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掌碎元嬰,又收一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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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寧出門的時候,風沙正往鎮西灌,沈淵站在廊下,摸著胸口那塊奴牌,總覺得今晚這件事,不像堵一個人那麼簡單。

  系統在此時此刻,忽然跳了兩行字跡。

  【檢測到劉福位置:鎮西廢礦洞。】

  【該處已被天河司外門臨時徵用。】

  【警告:趙衡元嬰初期,林晚寧金丹後期,正面衝突宿主方必死。】

  【是否追蹤?】

  沈淵眼神一沉。

  廢礦洞?

  黑風鎮西邊那條老礦脈,早年挖空了靈砂,剩下一口漆黑的洞,洞口立著天河司的旗,旗角被風抽得獵獵響,趙衡把駐地安在那種地方,不是為了住人,是為了關人。

  「追蹤。」

  他低聲說完,把那點剛回流的靈氣死死按在空脈最底,只漏出一絲,剛好讓自己跑得動。

  此刻他還是原來的模樣,但是腳下的步伐是越來越輕盈,恢復靈氣之後,比之前要快上許多。

  過了大概有一刻鐘,便來到了礦洞的外圍,礦洞裡的燈是魂火,一排排釘在岩壁上,照得礦石發青。

  鐵鏈拖地的聲音先傳出來,接著是劉福那張又急又尖的嗓子。


  林晚寧的聲音冷得像刀。

  「你把路賣一次不夠,還要賣第二次?」

  「我等不起!」

  劉福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的路太遠了,我娘活不到你把空脈傳遍沙漠的那天,趙長老能今晚就改我的籍!」

  趙衡坐在一塊青黑礦石上,銀白長袍一塵不染,手裡轉著令牌,笑得很淺。

  「林晚寧,你自己送上門,也省了我跑一趟。」

  元嬰初期的氣壓轟然壓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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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礦洞裡的魂火全滅了一排,岩壁上的舊符文當場裂開,林晚寧金丹後期的護體。

  可是金丹和元嬰那絕對是天壤之別。

  在這一壓之下直接碎掉,她噴出一口血,整個人被按跪在滿地礦砂上,藥針剛飛出三寸,就被那股力量捏成粉。

  「禁傳私藏,私養空脈奴,還敢夜闖天河司駐地。」

  趙衡走下來,手指點向她眉心。

  「廢了你的丹田,把人押去給司丞,化神丹的邊角,也夠我從外門走進內門。」

  林晚寧咬著牙,眼神卻還是硬的。

  「你們永遠都是這樣盛氣凌人,這種事我早就受夠了。」

  「那我就先廢你。」

  趙衡的指風,突然抬起正當要按下之際,沈淵直接出現在後方的位置。

  他沒有喊,也沒有報名字,洞口那道禁制被一掌震開的時候,整座廢礦的魂火同時亮了一下。

  趙衡側目,疑惑的看著過了過去,看見的還是那個黃瘦的失憶奴,肩上裹著洗白的短衣,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長安?」

  林晚寧臉色驟變。

  「滾回去!」

  沈淵並沒有說話,而是平平穩穩的走了進來,礦砂在腳底下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那雙本該茫然的眼睛,第一次沒有裝傻。

  「林姑娘讓我今晚繼續裝,我做不到了!

  趙衡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一個沒靈根的廢物,也配進我的礦洞?林晚寧,沒想到你這個奴隸還挺忠心的!」

  劉福也急了,指著沈淵,像抓住了最後一塊能墊腳的石頭。

  「就是他!空脈就在他身上!趙長老,拿他!拿了他,我的牌……」

  沈淵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劉福後半截話忽然卡在喉嚨里。

  「你想摘牌,可以,別用她的命去換。」

  趙衡不耐煩了,元嬰神識直接砸過來,像一座山要從沈淵天靈蓋上碾下去,以長安這個廢奴的身子,這一下足夠把神魂拍散。

  沈淵卻伸手,扣住了自己臉上的淡紫色面具。

  啪!面具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隨後幻化成紫色的靈氣消散而去。

  此時此刻,他的面容也正在慢慢的恢復。

  黃瘦病容像一層薄紙一樣褪下去,風灌進礦洞的時候,另一張臉露了出來。

  眉目鋒利,唇線冷,龍氣在肌骨底下輕輕一滾,原本被風沙和奴籍壓扁的人,瞬間撐開了,像一把收了很久的刀,終於出鞘。

  趙衡當著眼前的面容,突然變得愈發興奮。

  沈淵此刻沒讓龍氣外放成通緝令上的金光,但那張臉乾淨,冷,往礦火里一站,連魂火都亮了一寸。

  林晚寧跪在礦砂上,血還掛在嘴角,卻忘了擦。

  她看著那張臉,耳根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漏了一拍,像爐火被人從中心狠狠掀開。

  她煉了那麼多年藥,見過那麼多修士,第一次有人讓她在生死邊上,忽然忘了呼吸。

  「你……」

  她只吐出一個字,後面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趙衡的笑聲也卡住了。

  「你……你不是廢奴……」

  沈淵把面具收進袖中,抬眼,齊天戰意在那兩成靈氣里轟然亮起。

  「我說過,今天晚上我不裝了!」

  他瞬間抬起手,一掌打出!

  沒有龍影,沒有領域,只有回流到兩成、卻被祖龍血脈咬得極狠的靈氣,從空脈最底猛地衝出來,迎上那座山。

  轟!

