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將信將疑
親衛見狀，冷哼一聲，眼中的戒備並未消散，但也緩緩收起了短刀，再次轉身，打算繼續離開。「慢著！」領頭的探子再次開口，語氣放緩了幾分，「兄弟別急著走，我有一事想問。」
親衛腳步一頓，再次擺出戒備姿態，厲聲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那名探子指了指推車上的黑欽，笑容溫和：「我要是沒看錯，躺在木板上的，應該是黑欽族長吧？」
親衛臉色微微一變，心中警覺起來，卻依舊強裝鎮定，厲聲反駁：「不是！你認錯人了！」雖說語氣強硬，但他緊繃的神色、慌亂的眼神，早已暴露了謊言——傻子都能看出，他在刻意隱瞞。
領頭的探子哈哈大笑起來，語氣篤定：「兄弟，你就別瞞我了。黑欽族長我也曾見過幾面，眉眼間的氣度，絕非普通人能模仿，錯不了的。」親衛心中一沉，握緊手中短刀，厲聲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探子連連擺手，裝作一臉誠懇的模樣，勸誡道：「兄弟別激動，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看黑欽族長渾身是血、奄奄一息，氣息都快斷了，再不救治，恐怕就真的沒命了，特地提醒你們一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恕我直言，看你們的模樣，想必是想返回黑犬部吧？可黑犬部離此甚遠，一路顛簸，還需渡河，等你們趕到黑犬部，黑欽族長恐怕早已沒了氣息！」親衛皺緊眉頭，神色猶豫，語氣也緩和了幾分：「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見親衛已然動搖，領頭的探子心中一喜，立刻指著茂堅部的方向，循循善誘：「依我之見，不如隨我們前往茂堅部。茂堅部離此不遠，半個時辰便能抵達，部落里還有專門治療刀傷的巫醫，醫術高明，只有到了那裡，黑欽族長才有一線生機！」
親衛立刻連連搖頭，語氣堅定地拒絕：「不行！絕對不行！去茂堅部，那不是羊入虎口嗎？我們絕不會自投羅網！」探子並未氣餒，繼續勸說道：「兄弟，事到如今，救人要緊啊！黑欽族長再不救治，就真的來不及了。況且，你我兩家做了這麼久的盟友，即便有諸多誤會，黑欽族長的性命，我們茂堅部也定會盡力保全，絕不會加害於他。」
親衛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沒有立刻回絕，轉頭與身邊的親衛們低聲商議了幾句，故意裝作拿不定主意的模樣。領頭的探子一看有戲，立刻加大勸說力度：「更何況，看弟兄們個個帶傷、疲憊不堪，想必是奮戰了一夜，早已精疲力盡。如今烈山部內亂未明，附近說不定還有散兵游勇四處遊蕩，你們這般帶著重傷的黑欽族長趕路，太過危險。不如先去茂堅部休整一陣，等黑欽族長傷勢稍有好轉，再返回黑犬部，也不遲啊！」
這番話，恰好說到了「要害」上。親衛裝作被說服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罷了罷了，為了族長的性命，我們就再信你們這一次！若是你們敢耍什麼花樣，我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
領頭的探子大喜過望，連忙說道：「兄弟放心，我們絕無惡意！」說罷，他立刻派出一名手下，快馬加鞭趕回茂堅部，向茂敖稟報此事，自己則帶著其餘探子，緊緊跟在古拉等人身後，一路戒備，朝著茂堅部的方向行進。
一路上，探子們心急如焚，總想儘快趕回部落復命，見古拉等人推著笨重的簡易推車，行進緩慢，領頭的探子便提議，分出一匹馬來，馱著重傷的黑欽，拋棄推車，加快速度。可這一提議，立刻被親衛們斷然拒絕。
親衛們語氣急切又堅定：「萬萬不可！黑欽族長傷勢極重，方才好不容易才止住血，馬匹顛簸劇烈，一旦牽扯傷口崩裂，便是神仙難救！唯有推著車緩步前行，才能護得族長周全，哪怕慢一點，也絕不能冒這個險！」探子們無可奈何，深知親衛所言有理，只能耐著性子，跟在推車旁，亦步亦趨地緩緩前進。
