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是吧，景天？
她一邊幫謝晚凝擦著頭髮，一邊抬眸瞥向正從衣櫃裡翻找乾衣服的陳景天，眉梢微微挑起，「反正今天又不上班，是吧，景天？」
「嗯，」他把T恤往身上一套，布料吸走了皮膚上殘留的水汽，聲音從衣領里透出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今天哪兒也不去。」
溫竹清的手還搭在謝晚凝濕漉漉的發頂上，毛巾被她揉了兩下，動作忽然頓住了。
她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看向陳景天，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拖長的、輕飄飄的語調：「哪也不去？熊靈溪昨天不是約你了嗎？」
陳景天正把灰色T恤的下擺往褲腰裡塞，動作忽然僵住。
他愣了一秒，然後猛地一拍腦門，發出一聲後知後覺的「啊......」尾音拖得老長。
他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切換到恍然大悟，再到一種帶著心虛的訕笑，變換得相當流暢，最後定格在一種「嘿嘿」的傻笑上。
「啊對！差點忘了......」他撓了撓後腦勺，頭髮上沒擦乾的水珠被甩了幾滴出去，落在木地板上，「上午十點，老地方，明心武館！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剛過八點半，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溫竹清翻了一個白眼。那個白眼翻得很標準，眼珠從下往上緩緩轉了一圈，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嫌棄和「我早就看透了」的淡然。
她把毛巾從謝晚凝頭上拿下來，順手疊了兩折搭在椅背上，動作不急不躁，嘴裡卻說：「昨晚上還說什麼『今天哪兒也不去』，說得跟真的似的。」
謝晚凝原本正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睫毛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聽見溫竹清那句不咸不淡的揶揄，又看見陳景天那副一邊傻笑一邊找襪子、手忙腳亂的樣子，她終於忍不住了——先是抿著嘴角，肩膀微微抖動，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趕緊抬起一隻手捂住嘴，可笑聲還是從指縫間溜了出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清脆和輕盈。
「你笑什麼笑，」陳景天一邊單腳跳著穿襪子，一邊假裝兇巴巴地瞪了她一眼，「昨晚商量的時候怎麼沒提醒我？」
謝晚凝被他這一瞪，笑聲反而更大了些，她往溫竹清那邊縮了縮，整個人靠在溫竹清的肩側，用溫竹清當「擋箭牌」，只露出一隻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聲音里還帶著沒收住的笑意：「我......我又不知道你跟靈溪約了今天......」
溫竹清被謝晚凝靠著，也不躲，順手攬過她的肩膀，姿態閒適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她抬眸看向已經手忙腳亂套上外套的陳景天，語氣裡帶著一點揶揄的關懷：「人家姑娘約你去武館，你就這麼濕著頭髮去？」
陳景天正彎腰繫鞋帶，聞言直起身來，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另一條干毛巾，胡亂在頭上擦了兩把，頭髮被他揉得炸了毛，像只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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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咧嘴一笑：「這叫隨性，你們不懂。」
溫竹清又翻了一個白眼，這次比剛才那個更圓潤。謝晚凝靠在溫竹清肩上，笑得眼角都沁出一點水光，她輕聲嘟囔了一句：「那你還說今天哪也不去......」
陳景天已經走到臥室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聽見這話回過頭來。
他看著床上兩個窩在一起、一個嫌棄一個笑的人，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她們交疊的膝頭。
他忽然覺得心裡被什麼軟軟的東西填滿了，連帶著那句回話都變得不正經起來：「我說的是......你們倆今天哪兒也別想跑。等我回來，中午帶你們出去吃好的。」
說完他拉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最後是玄關門被打開又關上的「咔嗒」一聲。
臥室里安靜了兩秒。謝晚凝還靠在溫竹清肩上，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花，她拿手背擦了擦，側過頭看了溫竹清一眼：「他每次都這樣嗎？」
溫竹清低頭看著自己指甲上昨晚新塗的裸粉色甲油，語氣平淡又帶著點認命的笑意：「哪樣？說大話、放鴿子、然後回來請吃飯哄人？」
謝晚凝想了想，又笑了：「那......也挺好的。」
溫竹清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彎起了嘴角。
晨光在她們之間鋪開，暖洋洋的，什麼也不用說。
........
