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屠山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但是她的能力永遠是自己的。
她可以擁有自由，擁有選擇權，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宋汐突然天馬行空的想，如若她也是某一本穿越小說里的女主，她想她會很感激刻畫她的作者。
因為那個人賜予了她天賦，力量，隨性，選擇和自信。
讓她跳出了名為永遠相愛的結局，給了她選擇的權利。
但宋汐肯定，她最該感激的是自己。
她逃出了攝政王藍衣看似上位者的垂青，堅定的選擇了維護自己的感受。
宋汐想，攝政王藍衣到底有什麼目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無論他到底對她身上的什麼東西有所企圖，他的行為都在告訴她——
他並不想付出應有的籌碼來交換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他只想要通過虛假的愛麻痹她，用名為喜歡的牢籠困住她，然後理所當然的拿走他本應該用籌碼來交換的東西。
宋汐並不鄙夷愛，相反，她很珍惜每一段情感。
無論友情，親情還是愛情，情感都是人類最美好的天賦。
它讓怯懦者勇敢，讓高傲者低頭，讓自私者奉獻。
她討厭的，是包裝成愛的砒霜，就像是藍衣演給她看的虛偽的上位者的青睞，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
那不是愛，那是欺騙，是施捨。
宋汐甚至可以想像的到，倘若她真的是這個在古代失去雙親、險些淪落風塵的原身，沒有武功，沒有依靠。
她或許會成為餓死的流民，成為媚香閣後院的衣冠冢，會成為躺在這個亂葬崗里的一具屍骨。
原身在王府里將近一年的諂媚和討好，不過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得選。
只能義無反顧的落入藍衣精心編織的愛情牢籠。
甚至因為身份的不平等，她可能一點錯沒有，就會被藍衣質疑：「你靠近我，接受我的愛是不是圖謀不軌？」。
畢竟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是一種再簡單不過的馴化手段。
從此，愛就變成了一場以藍衣為法官的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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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用愛她做擋箭牌，審判她的動機，規劃她的人生，定義她的品格。
而她就是百口莫辯的被告，她人生的主線都會變成一場荒謬的自證，她要證明自己別無所求，要證明自己的愛純白無瑕。
只有當藍衣高高在上的宣布「你值得被我愛」的時候，這一場莫須有的罪名才會被赦免。
一場名為愛的PUA。
而她會欣喜若狂，會在上位者藍衣虛假的愛里沉溺嗎？會變成溫順的、成為被圈養的寵物嗎？
不！
那不是她。
宋汐收回飄遠的思緒。
藍衣是她的仇人，但是卻讓她知道了她內心深處最最想要的是什麼。
她想要絕對的、對自己人生的支配權。
她想要強大，強大到沒有人敢像藍衣那樣輕賤自己。
強大到，沒有任何人敢對她有所企圖。
這就是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
宋汐出手的速度很快，快到那個二當家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捂著飆出血液的脖子倒了下去。
眼裡甚至還有迷茫和不可置信。
「屠山。」
「朋友們。」宋汐輕聲重複，「屠了天狼山。」
亂葬崗這裡誰都能來，誰也都知道那些女子避無可避的結局。
但卻仍然『樂此不疲』的通過獻給武義美人換取自己的地位和金錢。
整個天狼山的每一個人都是為虎作倀的走狗。
每一個人，都在踩著他人的屍骨和鮮血狂歡。
每一個人，都不無辜。
她本想著已經殺了武義，她們拿到兵器和足夠去雲城的盤纏就離開。
但是她現在想法變了。
如果她今日善良，考慮會不會有人無辜，放過這一山的幫凶，那隻待他們一走，這裡所有屍骨的下場就是那些艱難掙扎求生之人的明天。
仁慈，只會讓她想做的事情變得更難。
這個世道，她只能以殺止殺。
殺不了亂世，就殺了所有為非作歹的惡棍。
總有一天，清平盛世會到來。
或許她的決定為世人所不容，或許後世史書將把她描繪成十惡不赦的殺人狂魔。
但是百年之後的身後事，無非是紙墨筆硯上的陳詞濫曲。
她宋汐不在乎。
