他的時候，語氣和以前不一樣了。」
沈傾沐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發現自己找不出合適的話。
她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角，過了半晌才輕聲開口：「他身邊那麼多人了......竹清、晚凝、清月，還有你、還有那麼多......我......」
「人多不是問題。」沈寒衣打斷她，語氣帶著一貫的沉穩，「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也看得清楚。他有沒有虧待過誰？有沒有冷落過誰？你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有沒有讓你覺得不舒服？」
沈傾沐沉默了很久，久到廊下的桂花落了幾朵在青石板上，久到懷中的陳依依發出幾聲咿呀的輕哼。
然後她的耳根慢慢浮起一層淺紅，聲音低得像怕被風聽見：「他......對我是挺好的。」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上次聚會回去的時候，他還特意多送了我們一段路，說天黑不安全。」
沈寒衣看著她耳根那抹紅意，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不再追問下去。
她低頭輕輕拍了拍懷中的陳依依，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說道：「那你再想想吧。不急。」
沈傾沐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又輕輕碰了一下陳依依的手背，觸到那片柔軟的溫暖時，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隨即又被她抿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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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陳景天來到沈寒衣的住處。
院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時，桂花樹的香氣便撲面而來，滿樹金黃的花朵在暮色中格外顯眼。
沈寒衣正抱著陳依依坐在廊下，見他來了便抬起頭來，眉眼間浮起一個溫柔的笑容：「來了。」
陳景天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先低頭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女兒。
陳依依正醒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到他便亮了起來，小嘴咧開一個無齒的笑容，兩隻小手朝他的方向揮舞著。
他伸手讓女兒抓住自己的一根手指，那小手掌溫熱而有力，緊緊攥著不肯鬆開。
「又長大了。」他笑著抬頭看向沈寒衣，「好像比上次來的時候重了些。」
「能吃能睡，不長才怪。」沈寒衣低頭看著女兒，目光溫柔而滿足。
兩人在廊下坐了一會兒，聊了些家常瑣事。
暮色漸深，桂花樹的影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和夜晚將至的微涼。
沈寒衣將已經睡著的陳依依小心地放進旁邊的搖籃里，蓋好薄毯，然後坐回陳景天身邊，側過頭來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認真的意味：「景天，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說。」
沈寒衣略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院中桂花樹的影子上，聲音不高不低：「我那個族妹傾沐......你也見過了幾次。她性子冷，不太會說話，但心思是通透的。上次她來的時候，我試探過她，她沒有拒絕。」
她說著，轉過頭來目光認真地望著陳景天，「所以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興趣把她也收了？」
陳景天聞言，目光微微亮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腦中浮現出沈傾沐的身影——高挑清冷的線條，沉默時抿著的唇角，聚會那晚回頭看他時眼底那點安靜的打量。
她與沈寒衣有七分相似的眉眼，卻帶著截然不同的鋒銳與倔強，像一把藏而不露的薄刃。
他沉默了片刻，不是猶豫，而是在斟酌措辭，然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溫和：「我對傾沐確實有好感。如果她願意，我沒有理由拒絕。」
沈寒衣聽到這個回答，像是意料之中，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那好。改天我安排你們再見一面，讓她當面跟你說。」
她說著伸手輕輕覆上陳景天的手背，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傾沐那孩子，外冷內熱。你對她好，她會記在心裡的。」
陳景天反握住她的手：「我會的。」
窗外的夜色漸漸濃了，桂花香在晚風中輕輕浮動，搖籃里的陳依依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咂了咂嘴，又沉沉睡了過去。
........