上午九點半，陳景天準時出門。
晨光清朗，微風和煦，他沿著南城區的主幹道步行了一段，然後乘了一趟短程靈能巴士，在東城區明心武館附近的路口下了車。
他提前了約莫一刻鐘到達，沒有急著進門，而是在武館對面一家小鋪子前站了一會兒，買了杯熱豆漿慢慢喝著，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武館門口和周圍街巷的動靜。
沒有異常。沒有暗中窺探的目光，也沒有熟悉的氣息潛伏在附近。
陳景天喝完最後一口豆漿，將空杯丟進回收箱，邁步走進了明心武館的大門。
前廳依然如上次來時那樣清靜，青瓷香爐里的輕煙裊裊升起，空氣中瀰漫著清冽的藥草氣息。
櫃檯後面坐著一位上了年紀的雜役，見有人進來便抬眼看了看：「是陳先生吧？熊姑娘在後院演武場等您，請隨我來。」
陳景天跟著雜役穿過走廊，來到後院。
槐樹依舊濃蔭如蓋，青石地面被晨光曬得微微發暖，演武場中央，熊靈溪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勁裝，馬尾束得比上次更高更利落，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嗯，」他把T恤往身上一套，布料吸走了皮膚上殘留的水汽，聲音從衣領里透出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今天哪兒也不去。」
溫竹清的手還搭在謝晚凝濕漉漉的發頂上，毛巾被她揉了兩下，動作忽然頓住了。
她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看向陳景天，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拖長的、輕飄飄的語調：「哪也不去？熊靈溪昨天不是約你了嗎？」
陳景天正把灰色T恤的下擺往褲腰裡塞，動作忽然僵住。
他愣了一秒，然後猛地一拍腦門，發出一聲後知後覺的「啊......」尾音拖得老長。
他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切換到恍然大悟，再到一種帶著心虛的訕笑，變換得相當流暢，最後定格在一種「嘿嘿」的傻笑上。
「啊對！差點忘了......」他撓了撓後腦勺，頭髮上沒擦乾的水珠被甩了幾滴出去，落在木地板上，「上午十點，老地方，明心武館！還來得及還來得及！」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剛過八點半，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溫竹清翻了一個白眼。那個白眼翻得很標準，眼珠從下往上緩緩轉了一圈，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嫌棄和「我早就看透了」的淡然。
她把毛巾從謝晚凝頭上拿下來，順手疊了兩折搭在椅背上，動作不急不躁，嘴裡卻說：「昨晚上還說什麼『今天哪兒也不去』，說得跟真的似的。」
謝晚凝原本正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睫毛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聽見溫竹清那句不咸不淡的揶揄，又看見陳景天那副一邊傻笑一邊找襪子、手忙腳亂的樣子，她終於忍不住了——先是抿著嘴角，肩膀微微抖動，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趕緊抬起一隻手捂住嘴，可笑聲還是從指縫間溜了出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清脆和輕盈。
「你笑什麼笑，」陳景天一邊單腳跳著穿襪子，一邊假裝兇巴巴地瞪了她一眼，「昨晚商量的時候怎麼沒提醒我？」
謝晚凝被他這一瞪，笑聲反而更大了些，她往溫竹清那邊縮了縮，整個人靠在溫竹清的肩側，用溫竹清當「擋箭牌」，只露出一隻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聲音里還帶著沒收住的笑意：「我......我又不知道你跟靈溪約了今天......」
溫竹清被謝晚凝靠著，也不躲，順手攬過她的肩膀，姿態閒適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她抬眸看向已經手忙腳亂套上外套的陳景天，語氣裡帶著一點揶揄的關懷：「人家姑娘約你去武館，你就這麼濕著頭髮去？」
陳景天正彎腰繫鞋帶，聞言直起身來，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另一條干毛巾，胡亂在頭上擦了兩把，頭髮被他揉得炸了毛，像只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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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咧嘴一笑：「這叫隨性，你們不懂。」
溫竹清又翻了一個白眼，這次比剛才那個更圓潤。謝晚凝靠在溫竹清肩上，笑得眼角都沁出一點水光，她輕聲嘟囔了一句：「那你還說今天哪也不去......」
陳景天已經走到臥室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聽見這話回過頭來。
他看著床上兩個窩在一起、一個嫌棄一個笑的人，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她們交疊的膝頭。
他忽然覺得心裡被什麼軟軟的東西填滿了，連帶著那句回話都變得不正經起來：「我說的是......你們倆今天哪兒也別想跑。等我回來，中午帶你們出去吃好的。」
說完他拉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最後是玄關門被打開又關上的「咔嗒」一聲。
臥室里安靜了兩秒。謝晚凝還靠在溫竹清肩上，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花，她拿手背擦了擦，側過頭看了溫竹清一眼：「他每次都這樣嗎？」
溫竹清低頭看著自己指甲上昨晚新塗的裸粉色甲油，語氣平淡又帶著點認命的笑意：「哪樣？說大話、放鴿子、然後回來請吃飯哄人？」
謝晚凝想了想，又笑了：「那......也挺好的。」
溫竹清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彎起了嘴角。
晨光在她們之間鋪開，暖洋洋的，什麼也不用說。
........
上午九點半，陳景天準時出門。
晨光清朗，微風和煦，他沿著南城區的主幹道步行了一段，然後乘了一趟短程靈能巴士，在東城區明心武館附近的路口下了車。
他提前了約莫一刻鐘到達，沒有急著進門，而是在武館對面一家小鋪子前站了一會兒，買了杯熱豆漿慢慢喝著，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武館門口和周圍街巷的動靜。
沒有異常。沒有暗中窺探的目光，也沒有熟悉的氣息潛伏在附近。
陳景天喝完最後一口豆漿，將空杯丟進回收箱，邁步走進了明心武館的大門。
前廳依然如上次來時那樣清靜，青瓷香爐里的輕煙裊裊升起，空氣中瀰漫著清冽的藥草氣息。
櫃檯後面坐著一位上了年紀的雜役，見有人進來便抬眼看了看：「是陳先生吧？熊姑娘在後院演武場等您，請隨我來。」
陳景天跟著雜役穿過走廊，來到後院。
槐樹依舊濃蔭如蓋，青石地面被晨光曬得微微發暖，演武場中央，熊靈溪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勁裝，馬尾束得比上次更高更利落，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