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落地（4K）
多我一個後富怎麼了 第900章
俞興乘坐的航班落地西雅圖是當地時間的凌晨5點鐘。
他是華夏時間的19日上午9點鐘出發，到了這邊卻是19日的凌晨，一度感覺新鮮。
俞興這是第二次來美國，上次是和百曉生團隊一起來美路演上市，彼時也沒想到竟然要時隔七年才會再來這邊，而想到下次又不知多少年才能過來，更覺世事離奇。
客機平穩落地，先前在廣播裡歡迎空頭之王的機長也出來與難得到訪的大空頭合影留念，又連連握手，祝賀本趟做空成功。
俞興現在的英語交流能力已經很不錯，但對於這位機長的口音是等到走了好些步才反應過來。
「俞總，心情怎麼樣？是不是沒想到你的粉絲也遍布全球了？」熊曉鴿是時常來美的人，注意到俞總很有故事感的表情，特地詢問。
「我以前看到不少美國媒體對我的批評，現在看來，好像沒那麼糟。」俞興吸了一口黎明時分清冷的空氣，笑道，「還行，這趟可以考慮多逛逛，不知道能帶點什麼特產回去。」
熊曉鴿莞爾，俞總難得出國門，確實可以多帶特產。
不過，與機長和乘客粉絲們的熱情歡迎不同，也就在俞興落地前不久，此前點評過過山峰年度報告的美國財政B0SS史蒂文竟然在推特上轉載了一條披露俞興航班的新聞，表達了強烈的負面態度。
史蒂文：這裡不歡迎大空頭，不歡迎金融秩序的破壞者，俞興更應該說清的是他所涉及到的市場操縱與內幕交易。
俞興看到了這條推特，頗為頭疼和不滿：「他是太老了嗎？這個點不睡覺卻在推特上轟我？」
「還行，不到六十，嗯，確實覺少。」熊曉鴿說了句，「我懷疑可能是你之前的做空讓他損失了，不然，他在白房子裡還不算很鷹的。」
俞興若有所思：「這樣的話，還真不排除這個可能，那我原諒他了。」
他隨手把口袋裡被空姐塞的小紙條揉成一團，塞進熊曉鴿口袋。
熊曉鴿摸出來一看，搖搖頭剛想塞回去卻被眼疾手快的朱嘯虎攔截。
朱嘯虎仔細瞧了瞧，悻悻的快步丟到垃圾桶里，又說道：「我還以為是你們倆達成什麼一致，又或者是想怎麼套路我呢。」
「朱總啊，我發現你現在怎麼對我提防的心情那麼重？」俞興不滿道，「我這次在美國要是碰見合適的風投，你想投都投不進來了。」
朱嘯虎揉了揉有點水腫的臉：「最近花錢太多，俞總體諒體諒，我對不懂的東西必須謹慎，但又對俞總很想放手一搏，也真是挺糾結的。」
俞興來不及和朱嘯虎繼續聊下去，已經瞧見一群蹲守的美國記者了。
航班落地是清晨，這幫人必然提前很久就在等。
俞興嘀咕了一句：「還挺辛苦。」
一行人都有同感，這次航班也考慮到落地會碰見記者的問題才挑了這樣的落地時間，沒想到仍然碰見洶湧的熱情。
俞興即將與好奇的記者們接觸，手機提前響了，卻是來自英偉達的黃仁勛。
他接通電話，幾句話的功夫，記者已經團團圍住。
電話另一端的黃仁勛歡迎了俞總的到來，並目表示自己也在西雅圖，還給DLF準備了一份英偉達即將推出的DGX—2整機。
DGX是英偉達的AI超算產品，第一代的DGX—1就是送給了OPENAI，現在黃仁勛打算把很快面世的第二代第一台DGX—2送給推出TD—1模型的DLF。
俞興是DLF的創始人和委員，又有偌大的名氣，很適合接受這份禮物，順帶就推銷了新一代產品。
以及，俞興這趟過來也是要和英偉達採購一筆大額的算力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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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相互捧場，還有過山峰基金持續買入英偉達股票的緣分，也算有點默契。
俞興看著面前已經就緒的鏡頭和記者，想著英偉達掌門人都要在清晨忙活推銷產品，只覺也是挺辛苦。
