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要真是陸沉該多好……
沈淵話還沒有說完，楚靈汐的身體便失去了平衡。
她的身影從半空中墜落，紫色長裙在黑霧之中掠過，原本凌厲的劍意也在這一刻變得紊亂。
沈淵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在楚靈汐即將落地的瞬間，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從半空之中接了下來。
強大的衝擊力，讓兩人同時向後滑出數丈。
沈淵的腳掌深深陷入泥地，才勉強穩住身體。
懷中的楚靈汐卻已經臉色蒼白，她的右腿之上，黑色霧氣正不斷蔓延。
原本被黑水腐蝕的衣料已經徹底破碎，毒素順著腿部經脈向上擴散，隱約已經接近了丹田位置。
楚靈汐咬緊牙關，想要從沈淵懷中掙脫。
「放開我。」
「別動。」
沈淵低頭看著她，眼膜中的神色逐漸變得緊張，隨後冷冷的說道：
「這是妖毒，毒已經進入經脈了。」
「你想幹什麼？」
楚靈汐的聲音依舊冷靜，可額頭上的冷汗卻暴露了她此刻的情況。
「而且這妖毒，普通靈力無法逼出。」
「我會想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
楚靈汐冷冷看著他。
「這種毒連金丹境都無法輕易化解，你不過築基初期，別白費力氣。」
沈淵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楚靈汐腿上的黑氣上，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就在剛才，他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那是黑水之中的力量，但與普通黑水不同，這些毒素之中還蘊含著一種妖族血脈之力，陰冷、暴戾，而且極其頑固。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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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特殊妖族毒素：蝕靈玄毒。】
【此毒會吞噬靈力，侵蝕經脈，最終破壞丹田。】
【祖龍本源可壓制此毒，但需要直接接觸中毒者經脈。】
系統提示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沈淵沒有任何猶豫。
他將楚靈汐放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上，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外袍，蓋在她身上。
楚靈汐眉頭微皺。
「你要做什麼？」
「救你。」
「我說過，普通靈力對它沒有用。」
「我的靈力不是普通靈力。」
楚靈汐盯著他。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淵沒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掌心貼在她右腿膝上方的位置。
那裡正是黑色毒氣蔓延最嚴重的地方。
楚靈汐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下意識握住劍柄，聲音比之前更加冷冽。
「陸沉，你若敢亂來……我……我殺了你！」
「你現在還有力氣殺我，說明毒還沒有侵入丹田。」
沈淵看著她，神色露出了一絲細膩，嘴角上帶著一絲溫柔。
「等毒入丹田，你連拔劍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別動！」
就這樣一句別動，仿佛讓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大世界，突然有了一種依賴之感。
而兩人的距離極近，楚靈汐甚至能夠感受到沈淵身上傳來的溫度。
那是一種與雲水宗功法完全不同的氣息，霸道，卻並不狂暴，像是沉睡在深海之下的古老力量。
她從未感受過這種靈力，更讓她無法理解的是，自己的身體竟然沒有排斥這股力量。
反而在本能地渴望著它！
沈淵緩緩催動祖龍本源。
金色的氣息從掌心湧入楚靈汐體內，剛一接觸到那些黑色毒素，便如同烈火遇到了寒冰。
嗤！
一縷黑煙從楚靈汐腿上升起。
她的身體猛然繃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忍住。」
「你說得倒是輕鬆……」
楚靈汐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衣袖。
蝕靈玄毒在經脈之中瘋狂掙扎，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血肉。
而那股金色力量卻沿著她的經脈不斷推進，一點一點將黑色毒素逼向傷口。
整個過程極其痛苦。
楚靈汐幾次差點失去意識，可每當她即將昏厥之時，耳邊便會傳來沈淵低沉的聲音。
「別睡。」
「保持清醒。」
「你若是現在昏過去，我很難控制毒素擴散。」
楚靈汐強行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沈淵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淨化這種妖毒，對他而言同樣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你……」
