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厚禮
徐彬的一番話，字字懇切，句句在理，如同當頭一棒，讓阿諾瞬間清醒過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前的決定，太過天真草率——連日來的連勝與族人們的誇讚，竟讓他有些飄飄然，失了往日的審慎。阿諾心中泛起一絲愧疚，連忙對著徐彬拱手道歉：「夫子所言極是，是我想得太過簡單，忽略了其中的隱患。大同院，便依舊按照你最初的設想，專門招收戰死士卒的遺孤吧。」
他輕輕嘆息一聲，語氣中滿是悵然：「看來，『天下大同』這般願景，終究還只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啊。」
見阿諾神色低落，徐彬連忙放緩語氣，溫聲安慰：「主公不必氣餒，大同雖難至，卻並非不可趨近。其實，大同院也可額外招收一些無父無母的孤兒，他們童心未泯，心性純粹，若能加以悉心教育、用心培養，傳授他們學識與技藝，長大後，未必不能成為我烈山部的棟樑之材，為部落效力。」
這話如同點亮了一盞明燈，阿諾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精神一振，連忙說道：「夫子說得對！教書育人之事，整個烈山部，無人比夫子更精通。不光是大同院的孩子要讀書習字，整個烈山部之中，所有有條件的孩童，都應前來學習，不可誤了他們的前程。」
徐彬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卻又難掩無奈：「主公這是要累死屬下嗎？成百上千的孩童，即便屬下再擅長教書育人，也終究分身乏術，無法一一顧及啊。」
阿諾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連忙解釋道：「夫子莫急，我怎會讓你一人辛苦操勞。我的意思是，仿照帝都國子監的規制，咱們也創辦一所屬於烈山部的書塾。夫子您身為書塾山長，總領書塾諸事，再從族中招收一些識文斷字之人，充當教書先生，讓他們按照夫子設定的課程，教導孩童們讀書習字、知曉事理、研習技藝。這樣一來，既能減輕夫子的負擔，也能讓烈山部的孩童們學有所成，久而久之，我烈山部的族人，定能脫胎換骨，愈發強盛。」
徐彬沉吟片刻，細細思索著阿諾的提議——創辦書塾，教化族人子弟，乃是長久之計，既能提升族人素養，也能為烈山部培養後備人才，此事確實大有可為。他眼中漸漸露出讚許之色，緩緩點頭應允：「好，便按主公的意思行事。屬下這就著手規劃，儘快將書塾建立起來，定不辜負主公的期望。」
見徐彬答應，阿諾心中大喜，忍不住拍手說道：「太好了！有夫子親自操持，我便放心了。只要書塾能順利開辦，烈山部的未來，便真正可期了！」
話音落，他轉頭看向一旁，目光落在一直靜靜佇立、未曾插話的藍卓身上。藍卓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對著阿諾躬身行禮，語氣熱忱而恭敬：「恭喜兄長得勝而歸，平定茂堅部，壯大烈山部聲勢！小弟早已備好了薄禮，願獻給兄長，聊表慶賀之意。」
說罷，藍卓從懷中取出一份精緻的禮單，雙手遞到阿諾面前。阿諾伸手接過，緩緩展開，只見禮單上密密麻麻記載著數十項禮物，大到精良的武器鎧甲、充足的糧草物資，小到珍貴的金銀首飾、稀缺的綢緞布匹，應有盡有，無一不精。他大致估算了一番，這份賀禮的價值，竟有萬貫之多。
阿諾心中一驚，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說道：「賢弟，這禮太過貴重了，愚兄何德何能，受得起這般厚禮？快快收回去吧。」說罷，他便要將禮單遞迴給藍卓。
可藍卓卻一把抓住阿諾的手腕，不肯收回，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又有幾分執拗：「兄長這是厭棄小弟嗎？若非如此，為何執意不肯收下小弟的賀禮？」
阿諾見狀，連忙解釋，語氣急切而真誠：「賢弟言重了，愚兄絕無此意。你我師兄弟一場，無論在帝都當質子，還是回到巫鄉執掌部落，一直都是守望相助、肝膽相照，愚兄怎麼可能厭棄賢弟？」