好在路途不遠，行進了一個半時辰後，茂堅部那座由巨木搭建的高大圍牆，終於出現在眼前，沉重的木門緊閉，城牆上的箭垛後，隱約有士卒值守。一路上，領頭的探子時不時旁敲側擊，詢問昨晚烈山部內亂的詳情，親衛們早有預案，從容開口，緩緩道出編造好的謊言。
「昨夜烈山部徹底亂了！」親衛裝作一臉悲憤與惶恐，緩緩說道，「烈山部族長烈諾身受重傷、瀕臨垂死，臨終前竟決意將族長之位傳給自己的姐姐念，此舉惹惱了他的叔叔烈格。烈格怒而發難，斥責烈諾不分尊卑、荒唐可笑，隨後便與烈諾一系的人馬徹底分裂，雙方展開慘烈火併，整個營地都被大火焚燒殆盡。」
他頓了頓，繼續添油加醋：「我們黑犬部本就投降了烈山部，此刻卻成了烈格發泄怒火的對象，被他下令屠戮。萬幸白天幹活時，黑欽族長早有防備，命令我們悄悄做了些準備，混亂之中，我們捲入了雙方的火併，趁機點燃營地，拼死抵抗，才好不容易帶著重傷的族長，趁亂逃出了營地，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渡過通河，逃到了這裡。至於對岸現在是什麼狀況，我們也不清楚，想來，早已是血流成河、亂作一團了。」
領頭的探子聽得目瞪口呆，心中滿是疑惑與難以置信：烈山部族長阿諾，怎麼會如此糊塗？臨死前，竟要將族長之位傳給一個女子？還有那個烈格，脾氣也太過火爆，即便不滿，也不該在敵境之內，貿然發動叛亂，置整個烈山部於險境啊！
這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太過不真實，讓他恍惚間覺得像是在做夢。可眼前這夥人身負重傷、衣衫襤褸、渾身污穢的模樣，以及推車上那名氣息微弱、渾身是血、命不久矣的黑欽，卻又做不了假。他反覆琢磨，卻始終找不到破綻，也想不出其他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
糾結了片刻，探子索性不再多想——反正他的任務，就是將這夥人帶回茂堅部，交給茂敖族長處置。至於這故事的真假，烈山部內亂的具體詳情，自有英明睿智的茂敖族長親自判斷，輪不到他一個探子費心。這般想著，他加快腳步，引領著古拉等人，漸漸靠近了茂堅部的大門。
親衛腳步一頓，再次擺出戒備姿態，厲聲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那名探子指了指推車上的黑欽，笑容溫和：「我要是沒看錯，躺在木板上的，應該是黑欽族長吧？」
親衛臉色微微一變，心中警覺起來，卻依舊強裝鎮定，厲聲反駁：「不是！你認錯人了！」雖說語氣強硬，但他緊繃的神色、慌亂的眼神，早已暴露了謊言——傻子都能看出，他在刻意隱瞞。
領頭的探子哈哈大笑起來，語氣篤定：「兄弟，你就別瞞我了。黑欽族長我也曾見過幾面，眉眼間的氣度，絕非普通人能模仿，錯不了的。」親衛心中一沉，握緊手中短刀，厲聲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探子連連擺手，裝作一臉誠懇的模樣，勸誡道：「兄弟別激動，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看黑欽族長渾身是血、奄奄一息，氣息都快斷了，再不救治，恐怕就真的沒命了，特地提醒你們一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恕我直言，看你們的模樣，想必是想返回黑犬部吧？可黑犬部離此甚遠，一路顛簸，還需渡河，等你們趕到黑犬部，黑欽族長恐怕早已沒了氣息！」親衛皺緊眉頭，神色猶豫，語氣也緩和了幾分：「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見親衛已然動搖，領頭的探子心中一喜，立刻指著茂堅部的方向，循循善誘：「依我之見，不如隨我們前往茂堅部。茂堅部離此不遠，半個時辰便能抵達，部落里還有專門治療刀傷的巫醫，醫術高明，只有到了那裡，黑欽族長才有一線生機！」
親衛立刻連連搖頭，語氣堅定地拒絕：「不行！絕對不行！去茂堅部，那不是羊入虎口嗎？我們絕不會自投羅網！」探子並未氣餒，繼續勸說道：「兄弟，事到如今，救人要緊啊！黑欽族長再不救治，就真的來不及了。況且，你我兩家做了這麼久的盟友，即便有諸多誤會，黑欽族長的性命，我們茂堅部也定會盡力保全，絕不會加害於他。」