楚靈汐聲音微弱。
「為什麼要救我？」
沈淵沒有抬頭。
「你是大師姐，難道我不應該救你嗎？」
「就因為這個？」
「至少現在是……」
這句回答十分平靜。
可聽進楚靈汐耳中，卻讓她心中微微一動。
至少現在是。
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雲水宗大師姐呢？他還會不會救她？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楚靈汐強行壓了下去。
她不應該想這些。
更不該對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可她越是壓制，心中那種異樣便越是明顯。
尤其是當沈淵的手掌貼在她腿上的時候。
那股溫熱的氣息順著經脈不斷流動，像是在她冰冷的修行道路上，突然出現了一絲不屬於她的溫度。
片刻之後，黑色毒素終於被逼到傷口處。
沈淵五指微微收攏，祖龍本源猛然爆發。
轟！
一團黑氣從楚靈汐腿上的傷口噴出，落在地面之後，竟將周圍的泥土腐蝕出一個深坑。
楚靈汐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力氣，直接向前倒去。
沈淵伸手接住她。
她的額頭撞在沈淵胸口，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毒……解了嗎？」
「暫時壓住了。」
沈淵扶著她坐穩。
「但沒有徹底清除。」
楚靈汐輕輕喘息著，臉色仍然蒼白。
「什麼意思？」
「這些毒素已經進入你的經脈深處，剛才逼出來的只是表面的部分。」
沈淵指向地面的黑色痕跡。
「還剩下一部分藏在你的靈力之中。」
「如果不儘快找到解毒之物，最多三天，毒素還會重新爆發。」
楚靈汐沉默下來。
三天，對她而言，已經足夠做很多事情。
可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別說繼續執行任務，就連獨自御劍返回宗門都做不到。
她嘗試著運轉靈力。
剛一催動，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
楚靈汐臉色一變，身體微微晃動。
沈淵連忙扶住她，認真的說道：
「別強行運功。」
「你……你在命令我嗎？」
楚靈汐聲音有些沙啞。
「師姐，如此關頭你就不要耍脾氣了！」
她低頭看向沈淵扶住自己的手，幾息之後，才緩緩說道：
「你可以鬆開了。」
沈淵這才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有些過於親密。
他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楚靈汐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絲空落，這種感覺來得突然，也讓她極其不適。
她從小便是雲水宗的大師姐。
所有弟子敬畏她，長老倚重她，宗門之中很少有人敢與她靠得太近。
楚靈汐抬頭看著沈淵。
「你剛才使用的，不是雲水訣。」
「師姐看錯了。」
「我不會看錯。」
她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清冷。
「雲水訣不可能壓制妖毒，更不可能讓我的靈力主動避讓。」
沈淵沉默不語，心中也想了很多很多。
「這女人真是麻煩，救了她怎麼這麼多問題？」
楚靈汐也沒有逼問。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外袍，將右腿遮住，隨後緩緩站起身。
可剛走出一步，身體便再次晃了一下。
沈淵趕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你現在不能走。」
「那你想如何？」
「要不我背你吧？」
沈淵看到這裡的時候語氣有些慢，但身體早已經慢慢的俯了過去。
楚靈汐猛然抬頭。
「不必。」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我可以自己走。」
她說著，強行邁出一步。
下一刻，右腿便傳來劇烈的疼痛，整個人再次向前倒去。
沈淵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轉身蹲下。
「上來。」
楚靈汐看著他的背影，神色複雜。
「陸沉，我不習慣讓別人背。」
「那就習慣一次。」
「你對寧雪也是這樣？」
沈淵微微一頓。
楚靈汐自己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本想說些什麼掩飾，可話已經出口，便無法收回。
沈淵側過臉，慢慢的點頭說道：
「你我都是同門子弟，有何不可？如果她受傷，我也會救她！」
這個答案十分合理，可楚靈汐聽見之後，心中卻泛起了一絲說不清的酸意。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
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拿寧雪和自己比較。
片刻之後，她還是趴到了沈淵背上。
沈淵雙手托住她的腿彎，將她背了起來。
楚靈汐的身體微微僵硬。
她的臉貼在沈淵肩側，能夠清晰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
「別亂動。」
「我沒有亂動啊！沈淵，你怎麼如此霸道？」
「師姐你的心跳很快，還不許我問嗎？」
沈淵隨口說道。