  礦洞頂部的岩層被掀開一道縫,碎石如雨,趙衡整個人倒退七步,喉頭一甜,銀白長袍上當場炸開一道掌印。

  元嬰初期的神識,碎了。

  洞裡死一般的靜。

  劉福癱在地上,奴牌磕出聲響,眼睛瞪得幾乎裂開。

  林晚寧看著那個本該連走路都喘的人,第一次真的說不出話,她明知道自己該問身份,該想追殺令,該想黑風鎮會不會因此被屠,可那雙眼睛落在他臉上的時候,最先湧上來的,不是怕。

  是一種很燙的、她自己都覺得危險的東西。

  趙衡臉色徹底變了,腰間令牌飛起,天河細紋亮成一片金。

  「大膽!天河司外門長老在此,你一個來路不明的……」

  這一秒,沈淵第二掌已經到了。

  這一掌更乾脆,專砸丹田,趙衡元嬰護體剛凝,就被那兩成祖龍之力從中心砸出裂紋,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後背撞進礦壁,青石崩開,噴出的血在魂火下拉成一條線。

  令牌落地,金光散了……

  「外門長老?」

  沈淵一步步走近,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風。

  「在這礦洞裡,今晚說了算的,不是你。」

  趙衡滑坐在碎石堆里,神魂劇顫,那張臉在他眼前晃,像通緝令,又不完全像,他張了張嘴,想喊逆賊兩個字,沈淵已經抬腳,踩在他握令牌的手上。

  怕啦,骨頭響了一聲,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喊也沒用,今晚喊破了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

  沈淵低頭看他,居高臨下。

  趙衡瞳孔一縮,還想催動令牌傳訊,沈淵第三掌已經按上他的天靈。

  祖龍餘威順著神魂縫隙灌進去,把今夜這張臉、這一掌、這點龍息,全部攪成一團散亂的痛

  趙衡眼前一黑,軟在礦砂里,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那麼穩。

  劉福終於反應過來,爬著要往洞外逃,嘴裡還在喊。

  「逆賊!他是……他是……」

  沈淵沒回頭,只隨手一彈。

  一截沉脈草帶著極淡的靈氣,釘進劉福肩窩,一股封印之氣,直接衝上他的天靈蓋。

  劉福慘叫一聲,軟在洞口,那張能換前途的嘴,暫時發不出完整的音了。

  礦洞裡只剩下魂火輕輕響。

  沈淵走到林晚寧面前,蹲下來,那張帥氣的臉在近處更刺眼,龍氣收著,可眉眼還是鋒的。

  他伸手,想扶她,指尖卻在碰到她手臂時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不妥。

  「林姑娘,還能走嗎?」

  林晚寧看著他,耳根紅到了頸側,聲音卻還是發乾的。

  「你……你剛才那兩掌,不是金丹,也不是普通元嬰,你那張臉……鎮上的畫像………的那個人。」

  沈淵把她從礦砂上扶起來,動作仍舊小心。

  林晚寧被他扶著,心跳得厲害,她想抽回手,卻沒有抽,金丹靈力亂得像一鍋被砸翻的藥,可亂的不只是藥力。

  一個奴隸,摘下面具,就變成了一個自己高攀不起的人。

  她煉空脈,改規矩,把命放在仙庭對面,從來沒怕過趙衡這種元嬰,可她現在怕的是自己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像在看一個奴隸……

  「你把面具摘了,就不怕我把你交出去?」

  「怕。」

  沈淵笑了一下,那笑落在這張臉上,比落在黃瘦病容上更扎人。

  「可姑娘要是死在這兒,交不交,都沒意義了。」

  林晚寧喉頭動了動,最終只低低罵了一句。

  「蠢貨……」

  罵完,她的手指卻在他袖口收緊了一下。

  系統在這時跳出來,金光刺眼。

  【檢測到宿主首次在上界以凡奴之身擊退元嬰。】

  【主線任務開啟:多子多福。】

  【龍庭氣運損耗過重,需以血脈延續回流。】

  【檢測到合適道侶:林晚寧。】

  【條件:金丹後期,心性堅韌,空脈傳承者,已對宿主產生羈絆。】

  【任務:將其結為道侶,可獲子嗣反哺,修復龍庭氣運。】

  【獎勵:萬古龍庭領域殘卷,空脈注靈完整殘篇。】

  【提示:偽裝期間強行雙修仍有風險,先立契,再圖後事。】

  【是否接受?】

  沈淵太陽穴跳了一下。

  這系統挑時候的本事,一如既往地賤。

  趙衡還埋在礦砂里,林晚寧的血還熱著,她看著他這張臉,耳根還紅著,它倒好,直接把道侶兩個字拍上來。

  可主線就在這兒,下界的白璃、玄霜、赤綾等人隔著裂縫,上界這條路要走下去,龍庭要回流,不能只靠一雙手硬剛化神。

  他在識海里慢慢點了接受。

  【道侶任務已掛載。】

  【當前進度:羈絆初成。】

  【請宿主自行處理身份與情感,系統不提供情話。】

  沈淵差點被最後一行噎住,他扶著林晚寧往洞口走,走到一半,還是把那張淡紫色的面具重新扣回臉上。

  黃瘦病容一層層覆上來,帥氣的眉眼被重新壓回去,奴牌在胸口輕輕一晃,又變回那個叫長安的人。

  林晚寧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剛剛升起來的燙,沒有退,反而更亂了。

  摘下面具,是能一掌拍碎元嬰的人,戴回去,又是她名下的奴隸。

  這兩種人疊在同一具身體裡,讓她第一次不知道,該用哪一種規矩去看他。

  「長安。」

  她忽然叫這個名字,聲音很輕。

  「嗯。」

  「那張臉……以後別隨便給旁人看。」

  沈淵側頭。

  「給姑娘看呢?」

  林晚寧耳根又熱了一下,這次連耳尖都紅了,她沒答,只把那塊奴牌重新按在他心口……

  「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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