她也只不過是時光長河裡的滄海一粟。
宋汐總覺得，她曾經也面臨過，或者目睹他人面對過這樣的選擇。
但是記憶里，又分明沒有。
宋汐再一次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問題。
葉忘憂沒有反對宋汐的命令，她沉默不語的撿起二當家的佩劍，轉身就朝著天狼山走過去。
天狼山山腳。
謝越和秦允有些擔心的朝著山上看。
他們不知道宋汐等人的計劃到底有沒有成功。
直到山上踉踉蹌蹌的跑下來一個慌張的男子。
「救命啊！」
男子悽厲的叫喊，少了一條手臂，鮮血淋漓了滿身。
但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狀若瘋狂的朝著山下跑，似乎山上有什麼恐怖的索命鬼一樣。
不等謝越上前攔住詢問緣由，一柄長劍被人遙遙投擲，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名逃跑的男子連人帶著往下跌了十幾米，才牢牢定在地上了無生息。
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
是宋汐。
少女抽出長劍，素日笑嘻嘻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她看到謝越和秦允，才滿不在乎的抹去臉上迸濺的血漬，露出一絲兩人熟悉的模樣，「謝兄，秦允。」
秦允已經上去大大咧咧的詢問需不需要幫忙。
但是謝越卻微微一愣。
他總覺得宋汐有哪裡不一樣了。
他是一開始就跟著宋汐結伴的人。
從攝政王府逃跑，到救下媚香閣，選擇說服靖塵佛子配合逃離京城，宋汐似乎一直都是在被猝不及防的突發情況推著走。
但此刻，臉上髒兮兮的血污都不能掩蓋少女明亮攝人的雙眼。
她像是勘破了某種迷障，有一種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從容不迫。
天狼山的喊打喊殺聲，持續了一會就結束了。
宋汐四人屠了整座山後，將那名瑟瑟發抖的女子送回了天狼村的家。
為了防止屍體引發瘟疫，宋汐選擇了老本行。
一把火燒了整座山。
「我好像變成了專業縱火犯。」宋汐一邊嫻熟的點火一邊懷疑人生。
秦雅摘下自己手腕和腳踝上的鈴鐺，小心翼翼的擦拭血污：「這世道或許就需要這樣的火焰。」
秦雅勾起一絲輕鬆的笑意，剛抬頭看向宋汐，就神色一凜，「宋汐！小心！」
一柄短而銳利的匕首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背後狠狠的刺向毫無防備的宋汐。
她可以擁有自由，擁有選擇權，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宋汐突然天馬行空的想，如若她也是某一本穿越小說里的女主，她想她會很感激刻畫她的作者。
因為那個人賜予了她天賦，力量，隨性，選擇和自信。
讓她跳出了名為永遠相愛的結局，給了她選擇的權利。
但宋汐肯定，她最該感激的是自己。
她逃出了攝政王藍衣看似上位者的垂青，堅定的選擇了維護自己的感受。
宋汐想，攝政王藍衣到底有什麼目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無論他到底對她身上的什麼東西有所企圖，他的行為都在告訴她——
他並不想付出應有的籌碼來交換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他只想要通過虛假的愛麻痹她，用名為喜歡的牢籠困住她，然後理所當然的拿走他本應該用籌碼來交換的東西。
宋汐並不鄙夷愛，相反，她很珍惜每一段情感。
無論友情，親情還是愛情，情感都是人類最美好的天賦。
它讓怯懦者勇敢，讓高傲者低頭，讓自私者奉獻。
她討厭的，是包裝成愛的砒霜，就像是藍衣演給她看的虛偽的上位者的青睞，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
那不是愛，那是欺騙，是施捨。
宋汐甚至可以想像的到，倘若她真的是這個在古代失去雙親、險些淪落風塵的原身，沒有武功，沒有依靠。
她或許會成為餓死的流民，成為媚香閣後院的衣冠冢，會成為躺在這個亂葬崗里的一具屍骨。
原身在王府里將近一年的諂媚和討好，不過是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得選。
只能義無反顧的落入藍衣精心編織的愛情牢籠。
甚至因為身份的不平等，她可能一點錯沒有，就會被藍衣質疑：「你靠近我，接受我的愛是不是圖謀不軌？」。
畢竟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是一種再簡單不過的馴化手段。