楚靈汐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甚至懷疑沈淵是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可下一刻，她便發現，自己的心跳確實比平時快了許多。
「那是因為中了毒。」
「好吧……」
沈淵沒有拆穿她。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斷潮谷中的黑霧仍舊沒有散去，遠處偶爾傳來低沉的獸吼。
沈淵背著楚靈汐，一步一步向谷外走去。
楚靈汐將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落在遠處逐漸模糊的黑霧中。
「陸沉。」
「嗯？」
「剛才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沈淵腳步未停。
「多謝。」
「但這不代表我相信你。」
「我知道。」
「也不代表我會放過你。」
沈淵淡淡一笑。
「師姐等你傷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楚靈汐沉默了很久。
直到山谷外的光線逐漸變得明亮，她才低聲說道：
「如果你真的是妖族……」
沈淵的腳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楚靈汐繼續說道：
「我會親手殺了你。」
「嗯。」
「你不害怕？」
「你現在還殺不了我。」
楚靈汐本來想反駁，可想到剛才那股力量，最終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她又輕聲補充：
「不過……」
「不過什麼？」
「在你沒有傷害雲水宗之前，我可以先不動手。」
沈淵側過臉。
「師姐這是在給我機會？」
「只是暫時觀察你。」
楚靈汐語氣冷淡。
「別想太多。」
沈淵輕輕的晃了晃頭，可趴在他背上的楚靈汐，卻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本以為自己會厭惡這種被人背著的感覺。
可此刻，聽著沈淵沉穩的腳步聲，她竟然產生了一種久違的安心。
這種安心讓她不安，也讓她不願意從這片刻的溫暖中醒來。
而在兩人即將走出斷潮谷時，楚靈汐忽然注意到，沈淵腰間的天幻斂息佩正在微微發光。
那光芒只閃爍了一瞬，便重新沉寂下去。
楚靈汐眸光微動，她沒有出聲提醒。
只是將這件事默默記在了心裡。
這個叫陸沉的男人，絕對不是普通的築基修士。
可不知為何，她不想現在揭穿他。
至少，不想在自己還趴在他背上的時候揭穿。
遠處，雲水宗的山門已經隱約可見。
沈淵背著楚靈汐走出山谷，而楚靈汐望著他的側臉，第一次產生了一個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念頭。
如果這個人真的只是陸沉，那該有多好……
她的身影從半空中墜落，紫色長裙在黑霧之中掠過，原本凌厲的劍意也在這一刻變得紊亂。
沈淵腳下一踏，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在楚靈汐即將落地的瞬間，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從半空之中接了下來。
強大的衝擊力，讓兩人同時向後滑出數丈。
沈淵的腳掌深深陷入泥地，才勉強穩住身體。
懷中的楚靈汐卻已經臉色蒼白，她的右腿之上，黑色霧氣正不斷蔓延。
原本被黑水腐蝕的衣料已經徹底破碎，毒素順著腿部經脈向上擴散，隱約已經接近了丹田位置。
楚靈汐咬緊牙關，想要從沈淵懷中掙脫。
「放開我。」
「別動。」
沈淵低頭看著她，眼膜中的神色逐漸變得緊張，隨後冷冷的說道：
「這是妖毒，毒已經進入經脈了。」
「你想幹什麼？」
楚靈汐的聲音依舊冷靜，可額頭上的冷汗卻暴露了她此刻的情況。
「而且這妖毒，普通靈力無法逼出。」
「我會想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
楚靈汐冷冷看著他。
「這種毒連金丹境都無法輕易化解，你不過築基初期，別白費力氣。」
沈淵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楚靈汐腿上的黑氣上，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就在剛才，他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那是黑水之中的力量，但與普通黑水不同，這些毒素之中還蘊含著一種妖族血脈之力，陰冷、暴戾，而且極其頑固。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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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毒會吞噬靈力，侵蝕經脈，最終破壞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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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沈淵沒有任何猶豫。
他將楚靈汐放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上，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外袍，蓋在她身上。
楚靈汐眉頭微皺。
