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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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主將帶頭衝鋒,烈山部與黑犬部的士卒們瞬間士氣大漲,疲憊一掃而空,紛紛發出震天的吶喊聲,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如同猛虎下山般,一同朝著茂堅部大門衝殺而去。沖在最前面的,除了阿諾,便是李磐業。只見他全副武裝,雙手各拎一把沉重的八角紫金錘,僅憑一雙長腿奮力奔跑,竟幾乎與騎著踏雪烏騅的阿諾並駕齊驅,那驚人的速度與力量,讓人難以置信。

  幾乎就在阿諾下令衝鋒的同時,古拉等人也在大門前發起了發難,與守門的茂堅部士卒展開了殊死激戰。阿諾遠遠望見大門處廝殺慘烈,古拉等人被敵軍圍困,心中不由得心急幾分,催馬更快了幾分,恨不得立刻衝到門前,與他們匯合。

  就在此時,茂堅部城牆上的弓箭手,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反應了過來——他們已然中了圈套!弓箭手們立刻挽弓搭弦,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般,朝著城牆外的阿諾大軍傾瀉而下,想要憑藉箭雨,阻擋敵軍的衝鋒勢頭。

  阿諾與李磐業身手不凡,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將射向自己的利箭紛紛撥開,箭頭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可身後的普通士卒,卻沒有這般高超的身手,烈鋒營的士卒身著皮甲,尚有一定防護,傷亡不算慘重;但常備軍與黑犬部的士卒,大多防護薄弱,一時間被箭雨射倒一片,中箭的士卒倒在地上,發出悽厲的哀嚎聲,痛苦不堪,場面慘不忍睹。

  阿諾看在眼裡,目眥欲裂,心中焦灼萬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士卒們白白傷亡。為了減少身後族人們的傷亡,阿諾轉頭對著身旁的李磐業,厲聲大喊:「磐業!破門交給你了!務必儘快打開大門,接應古拉他們!」話音落,他放慢馬速,收起長刀,擎出弓箭,對準城牆上的弓箭手,與他們對射起來。

  弓弦震顫之聲不絕於耳,阿諾箭術如神,拉弓、搭箭、發射,一氣呵成,他一人射出的利箭,竟形成了一片細密的箭雨,朝著城牆上的弓箭手呼嘯而去。利箭根根命中要害,城牆上的弓箭手接連中箭,紛紛人仰馬翻、跌落城牆,哀嚎不止。阿諾一人,便壓製得這段城牆上的數十名弓箭手抬不起頭來,身後士卒們面臨的箭雨壓力,瞬間大大減輕。

  另一邊,李磐業聽到阿諾的命令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吼,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如同離弦之箭般,第一個衝到了茂堅部大門前。借著前沖的慣性,李磐業猛地扭動身軀,將全身力氣都灌注在雙臂之上,雙手揮動雙錘,狠狠朝著那半扇留縫的巨木門砸去。

  「砰——」一聲巨響震耳欲聾,那扇原本需數人合力才能推動的沉重巨木門,竟如紙糊般劇烈抖動,轟然向後撞去。門後正在奮力關門的茂堅部士卒,來不及躲閃,盡數被門板撞得飛了出去,口吐鮮血,當場氣絕。原本即將閉合的大門,再次被徹底撞開,敞開了通往茂堅部內部的通道!

  可此時,大門內的戰局依舊不容樂觀。因城門通道狹小,古拉、黑欽等人沒有足夠的閃轉騰挪之地,每一名敵軍都需正面搏殺,沒有絲毫退路。而茂堅部的士卒也深知,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際,個個悍不畏死,嘶吼著沖向古拉等人,瘋狂反撲,古拉與黑欽面臨的壓力,依舊巨大。

  黑欽的親衛們,雖個個勇猛拼殺、悍不畏死,卻終究未經系統訓練,彼此配合間難免有疏漏。在這群敵環繞、空間狹小的絕境中,每一個疏漏都足以致命。不過短短片刻,十幾名親衛便倒下大半,只剩寥寥數人還能勉強配合古拉與黑欽作戰,苦苦支撐。此時的古拉與黑欽,也早已滿身血污,衣衫被鮮血浸透,短時間的高強度搏殺,讓他們氣喘吁吁、渾身乏力,好在兩人身手高強,並未受到什麼嚴重創傷,依舊死死堅守在通道中央,未曾後退一步。

