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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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堂內燈火森森。

  周虎帶人押著魏清繹大步跨入,粗重的鐵鏈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

  宗羨當初故意放出自己在寒山苑養傷的消息,打算借大婚之日遁回京都,魏清繹一向自作聰明,果然信以為真,帶人闖進了寒山苑。

  只是寒山苑之內,早已遍布顧松岩提前布下的機關陷阱,處處暗藏殺機。

  幾乎不必宗羨親自出手,魏清繹連同他帶來的一眾同夥,便盡數落入圈套,束手就擒。

  魏清繹衣衫破爛,滿身灰土,被周虎狠狠按跪在地,脊背卻依舊倔強地挺直,抬眼瞪向座上之人。

  宗羨還未換下那身玄紅織金喜服,高坐於太師椅上,衣上金線在燭火下明暗翻湧,神色淡漠地看著眼前這個階下囚。

  宗羨指尖輕輕叩著扶手,緩緩開口,一條條羅列魏家私通天教派的罪證。

  最後說道:「你若肯出面指證平南王暗藏謀逆之心,我尚可考慮,留你一條性命。」

  魏清繹嗤笑一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揚聲回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構陷王爺,絕無可能!」

  成王敗寇,魏清繹不懼一死,自踏上這條路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宗羨,這次是我棋差一招,中了你的奸計,但就算我死,王爺的大業,也不會就此斷絕!」

  宗羨淡淡道:「還有什麼遺言?」

  魏清繹瞳孔微縮,眼珠子轉了轉。

  他再度看向宗羨,目光灼灼,語氣帶著幾分蠱惑:「當今聖上昏庸無用,根本擔不起天下重擔。你身負經天緯地之才,手握朝野大權,何苦屈居庸君之下?」

  「平南王心懷天下、志在蒼生,你若肯歸順輔佐王爺,來日大業功成,你便是開國首功,權傾天下,何其風光?」

  「實話告訴你,平南王早已召集百萬大軍,蓄勢待發。如今朝廷國庫虧空,糧草難繼,根本無力抵擋。天下民心早已歸向王爺,取而代之,不過是遲早的事!」

  魏清繹眼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精光:「宗羨,你是個聰明人,該懂得審時度勢,別站在註定覆滅的一方。你現在放了我,我便引薦你去見王爺,其實王爺一直很欣賞你......」


  魏清繹一愣,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回答:「說、說完了。」

  宗羨撐著扶手起身,壓迫感如山一般壓來,他隨手拔出周虎腰間的佩劍,刀刃反射出他冰冷肅殺的眸子。

  魏清繹眼看著鋒利的劍尖貼在自己臉上,驚恐地瞪大雙眸。

  宗羨唇角淡淡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可惜了你這張好皮囊。」

  魏清繹不怕死,唯獨極在乎自己這張容貌,方才的桀驁瞬間崩裂,聲音都不由發顫:「你……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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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羨看出他眼裡的畏懼,覺得好笑,一個大男人,連死都不怕,居然怕毀容?

  宗羨心中很是不屑,想起此人給他帶來的麻煩,他當即在魏清繹半張完好的臉上,劃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

  地上的男人捂住臉,痛苦地叫了起來。

  殺人不過頭點地,而宗羨,最擅長鈍刀子殺人。

  周虎接受到宗羨的眼神示意,抓住男子的頭髮迫他抬起頭,魏清繹眼裡充滿恨意和驚恐,慌忙開口:

  「你要是殺了我,季明意也別想活!」

  宗羨動作停了下來,目光森冷地凝視著他。

  魏清繹還留了一張底牌,這張底牌就是季明意。

  一旦他遇害,方術士就會收到消息,控制季明意自殘。

  他不想走到這一步的,他不願傷害她,可事到如今,他別無選擇!

  他篤定,宗羨絕不會置季明意的安危於不顧。

  思及此,魏清繹頓時有了底氣,挺直腰杆,盯著宗羨威脅道:「北涼有一種失傳已久的巫蠱之術,憑几根頭髮便能操控人心,她之所以對你百依百順,甚至願意嫁給你,就是因為中了邪術!」

  「說到底,你還得感謝我呢!若是我死在此地,我定會拉她墊背!」

  面前的男人冷笑了一聲,緊接著,寒芒一閃,魏清繹感到胸口劇烈的刺痛。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穿透衣料的劍尖。

  宗羨握著劍柄,冷冷道:「你說的話每一個字我都不愛聽,她是心甘情願嫁給我的,才不是你說的這樣。」

  魏清繹想反駁他自欺欺人,可一口氣沒能提上來,頭顱頹然垂落,就此沒了氣息。

  宗羨丟了劍,眼神幽冷看著氣絕身亡的人,低聲自語:「她是我的妻,生同衾死同穴,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宗羨抬眼看向周虎,語氣恢復平靜,「把他剁了餵狼。」

  周虎咽了咽口水,連忙拱手:「是,大人!」

  待宗羨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審訊堂內便只剩下周虎與地上那具屍體。

  周虎目光複雜地落在魏清繹身上,方才這人臨死前說的那些話,一遍遍在他腦海里盤旋。

  平南王真的要造反嗎?

  周虎攥緊拳頭,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強壓下蠢蠢欲動的心思。

  ...

  魏清繹到死都不知道,他已經暴露得徹徹底底。

  就在一個時辰以前,閆恆的府邸就被宗羨的人圍得水泄不通,方術士也被抓了。

  那個形似明意的詭異木偶人,被下屬呈到宗羨面前,他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等處理完一堆麻煩事,宗羨披星戴月地回到雲夢閣,先去耳房淨身沐浴,洗去一身髒污的血腥氣,隨後才回了婚房。

  明意意識昏沉間,覺得身子燥熱難耐,一道更加滾燙的身體緊緊貼住她。

  像一簇燎原的烈火,密密匝匝將她包裹,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徹底裹挾、吞吃殆盡,讓她無處可躲。

  宗羨屈膝抵開她的雙腿,然後俯下身。

  明意痛得叫出聲,下一刻就被宗羨捂住了嘴,粗重的呼吸裹著熱意噴灑在耳畔。

  她被鎖鏈困住,無力反抗,感覺自己此刻就像案板上的魚,任他宰割,予取予求。

  頭頂的芙蓉鴛鴦圖案在她眼中劇烈搖晃,龍鳳紅燭被風吹得顫顫巍巍,要滅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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