「你要做什麼？」
「救你。」
「我說過，普通靈力對它沒有用。」
「我的靈力不是普通靈力。」
楚靈汐盯著他。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淵沒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掌心貼在她右腿膝上方的位置。
那裡正是黑色毒氣蔓延最嚴重的地方。
楚靈汐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下意識握住劍柄，聲音比之前更加冷冽。
「陸沉，你若敢亂來……我……我殺了你！」
「你現在還有力氣殺我，說明毒還沒有侵入丹田。」
沈淵看著她，神色露出了一絲細膩，嘴角上帶著一絲溫柔。
「等毒入丹田，你連拔劍的力氣都沒有。」
「所以，別動！」
就這樣一句別動，仿佛讓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大世界，突然有了一種依賴之感。
而兩人的距離極近，楚靈汐甚至能夠感受到沈淵身上傳來的溫度。
那是一種與雲水宗功法完全不同的氣息，霸道，卻並不狂暴，像是沉睡在深海之下的古老力量。
她從未感受過這種靈力，更讓她無法理解的是，自己的身體竟然沒有排斥這股力量。
反而在本能地渴望著它！
沈淵緩緩催動祖龍本源。
金色的氣息從掌心湧入楚靈汐體內，剛一接觸到那些黑色毒素，便如同烈火遇到了寒冰。
嗤！
一縷黑煙從楚靈汐腿上升起。
她的身體猛然繃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忍住。」
「你說得倒是輕鬆……」
楚靈汐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衣袖。
蝕靈玄毒在經脈之中瘋狂掙扎，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噬血肉。
而那股金色力量卻沿著她的經脈不斷推進，一點一點將黑色毒素逼向傷口。
整個過程極其痛苦。
楚靈汐幾次差點失去意識，可每當她即將昏厥之時，耳邊便會傳來沈淵低沉的聲音。
「別睡。」
「保持清醒。」
「你若是現在昏過去，我很難控制毒素擴散。」
楚靈汐強行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沈淵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的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淨化這種妖毒，對他而言同樣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你……」
楚靈汐聲音微弱。
「為什麼要救我？」
沈淵沒有抬頭。
「你是大師姐，難道我不應該救你嗎？」
「就因為這個？」
「至少現在是……」
這句回答十分平靜。
可聽進楚靈汐耳中，卻讓她心中微微一動。
至少現在是。
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雲水宗大師姐呢？他還會不會救她？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楚靈汐強行壓了下去。
她不應該想這些。
更不該對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可她越是壓制，心中那種異樣便越是明顯。
尤其是當沈淵的手掌貼在她腿上的時候。
那股溫熱的氣息順著經脈不斷流動，像是在她冰冷的修行道路上，突然出現了一絲不屬於她的溫度。
片刻之後，黑色毒素終於被逼到傷口處。
沈淵五指微微收攏，祖龍本源猛然爆發。
轟！
一團黑氣從楚靈汐腿上的傷口噴出，落在地面之後，竟將周圍的泥土腐蝕出一個深坑。
楚靈汐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力氣，直接向前倒去。
沈淵伸手接住她。
她的額頭撞在沈淵胸口，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毒……解了嗎？」
「暫時壓住了。」
沈淵扶著她坐穩。
「但沒有徹底清除。」
楚靈汐輕輕喘息著，臉色仍然蒼白。
「什麼意思？」
「這些毒素已經進入你的經脈深處，剛才逼出來的只是表面的部分。」
沈淵指向地面的黑色痕跡。
「還剩下一部分藏在你的靈力之中。」
「如果不儘快找到解毒之物，最多三天，毒素還會重新爆發。」
楚靈汐沉默下來。
三天，對她而言，已經足夠做很多事情。
可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別說繼續執行任務，就連獨自御劍返回宗門都做不到。
她嘗試著運轉靈力。
剛一催動，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
楚靈汐臉色一變，身體微微晃動。
沈淵連忙扶住她，認真的說道：
「別強行運功。」
「你……你在命令我嗎？」
楚靈汐聲音有些沙啞。
「師姐，如此關頭你就不要耍脾氣了！」
她低頭看向沈淵扶住自己的手，幾息之後，才緩緩說道：
「你可以鬆開了。」
沈淵這才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有些過於親密。
他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楚靈汐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絲空落，這種感覺來得突然，也讓她極其不適。