夜深人靜，陳依依已經在搖籃里睡得香甜，小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呼吸均勻而綿長。
沈寒衣輕輕關上了臥室的門，回到客廳時，陳景天正站在窗邊望著院中夜色里的桂花樹。
沈傾沐輕輕「嗯」了一聲，又將目光落在陳依依的小臉上。
小傢伙正睜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她，像是在打量這個面生的長輩。
沈傾沐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收回手，靠回椅背，目光落向院中滿樹的桂花，許久才輕聲開口：「姐，孩子都有了......你有沒有覺得，日子變了好多？」
沈寒衣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急著回答，只是低頭輕輕拍著懷中的女兒：「日子變沒變是一回事......心裡踏實了，才是真的。」
說完，沈寒衣抬眸一笑：「說起來，你想不想成為景天的女人？」
她沒有立刻抬頭，目光落在廊下青石地板上的碎影里，桂花樹的影子在晨風中輕輕晃動，像在拂動她心底那一絲突如其來的波瀾。
沈寒衣也沒有催促，只是抱著陳依依，低頭替女兒理了理襁褓的邊緣，動作輕柔而自然，仿佛方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的閒話。
但沈傾沐知道，自己這位族姐從來不會隨口說沒有分量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沈傾沐才抬起頭來，目光對上沈寒衣平靜而溫和的視線：「姐......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不是突然。」沈寒衣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們聚會那晚，你回來之後什麼也沒跟我說，但我看你這兩天走神了好幾回。你自己可能沒注意到，你提到他的時候，語氣和以前不一樣了。」
沈傾沐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發現自己找不出合適的話。
她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角，過了半晌才輕聲開口：「他身邊那麼多人了......竹清、晚凝、清月，還有你、還有那麼多......我......」
「人多不是問題。」沈寒衣打斷她，語氣帶著一貫的沉穩，「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也看得清楚。他有沒有虧待過誰？有沒有冷落過誰？你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有沒有讓你覺得不舒服？」
沈傾沐沉默了很久，久到廊下的桂花落了幾朵在青石板上，久到懷中的陳依依發出幾聲咿呀的輕哼。
然後她的耳根慢慢浮起一層淺紅，聲音低得像怕被風聽見：「他......對我是挺好的。」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上次聚會回去的時候，他還特意多送了我們一段路，說天黑不安全。」
沈寒衣看著她耳根那抹紅意，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不再追問下去。
她低頭輕輕拍了拍懷中的陳依依，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說道：「那你再想想吧。不急。」
沈傾沐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又輕輕碰了一下陳依依的手背，觸到那片柔軟的溫暖時，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隨即又被她抿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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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陳景天來到沈寒衣的住處。
院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時，桂花樹的香氣便撲面而來，滿樹金黃的花朵在暮色中格外顯眼。
沈寒衣正抱著陳依依坐在廊下，見他來了便抬起頭來，眉眼間浮起一個溫柔的笑容：「來了。」
陳景天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先低頭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女兒。
陳依依正醒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到他便亮了起來，小嘴咧開一個無齒的笑容，兩隻小手朝他的方向揮舞著。
他伸手讓女兒抓住自己的一根手指，那小手掌溫熱而有力，緊緊攥著不肯鬆開。
「又長大了。」他笑著抬頭看向沈寒衣，「好像比上次來的時候重了些。」
「能吃能睡，不長才怪。」沈寒衣低頭看著女兒，目光溫柔而滿足。
兩人在廊下坐了一會兒，聊了些家常瑣事。
暮色漸深，桂花樹的影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和夜晚將至的微涼。
沈寒衣將已經睡著的陳依依小心地放進旁邊的搖籃里，蓋好薄毯，然後坐回陳景天身邊，側過頭來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認真的意味：「景天，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說。」
沈寒衣略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院中桂花樹的影子上，聲音不高不低：「我那個族妹傾沐......你也見過了幾次。她性子冷，不太會說話，但心思是通透的。上次她來的時候，我試探過她，她沒有拒絕。」
她說著，轉過頭來目光認真地望著陳景天，「所以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興趣把她也收了？」
陳景天聞言，目光微微亮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腦中浮現出沈傾沐的身影——高挑清冷的線條，沉默時抿著的唇角，聚會那晚回頭看他時眼底那點安靜的打量。
她與沈寒衣有七分相似的眉眼，卻帶著截然不同的鋒銳與倔強，像一把藏而不露的薄刃。
他沉默了片刻，不是猶豫，而是在斟酌措辭，然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溫和：「我對傾沐確實有好感。如果她願意，我沒有理由拒絕。」
沈寒衣聽到這個回答，像是意料之中，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那好。改天我安排你們再見一面，讓她當面跟你說。」
她說著伸手輕輕覆上陳景天的手背，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傾沐那孩子，外冷內熱。你對她好，她會記在心裡的。」
陳景天反握住她的手：「我會的。」
窗外的夜色漸漸濃了，桂花香在晚風中輕輕浮動，搖籃里的陳依依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咂了咂嘴，又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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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陳依依已經在搖籃里睡得香甜，小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呼吸均勻而綿長。
沈寒衣輕輕關上了臥室的門，回到客廳時，陳景天正站在窗邊望著院中夜色里的桂花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