  李磐業的出現,如同驚雷般,徹底擊碎了茂堅部士卒的抵抗決心——他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反撲,都白費了。一種絕望的情緒,瞬間籠罩在每一名茂堅部士卒的心頭,士氣一落千丈。而李磐業,看到自己的師父古拉此刻略顯狼狽、被敵軍圍困的模樣,不由得怒火中燒,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如同一頭失控的巨熊般,嘶吼著沖入了敵方人群之中。

  兩柄八角紫金錘上下翻飛,勢如破竹,茂堅部的士卒竟無一人能擋其一合。凡是敢擋在他錘下的,皆被砸得骨斷筋折、當場斃命,鮮血與碎肉飛濺,轉眼間,原本擁擠不堪的城門通道,便被李磐業清理得七七八八。剩下的茂堅部士卒,被李磐業的神力徹底嚇破了膽,再加之大門失陷、敵軍將至,絕望之下,再也沒有了之前那般捨生忘死的勁頭,紛紛向後退縮,再也不敢主動上前。

  茂堅部,要守不住了!高台上的茂敖,第一時間便看清了戰局,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他心中只剩恐懼,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就跌跌撞撞跑下高台,全然拋下了還在拼死抵抗的族人,帶著心腹親衛,瘋了一般向自己的族長府邸逃竄——他只想儘快收拾細軟,尋機脫身,保住自己的性命。

  局勢,也的確如茂敖所預料的那般。隨著茂堅部的大門被李磐業一錘砸開,阿諾率領的大軍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沖入茂堅部,與古拉、黑欽等人匯合。古拉與黑欽一見援兵已至,頓時士氣大增,疲憊一掃而空,再次握緊手中的武器,配合著李磐業,向著茂堅部士卒衝殺而去。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刀光劍影交織,茂堅部的士卒節節敗退,人頭滾滾,鮮血染紅了地面,城門處的活動空間,不斷被擴大。

  隨後,阿諾、烈格、巴愷、烈坤等將領,也紛紛殺進了茂堅部。原本就穩占上風的戰局,再添幾員虎將,局勢徹底失去了懸念,茂堅部的士卒,再也沒有了任何抵抗之力,開始一批批崩潰逃竄,有人棄械投降,有人抱頭鼠竄,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阿諾一看局勢已定,為了減少接下來的傷亡與殺戮,也為了安撫茂堅部的普通族人,當即勒住馬韁,高聲大喊道:「投降免死!此戰罪責,只在茂敖一人,余者不問!部落百姓,不得擅自出門,否則以奸細論處,定斬不饒!」

  烈鋒營的士卒,早就得到過阿諾的命令,見狀立刻齊聲複述阿諾的號令,一時間,「投降免死」的勸降聲,響徹了整個茂堅部,蓋過了廝殺聲與哀嚎聲。茂堅部的士卒們,早已沒了抵抗的決心,跑得快的,慌忙將武器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逃回家中,緊閉房門,躲在屋內瑟瑟發抖,不敢出聲;跑得慢的,索性放棄抵抗,扔下兵器,「噗通」一聲跪地乞降,連連求饒,只求能保住性命。

  阿諾早已下達過嚴格的軍令:無論是烈山部,還是黑犬部的士卒,一律不許屠殺降兵,不許騷擾平民百姓,所有繳獲的物資,統一登記分配,不得私藏截留;但有違令者,立斬不饒!在這般嚴酷的軍法約束下,阿諾的大軍井然有序,沒有發生任何大肆燒殺劫掠的現象,降兵得到了妥善看管,平民百姓也未受到絲毫驚擾。

  茂堅部的殘兵們,看著敵軍真的沒有傷害投降的俘虜,也沒有騷擾屋內的族人,心中最後的抵抗決心,徹底動搖。越來越多的士卒,紛紛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原本混亂的戰場,漸漸變得有序起來,唯有少數負隅頑抗的茂堅部死忠,還在零星抵抗,卻也只是杯水車薪,終究難逃覆滅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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