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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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那天,兩人沒有在家裡過。

  棲梧的橙心湖屬於私人領域,本地富人買下湖中心的島嶼,建立住宅,閒暇之餘會來小住。

  祈望坐上遊艇,透過玻璃遙望著遠處那座湖心島,偏偏腦袋跟掛在她身上的傅冬十說:「如果釣到魚我們就做糖醋的行嗎,那上面有廚房嗎。」

  傅冬十睡眼惺忪地蹭蹭她「嗯」了一聲。

  一個字把兩個問題全都回應了。

  現在提起吃的對傅冬十來說吸引力已經不大了,口腹之慾遠沒有精神食糧誘人。

  「玻璃是單面的,你賞雪的時候,外面人看不到。」

  祈望不解,她賞個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還得搞單面玻璃。

  傅冬十埋在她頸窩裡悶笑,斷斷續續的呼吸撩皮膚有些癢,剛才還昏昏欲睡的人一下清醒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甚至整個人變得容光煥發起來。

  遊艇停在碼頭,傅冬十下船的時候不肯動,揣著兜直勾勾盯著先一步下船的祈望。

  祈望只得壓下探索欲,轉身回來把他的手拽住,晃了晃:「走吧。」

  傅冬十這才邁開雙腿,順從她的力度被牽著走。

  橙心湖這邊以往傅冬十夏天的時候時常會來住,對這裡也算熟悉。

  小島上三層建築與湖岸邊林木共生,整棟建築很好的融進自然,設計的非常巧妙。

  走近才看到木質結構的建築確實有著寬敞明亮的落地窗,湖景盡數被引入室內,然而站在房外的卻看不到內里任何景象。

  注意到祈望在看窗戶,傅冬十附到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玻璃做了處理,手印都不會留下。」

  騷哄的。

  祈望一下就get到了之前他非要強調玻璃是單面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時間還早,兩人換了衣裳帶著漁具就去釣魚了,整座島上十分安靜,偶爾能聽到雪從樹葉上掉落的聲響。

  兩人都不是吵鬧的性格,很是享受這份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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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吵鬧』指的是聲音,並沒有包含他的舉止。

  真正享受享受這份放空大腦快樂的人只有祈望一個,但很快她就沒這個心思了。

  本該在一旁釣魚的人拋下了他魚竿,非要跟她擠占同一個釣椅。

  當然,僅能容得下一個人的釣椅顯然擠不下兩個屁股,於是抓著釣魚竿的祈望只能被迫坐在了傅冬十的懷裡。

  祈望也是個神人,這麼詭異的釣魚姿勢,她也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十分習慣的任由黏人的貓頭鷹從身後環著她。

  冰涼的唇從側臉滑落到頸肩,一下一下的啄著,想要吻遍她的每一處肌膚,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氣息。

  皮膚饑渴症一般貪戀著。

  偌大的島上,只有他們兩人,作伴的只有包圍住整座小島的湖水跟四處遊玩的清風。

  祈望穿的厚實,哪怕傅冬十整條小臂順著衣擺深入其中,只是隨意一瞥,也很難看出那裡面正有隻一寸寸滑過她肌膚,正四處點火的手。

  她哪裡還有釣魚的心思,哪怕魚鉤在水裡瘋狂搖擺,也沒了收杆的心思。

  「冬十哥,不然咱們……回去吧。」

  祈望不得不停頓一下,才能將話說完整。

  被叫到的人幾乎立馬停下了動作,維持著環抱祈望的姿勢整個將她抱起來,朝屋內走去。

  似乎早就在等她這句話了。

  祈望算是看明白了。

  傅冬十估計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釣魚。

  屋裡很暖和,哪怕身上只穿一件也並不讓人覺得冷。

  傅冬十最終還是如願以償的將祈望摁到了玻璃上。

  頭髮散開的祈望側貼到玻璃上,有些遲鈍的想居然真的不會在上面留下霧氣。

  透過玻璃倒影,她微張著嘴,有些呆地看著身後人突然蹲下,她感覺到自己的兩隻腳踝正被人用強硬的力度緩緩拉開……

  ...

  橙心湖的雪景美不美,暫且不提,但凌晨十二點的煙花十分燦爛。

  這是兩人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沒有晚會,沒有酒杯,也沒有禮炮。

  有的只是兩顆瘋狂相撞,緊緊交纏在一起的心。

  璀璨奪目的煙花在夜幕炸開時,傅冬十沒有說新年快樂,而是一遍一遍問著祈望你愛我嗎,再樂此不疲的得到一次次肯定的答案。

  是具有排他性,唯一的,只屬於傅冬十的『我愛你』。

  魏梓歆打來電話祝她元旦快樂,順便問了祈望她的橙心湖小住生活怎麼樣,釣到了多少魚。

  祈望坐起身說自己一條都沒釣上。

  「島上只有貓頭鷹,咬人很疼。」

  腦袋埋在她腰部的人發出了一聲不爽的嘖。

  魏梓歆不愧閱文無數,一下秒懂。

  她沉默一會兒:「……傅冬十這死小子,命真好。」

  祈望伸向腰後,呼嚕了一把那人的頭頂發,沒摸幾下就被人抓著咬著小拇指指根,慢慢啃咬廝磨。

  「他確實命好。」

  換個人早把這隻壞鷹踹水裡去了。

  誰敢信,傅冬十最終被迫停下不是因為他累了。

  是沒套了。

  雖然確實很舒服,但做多了祈望也煩,她平時是個情緒相當穩定的人,連傅冬十都不知道她惱了的時候會面無表情地扇人。

  一巴掌半點不客氣的對著臉扇過來。

  祈望本以為他會適可而止,誰曾想……

  傅冬十臉一下就紅了。

  從眼下,像水裡的胭脂慢慢在皮膚上蔓開。

  祈望都沒好意思打第二下。

  反倒是被扇的那個竟然主動要求她再來一下。

  眼睛在黯淡的光下也亮的嚇人,用那種黏糊糊的聲音喚著祈望的名字。

  傅冬十撒起嬌來可太可怕了。

  像長著翅膀的狗一樣。

  這就是祈望對橙心湖的大部分記憶。

  好在最後一天的時候,祈望還是釣到了魚,傅冬十親自處理的,那邊被婉拒只能站在一旁幫忙打下手的主廚看著他熟練的刨下魚鱗,剪鰭去腮,給他都看愣了。

  這若是其他人,他倒是不會這麼驚訝。

  但傅冬十這麼做,那倒是相當令人震驚了。

  他在這兒工作也得有三四年了,雖然傅冬十來的次數不多,但每年都會在這兒待挺長時間,期間,除了曬太陽跟發呆,他幾乎沒有任何娛樂,像暮年老人般,看不到半分年輕人的朝氣。

  在主廚感慨從前時,一個腦袋從門外探進來。

  「冬十哥,搞好了叫我,我來做,你做的魚不好吃。」

  被說做魚難吃,傅冬十臉上也沒半點不悅,只是淡聲應了一下,垂著眼繼續處理著那條被剖開腹部的魚。

  看著走之前還衝自己禮貌微笑了一下的祈望,主廚表情十分複雜。

  所以,小傅總不僅會處理魚,他還會做是嗎。

  他也就一年沒見過傅冬十吧,人怎麼會在短時間內有這麼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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