不少問題隨著大空頭的「Hi」拋了出來，但語速很快的內容混雜在一起，愣是讓他沒怎麼聽懂口俞興用英語提醒道：「慢一點，慢一點，我需要仔細聽。」
這話立竿見影，隨之聽清的第一個問題卻不友善。
「俞先生，史蒂文聲稱不歡迎你的到來，你對過山峰曾經涉及到的市場操縱和內幕交易嫌疑有什麼解釋？你是否擔憂華盛頓重啟對你的調查？」白人記者發問。
俞興順著聲音，仔細打量這位和他胸前的工牌，現在已經從航班上的歡迎熱情里完全走出來了。
白人記者還以為大空頭沒聽懂，又放慢語速的重複了一遍。
俞興確認了對方所屬的媒體，但佯裝不知的問了一句很文雅的話：「你哪個單位的？」
白人記者自我介紹：「我是來自《華盛頓郵報》的彼得。」
「我是第二次來美國，上次來已經是2011年，對這邊既不熟悉，對你們也不了解。」俞興感慨道，「但我聽過你們報紙的名字，你們的阿特說你是FakeNews，我不能回答Fake News的提問，我害怕被你們斷章取義，抱歉了。」
彼得愣住了，既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也沒想到FakeNews廣到東方人都這麼熟稔。
自阿特上任，他就頻繁用這個詞來對抗媒體，直接讓「FakeNews」被《柯林斯詞典》選成去年的年度詞彙，而在前不久的阿特推特上還在F呢。
一幫記者有些譁然，提問瞬間又亂了，有的記者還在問過山峰暖昧的過去，有的記者則是想問東方人對阿特的看法。
「抱歉了，抱歉，我不了解你們，我不知道是不是FakeNEWS，我們可以等正式場合再開媒體見面會。」俞興抱歉的念叨著「FakeNews」，沒有回答任何問題，等待保鏢們帶著自己登車。
機場這邊也有安保過來維持秩序。
俞興一行人遲緩但堅定的走向商務車。
「俞先生，俞先生，我們福克斯新聞不是FakeNews，你可以接受我們的專訪嗎？」一名記者表明身份，喊住要上車的俞興。
俞興一腳踩在車後門的門檻上，面對記者眨了眨眼：「我弄不清楚，為什麼你們不是Fake
News呢？你們是全面支持阿特的政策，對嗎？」
福克斯新聞的記者在不少同行的視線下遲疑了。
人上了車，關了門，整個商務車隊離開美國之行開啟的機場。
空頭之王落地美國沒被採訪出什麼東西，但他的話很快讓早晨的推特上變得熱鬧，自由派媒體和保守派媒體以及各自的支持者相互嘲諷。
連一個遠道而來的東方人都知道Fake News，必須有人為此羞愧，至於到底是誰便是相互攻擊的內容。
俞興本來說出於安全考慮，不會和吳恩達同乘一車，但熊曉鴿和朱嘯虎坐到了後面的商務車裡，吳恩達卻跟著擠上了這邊。
「吳總，你不怕子彈了？」俞興一邊看簡訊，一邊問了句。
吳恩達笑道：「我覺得跟在你身邊可能才是最安全的。」
俞興點了點頭，說道：「嗯，這車防彈的。」
「真的假的？」吳恩達摸著車玻璃，懷疑的看著俞總。
副駕駛的章陽煦幫忙確認道：「真的是防彈的，這幾輛車都是。」
吳恩達嘖嘖稱奇，不覺害怕，只覺新鮮。
「黃仁勛約了我明天碰面，但沒想到蓋茨居然也給我發了簡訊。」俞興展示手機屏幕，驚奇道，「他約我幹什麼？」
吳恩達客觀的說道：「你不怎麼出國，確實很難見，大概也是好奇吧。」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連蓋茨也不例外。
俞興想了想，同意這一點，一邊編輯簡訊，一邊說道：「正好，見面可以，條件是給我一瓶最好的紅酒，我到時候可以兌現給馬斯克。」
吳恩達知道紅酒這事，哭笑不得，該省省該花花是吧。
很快，來自蓋茨的回覆便答應了，並且還順勢介紹了他所珍藏的紅酒。
不同於許多富豪追求法國紅酒名莊的名氣，蓋茨倒是很偏愛美國本土的精品酒莊，甚至拍了產自加州納帕谷的紅酒過來。
俞興有些好笑，覺得這位和新聞上的標籤不一樣。
當然，他早就見過許多與輿論標籤不一樣的人物，包括這位最著名的蓋茨，他現在還沒離婚，公眾形象依舊十分之好。
