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祈望看不到他的模樣，只聽他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音色粗啞，每個字都像被焰火燎過。
「是不太公平。」
「我偶爾會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祈望「嗯？」了一聲，不太理解話題怎麼突然跳躍到她聽不懂的部分。
就聽那邊傅冬十一字一頓，略帶些咬牙切齒地道：「故意，招，我。」
更聽不懂了……
傅冬十那邊有說話聲傳來，祈望說他如果忙的話，就把電話掛了吧。
他跟個非要跟人對著幹的小孩似的拒絕了，將手機放到一邊。
明明各有各的忙，兩個人都沒有掛電話，互相聽著對方那邊的動靜做事。
約莫半個小時，祈望在後院薅草時，手機那邊突然叫了她一聲。
「祈望。」
聽到傅冬十的聲音，有一瞬間她還產生了一種他本人就在這裡的錯覺，扭頭看過去，才反應過來是手機。
腦袋湊過去，祈望問：「怎麼了？」
「點開我給你發的連結。」
按照傅冬十的話退出通話界面，祈望看到了他發來的一串像亂碼的東西，點了一下。
她這手機老型號了，平時上網網速不快，界面加載了好久，畫面才轉出來。
「嗯？」
屏幕上出現了她從來沒見過的風景。
好似處在高樓之上中，透過敞亮的落地窗，俯瞰下方的縱橫樓宇。
直到畫面晃動，鏡頭一轉，清晰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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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祈望很熟悉的臉。
眉峰鋒利，眼窩深邃，微微上挑的眼尾，眸色沉黑，整張臉窄長冷淡，瞧著不是好相處的面相，偏偏唇角噙著一絲笑。
「能看到？」
祈望下意識點點頭，想起來傅冬十可能看不到又低頭對上黃志強的眼睛。
「看到你點頭了，不用瞅它。」
傅冬十找人在手機里裝了一個特殊軟體，雖說不能像黃志強那樣智能，但只要祈望想看，隨時都能看到他在做什麼。
不只是手機，他的胸針，袖扣，甚至項鍊耳釘里都有，祈望還能隨時切換視角，想看哪個看哪個。
祈望滿臉新奇，草都顧不上拔了：「這是你工作的地方嗎。」
「你都不問我吃沒吃完飯，有沒有瘦，只關心我的辦公室？」
「那你吃飯了嗎，瘦沒瘦。」
「不告訴你。」
祈望：「………冬十哥，你真的很幼稚。」
初見時那個對她冷哼，一句話都不屑跟她說的高傲大少爺去哪兒了。
傅冬十的視角下，祈望見到了很多平時沒見過的場面。
就比如，晚上的時候，祈望咬著剛出鍋的玉米粑粑，傅冬十正在參加一場酒會。
「這肉還帶著血絲，能吃嗎。」
祈望點了點屏幕，扭頭問正在嗦醬大骨的魏梓歆。
魏梓歆捲起褲管，叉著兩條腿坐在馬紮上，啃的滿臉油光，聞言探頭瞅了一眼，撇撇嘴：「不好吃。」
「比大骨棒差遠了。」
傅冬十面前的餐食，他幾乎一口沒動，只淺淺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香檳酒。
祈望一個字一個字打過去，好奇地問他：「什麼味道。」
知道祈望在看自己，傅冬十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從這個動作上能看出來他心情不錯，原本坐在他周圍的幾人也跟著放鬆了一些。
老公：櫻桃香草蜂蜜，還有點檸檬味
望望小鳥：聽起來很好喝
老公：回去給你帶
空氣中溢滿香薰松露與紅酒醇厚的氣息，各種氣味交織在一起，傅冬十身處其中臉上沒有多少放鬆的神情，他晃著酒杯，敷衍地打發走心懷鬼胎的投機者，又或者淺笑著與有潛力的合作夥伴寒暄。
耳邊是低緩的管弦樂，此起彼伏的談笑與玻璃杯撞在一起的清脆聲聽著卻並不喧鬧，卻有種死板的雅致浮華。
傅冬十懶散地垂下眼，掩住其中壓抑不住的煩厭。
這個時間，他本該聽著蟬鳴，在寬闊的小院跟祈望靠在躺椅上一起吹風談論星空的。
他想吃黃瓜了。
也不知道走之前種下的黃瓜如今長得怎麼樣。
凌晨兩點，傅冬十才回了家。
洗去一身糜爛的酒水味道，傅冬十隨手將毛巾搭在頭上，去了祈望房間。
已經呼呼大睡過去的祈望不知道，某人趁她不注意擅自搬走了她疊的跟豆腐塊一樣的整齊的被子。
人雖然走了一段時間，但被子上殘留著主人留下的味道。
是那種聞著有股肥皂香氣，很清爽的甜味。
抱著祈望的被子，將臉埋在其中，傅冬十閉著眼抬抬下巴在被子上胡亂親了口。
「晚安。」
...
