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你最好是真的有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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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路過清溪茶樓時看到陳景天和謝晚凝走出來,便下意識跟了上去。

  可陳景天的警覺性遠超他的預料——才跟了不到三條街就被發現了。

  被察覺到的那一刻,熊浩霆心中其實已經做好了暴露的準備,甚至考慮過要不要直接翻臉動手。

  但陳景天主動將他引到僻靜巷子裡的舉動,反而讓熊浩霆臨時改了主意。

  如果正面衝突,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陳景天雖然與他同為六階九重巔峰,但對方手裡那麼多稀奇古怪的天賦和手段,真打起來勝負難料。

  更何況,一旦在學校附近動手,夏京武大的高層絕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他不僅什麼都得不到,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

  於是他在最後的關頭,換了個策略。

  把自己那個妹妹搬出來,當幌子。

  熊浩霆靠在牆邊,目光晦暗地望著遠處的人流,腦中念頭翻滾。

  他確實有一個妹妹叫熊靈溪,這話不假。

  但他根本不確定妹妹願不願意嫁給陳景天——他甚至還沒有跟她提過這件事。

  今天這番話,純粹是他臨時編造的一局棋。

  「陳景天......」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語氣沉沉的,「希望你上鉤。」

  如果陳景天真的去了明心武館,見了熊靈溪,那麼他就有辦法在這個「見面」的過程中做更多的手腳。

  如果陳景天不去......那也不過是損失一次試探的機會罷了。

  熊浩霆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邁開腳步,消失在暮色漸濃的街道深處。

  他神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陳景天回到住處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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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遠處城市燈火透過窗簾映進來一片模糊的光暈。

  他沒有急著換鞋,在玄關處站了片刻,腦中反覆回放著剛才巷子裡那一幕。

  熊浩霆。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眉頭微微擰起。

  熊浩霆這個人他談不上多熟悉,但也不至於全然陌生——當初校際聯賽時確實有幾面之緣,此人是帶隊老師之一,但存在感極低,話不多,行事低調,修為在眾人眼中也只是中規中矩的六階七重。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正常到幾乎讓人不會特別注意他。

  可今天他展現出來的修為,分明是六階八重巔峰。

  當然,好久不見,進步也正常。

  但......陳景天能察覺到,熊浩霆真正的實力是六階九重巔峰修為。

  一個隱藏實力的武者,暗中跟蹤自己,被發現後沒有慌張、沒有動手、甚至沒有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拋出一個「替我妹妹提親」的說辭。

  這整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我發現他跟蹤的時候提?」

  陳景天靠在沙發背上,閉眼將所有細節重新梳理了一遍。

  熊浩霆出現的時間點過於巧合——他剛送走謝晚凝、剛走出那條街,熊浩霆就跟上來了。

  如果熊浩霆當真是為了妹妹的事來找他,為什麼不直接登門拜訪?為什麼要暗中跟蹤?

  退一步講,即便他確實是為了妹妹的事才來找陳景天,那跟蹤的那一段又該怎麼解釋?

  一個真正來「提親」的人,有必要像做賊一樣跟在後面走那麼遠嗎?

  「除非......他本來的目的並不是提親。」

  陳景天睜開眼,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可愛茶杯上,思緒逐漸明晰。

  熊浩霆跟蹤他,多半是另有所圖。

  只是被他發現後,臨時換了個說法來圓場。

  而「提親」這個藉口,恰好卡在一個讓他難以直接翻臉的位置上——畢竟人家說的是替妹妹談婚論嫁,是好事,他若當場發作反倒顯得小氣。

  但問題是,熊浩霆真正想幹什麼?

  陳景天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來。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自己的種種際遇、修為的飛速增長、火種的特殊效果,或許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熊浩霆會不會是其中之一?他跟蹤自己,是不是想查探什麼?

  如果是的話,那麼明天的「明心武館見面」,恐怕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陳景天坐直了身子,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熊浩霆既然主動拋出了一個「妹妹」的餌,那他倒是可以去看看——但絕不能毫無準備地往坑裡跳。

  他取出一枚傳訊符,靈能注入其中,默念了幾句話後催動符紙化為一道流光飛出窗外,朝歐陽靜的方向而去。

  「老師,明天下午若得空,能否請您在東城區明心武館附近接應我一下?有些情況想與您當面確認。」

  做完這一切,陳景天才重新靠回沙發,神色緩和了些許。

  夜風從窗縫滲入,吹動窗簾微微晃動,客廳里安靜而深沉。

  熊浩霆,你最好是真的有個妹妹。

  ........

  陳景天將思緒從熊浩霆身上收回來,轉身從儲物戒中取出那隻青銅小鼎,放在茶几上。

  小鼎在客廳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沉沉的銅綠色,表面斑駁的鏽跡在燈光的映照下投出深淺不一的陰影。

  他拉過一把椅子在茶几前坐下,將小鼎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此刻在燈下近距離觀察,那些被銅鏽覆蓋的紋路便逐漸清晰起來——鼎身表面刻著細密的線條,蜿蜒曲折,交織成一種既不是文字也不算純粹裝飾的圖案。

  陳景天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放大用的靈能透鏡,貼在眼前,逐寸掃過鼎身表面。

  紋路的風格確實與金沙裂隙廢墟中的符文如出一轍。

  同樣的轉折方式,同樣的粗細變化節奏,甚至在某些節點處能辨認出相似的符號變體。

  但廢墟里的符文是刻在石壁上,經過漫長歲月的風化侵蝕後大多已經模糊。而這隻小鼎上的紋路雖然被銅鏽遮蓋,但保存相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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