航班上已經睡過很久，時差影響不算太大。
俞興簡單回應了來自不少美國名流的邀請，然後把電話打給了在微軟研究院任職的韋福如，落
地第一天便是要見這位引發自己飛來美國的當事人。
韋福如是在國內讀完的博士，然後到IBM就是在從事自然語言處理的技術研究，隨即進入微軟亞洲研究院，漸漸成為這個領域的負責人。
特別在今年，特別在這個月，自注意力機制和TD—1模型掀起NLP研究的新浪潮，他現在負責的就是自然語言計算組。
只是，韋福如萬萬沒想到，之前用來搪塞DLF挖人的話會變成現實。
他是知道俞總的，知道大空頭沒有出國的習慣，知道過山峰牽涉到一些調查和非議，便想不到自己的口嗨會被對方這麼真實。
不過，韋福如這幾天看到國內國外媒體對大空頭行蹤的報導，心裡倒也真有些驕傲，，這俞總來美國的一大因素正是因為自己啊————
可是真正要見面，事情反而糾結了。
韋福如並不想離開微軟，但這種撲面而來的洶洶誠意又真不太好回絕。
他早晨接到俞總已經落地的電話，有些無奈：「俞總，我————謝謝你這麼飛來見我，我其實，其實沒想到你會把我的玩笑當真。」
「韋博士，你不用因為我飛來美國就感覺有壓力，我這次見你，正好也順帶見見微軟的蓋茨，以前我是在書里和報紙里看他，這次能見到活人也挺有趣的。」俞興在話里列出主次。
韋福如儘管知道這是恭維，還是很難不受用，這特麼自己的頂頂頂頭BOSS卻是俞總順帶見的。
「如果可以，我們晚上在酒店一起吃飯，我這邊會讓車去接你，記者現在還沒對我脫敏，我也
確實有點不方便。」俞興敲定時間。
韋福如答應了下來，但掛斷電話後還是有些頭疼。
吳恩達是見證著韋福如開條件到俞總落地西雅圖全程的人，他嘆道：「俞總，我現在有點明白了，這不是烈女怕纏郎嗎？」
「真難聽，這是要讓良禽擇木而棲，這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俞興笑道，「這是讓DLF能夠擁有它所擁有的人才，也是我們竭盡全力的去推動深度學習發展。」
吳恩達這會變得肅然了：「俞總，我還真的越來越有信心了。」
他隨即斟酌道：「只是，韋福如要是過來的話，我們可能是要多一些分歧，我和他聊過，他有點傾向於編碼器和解碼器共同使用的方向，兩邊各有利弊就可以考慮統一訓練。」
俞興頷首：「不稀奇，所以，這次從英偉達大批採購算力卡，TD—1模型出來了，我想試試不同方向的大力出奇蹟。」
吳恩達苦笑道：「這很浪費錢了。」
「我看你們的共識不就是訓練量上去了就一定會讓效果變好嘛。」俞興正色道，「這個階段探索的錢還不算很多，是機構能夠承受住的，該打水漂的就打起來吧。」
吳恩達沉默幾秒：「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不讓熊總和朱總坐在這輛車裡了。」
俞興瞧著異國街景，念頭在落地後有所交流的這幾個人身上跳動。
吳恩達思考了好一會，放低聲音，給出自己個人的預測：「俞總，我們做TD—1模型的成本算是
百萬美元級別，後面做TD—2模型可能就得好幾百萬乃至千萬美元了，要是有TD—3————」
他頓了頓，模糊的說道：「也許就是上億美元，越是往後，這種成本就越是龐大，但試錯是不知道到底什麼階段才能試出來的。」
吳恩達凝神道：「俞總，你得考慮這種成本的飛速上升。」
俞興示意自己明白，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可能還是不知道我的決心，DLF這次融的錢可以先在過山峰基金下面再成立一個子基金，吳總，我還是那句話，千萬不要把在百度的壞習慣帶到DLF。」