祈望睡醒後，看了一眼手機，她昨晚睡得時候傅冬十還在社交場合沒有離開，也不知道他幾點回去的。
手機畫面上，他已經起了，通過耳釘的視角，能看到他的一條手臂。
手裡拿著根鋼筆在紙上唰唰簽著字。
祈望沒有打擾他，關掉手機起床了。
「還是沒有回來的跡象啊……」
牆上掛著的大紅日曆，被她撕掉一張，日子在一天天更新，某人的歸期卻不定。
她的腳徹底好了，早上餵了家裡的牛跟雞，留下黃志強看家，跟魏梓歆一起上山去給地瓜翻秧，走到一半正好瞅見了在拍鳥的於珩。
知道兩人的目的地，他提出要一起去幫忙。
今天日頭大，彎腰幹了一會兒活兒便開始出汗，祈望說去那邊樹根地下歇歇。
將乾淨的尿素袋子鋪到地上，祈望三人坐下喝水。
傅冬十剛才發來了消息，是一隻落在枝頭的小鳥，正歪著腦袋透過車窗看向鏡頭。
祈望舉起手機拍了遠處的地瓜地給他發過去。
沒一會兒他就回了：影子有三個人，你跟誰在一塊
祈望劃到上方點開自己拍的照片看了一眼，確實將影子拍了進去。
望望小鳥：是於珩，我們上山時遇到他了，他也來幫忙了
老公：你坐哪兒
望望小鳥：我坐邊邊上，歆歆在中間
老公：歆歆？
祈望頓了頓，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
望望小鳥：那，冬冬？
傅冬十沒再回了。
祈望等了半天不見她回，扭頭給魏梓歆看了聊天記錄：「他咋不回了。」
她剛才看到對話框上方顯示了好幾次『對方正在輸入中……』呢。
魏梓歆冷笑：「不用理他。」
「擱那兒回味呢。」
「是不太公平。」
「我偶爾會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祈望「嗯？」了一聲，不太理解話題怎麼突然跳躍到她聽不懂的部分。
就聽那邊傅冬十一字一頓，略帶些咬牙切齒地道：「故意，招，我。」
更聽不懂了……
傅冬十那邊有說話聲傳來，祈望說他如果忙的話，就把電話掛了吧。
他跟個非要跟人對著幹的小孩似的拒絕了，將手機放到一邊。
明明各有各的忙，兩個人都沒有掛電話，互相聽著對方那邊的動靜做事。
約莫半個小時，祈望在後院薅草時，手機那邊突然叫了她一聲。
「祈望。」
聽到傅冬十的聲音，有一瞬間她還產生了一種他本人就在這裡的錯覺，扭頭看過去，才反應過來是手機。
腦袋湊過去，祈望問：「怎麼了？」
「點開我給你發的連結。」
按照傅冬十的話退出通話界面，祈望看到了他發來的一串像亂碼的東西，點了一下。
她這手機老型號了，平時上網網速不快，界面加載了好久，畫面才轉出來。
「嗯？」
屏幕上出現了她從來沒見過的風景。
好似處在高樓之上中，透過敞亮的落地窗，俯瞰下方的縱橫樓宇。
直到畫面晃動，鏡頭一轉，清晰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臉。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一張祈望很熟悉的臉。
眉峰鋒利，眼窩深邃，微微上挑的眼尾，眸色沉黑，整張臉窄長冷淡，瞧著不是好相處的面相，偏偏唇角噙著一絲笑。
「能看到？」
祈望下意識點點頭，想起來傅冬十可能看不到又低頭對上黃志強的眼睛。
「看到你點頭了，不用瞅它。」
傅冬十找人在手機里裝了一個特殊軟體，雖說不能像黃志強那樣智能，但只要祈望想看，隨時都能看到他在做什麼。
不只是手機，他的胸針，袖扣，甚至項鍊耳釘里都有，祈望還能隨時切換視角，想看哪個看哪個。
祈望滿臉新奇，草都顧不上拔了：「這是你工作的地方嗎。」
「你都不問我吃沒吃完飯，有沒有瘦，只關心我的辦公室？」
「那你吃飯了嗎，瘦沒瘦。」
「不告訴你。」
祈望：「………冬十哥，你真的很幼稚。」
初見時那個對她冷哼，一句話都不屑跟她說的高傲大少爺去哪兒了。
傅冬十的視角下，祈望見到了很多平時沒見過的場面。