她從小便是雲水宗的大師姐。
所有弟子敬畏她，長老倚重她，宗門之中很少有人敢與她靠得太近。
楚靈汐抬頭看著沈淵。
「你剛才使用的，不是雲水訣。」
「師姐看錯了。」
「我不會看錯。」
她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清冷。
「雲水訣不可能壓制妖毒，更不可能讓我的靈力主動避讓。」
沈淵沉默不語，心中也想了很多很多。
「這女人真是麻煩，救了她怎麼這麼多問題？」
楚靈汐也沒有逼問。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外袍，將右腿遮住，隨後緩緩站起身。
可剛走出一步，身體便再次晃了一下。
沈淵趕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你現在不能走。」
「那你想如何？」
「要不我背你吧？」
沈淵看到這裡的時候語氣有些慢，但身體早已經慢慢的俯了過去。
楚靈汐猛然抬頭。
「不必。」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我可以自己走。」
她說著，強行邁出一步。
下一刻，右腿便傳來劇烈的疼痛，整個人再次向前倒去。
沈淵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轉身蹲下。
「上來。」
楚靈汐看著他的背影，神色複雜。
「陸沉，我不習慣讓別人背。」
「那就習慣一次。」
「你對寧雪也是這樣？」
沈淵微微一頓。
楚靈汐自己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她本想說些什麼掩飾，可話已經出口，便無法收回。
沈淵側過臉，慢慢的點頭說道：
「你我都是同門子弟，有何不可？如果她受傷，我也會救她！」
這個答案十分合理，可楚靈汐聽見之後，心中卻泛起了一絲說不清的酸意。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
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拿寧雪和自己比較。
片刻之後，她還是趴到了沈淵背上。
沈淵雙手托住她的腿彎，將她背了起來。
楚靈汐的身體微微僵硬。
她的臉貼在沈淵肩側，能夠清晰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
「別亂動。」
「我沒有亂動啊！沈淵，你怎麼如此霸道？」
「師姐你的心跳很快，還不許我問嗎？」
沈淵隨口說道。
楚靈汐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甚至懷疑沈淵是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可下一刻，她便發現，自己的心跳確實比平時快了許多。
「那是因為中了毒。」
「好吧……」
沈淵沒有拆穿她。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斷潮谷中的黑霧仍舊沒有散去，遠處偶爾傳來低沉的獸吼。
沈淵背著楚靈汐，一步一步向谷外走去。
楚靈汐將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落在遠處逐漸模糊的黑霧中。
「陸沉。」
「嗯？」
「剛才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沈淵腳步未停。
「多謝。」
「但這不代表我相信你。」
「我知道。」
「也不代表我會放過你。」
沈淵淡淡一笑。
「師姐等你傷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楚靈汐沉默了很久。
直到山谷外的光線逐漸變得明亮，她才低聲說道：
「如果你真的是妖族……」
沈淵的腳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楚靈汐繼續說道：
「我會親手殺了你。」
「嗯。」
「你不害怕？」
「你現在還殺不了我。」
楚靈汐本來想反駁，可想到剛才那股力量，最終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她又輕聲補充：
「不過……」
「不過什麼？」
「在你沒有傷害雲水宗之前，我可以先不動手。」
沈淵側過臉。
「師姐這是在給我機會？」
「只是暫時觀察你。」
楚靈汐語氣冷淡。
「別想太多。」
沈淵輕輕的晃了晃頭，可趴在他背上的楚靈汐，卻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本以為自己會厭惡這種被人背著的感覺。
可此刻，聽著沈淵沉穩的腳步聲，她竟然產生了一種久違的安心。
這種安心讓她不安，也讓她不願意從這片刻的溫暖中醒來。
而在兩人即將走出斷潮谷時，楚靈汐忽然注意到，沈淵腰間的天幻斂息佩正在微微發光。
那光芒只閃爍了一瞬，便重新沉寂下去。
楚靈汐眸光微動，她沒有出聲提醒。
只是將這件事默默記在了心裡。
這個叫陸沉的男人，絕對不是普通的築基修士。
可不知為何，她不想現在揭穿他。
至少，不想在自己還趴在他背上的時候揭穿。
遠處，雲水宗的山門已經隱約可見。
沈淵背著楚靈汐走出山谷，而楚靈汐望著他的側臉，第一次產生了一個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念頭。
如果這個人真的只是陸沉，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