他頓了頓，放緩語氣，道出心中顧慮：「愚兄只是覺得，這份賀禮太過貴重，賢弟一次性送出如此厚禮，回部之後，怕是不好向藍族長交代，免得讓賢弟為難啊。」
聽到阿諾的解釋，藍卓心中的委屈瞬間消散，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輕鬆地說道：「兄長多慮了。這些禮物，原本就是我父親親自吩咐人準備好的，一早便送到了烈山部，兄長不必為小弟擔心，也不必顧慮父親那邊——小弟前幾日剛收到父親的書信，他得知兄長立下如此傲人戰績，心中十分敬佩，已然決定親自前來烈山部，當面祝賀兄長，相信這幾日，便會抵達。到那時，父親定然還會另有厚禮獻上。」
他又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況且，兄長也不必為藍水部的生計操心。咱們兩家合作生產的紅綃，如今無論是在巫鄉各部，還是在帝都之中，都十分火爆，銷路極佳。許多商人不遠千里趕來，爭相與我們定下訂單，只為能優先購得紅綃。此番下來，藍水部已然賺得盆滿缽滿，送出這份賀禮，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得知紅綃銷路火爆，阿諾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此前，他一直暗自擔憂，自家生產的紅綃無法打開銷路，若藍水部無法順利消化，不再繼續採購，烈山部便會失去這一大筆重要收入，屆時很可能入不敷出，影響部落的穩定與發展——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局面。
如今心結盡解，阿諾也不再執意推辭，收起禮單，對著藍卓拱手笑道：「是愚兄想多了，在此，愚兄向賢弟賠個不是。這份賀禮，愚兄便厚著臉皮收下了。等到藍族長抵達烈山部，愚兄定要親自作陪，多敬他幾杯美酒，以表謝意與歡迎！」
藍卓喜笑顏開，連忙說道：「好！好！到那時，咱們便大擺夜宴，召集族中骨幹，痛飲一番，醉他個三天三夜，好好慶賀兄長凱旋！」
阿諾一拍胸口，語氣豪邁，盡顯族長風範：「別說三天三夜，便是多少天，愚兄都奉陪到底！定要與賢弟、與藍族長，喝個盡興！」
議事大堂之中，歡聲笑語不斷，此前的凝重與顧慮，盡數被這其樂融融的氛圍取代。阿諾與徐彬、藍卓等人又閒聊了些許關於書塾創辦、紅綃產銷的細節，便笑著宣布結束了此次會面。
他輕輕嘆息一聲，語氣中滿是悵然：「看來，『天下大同』這般願景，終究還只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啊。」
見阿諾神色低落，徐彬連忙放緩語氣，溫聲安慰：「主公不必氣餒，大同雖難至，卻並非不可趨近。其實，大同院也可額外招收一些無父無母的孤兒，他們童心未泯，心性純粹，若能加以悉心教育、用心培養，傳授他們學識與技藝，長大後，未必不能成為我烈山部的棟樑之材，為部落效力。」
這話如同點亮了一盞明燈，阿諾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精神一振，連忙說道：「夫子說得對！教書育人之事，整個烈山部，無人比夫子更精通。不光是大同院的孩子要讀書習字，整個烈山部之中，所有有條件的孩童，都應前來學習，不可誤了他們的前程。」
徐彬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卻又難掩無奈：「主公這是要累死屬下嗎？成百上千的孩童，即便屬下再擅長教書育人，也終究分身乏術，無法一一顧及啊。」
阿諾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連忙解釋道：「夫子莫急，我怎會讓你一人辛苦操勞。我的意思是，仿照帝都國子監的規制，咱們也創辦一所屬於烈山部的書塾。夫子您身為書塾山長，總領書塾諸事，再從族中招收一些識文斷字之人，充當教書先生，讓他們按照夫子設定的課程，教導孩童們讀書習字、知曉事理、研習技藝。這樣一來，既能減輕夫子的負擔，也能讓烈山部的孩童們學有所成，久而久之，我烈山部的族人，定能脫胎換骨，愈發強盛。」