就比如，晚上的時候，祈望咬著剛出鍋的玉米粑粑，傅冬十正在參加一場酒會。
「這肉還帶著血絲，能吃嗎。」
祈望點了點屏幕，扭頭問正在嗦醬大骨的魏梓歆。
魏梓歆捲起褲管，叉著兩條腿坐在馬紮上，啃的滿臉油光，聞言探頭瞅了一眼，撇撇嘴：「不好吃。」
「比大骨棒差遠了。」
傅冬十面前的餐食，他幾乎一口沒動，只淺淺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香檳酒。
祈望一個字一個字打過去，好奇地問他：「什麼味道。」
知道祈望在看自己，傅冬十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從這個動作上能看出來他心情不錯，原本坐在他周圍的幾人也跟著放鬆了一些。
老公：櫻桃香草蜂蜜，還有點檸檬味
望望小鳥：聽起來很好喝
老公：回去給你帶
空氣中溢滿香薰松露與紅酒醇厚的氣息，各種氣味交織在一起，傅冬十身處其中臉上沒有多少放鬆的神情，他晃著酒杯，敷衍地打發走心懷鬼胎的投機者，又或者淺笑著與有潛力的合作夥伴寒暄。
耳邊是低緩的管弦樂，此起彼伏的談笑與玻璃杯撞在一起的清脆聲聽著卻並不喧鬧，卻有種死板的雅致浮華。
傅冬十懶散地垂下眼，掩住其中壓抑不住的煩厭。
這個時間，他本該聽著蟬鳴，在寬闊的小院跟祈望靠在躺椅上一起吹風談論星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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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走之前種下的黃瓜如今長得怎麼樣。
凌晨兩點，傅冬十才回了家。
洗去一身糜爛的酒水味道，傅冬十隨手將毛巾搭在頭上，去了祈望房間。
已經呼呼大睡過去的祈望不知道，某人趁她不注意擅自搬走了她疊的跟豆腐塊一樣的整齊的被子。
人雖然走了一段時間，但被子上殘留著主人留下的味道。
是那種聞著有股肥皂香氣，很清爽的甜味。
抱著祈望的被子，將臉埋在其中，傅冬十閉著眼抬抬下巴在被子上胡亂親了口。
「晚安。」
...
祈望睡醒後，看了一眼手機，她昨晚睡得時候傅冬十還在社交場合沒有離開，也不知道他幾點回去的。
手機畫面上，他已經起了，通過耳釘的視角，能看到他的一條手臂。
手裡拿著根鋼筆在紙上唰唰簽著字。
祈望沒有打擾他，關掉手機起床了。
「還是沒有回來的跡象啊……」
牆上掛著的大紅日曆，被她撕掉一張，日子在一天天更新，某人的歸期卻不定。
她的腳徹底好了，早上餵了家裡的牛跟雞，留下黃志強看家，跟魏梓歆一起上山去給地瓜翻秧，走到一半正好瞅見了在拍鳥的於珩。
知道兩人的目的地，他提出要一起去幫忙。
今天日頭大，彎腰幹了一會兒活兒便開始出汗，祈望說去那邊樹根地下歇歇。
將乾淨的尿素袋子鋪到地上，祈望三人坐下喝水。
傅冬十剛才發來了消息，是一隻落在枝頭的小鳥，正歪著腦袋透過車窗看向鏡頭。
祈望舉起手機拍了遠處的地瓜地給他發過去。
沒一會兒他就回了：影子有三個人，你跟誰在一塊
祈望劃到上方點開自己拍的照片看了一眼，確實將影子拍了進去。
望望小鳥：是於珩，我們上山時遇到他了，他也來幫忙了
老公：你坐哪兒
望望小鳥：我坐邊邊上，歆歆在中間
老公：歆歆？
祈望頓了頓，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
望望小鳥：那，冬冬？
傅冬十沒再回了。
祈望等了半天不見她回，扭頭給魏梓歆看了聊天記錄：「他咋不回了。」
她剛才看到對話框上方顯示了好幾次『對方正在輸入中……』呢。
魏梓歆冷笑：「不用理他。」
「擱那兒回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