從此，愛就變成了一場以藍衣為法官的法庭。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可以用愛她做擋箭牌，審判她的動機，規劃她的人生，定義她的品格。
而她就是百口莫辯的被告，她人生的主線都會變成一場荒謬的自證，她要證明自己別無所求，要證明自己的愛純白無瑕。
只有當藍衣高高在上的宣布「你值得被我愛」的時候，這一場莫須有的罪名才會被赦免。
一場名為愛的PUA。
而她會欣喜若狂，會在上位者藍衣虛假的愛里沉溺嗎？會變成溫順的、成為被圈養的寵物嗎？
不！
那不是她。
宋汐收回飄遠的思緒。
藍衣是她的仇人，但是卻讓她知道了她內心深處最最想要的是什麼。
她想要絕對的、對自己人生的支配權。
她想要強大，強大到沒有人敢像藍衣那樣輕賤自己。
強大到，沒有任何人敢對她有所企圖。
這就是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
宋汐出手的速度很快，快到那個二當家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捂著飆出血液的脖子倒了下去。
眼裡甚至還有迷茫和不可置信。
「屠山。」
「朋友們。」宋汐輕聲重複，「屠了天狼山。」
亂葬崗這裡誰都能來，誰也都知道那些女子避無可避的結局。
但卻仍然『樂此不疲』的通過獻給武義美人換取自己的地位和金錢。
整個天狼山的每一個人都是為虎作倀的走狗。
每一個人，都在踩著他人的屍骨和鮮血狂歡。
每一個人，都不無辜。
她本想著已經殺了武義，她們拿到兵器和足夠去雲城的盤纏就離開。
但是她現在想法變了。
如果她今日善良，考慮會不會有人無辜，放過這一山的幫凶，那隻待他們一走，這裡所有屍骨的下場就是那些艱難掙扎求生之人的明天。
仁慈，只會讓她想做的事情變得更難。
這個世道，她只能以殺止殺。
殺不了亂世，就殺了所有為非作歹的惡棍。
總有一天，清平盛世會到來。
或許她的決定為世人所不容，或許後世史書將把她描繪成十惡不赦的殺人狂魔。
但是百年之後的身後事，無非是紙墨筆硯上的陳詞濫曲。
她宋汐不在乎。
她也只不過是時光長河裡的滄海一粟。
宋汐總覺得，她曾經也面臨過，或者目睹他人面對過這樣的選擇。
但是記憶里，又分明沒有。
宋汐再一次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問題。
葉忘憂沒有反對宋汐的命令，她沉默不語的撿起二當家的佩劍，轉身就朝著天狼山走過去。
天狼山山腳。
謝越和秦允有些擔心的朝著山上看。
他們不知道宋汐等人的計劃到底有沒有成功。
直到山上踉踉蹌蹌的跑下來一個慌張的男子。
「救命啊！」
男子悽厲的叫喊，少了一條手臂，鮮血淋漓了滿身。
但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狀若瘋狂的朝著山下跑，似乎山上有什麼恐怖的索命鬼一樣。
不等謝越上前攔住詢問緣由，一柄長劍被人遙遙投擲，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名逃跑的男子連人帶著往下跌了十幾米，才牢牢定在地上了無生息。
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
是宋汐。
少女抽出長劍，素日笑嘻嘻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她看到謝越和秦允，才滿不在乎的抹去臉上迸濺的血漬，露出一絲兩人熟悉的模樣，「謝兄，秦允。」
秦允已經上去大大咧咧的詢問需不需要幫忙。
但是謝越卻微微一愣。
他總覺得宋汐有哪裡不一樣了。
他是一開始就跟著宋汐結伴的人。
從攝政王府逃跑，到救下媚香閣，選擇說服靖塵佛子配合逃離京城，宋汐似乎一直都是在被猝不及防的突發情況推著走。
但此刻，臉上髒兮兮的血污都不能掩蓋少女明亮攝人的雙眼。
她像是勘破了某種迷障，有一種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從容不迫。
天狼山的喊打喊殺聲，持續了一會就結束了。
宋汐四人屠了整座山後，將那名瑟瑟發抖的女子送回了天狼村的家。
為了防止屍體引發瘟疫，宋汐選擇了老本行。
一把火燒了整座山。
「我好像變成了專業縱火犯。」宋汐一邊嫻熟的點火一邊懷疑人生。
秦雅摘下自己手腕和腳踝上的鈴鐺，小心翼翼的擦拭血污：「這世道或許就需要這樣的火焰。」
秦雅勾起一絲輕鬆的笑意，剛抬頭看向宋汐，就神色一凜，「宋汐！小心！」
一柄短而銳利的匕首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背後狠狠的刺向毫無防備的宋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