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人情債
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
有古皇會出手，他不意外。
畢竟先天藥靈的誘惑太大，如果真被人得知，就算大帝境也會心動。
而其中更以古皇一流為主。
生命禁區的古皇……幾乎全是自斬一刀的角色。
他們為什麼要發動黑暗動亂？
不就是因為血跡諸天萬界的生靈，可以獲得他們的生命精華，從而彌補自身虧損，再活一世嗎？
對他們來說，如果能捕殺這麼一位長生不死藥化靈的偽帝境的藥靈。
其價值，就是讓他們瞬間恢復巔峰期只怕都不止！
但事情不應該鬧得這麼大，這麼快。
截殺這種事，講究的是速戰速決，無聲無息。
現在搞得人盡皆知，倒像是……一場故意演給天下人看的大戲。
「丹盟那邊，派了誰護送？」江淵問道。
「兩名丹盟的客卿長老，一位準八，一位準九，不過都是木系准帝，生命力極強，但戰力一般。」
三祖嘆了口氣，「對上有古皇壓陣，暗中還有數位偽帝境，十多位準帝境，只怕丹盟那邊也撐不了多久。」
江淵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數了。
丹盟，不善戰鬥，他們派出的護道者，也只是勉強夠看。
唯一的問題還是九劫古皇那。
一位大帝中期的古皇，就算受了傷，也不可能會沒拿下她，還搞得諸天萬界人盡皆知。
「淵兒，」三祖看著江淵，忍不住問道，「我們要不要管？」
在他看來，紀元薇畢竟是在江家的宴會上突破的，而且還與江淵達成了交易，江家若是坐視不理，於情於理都說不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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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那可是一尊活著的，丹道天賦還在他之上的藥靈啊！
若是隕落了，實在太過可惜。
江淵沉默片刻。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目光幽深。
草廬內的氣氛，隨著他的沉默，變得有些壓抑。
良久。
江淵抬起頭，看向三祖，臉上露出一個讓幾位老祖都有些意外的笑容。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必。」
「淵兒，你這……」
四祖是個急性子，忍不住開口，「那丫頭怎麼說也是從咱們家宴會上出去的，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被弄死？傳出去，咱們江家的臉面往哪擱？」
「臉面？」江淵失笑地搖了搖頭，「四爺爺，我江家做事，什麼時候需要看別人的臉面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語氣平淡。
「她紀元薇，沒向我們求救，既然沒求救，我們又何必上趕著去幫忙？」
「丹盟的人情，是她紀元薇欠我的，不是我江家欠丹盟的。這筆帳，要分清楚。」
江淵的這番話，讓幾位老祖都沉默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江家確實沒有義務去救她。
人情這東西。
是他們丹盟欠江家，可不是江家欠他們。
可……
「唉，可惜了。」三祖嘆了口氣，滿臉的惋惜，「那丫頭的丹道天賦，萬古罕見，若是能活下來，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就這麼隕落了，是整個丹道的損失啊。」
他身為丹道大帝，最是愛才。
看到紀元薇那樣的妖孽，就像看到了丹道的未來，自然不忍心她就此夭折。
江淵看著三祖那痛心疾首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三爺爺，咱們不出手，可沒說她一定要死呀。」
「您不妨派人盯著點，不用出手，就遠遠地看著，把所有參與圍攻的勢力和人，都給我用留影石清清楚楚地記下來。」
「記下來做什麼？」六祖下意識地問道。
江淵理所當然地說道，「今天敢對我江家的客人動手，明天就敢對我江家的人動手，豈有此理！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總要讓他們長長記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再說了，怎麼說也是99分的藥靈，死了，也的確是怪可惜的。」
「這人情，我還沒用呢。」
……
江淵離開了。
紀元薇只要活著就行。