徐彬沉吟片刻，細細思索著阿諾的提議——創辦書塾，教化族人子弟，乃是長久之計，既能提升族人素養，也能為烈山部培養後備人才，此事確實大有可為。他眼中漸漸露出讚許之色，緩緩點頭應允：「好，便按主公的意思行事。屬下這就著手規劃，儘快將書塾建立起來，定不辜負主公的期望。」
見徐彬答應，阿諾心中大喜，忍不住拍手說道：「太好了！有夫子親自操持，我便放心了。只要書塾能順利開辦，烈山部的未來，便真正可期了！」
話音落，他轉頭看向一旁，目光落在一直靜靜佇立、未曾插話的藍卓身上。藍卓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對著阿諾躬身行禮，語氣熱忱而恭敬：「恭喜兄長得勝而歸，平定茂堅部，壯大烈山部聲勢！小弟早已備好了薄禮，願獻給兄長，聊表慶賀之意。」
說罷，藍卓從懷中取出一份精緻的禮單，雙手遞到阿諾面前。阿諾伸手接過，緩緩展開，只見禮單上密密麻麻記載著數十項禮物，大到精良的武器鎧甲、充足的糧草物資，小到珍貴的金銀首飾、稀缺的綢緞布匹，應有盡有，無一不精。他大致估算了一番，這份賀禮的價值，竟有萬貫之多。
阿諾心中一驚，連忙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地說道：「賢弟，這禮太過貴重了，愚兄何德何能，受得起這般厚禮？快快收回去吧。」說罷，他便要將禮單遞迴給藍卓。
可藍卓卻一把抓住阿諾的手腕，不肯收回，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又有幾分執拗：「兄長這是厭棄小弟嗎？若非如此，為何執意不肯收下小弟的賀禮？」
阿諾見狀，連忙解釋，語氣急切而真誠：「賢弟言重了，愚兄絕無此意。你我師兄弟一場，無論在帝都當質子，還是回到巫鄉執掌部落，一直都是守望相助、肝膽相照，愚兄怎麼可能厭棄賢弟？」
他頓了頓，放緩語氣，道出心中顧慮：「愚兄只是覺得，這份賀禮太過貴重，賢弟一次性送出如此厚禮，回部之後，怕是不好向藍族長交代，免得讓賢弟為難啊。」
聽到阿諾的解釋，藍卓心中的委屈瞬間消散，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輕鬆地說道：「兄長多慮了。這些禮物，原本就是我父親親自吩咐人準備好的，一早便送到了烈山部，兄長不必為小弟擔心，也不必顧慮父親那邊——小弟前幾日剛收到父親的書信，他得知兄長立下如此傲人戰績，心中十分敬佩，已然決定親自前來烈山部，當面祝賀兄長，相信這幾日，便會抵達。到那時，父親定然還會另有厚禮獻上。」
他又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況且，兄長也不必為藍水部的生計操心。咱們兩家合作生產的紅綃，如今無論是在巫鄉各部，還是在帝都之中，都十分火爆，銷路極佳。許多商人不遠千里趕來，爭相與我們定下訂單，只為能優先購得紅綃。此番下來，藍水部已然賺得盆滿缽滿，送出這份賀禮，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得知紅綃銷路火爆，阿諾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此前，他一直暗自擔憂，自家生產的紅綃無法打開銷路，若藍水部無法順利消化，不再繼續採購，烈山部便會失去這一大筆重要收入，屆時很可能入不敷出，影響部落的穩定與發展——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局面。
如今心結盡解，阿諾也不再執意推辭，收起禮單，對著藍卓拱手笑道：「是愚兄想多了，在此，愚兄向賢弟賠個不是。這份賀禮，愚兄便厚著臉皮收下了。等到藍族長抵達烈山部，愚兄定要親自作陪，多敬他幾杯美酒，以表謝意與歡迎！」
藍卓喜笑顏開，連忙說道：「好！好！到那時，咱們便大擺夜宴，召集族中骨幹，痛飲一番，醉他個三天三夜，好好慶賀兄長凱旋！」
阿諾一拍胸口，語氣豪邁，盡顯族長風範：「別說三天三夜，便是多少天，愚兄都奉陪到底！定要與賢弟、與藍族長，喝個盡興！」
議事大堂之中，歡聲笑語不斷，此前的凝重與顧慮，盡數被這其樂融融的氛圍取代。阿諾與徐彬、藍卓等人又閒聊了些許關於書塾創辦、紅綃產銷的細節，便笑著宣布結束了此次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