他抬手指了指外面：「這裡就是全世界最大的金融市場，嘖，真是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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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興乘坐的航班落地西雅圖是當地時間的凌晨5點鐘。
他是華夏時間的19日上午9點鐘出發，到了這邊卻是19日的凌晨，一度感覺新鮮。
俞興這是第二次來美國，上次是和百曉生團隊一起來美路演上市，彼時也沒想到竟然要時隔七年才會再來這邊，而想到下次又不知多少年才能過來，更覺世事離奇。
客機平穩落地，先前在廣播裡歡迎空頭之王的機長也出來與難得到訪的大空頭合影留念，又連連握手，祝賀本趟做空成功。
俞興現在的英語交流能力已經很不錯，但對於這位機長的口音是等到走了好些步才反應過來。
「俞總，心情怎麼樣？是不是沒想到你的粉絲也遍布全球了？」熊曉鴿是時常來美的人，注意到俞總很有故事感的表情，特地詢問。
「我以前看到不少美國媒體對我的批評，現在看來，好像沒那麼糟。」俞興吸了一口黎明時分清冷的空氣，笑道，「還行，這趟可以考慮多逛逛，不知道能帶點什麼特產回去。」
熊曉鴿莞爾，俞總難得出國門，確實可以多帶特產。
不過，與機長和乘客粉絲們的熱情歡迎不同，也就在俞興落地前不久，此前點評過過山峰年度報告的美國財政B0SS史蒂文竟然在推特上轉載了一條披露俞興航班的新聞，表達了強烈的負面態度。
史蒂文：這裡不歡迎大空頭，不歡迎金融秩序的破壞者，俞興更應該說清的是他所涉及到的市場操縱與內幕交易。
俞興看到了這條推特，頗為頭疼和不滿：「他是太老了嗎？這個點不睡覺卻在推特上轟我？」
「還行，不到六十，嗯，確實覺少。」熊曉鴿說了句，「我懷疑可能是你之前的做空讓他損失了，不然，他在白房子裡還不算很鷹的。」
俞興若有所思：「這樣的話，還真不排除這個可能，那我原諒他了。」
他隨手把口袋裡被空姐塞的小紙條揉成一團，塞進熊曉鴿口袋。
熊曉鴿摸出來一看，搖搖頭剛想塞回去卻被眼疾手快的朱嘯虎攔截。
朱嘯虎仔細瞧了瞧，悻悻的快步丟到垃圾桶里，又說道：「我還以為是你們倆達成什麼一致，又或者是想怎麼套路我呢。」
「朱總啊，我發現你現在怎麼對我提防的心情那麼重？」俞興不滿道，「我這次在美國要是碰見合適的風投，你想投都投不進來了。」
朱嘯虎揉了揉有點水腫的臉：「最近花錢太多，俞總體諒體諒，我對不懂的東西必須謹慎，但又對俞總很想放手一搏，也真是挺糾結的。」
俞興來不及和朱嘯虎繼續聊下去，已經瞧見一群蹲守的美國記者了。
航班落地是清晨，這幫人必然提前很久就在等。
俞興嘀咕了一句：「還挺辛苦。」
一行人都有同感，這次航班也考慮到落地會碰見記者的問題才挑了這樣的落地時間，沒想到仍然碰見洶湧的熱情。
俞興即將與好奇的記者們接觸，手機提前響了，卻是來自英偉達的黃仁勛。
他接通電話，幾句話的功夫，記者已經團團圍住。
電話另一端的黃仁勛歡迎了俞總的到來，並目表示自己也在西雅圖，還給DLF準備了一份英偉達即將推出的DGX—2整機。
DGX是英偉達的AI超算產品，第一代的DGX—1就是送給了OPENAI，現在黃仁勛打算把很快面世的第二代第一台DGX—2送給推出TD—1模型的DLF。
俞興是DLF的創始人和委員，又有偌大的名氣，很適合接受這份禮物，順帶就推銷了新一代產品。
以及，俞興這趟過來也是要和英偉達採購一筆大額的算力卡。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兩邊相互捧場，還有過山峰基金持續買入英偉達股票的緣分，也算有點默契。
俞興看著面前已經就緒的鏡頭和記者，想著英偉達掌門人都要在清晨忙活推銷產品，只覺也是挺辛苦。
不少問題隨著大空頭的「Hi」拋了出來，但語速很快的內容混雜在一起，愣是讓他沒怎麼聽懂口俞興用英語提醒道：「慢一點，慢一點，我需要仔細聽。」