其他的，老實說，他並不是很在意。
如果死了，嗯，就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幾位老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茫然。
一會兒說不管，一會兒又要秋後算帳。
一會兒說人情要算清，一會兒又說死了可惜。
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還是三祖最先反應過來，他畢竟也是玩弄丹、陣、器三道的老狐狸，心眼比其他幾個兄弟要多一些。
「我明白了！」
三祖一拍大腿，撫須大笑起來。
「老三你明白什麼了？」四祖還是一頭霧水。
三祖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道：
「老四，你覺得，淵兒是真的不在乎紀元薇的死活嗎？」
「那肯定不是啊，他都說死了可惜了。」
「那你覺得，以淵兒的性格，他會眼睜睜看著這塊活招牌被人砸了嗎？」
「那更不可能了！這小子比誰都愛面子！」
「那不就結了。」三祖笑道，「淵兒不是不管，他只是在等。」
「等什麼？」
「等魚兒都上鉤。」
三祖的目光，再次落回水鏡之上，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九劫古皇，萬龍巢……這只是一條大魚。淵兒想要的，是把所有藏在水面下的，對紀元薇，或者說對我們江家抱有覬覦之心的魚，全都給炸出來！」
「紀元薇被截殺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蹊蹺，那九劫雖然對江家出手，可我清楚，他身上的傷勢並不重，一尊中期的古皇，不顧臉面選擇偷襲，區區兩位準八，准九，加一個才證道偽帝境的紀元薇可能攔得住？」
「自然不可能，這說明要么九劫古皇的傷勢比我們想像的重，要麼他的目的，本就是故意失手，把這件事弄的人盡皆知……至於他想做什麼，我們不得而知，但這正好也給了我們一個理由。」
「一個不僅能收下這位未來丹道第一人的機會，更是能收下整個丹盟，同時還能觀察出這件事中，有誰出過手！給了我江家一個，日後非常好的發難理由啊！」
他們都聽懂了。
就如秦家一樣，故意放任秦家老祖安插秦霜霜進來，使其棄暗投明，如此一來，便有了一個利用秦霜霜日後發難帝族秦家的理由。
只是這次發難的，是所有覬覦紀元薇的勢力！
有古皇會出手，他不意外。
畢竟先天藥靈的誘惑太大，如果真被人得知，就算大帝境也會心動。
而其中更以古皇一流為主。
生命禁區的古皇……幾乎全是自斬一刀的角色。
他們為什麼要發動黑暗動亂？
不就是因為血跡諸天萬界的生靈，可以獲得他們的生命精華，從而彌補自身虧損，再活一世嗎？
對他們來說，如果能捕殺這麼一位長生不死藥化靈的偽帝境的藥靈。
其價值，就是讓他們瞬間恢復巔峰期只怕都不止！
但事情不應該鬧得這麼大，這麼快。
截殺這種事，講究的是速戰速決，無聲無息。
現在搞得人盡皆知，倒像是……一場故意演給天下人看的大戲。
「丹盟那邊，派了誰護送？」江淵問道。
「兩名丹盟的客卿長老，一位準八，一位準九，不過都是木系准帝，生命力極強，但戰力一般。」
三祖嘆了口氣，「對上有古皇壓陣，暗中還有數位偽帝境，十多位準帝境，只怕丹盟那邊也撐不了多久。」
江淵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數了。
丹盟，不善戰鬥，他們派出的護道者，也只是勉強夠看。
唯一的問題還是九劫古皇那。
一位大帝中期的古皇，就算受了傷，也不可能會沒拿下她，還搞得諸天萬界人盡皆知。
「淵兒，」三祖看著江淵，忍不住問道，「我們要不要管？」
在他看來，紀元薇畢竟是在江家的宴會上突破的，而且還與江淵達成了交易，江家若是坐視不理，於情於理都說不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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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那可是一尊活著的，丹道天賦還在他之上的藥靈啊！
若是隕落了，實在太過可惜。
江淵沉默片刻。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目光幽深。
草廬內的氣氛，隨著他的沉默，變得有些壓抑。
良久。
江淵抬起頭，看向三祖，臉上露出一個讓幾位老祖都有些意外的笑容。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不必。」
「淵兒，你這……」
