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絕食博取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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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許是故意,楚寒戈進屋時並沒有關門。

  那些聲音,細小的、粗重的、一點不剩的,飄到外頭。

  沉淵跪在地上,壓根不敢起來。

  金大娘還暈著。

  金大郎更是抖如篩糠,半點都不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才消停下來。

  可不到片刻,便又開始了。

  不知疲倦,無休無止。

  早上,沉淵快被凍成冰雕時,楚寒戈抱著人事不省的姜菟從屋子裡出來。

  「回府。」

  「……是。」

  沉淵老半天才爬起來,擺動著僵硬的雙臂。

  楚寒戈掃過一眼,「還有這賤奴,帶上。」

  姜菟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渾身疼的厲害,拆骨剝皮一般。

  老天,她不會已經是人彘了吧。

  屋子裡黑漆漆的,應該是沒有點燈。

  她坐起身摸索了一下,手和腿都在。

  「有人嗎?」

  很好,舌頭也在。

  身下好像是一張大床,她摸索著下去,發現自己喜提了一副腳鏈。

  沒有光,看不見是不是金的。

  好在腳鏈夠長,不影響行走,上頭牽了鈴鐺,行走間叮噹亂響。

  姜菟摸到一扇門,門被推開時,她心裡鬆快了一瞬。

  還好,不是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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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是楚寒戈的書房。

  她摸到的門,實則是兩扇書架。

  而她先前醒來的地方,是一間密室。

  腳下的腳鏈應該是鐵的,長度只夠她在密室和書房行走,沒辦法靠近門和窗子。

  她苦笑,這不就是小黑屋?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

  不知怎的,姜菟突生恐懼,轉身回到黑漆漆的密室。

  隨著一絲暖黃的燭光短暫瀉入,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逐漸靠近,精準來到她身前。

  夜視眼?

  沒等姜菟多想,細腰便被一隻鐵臂狠狠箍住,拖著入了床榻。

  裂帛聲不斷響起。

  來人甚至一句話都沒說,便入了正題。

  姜菟知道,是楚寒戈。

  鈴鐺響徹不停,吵的耳膜疼,腦仁也疼。

  她不斷叫他的名字,叫疼,叫他輕點。

  男人不吭聲,我行我素。

  她開始罵他,用她知道的所有不堪的詞彙罵他。

  男人不為所動,

  姜菟覺得,冷暴力真可怕啊。

  一連幾日,都是這般。

  楚寒戈不在書房時,她才能從密室過去待一會。

  可只要他回到書房,便會將她抱進密室,肆意發泄。

  黑暗的環境能助長曖昧,也能助長恐懼。

  姜菟雙手手腕被他扣住壓在頭頂,抱不到他,很沒有安全感。

  「……楚寒戈,我想抱你……」

  他不理會她的哭求。

  姜菟沒辦法,只能用雙腿纏上他的腰,感受那一點點的溫暖。

  換來的,是更加難以承受的對待。

  如此過了好幾日,姜菟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的話她一輩子出不去這間書房了。

  於是,她開始絕食。

  楚寒戈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

  在她絕食的前兩日,他如同往常一般不言不語,只管將人壓在身下逞凶。

  到了第三日,她已是氣若遊絲。

  一回事還未了,她便暈了過去。

  楚寒戈停下動作,拍了拍她汗津津的臉,沒有反應。

  他沉默半晌,退身退後,將人抱出密室,放在窗前的小榻上。

  那張嬌媚勾人的臉頰清瘦了許多,面色較之以前少了些粉嫩的顏色,顯得蒼白沒有生氣。

  絕食,連一口水都不肯喝。


  他最初不信,這世上還會有人生生將自己餓死不成?

  他命廚房準備最好的菜色,換著花樣往她眼前送,她竟能這般看著,一口都不吃。

  如何端進去的,便如何原封不動的送回來。

  他氣極。

  她為何就不能同京都里的其他姑娘一樣,乖乖的,享受他的寵愛?

  為何非要次次為著旁人的生死,說些大逆不道的話刺激他?

  在刑場如此,在太湖如此,在那賤奴家中,亦是如此。

  善良如她,博愛如她,為何對他,獨獨心狠。

  這一回,楚寒戈打定主意就這麼鎖著她,禁錮住她。

  可見這朵菟絲花失去養分,漸漸凋零,他似乎又要心軟。

  姜菟醒來時,自己衣衫齊整的躺在小榻上。

  而楚寒戈,坐在案桌後的太師椅上處理公務,聽見動靜,眼皮一掀看了過來。

  姜菟與他對視一眼,便垂了眸。

  好像有用。

  她從暖榻上起身,鞋也不穿就往密室而去。

  身後傳來楚寒戈低沉的聲音,「站住。」

  從長寧鎮回來,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姜菟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又很快壓了下去,腳下步子一步未停。

  「本王命你站住!」

  回應他的,是鈴鐺的輕響。

  很快,男人的腳步聲追了上來,大手握住她的肩膀迫她轉身,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仰頭。

  「你若再敢絕食,本王便殺了你那寶貝丫鬟。」

  「王爺想殺便殺吧,我不是菩薩,可王爺卻是真的殺神,我哪裡救得了所有人。」

  「大不了,我為她抵命便是,左右我也撐不了幾日了。」

  「興許明日、後日……」

  楚寒戈牙齒咬著咯咯響,「姜菟,你大膽!」

  姜菟沒被嚇到,反而絮叨起來,「王爺,等我死了,逢年過節或是我的忌日,你記得給我燒紙錢,我那些金葉子都是被你弄沒的,你得賠給我。」

  楚寒戈冷哼,「死了還是個財迷。」

  姜菟還沒說完,「另外,我想給你提個意見。下回遇到心儀的姑娘,可千萬別在她面前無緣無故的殺人,更不要用別人的性命威脅她。你想寵著就好好寵,別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惹她不喜,還有……」

  楚寒戈不想再聽下去了,斥了聲,「聒噪。」

  姜菟便噤了聲,狐狸眼閉了起來。

  只過了一小會,又睜開。

  「王爺,我再說最後一句,你準備將我埋在哪兒?」

  「埋?本王將你燒了,再挫骨揚灰。」

  「哦,那我就放心了。」

  她重新把眼睛閉起來。

  楚寒戈見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畏,覺得腦仁疼得厲害。

  他不該心軟,不該同她說話。

  他早該知道,一旦給了這個女人好臉色,她必然胡言亂語將自己氣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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