這話立竿見影，隨之聽清的第一個問題卻不友善。
「俞先生，史蒂文聲稱不歡迎你的到來，你對過山峰曾經涉及到的市場操縱和內幕交易嫌疑有什麼解釋？你是否擔憂華盛頓重啟對你的調查？」白人記者發問。
俞興順著聲音，仔細打量這位和他胸前的工牌，現在已經從航班上的歡迎熱情里完全走出來了。
白人記者還以為大空頭沒聽懂，又放慢語速的重複了一遍。
俞興確認了對方所屬的媒體，但佯裝不知的問了一句很文雅的話：「你哪個單位的？」
白人記者自我介紹：「我是來自《華盛頓郵報》的彼得。」
「我是第二次來美國，上次來已經是2011年，對這邊既不熟悉，對你們也不了解。」俞興感慨道，「但我聽過你們報紙的名字，你們的阿特說你是FakeNews，我不能回答Fake News的提問，我害怕被你們斷章取義，抱歉了。」
彼得愣住了，既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也沒想到FakeNews廣到東方人都這麼熟稔。
自阿特上任，他就頻繁用這個詞來對抗媒體，直接讓「FakeNews」被《柯林斯詞典》選成去年的年度詞彙，而在前不久的阿特推特上還在F呢。
一幫記者有些譁然，提問瞬間又亂了，有的記者還在問過山峰暖昧的過去，有的記者則是想問東方人對阿特的看法。
「抱歉了，抱歉，我不了解你們，我不知道是不是FakeNEWS，我們可以等正式場合再開媒體見面會。」俞興抱歉的念叨著「FakeNews」，沒有回答任何問題，等待保鏢們帶著自己登車。
機場這邊也有安保過來維持秩序。
俞興一行人遲緩但堅定的走向商務車。
「俞先生，俞先生，我們福克斯新聞不是FakeNews，你可以接受我們的專訪嗎？」一名記者表明身份，喊住要上車的俞興。
俞興一腳踩在車後門的門檻上，面對記者眨了眨眼：「我弄不清楚，為什麼你們不是Fake
News呢？你們是全面支持阿特的政策，對嗎？」
福克斯新聞的記者在不少同行的視線下遲疑了。
人上了車，關了門，整個商務車隊離開美國之行開啟的機場。
空頭之王落地美國沒被採訪出什麼東西，但他的話很快讓早晨的推特上變得熱鬧，自由派媒體和保守派媒體以及各自的支持者相互嘲諷。
連一個遠道而來的東方人都知道Fake News，必須有人為此羞愧，至於到底是誰便是相互攻擊的內容。
俞興本來說出於安全考慮，不會和吳恩達同乘一車，但熊曉鴿和朱嘯虎坐到了後面的商務車裡，吳恩達卻跟著擠上了這邊。
「吳總，你不怕子彈了？」俞興一邊看簡訊，一邊問了句。
吳恩達笑道：「我覺得跟在你身邊可能才是最安全的。」
俞興點了點頭，說道：「嗯，這車防彈的。」
「真的假的？」吳恩達摸著車玻璃，懷疑的看著俞總。
副駕駛的章陽煦幫忙確認道：「真的是防彈的，這幾輛車都是。」
吳恩達嘖嘖稱奇，不覺害怕，只覺新鮮。
「黃仁勛約了我明天碰面，但沒想到蓋茨居然也給我發了簡訊。」俞興展示手機屏幕，驚奇道，「他約我幹什麼？」
吳恩達客觀的說道：「你不怎麼出國，確實很難見，大概也是好奇吧。」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連蓋茨也不例外。
俞興想了想，同意這一點，一邊編輯簡訊，一邊說道：「正好，見面可以，條件是給我一瓶最好的紅酒，我到時候可以兌現給馬斯克。」
吳恩達知道紅酒這事，哭笑不得，該省省該花花是吧。
很快，來自蓋茨的回覆便答應了，並且還順勢介紹了他所珍藏的紅酒。
不同於許多富豪追求法國紅酒名莊的名氣，蓋茨倒是很偏愛美國本土的精品酒莊，甚至拍了產自加州納帕谷的紅酒過來。
俞興有些好笑，覺得這位和新聞上的標籤不一樣。
當然，他早就見過許多與輿論標籤不一樣的人物，包括這位最著名的蓋茨，他現在還沒離婚，公眾形象依舊十分之好。
航班上已經睡過很久，時差影響不算太大。