四祖是個急性子，忍不住開口，「那丫頭怎麼說也是從咱們家宴會上出去的，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被弄死？傳出去，咱們江家的臉面往哪擱？」
「臉面？」江淵失笑地搖了搖頭，「四爺爺，我江家做事，什麼時候需要看別人的臉面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語氣平淡。
「她紀元薇，沒向我們求救，既然沒求救，我們又何必上趕著去幫忙？」
「丹盟的人情，是她紀元薇欠我的，不是我江家欠丹盟的。這筆帳，要分清楚。」
江淵的這番話，讓幾位老祖都沉默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
江家確實沒有義務去救她。
人情這東西。
是他們丹盟欠江家，可不是江家欠他們。
可……
「唉，可惜了。」三祖嘆了口氣，滿臉的惋惜，「那丫頭的丹道天賦，萬古罕見，若是能活下來，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就這麼隕落了，是整個丹道的損失啊。」
他身為丹道大帝，最是愛才。
看到紀元薇那樣的妖孽，就像看到了丹道的未來，自然不忍心她就此夭折。
江淵看著三祖那痛心疾首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三爺爺，咱們不出手，可沒說她一定要死呀。」
「您不妨派人盯著點，不用出手，就遠遠地看著，把所有參與圍攻的勢力和人，都給我用留影石清清楚楚地記下來。」
「記下來做什麼？」六祖下意識地問道。
江淵理所當然地說道，「今天敢對我江家的客人動手，明天就敢對我江家的人動手，豈有此理！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總要讓他們長長記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再說了，怎麼說也是99分的藥靈，死了，也的確是怪可惜的。」
「這人情，我還沒用呢。」
……
江淵離開了。
紀元薇只要活著就行。
其他的，老實說，他並不是很在意。
如果死了，嗯，就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幾位老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茫然。
一會兒說不管，一會兒又要秋後算帳。
一會兒說人情要算清，一會兒又說死了可惜。
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還是三祖最先反應過來，他畢竟也是玩弄丹、陣、器三道的老狐狸，心眼比其他幾個兄弟要多一些。
「我明白了！」
三祖一拍大腿，撫須大笑起來。
「老三你明白什麼了？」四祖還是一頭霧水。
三祖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道：
「老四，你覺得，淵兒是真的不在乎紀元薇的死活嗎？」
「那肯定不是啊，他都說死了可惜了。」
「那你覺得，以淵兒的性格，他會眼睜睜看著這塊活招牌被人砸了嗎？」
「那更不可能了！這小子比誰都愛面子！」
「那不就結了。」三祖笑道，「淵兒不是不管，他只是在等。」
「等什麼？」
「等魚兒都上鉤。」
三祖的目光，再次落回水鏡之上，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九劫古皇，萬龍巢……這只是一條大魚。淵兒想要的，是把所有藏在水面下的，對紀元薇，或者說對我們江家抱有覬覦之心的魚，全都給炸出來！」
「紀元薇被截殺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蹊蹺，那九劫雖然對江家出手，可我清楚，他身上的傷勢並不重，一尊中期的古皇，不顧臉面選擇偷襲，區區兩位準八，准九，加一個才證道偽帝境的紀元薇可能攔得住？」
「自然不可能，這說明要么九劫古皇的傷勢比我們想像的重，要麼他的目的，本就是故意失手，把這件事弄的人盡皆知……至於他想做什麼，我們不得而知，但這正好也給了我們一個理由。」
「一個不僅能收下這位未來丹道第一人的機會，更是能收下整個丹盟，同時還能觀察出這件事中，有誰出過手！給了我江家一個，日後非常好的發難理由啊！」
他們都聽懂了。
就如秦家一樣，故意放任秦家老祖安插秦霜霜進來，使其棄暗投明，如此一來，便有了一個利用秦霜霜日後發難帝族秦家的理由。
只是這次發難的，是所有覬覦紀元薇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