親衛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沒有立刻回絕，轉頭與身邊的親衛們低聲商議了幾句，故意裝作拿不定主意的模樣。領頭的探子一看有戲，立刻加大勸說力度：「更何況，看弟兄們個個帶傷、疲憊不堪，想必是奮戰了一夜，早已精疲力盡。如今烈山部內亂未明，附近說不定還有散兵游勇四處遊蕩，你們這般帶著重傷的黑欽族長趕路，太過危險。不如先去茂堅部休整一陣，等黑欽族長傷勢稍有好轉，再返回黑犬部，也不遲啊！」
這番話，恰好說到了「要害」上。親衛裝作被說服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罷了罷了，為了族長的性命，我們就再信你們這一次！若是你們敢耍什麼花樣，我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
領頭的探子大喜過望，連忙說道：「兄弟放心，我們絕無惡意！」說罷，他立刻派出一名手下，快馬加鞭趕回茂堅部，向茂敖稟報此事，自己則帶著其餘探子，緊緊跟在古拉等人身後，一路戒備，朝著茂堅部的方向行進。
一路上，探子們心急如焚，總想儘快趕回部落復命，見古拉等人推著笨重的簡易推車，行進緩慢，領頭的探子便提議，分出一匹馬來，馱著重傷的黑欽，拋棄推車，加快速度。可這一提議，立刻被親衛們斷然拒絕。
親衛們語氣急切又堅定：「萬萬不可！黑欽族長傷勢極重，方才好不容易才止住血，馬匹顛簸劇烈，一旦牽扯傷口崩裂，便是神仙難救！唯有推著車緩步前行，才能護得族長周全，哪怕慢一點，也絕不能冒這個險！」探子們無可奈何，深知親衛所言有理，只能耐著性子，跟在推車旁，亦步亦趨地緩緩前進。
好在路途不遠，行進了一個半時辰後，茂堅部那座由巨木搭建的高大圍牆，終於出現在眼前，沉重的木門緊閉，城牆上的箭垛後，隱約有士卒值守。一路上，領頭的探子時不時旁敲側擊，詢問昨晚烈山部內亂的詳情，親衛們早有預案，從容開口，緩緩道出編造好的謊言。
「昨夜烈山部徹底亂了！」親衛裝作一臉悲憤與惶恐，緩緩說道，「烈山部族長烈諾身受重傷、瀕臨垂死，臨終前竟決意將族長之位傳給自己的姐姐念，此舉惹惱了他的叔叔烈格。烈格怒而發難，斥責烈諾不分尊卑、荒唐可笑，隨後便與烈諾一系的人馬徹底分裂，雙方展開慘烈火併，整個營地都被大火焚燒殆盡。」
他頓了頓，繼續添油加醋：「我們黑犬部本就投降了烈山部，此刻卻成了烈格發泄怒火的對象，被他下令屠戮。萬幸白天幹活時，黑欽族長早有防備，命令我們悄悄做了些準備，混亂之中，我們捲入了雙方的火併，趁機點燃營地，拼死抵抗，才好不容易帶著重傷的族長，趁亂逃出了營地，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渡過通河，逃到了這裡。至於對岸現在是什麼狀況，我們也不清楚，想來，早已是血流成河、亂作一團了。」
領頭的探子聽得目瞪口呆，心中滿是疑惑與難以置信：烈山部族長阿諾，怎麼會如此糊塗？臨死前，竟要將族長之位傳給一個女子？還有那個烈格，脾氣也太過火爆，即便不滿，也不該在敵境之內，貿然發動叛亂，置整個烈山部於險境啊！
這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太過不真實，讓他恍惚間覺得像是在做夢。可眼前這夥人身負重傷、衣衫襤褸、渾身污穢的模樣，以及推車上那名氣息微弱、渾身是血、命不久矣的黑欽，卻又做不了假。他反覆琢磨，卻始終找不到破綻，也想不出其他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
糾結了片刻，探子索性不再多想——反正他的任務，就是將這夥人帶回茂堅部，交給茂敖族長處置。至於這故事的真假，烈山部內亂的具體詳情，自有英明睿智的茂敖族長親自判斷，輪不到他一個探子費心。這般想著，他加快腳步，引領著古拉等人，漸漸靠近了茂堅部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