俞興簡單回應了來自不少美國名流的邀請，然後把電話打給了在微軟研究院任職的韋福如，落
地第一天便是要見這位引發自己飛來美國的當事人。
韋福如是在國內讀完的博士，然後到IBM就是在從事自然語言處理的技術研究，隨即進入微軟亞洲研究院，漸漸成為這個領域的負責人。
特別在今年，特別在這個月，自注意力機制和TD—1模型掀起NLP研究的新浪潮，他現在負責的就是自然語言計算組。
只是，韋福如萬萬沒想到，之前用來搪塞DLF挖人的話會變成現實。
他是知道俞總的，知道大空頭沒有出國的習慣，知道過山峰牽涉到一些調查和非議，便想不到自己的口嗨會被對方這麼真實。
不過，韋福如這幾天看到國內國外媒體對大空頭行蹤的報導，心裡倒也真有些驕傲，，這俞總來美國的一大因素正是因為自己啊————
可是真正要見面，事情反而糾結了。
韋福如並不想離開微軟，但這種撲面而來的洶洶誠意又真不太好回絕。
他早晨接到俞總已經落地的電話，有些無奈：「俞總，我————謝謝你這麼飛來見我，我其實，其實沒想到你會把我的玩笑當真。」
「韋博士，你不用因為我飛來美國就感覺有壓力，我這次見你，正好也順帶見見微軟的蓋茨，以前我是在書里和報紙里看他，這次能見到活人也挺有趣的。」俞興在話里列出主次。
韋福如儘管知道這是恭維，還是很難不受用，這特麼自己的頂頂頂頭BOSS卻是俞總順帶見的。
「如果可以，我們晚上在酒店一起吃飯，我這邊會讓車去接你，記者現在還沒對我脫敏，我也
確實有點不方便。」俞興敲定時間。
韋福如答應了下來，但掛斷電話後還是有些頭疼。
吳恩達是見證著韋福如開條件到俞總落地西雅圖全程的人，他嘆道：「俞總，我現在有點明白了，這不是烈女怕纏郎嗎？」
「真難聽，這是要讓良禽擇木而棲，這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俞興笑道，「這是讓DLF能夠擁有它所擁有的人才，也是我們竭盡全力的去推動深度學習發展。」
吳恩達這會變得肅然了：「俞總，我還真的越來越有信心了。」
他隨即斟酌道：「只是，韋福如要是過來的話，我們可能是要多一些分歧，我和他聊過，他有點傾向於編碼器和解碼器共同使用的方向，兩邊各有利弊就可以考慮統一訓練。」
俞興頷首：「不稀奇，所以，這次從英偉達大批採購算力卡，TD—1模型出來了，我想試試不同方向的大力出奇蹟。」
吳恩達苦笑道：「這很浪費錢了。」
「我看你們的共識不就是訓練量上去了就一定會讓效果變好嘛。」俞興正色道，「這個階段探索的錢還不算很多，是機構能夠承受住的，該打水漂的就打起來吧。」
吳恩達沉默幾秒：「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不讓熊總和朱總坐在這輛車裡了。」
俞興瞧著異國街景，念頭在落地後有所交流的這幾個人身上跳動。
吳恩達思考了好一會，放低聲音，給出自己個人的預測：「俞總，我們做TD—1模型的成本算是
百萬美元級別，後面做TD—2模型可能就得好幾百萬乃至千萬美元了，要是有TD—3————」
他頓了頓，模糊的說道：「也許就是上億美元，越是往後，這種成本就越是龐大，但試錯是不知道到底什麼階段才能試出來的。」
吳恩達凝神道：「俞總，你得考慮這種成本的飛速上升。」
俞興示意自己明白，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可能還是不知道我的決心，DLF這次融的錢可以先在過山峰基金下面再成立一個子基金，吳總，我還是那句話，千萬不要把在百度的壞習慣帶到DLF。」
他抬手指了指外面：「這裡就是全世界最大的金融市場，嘖，真是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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